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這種地方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511·2026/5/18

「這種地方?」   魏承意輕蔑的眼風掃過陸雲起,滿不在意地笑了笑,「陸大人不是也來了?」   「我與你不同。」   陸雲起望著他,依舊是揚州初遇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眼含讚許。   但魏承意很不喜歡他。   初印象不喜歡,直覺更不喜歡——他永遠一副長身而立的矜貴文人模樣,和魏承意小時候在話本裡看過那種衣冠楚楚又陰險狡詐的假君子很像。   陸雲起:「沈娘子如何了?揚州一別,不知近況。」   「不需陸大人操心。」魏承意見他惦記著嫂嫂,心裡不樂意了。   陸雲起皺了皺眉,「我與沈娘子是朋友,她來了京中,我理當盡地主之誼,不知你們如今住在何處?」   魏承意別了別嘴角,「我說了,不需陸大人操心。」   「你對我似乎很有敵意。」陸雲起不緊不慢道,「是因為沈娘子嗎?」   魏承意冷眼看他,沒說話。   「對於沈娘子,我問心無愧,我和她更是清清白白。」陸雲起說這番話,是擔心沈令儀的處境。   她身邊沒有親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個稍有功名的小叔子。   「小魏大人,莫要誤會了。」   與沈娘子初識,陸雲起起初是為了打聽消息而刻意接近,後來卻被沈令儀的堅韌和善良吸引,她的身上有著與尋常商人顯然不同的柔軟。僅此而已。   魏承意聽得明白,他是在幫嫂嫂,他怕嫂嫂被自己苛難?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了?!不過,陸雲起的初衷是好的,這一點讓魏承意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就好像,他發現自己一直討厭的人……其實沒那麼討厭。   「我明白了。」魏承意朝他頷首,「抱歉陸大人,是我多心了。」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後傳來,「雲起,怎麼聽見你和人在爭吵啊?」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到陸雲起的身側,拍了拍肩膀,然後看向了魏承意。   陸雲起搖頭笑了笑,介紹來人身份,「這位是殿前司的指揮使徐大人,而這位少年——正是你念叨了許久的小魏將軍。」   「哦?」徐紹雲長得虎背熊腰,蓄著一圈鬍鬚,頗為豪爽。   「你就是那個違抗軍令,夜闖敵營陷阱,反把敵將斬首的魏少年?」   魏承意點頭,雙眸亮亮的,毫不含蓄道,「不敢當。」   ——第二個姓徐的官員出現了!   「好!」   徐紹雲捏著魏承意的肩膀,越看這少年越像當年的自己,心中越發歡喜,「我們殿前司總算是來了個有膽識的,不像那幫廢物!」   「聖上和我提過你。」徐紹雲忽然壓低聲音,「我呢這段時間忙個案子,沒空去衙署,你的職位還沒定,是吧?」   魏承意開朗地一笑,「沒定,不過殿前司有任何需要,我都能幹。」   「行!你明天一早去衙署等我。」   徐紹雲因為還有職務在身,不便被人發現,跟在陸雲起的身後,佯裝小廝,但失敗地離開了。   陸雲起看了魏承意一眼,這小子,在徐指揮使面前表現得陽光開朗,怎麼在他面前像個油鹽不進的刺蝟呢?還有兩副面孔不成?   逛青樓這事,一下子被兩個人撞見,臉面盡失啊,魏承意長長地嘆了口氣,加快腳步離開。   他要是再來逛青樓,他就是狗!   又轉念一想,陸雲起不會把這事告訴嫂嫂吧?魏承意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就不該讓孟河帶他來這種地方!   翌日,魏承意如約和徐紹雲在衙署碰了面,兩人一番噓寒問之後,又是惺惺相惜地交談,忘年交的友誼就此誕生。   然而,徐紹雲交代他的任務是,「你在京城是個面生的,這段時間你扮作青樓的常客,幫我調查一件事。」   魏承意:「……」   青樓?他昨天才發誓不去的青樓?   他……真是要瘋!   這些天,魏承意總是早出晚歸,很忙碌,沈令儀幾乎沒和他碰上面,便一直沒機會和他說一說近日的打算。   是日,有人敲門,沈令儀開了門,竟意外發現是個故友,驚喜又開心。   「陸大人?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沈令儀眼睛亮了亮,連忙引他入內,只是這四鄰的眼睛都很尖,紛紛好奇地探頭望了過來。   沈令儀虛掩門,兩人坐在庭院的桌前,秋風習習,陽光暖暖。   「前幾日忙公務碰見魏將軍了,是他說的。」陸雲起沒提青樓之事,也不方便說這是刻意打聽來的。   沈令儀倒了茶,點頭道,「他近日很忙,總是早出晚歸。」   陸雲起嗯了一聲,忽然收斂臉上的笑容,「沈娘子,你娘親留給你的錦帕,方便再拿來看一下嗎?」   沈令儀的眉梢一動,去屋子裡拿了出來,問道,「可是有什麼線索了?」   「是有。」陸雲起抬眸看她,拿出一個扇面,指了指上面的圖案,「是否一模一樣?」   沈令儀蹙眉,拿著兩個圖案對比,越看越覺得相似,連連點頭,「是一模一樣。」   「我在查另一個案子,機緣巧合之下查到了錦繡坊,以蝶戀花的扇面聞名,應該就是你娘親的錦帕出處。只是,這個繡坊二十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一人記得。」   「怎麼會?」沈令儀覺得匪夷所思,「那些繡娘呢?」   「這正是我疑惑之處。」陸雲起沉吟片刻,「我查了當年的案卷,說是一場大火燒死了所有人,一個活口都沒有。案子,斷得太草率了。」   沈令儀緊緊攥著拳頭,「現在那個地方變成什麼了?」   「十六樓。」陸雲起輕聲回答。   沈令儀一聽便蹙眉,那個地方她看到過,等閒人是進不去的,何況她還是個女子,該如何查到娘親的下落呢?   「這事,便不好查了。」   陸雲起道,「別人或許查不了,但以你的能力,或許有辦法。」   沈令儀忙問是什麼,聽他開口,「十六樓是個官營場所,注重門面,前不久膳食出了問題,喫壞了客人,所以辭退了好幾個濫竽充數的廚娘,眼下正在招廚娘。」   「廚娘?」沈令儀挑了挑眉。   陸雲起:「你以藥膳立身,又在揚州開過酒樓,能混進去。」   「這一來,你能調查錦繡坊,追查娘親的下落;二來,十六樓在京城各方各面都有些關係,不少人要賣面子,日後你想在這京中開鋪子,會便利許多。」   他說的沒錯。   沈令儀動了心,只是她沒有盲目答應,而是看著陸雲起,「陸大人,你幫我,不是你的本分,我也不能理所當然接受你的好意。」   「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在下汗顏。」陸雲起露出一抹欣賞的笑容,「沈娘子,某確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不過,全然憑你的心意決定,這件事情你最好和魏將軍提前溝通一聲,以免得……罷了,先等你們討論出結果再說。」   沈令儀笑著頷首,沒有理解陸雲起話裡的玄機,便問他要幫什麼忙,聊完後送他離開了。   本來她是想等魏承意回來商量,但這幾天,他似乎有意躲著自己,怎麼也碰不上面。   她只好先去一趟十六樓

