第21章買牀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388·2026/5/18

殿前司衙署位於皇宮西北角,鄰近西華門,相對獨立於其他宮殿。   兩三名禁軍打扮的男子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小聲道,「誒你們說,那個姓魏的要是闖入後宮,被皇后娘娘責罰一頓,會不會就此嚇破了膽?」   「他是從揚州的鄉下來的,哪見過世面?聽說他進宮封賞那天,嚇出來了一身汗,就跟尿了褲子一樣!簡直笑死人吶。」   「不過我聽說他那天在御馬場連贏了三場賽馬,好像挺厲害的……」   「呸!你胡說八道什麼?」有人呵斥一聲,立馬朝上首那身著綠色官服,坐在扶手椅的男子諂媚一笑。   「虞候大人,您說是不是?」   範虞候掀開眼皮,懶洋洋地哼了一聲,眼角眉梢儘是輕蔑,「他乃是聖上親封的校尉,正六品,豈能不厲害?」   除了指揮使、副指揮使外,整個殿前司衙署,就是這位虞候的官最大,他本來指望著今年年底升任副指揮使,卻沒想到憑空來了個老什子校尉!   下屬呸了一聲,「他若當真厲害,聖上為何沒給他指個官噹噹?武校尉那麼多,誰還不是個大官,但他呢?聖上把他扔到殿前司,連個官職都不給,可見早就把他忘了!」   範虞候眯了眯眼道,「話可不能這麼說,若聖上有心栽培他?」   一陣沉默後,有人暗搓搓道,「那我們就趁早把他咔嚓了,不能叫他擋了大人的道!」   「呸呸呸,就你這慫包樣?人家好歹是校尉,就算沒官職,也比你厲害多了!」   「誰還明著來?皇宮裡的齷齪手段你見得少了?」   「後宮怎麼還沒消息傳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他屁股開花的……」   「樣子」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一道身影推門而入,來的腳步很輕,彷彿與清晨斜射的陽光齊齊漫了進來。   一時間,堂內眾人都噤了聲,面面相覷。   這小子怎麼沒被皇后娘娘罰?神出鬼沒的?   幾名圍著的禁衛紛紛散開了些,各自使了幾個眼色,上首的範虞候迅速坐直了身體,臉上嘲弄的笑瞬間消散,換成一副恰到好處的歡迎面孔。   「小魏大人來了?」範虞候起身,態度溫和,「我們殿前司沉寂了這麼久終於來了新人,還是個這麼脣白齒紅的少年人。」   「是啊,沒想到小魏大人……長得這麼俊。」   「稀奇稀奇啊,要說徐將軍的手下可都是其貌不揚的猛將啊!哈哈哈……」   「嘿誒,別胡說,小魏大人還年輕著呢,以後有他威猛的時候!   魏承意平靜地聽他們陰陽怪氣的誇獎,實際在說他只有花架子。   他只聽著、看著,微微笑著,情緒穩定,演足了傻愣小子的模樣。   「在下魏承意,請多指教。」   有人介紹道,「這位是範虞候,平常呢,指揮使大人不會在衙署,我們都聽虞候大人的。」   「虞候大人。」   「早上領我的人說了,是虞候特意吩咐來接我的,多謝指引。」他的話含沙射影,說的時候卻擺著爽朗的笑容,叫這幫人看不透。   魏承意早就看出那禁衛帶的路不對,皇宮的地圖,大到每個宮殿,小到每個庭閣都被他牢牢記在腦中了。   這幫殿前司的人都是京中勳貴的子弟,多多少少有些裙帶關係,排斥他這個外來人也是意料之中的。   魏承意查過這位範虞候,三十五六歲,家裡太爺是先帝時期的官員,後來一病不起,家族沒落,子孫就靠著這一點蔭庇過日子,沒什麼追求。   他的到來,打破了殿前司的平衡。   「客氣了。」   範虞候笑得虛偽,心裡卻暗暗嘀咕這小子是不是在裝蒜?如果是,必然不是個省油的燈,要趁早剷除他!   「你看,殿前司的人員配備比較齊善,眼下呢,侍衛親軍沒有空缺了,只剩兩個職位,你要不要挑一挑?」   魏承意點頭,聽他說完,心裡冷笑了一聲。   兩個職位說得好聽,但一個需要去京郊大營訓練士兵,另一個則是皇宮裡看守大殿的,隨便一個武將都能勝任,這讓堂堂校尉臉面何存?   見魏承意沉默不語,範虞候道,「這事兒也是為難,聖上封了大人校尉,可沒明說安排什麼職位,那指揮使大人又經常沒個影,所以我們也是沒辦法。」   有人附和道,「是啊魏大人,殿前司的職位都是滿員的,倘若給了你,其他人就要被擠走,對他們也不公平,都是兄弟。」   魏承意猛然一笑,很好商量道,「那就等指揮使大人回來,給大家、給我一個公平的安排。」   他懶得同這些人計較,他的去處自然不由這些人說了算!   「誒你……」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魏承意已經轉身離開,隱約能聽見那幫人在背後議論他,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是武將,不是阿諛奉承的宮人,更不是搞政治鬥爭的文官。若要在眼下的京城站穩腳跟,他必須堅持剛正不阿的少年心性,不涉黨爭,才能經受得住權力和富貴的考驗。   此事很快通過暗衛傳到聖上的耳朵裡。   聖上沒有表態,龍顏威儀,只說了一句,「且看看他能不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劍。」   下午,魏承意回去接上嫂嫂,兩人到了東街市採買。   沈令儀問起他上午報到的事情,魏承意一五一十回答了。   「既如此,指揮使大人會給你做主嗎?」沈令儀微微蹙眉,聽來聽去這殿前司都不是一個好去處。   「他會。」魏承意不鹹不淡道,「京城有兩司三衙門,除了殿前司外,還有侍衛親軍司,兩派對立已久,殿前司一直處於下風,而我的到來,是個變數。」   「或者去京郊大營會好一點。」沈令儀有她的擔憂,就怕京城的眼線太多,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萬一魏家舊案再被提起,恐會害了二郎。   魏承意點點頭,他已有了打算,但不想嫂嫂擔心,故而沒再多說。   到了一家店鋪門口,沈令儀停下腳步,「到了,我們進去看。」說著,她將手裡的小本本遞給魏承意,然後走了進去。   小本本上記著今天要採購的東西,魏承意看了一眼,有些是字有些是畫,甚是可愛,他的脣角微微上揚。   「掌櫃,我想看看這個架子牀。」   掌櫃聞言抬頭,只見女子身著雅青色立領長裙,婀娜輕盈,眼角掛著淡淡的笑,給人一種清冷秀美之感,再看她身後的男子身著玄色長袍,俊朗偉岸,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物品,看來就是出來採買的!   「歡迎歡迎,姑娘好眼光,您瞧瞧這架子牀是上等黃梨木,雕花繁複,繪畫精緻,可不是一般貨色呢!」   「兩位是剛成親的小夫妻吧?」   「買了這牀啊,夜裡不管怎麼折騰,保管聽不見吱嘎聲!」