「這種地方?」

  魏承意輕蔑的眼風掃過陸雲起,滿不在意地笑了笑,「陸大人不是也來了?」

  「我與你不同。」

  陸雲起望著他,依舊是揚州初遇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眼含讚許。

  但魏承意很不喜歡他。

  初印象不喜歡,直覺更不喜歡——他永遠一副長身而立的矜貴文人模樣,和魏承意小時候在話本裡看過那種衣冠楚楚又陰險狡詐的假君子很像。

  陸雲起:「沈娘子如何了?揚州一別,不知近況。」

  「不需陸大人操心。」魏承意見他惦記著嫂嫂,心裡不樂意了。

  陸雲起皺了皺眉,「我與沈娘子是朋友,她來了京中,我理當盡地主之誼,不知你們如今住在何處?」

  魏承意別了別嘴角,「我說了,不需陸大人操心。」

  「你對我似乎很有敵意。」陸雲起不緊不慢道,「是因為沈娘子嗎?」

  魏承意冷眼看他,沒說話。

  「對於沈娘子,我問心無愧,我和她更是清清白白。」陸雲起說這番話,是擔心沈令儀的處境。

  她身邊沒有親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個稍有功名的小叔子。

  「小魏大人,莫要誤會了。」

  與沈娘子初識,陸雲起起初是為了打聽消息而刻意接近,後來卻被沈令儀的堅韌和善良吸引,她的身上有著與尋常商人顯然不同的柔軟。僅此而已。

  魏承意聽得明白,他是在幫嫂嫂,他怕嫂嫂被自己苛難?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了?!不過,陸雲起的初衷是好的,這一點讓魏承意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就好像,他發現自己一直討厭的人……其實沒那麼討厭。

  「我明白了。」魏承意朝他頷首,「抱歉陸大人,是我多心了。」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後傳來,「雲起,怎麼聽見你和人在爭吵啊?」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到陸雲起的身側,拍了拍肩膀,然後看向了魏承意。

  陸雲起搖頭笑了笑,介紹來人身份,「這位是殿前司的指揮使徐大人,而這位少年——正是你念叨了許久的小魏將軍。」

  「哦?」徐紹雲長得虎背熊腰,蓄著一圈鬍鬚,頗為豪爽。

  「你就是那個違抗軍令,夜闖敵營陷阱,反把敵將斬首的魏少年?」

  魏承意點頭,雙眸亮亮的,毫不含蓄道,「不敢當。」

  ——第二個姓徐的官員出現了!