殿前司衙署位於皇宮西北角,鄰近西華門,相對獨立於其他宮殿。

  兩三名禁軍打扮的男子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小聲道,「誒你們說,那個姓魏的要是闖入後宮,被皇后娘娘責罰一頓,會不會就此嚇破了膽?」

  「他是從揚州的鄉下來的,哪見過世面?聽說他進宮封賞那天,嚇出來了一身汗,就跟尿了褲子一樣!簡直笑死人吶。」

  「不過我聽說他那天在御馬場連贏了三場賽馬,好像挺厲害的……」

  「呸!你胡說八道什麼?」有人呵斥一聲,立馬朝上首那身著綠色官服,坐在扶手椅的男子諂媚一笑。

  「虞候大人,您說是不是?」

  範虞候掀開眼皮,懶洋洋地哼了一聲,眼角眉梢儘是輕蔑,「他乃是聖上親封的校尉,正六品,豈能不厲害?」

  除了指揮使、副指揮使外,整個殿前司衙署,就是這位虞候的官最大,他本來指望著今年年底升任副指揮使,卻沒想到憑空來了個老什子校尉!

  下屬呸了一聲,「他若當真厲害,聖上為何沒給他指個官噹噹?武校尉那麼多,誰還不是個大官,但他呢?聖上把他扔到殿前司,連個官職都不給,可見早就把他忘了!」

  範虞候眯了眯眼道,「話可不能這麼說,若聖上有心栽培他?」

  一陣沉默後,有人暗搓搓道,「那我們就趁早把他咔嚓了,不能叫他擋了大人的道!」

  「呸呸呸,就你這慫包樣?人家好歹是校尉,就算沒官職,也比你厲害多了!」

  「誰還明著來?皇宮裡的齷齪手段你見得少了?」

  「後宮怎麼還沒消息傳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他屁股開花的……」

  「樣子」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一道身影推門而入,來的腳步很輕,彷彿與清晨斜射的陽光齊齊漫了進來。

  一時間,堂內眾人都噤了聲,面面相覷。

  這小子怎麼沒被皇后娘娘罰?神出鬼沒的?