  「好!」

  徐紹雲捏著魏承意的肩膀,越看這少年越像當年的自己,心中越發歡喜,「我們殿前司總算是來了個有膽識的,不像那幫廢物!」

  「聖上和我提過你。」徐紹雲忽然壓低聲音,「我呢這段時間忙個案子,沒空去衙署,你的職位還沒定,是吧?」

  魏承意開朗地一笑,「沒定,不過殿前司有任何需要,我都能幹。」

  「行!你明天一早去衙署等我。」

  徐紹雲因為還有職務在身,不便被人發現,跟在陸雲起的身後,佯裝小廝,但失敗地離開了。

  陸雲起看了魏承意一眼,這小子,在徐指揮使面前表現得陽光開朗,怎麼在他面前像個油鹽不進的刺蝟呢?還有兩副面孔不成?

  逛青樓這事,一下子被兩個人撞見,臉面盡失啊,魏承意長長地嘆了口氣,加快腳步離開。

  他要是再來逛青樓,他就是狗!

  又轉念一想,陸雲起不會把這事告訴嫂嫂吧?魏承意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就不該讓孟河帶他來這種地方!

  翌日,魏承意如約和徐紹雲在衙署碰了面,兩人一番噓寒問之後,又是惺惺相惜地交談,忘年交的友誼就此誕生。

  然而,徐紹雲交代他的任務是,「你在京城是個面生的,這段時間你扮作青樓的常客,幫我調查一件事。」

  魏承意:「……」

  青樓?他昨天才發誓不去的青樓?

  他……真是要瘋!

  這些天,魏承意總是早出晚歸,很忙碌,沈令儀幾乎沒和他碰上面,便一直沒機會和他說一說近日的打算。

  是日,有人敲門,沈令儀開了門,竟意外發現是個故友,驚喜又開心。

  「陸大人?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沈令儀眼睛亮了亮,連忙引他入內,只是這四鄰的眼睛都很尖,紛紛好奇地探頭望了過來。

  沈令儀虛掩門,兩人坐在庭院的桌前,秋風習習,陽光暖暖。

  「前幾日忙公務碰見魏將軍了,是他說的。」陸雲起沒提青樓之事,也不方便說這是刻意打聽來的。

  沈令儀倒了茶,點頭道,「他近日很忙,總是早出晚歸。」

  陸雲起嗯了一聲,忽然收斂臉上的笑容,「沈娘子,你娘親留給你的錦帕,方便再拿來看一下嗎?」

  沈令儀的眉梢一動,去屋子裡拿了出來,問道,「可是有什麼線索了?」

  「是有。」陸雲起抬眸看她,拿出一個扇面,指了指上面的圖案,「是否一模一樣?」

  沈令儀蹙眉,拿著兩個圖案對比,越看越覺得相似,連連點頭,「是一模一樣。」

  「我在查另一個案子,機緣巧合之下查到了錦繡坊,以蝶戀花的扇面聞名,應該就是你娘親的錦帕出處。只是,這個繡坊二十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一人記得。」

  「怎麼會?」沈令儀覺得匪夷所思,「那些繡娘呢?」

  「這正是我疑惑之處。」陸雲起沉吟片刻,「我查了當年的案卷,說是一場大火燒死了所有人,一個活口都沒有。案子,斷得太草率了。」

  沈令儀緊緊攥著拳頭,「現在那個地方變成什麼了?」

  「十六樓。」陸雲起輕聲回答。

  沈令儀一聽便蹙眉,那個地方她看到過,等閒人是進不去的,何況她還是個女子,該如何查到娘親的下落呢?

  「這事,便不好查了。」

  陸雲起道,「別人或許查不了,但以你的能力,或許有辦法。」

  沈令儀忙問是什麼,聽他開口,「十六樓是個官營場所,注重門面,前不久膳食出了問題,喫壞了客人,所以辭退了好幾個濫竽充數的廚娘,眼下正在招廚娘。」

  「廚娘?」沈令儀挑了挑眉。

  陸雲起:「你以藥膳立身,又在揚州開過酒樓,能混進去。」

  「這一來,你能調查錦繡坊,追查娘親的下落;二來,十六樓在京城各方各面都有些關係,不少人要賣面子,日後你想在這京中開鋪子,會便利許多。」

  他說的沒錯。

  沈令儀動了心,只是她沒有盲目答應,而是看著陸雲起,「陸大人,你幫我,不是你的本分,我也不能理所當然接受你的好意。」

  「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在下汗顏。」陸雲起露出一抹欣賞的笑容,「沈娘子,某確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不過,全然憑你的心意決定,這件事情你最好和魏將軍提前溝通一聲,以免得……罷了,先等你們討論出結果再說。」

  沈令儀笑著頷首,沒有理解陸雲起話裡的玄機,便問他要幫什麼忙,聊完後送他離開了。

  本來她是想等魏承意回來商量,但這幾天,他似乎有意躲著自己,怎麼也碰不上面。

  她只好先去一趟十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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