  幾名圍著的禁衛紛紛散開了些,各自使了幾個眼色,上首的範虞候迅速坐直了身體,臉上嘲弄的笑瞬間消散,換成一副恰到好處的歡迎面孔。

  「小魏大人來了?」範虞候起身,態度溫和,「我們殿前司沉寂了這麼久終於來了新人,還是個這麼脣白齒紅的少年人。」

  「是啊,沒想到小魏大人……長得這麼俊。」

  「稀奇稀奇啊,要說徐將軍的手下可都是其貌不揚的猛將啊!哈哈哈……」

  「嘿誒,別胡說,小魏大人還年輕著呢,以後有他威猛的時候!

  魏承意平靜地聽他們陰陽怪氣的誇獎,實際在說他只有花架子。

  他只聽著、看著,微微笑著,情緒穩定,演足了傻愣小子的模樣。

  「在下魏承意,請多指教。」

  有人介紹道,「這位是範虞候,平常呢,指揮使大人不會在衙署,我們都聽虞候大人的。」

  「虞候大人。」

  「早上領我的人說了,是虞候特意吩咐來接我的,多謝指引。」他的話含沙射影,說的時候卻擺著爽朗的笑容,叫這幫人看不透。

  魏承意早就看出那禁衛帶的路不對,皇宮的地圖,大到每個宮殿,小到每個庭閣都被他牢牢記在腦中了。

  這幫殿前司的人都是京中勳貴的子弟,多多少少有些裙帶關係,排斥他這個外來人也是意料之中的。

  魏承意查過這位範虞候,三十五六歲,家裡太爺是先帝時期的官員,後來一病不起,家族沒落,子孫就靠著這一點蔭庇過日子,沒什麼追求。

  他的到來,打破了殿前司的平衡。

  「客氣了。」

  範虞候笑得虛偽,心裡卻暗暗嘀咕這小子是不是在裝蒜?如果是,必然不是個省油的燈,要趁早剷除他!

  「你看,殿前司的人員配備比較齊善,眼下呢,侍衛親軍沒有空缺了,只剩兩個職位,你要不要挑一挑?」

  魏承意點頭,聽他說完,心裡冷笑了一聲。

  兩個職位說得好聽,但一個需要去京郊大營訓練士兵,另一個則是皇宮裡看守大殿的,隨便一個武將都能勝任,這讓堂堂校尉臉面何存?

  見魏承意沉默不語,範虞候道,「這事兒也是為難,聖上封了大人校尉,可沒明說安排什麼職位,那指揮使大人又經常沒個影,所以我們也是沒辦法。」

  有人附和道,「是啊魏大人,殿前司的職位都是滿員的,倘若給了你,其他人就要被擠走,對他們也不公平,都是兄弟。」

  魏承意猛然一笑,很好商量道,「那就等指揮使大人回來,給大家、給我一個公平的安排。」

  他懶得同這些人計較,他的去處自然不由這些人說了算!

  「誒你……」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魏承意已經轉身離開,隱約能聽見那幫人在背後議論他,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是武將,不是阿諛奉承的宮人,更不是搞政治鬥爭的文官。若要在眼下的京城站穩腳跟,他必須堅持剛正不阿的少年心性,不涉黨爭,才能經受得住權力和富貴的考驗。

  此事很快通過暗衛傳到聖上的耳朵裡。

  聖上沒有表態,龍顏威儀,只說了一句,「且看看他能不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劍。」

  下午,魏承意回去接上嫂嫂,兩人到了東街市採買。

  沈令儀問起他上午報到的事情,魏承意一五一十回答了。

  「既如此,指揮使大人會給你做主嗎?」沈令儀微微蹙眉,聽來聽去這殿前司都不是一個好去處。

  「他會。」魏承意不鹹不淡道,「京城有兩司三衙門,除了殿前司外,還有侍衛親軍司,兩派對立已久,殿前司一直處於下風,而我的到來,是個變數。」

  「或者去京郊大營會好一點。」沈令儀有她的擔憂,就怕京城的眼線太多,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萬一魏家舊案再被提起,恐會害了二郎。

  魏承意點點頭,他已有了打算,但不想嫂嫂擔心,故而沒再多說。

  到了一家店鋪門口,沈令儀停下腳步,「到了,我們進去看。」說著,她將手裡的小本本遞給魏承意,然後走了進去。

  小本本上記著今天要採購的東西,魏承意看了一眼,有些是字有些是畫,甚是可愛,他的脣角微微上揚。

  「掌櫃,我想看看這個架子牀。」

  掌櫃聞言抬頭,只見女子身著雅青色立領長裙,婀娜輕盈,眼角掛著淡淡的笑,給人一種清冷秀美之感,再看她身後的男子身著玄色長袍,俊朗偉岸,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物品,看來就是出來採買的!

  「歡迎歡迎,姑娘好眼光,您瞧瞧這架子牀是上等黃梨木,雕花繁複,繪畫精緻,可不是一般貨色呢!」

  「兩位是剛成親的小夫妻吧?」

  「買了這牀啊,夜裡不管怎麼折騰,保管聽不見吱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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