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大人到底喜歡什麼
「嗷嗷嗷嗷……」
「你捂我嘴巴幹什麼！」
孟河一把拽掉魏承意的大手，癟嘴受了委屈的模樣，「臭小子，不是你喊的我嗎？我看你半天沒出來，才過來找你的，真沒良心。」
「怕你亂講。」魏承意掏出錦帕擦了擦手掌心，又看著他道，「以後不要在我嫂嫂面前亂講話。」
孟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想在你嫂嫂面前當個乖小孩啊？你都這麼大了，逛青樓又怎麼了？她還會責罰你不成？」
「不過，你和你嫂嫂從小相依為命，感情就跟姐弟一樣吧？會有這樣的擔憂也正常。」
魏承意沒有說話，雙手抱胸，步伐微頓，一副「別惹我」的大小孩模樣。
孟河氣呼呼道，「臭小子，少裝相。」
兩人接著往前走，孟河靈光一閃又道，「小魏，你嫂嫂長得這麼好看，有沒有再定人家啊？」
再定人家？這是什麼屁話？
魏承意的腦袋驟然停止思考，雙眸定定的——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黑夜中，孟河並未察覺到身旁人的臉色，還說著著，「你不會要她給你哥守寡吧？讓朝廷給頒個貞潔牌坊給她？你這思想可太過了……」
忽然一陣刻骨的冷意，席捲了孟河全身，嚇得他猛一哆嗦，可當下明明沒有風啊！
他緩緩轉過頭，便看到魏承意一臉陰沉地看過來，這黑燈瞎火的，後背嚇出一身冷汗，心肝亂顫。
好像意識到說錯話了，孟河僵硬地拍了拍自己那碎嘴子，尷尬一笑。
「我胡說呢，別介……」
魏承意的表情太過冷駭，自此一路沉默不言，氣氛微妙極了。
章貳坊，乃城西最大的坊市，呈鉗形貫穿兩條街道，異常熱鬧。
兩人到了京城最大的官妓坊，官辦場所，沒有牌匾，進出要查驗身份，是個隱祕的小院落，俗稱「十六樓」。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坊裡有十六位絕色美人。
驗明身份後，小廝熱情地帶路，問道，「二位客官是要分開還是一起呢？」
魏承意：「分開。」
孟河：「一起！」
「……那還是分開吧。」孟河訕訕道。
接著，兩人去了招待的小閣樓，各自挑選美人畫像，定好了美人後，小廝將他們帶去各自的房間。
房間離得不遠，孟河在長廊裡問，「你走的時候喊我不？」
魏承意無奈地撇撇嘴，理都沒理他就走開了。
孟河哼了一聲，暗暗道：這小子越來越悶騷了！和軍營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
推門進入廂房，魏承意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朝孟河的方向白了一眼：逛個青樓還這麼大嗓門，嫌沒人知道麼？
他將視線收回，看向屋內。
簡雅的擺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香，淡紫色的紗質帷幔、搖曳的燭火渲染出曖昧醉人的氛圍，屏風後早已備好了裝滿熱水的木桶，桶裏舖滿了花瓣，一應俱全。
魏承意的心平靜未漾，波瀾不動。
這時，門被推開，只見一抹曼妙的身姿款款走來，每走一下臀部扭得老高，待看見魏承意後，美人的眼睛亮了亮，步伐輕盈加快走到他身邊。
長長的水袖從魏承意的眼前劃過，一雙纖細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美人俯下身，挺傲的肌膚貼著他的後背，輕聲細語道，「大人，奴陪您喝幾杯？」
想起了上次在嫂嫂面前的窘態，魏承意冷著臉，「我不喝酒。」
美人微微挑眉，哦了一聲，伸手撫摸著他的臉，又說，「大人想玩遊戲嗎？」
遊戲？太幼稚了，魏承意又道，「不玩。」
「那奴家幫大人沐浴？」美人再度俯身，舌尖香氣吐在他的耳畔。
魏承意的身體紋絲不動，沐浴？只有嫂嫂能這樣幫他，又搖了搖頭，「不需要。」
「那大人？」美人的嘴脣貼上了他的耳尖，說話之時脣瓣似有似無地碰觸，「喜歡直接來？」
魏承意皺眉，微微偏頭，想了一下，道：「可以。」
他正襟危坐的模樣逗樂了美人，美人從他身後繞至他身前，撫摸上他的胸膛，逐漸往他的腰腹移下去——卻被魏承意伸手阻止了。
她的指尖快要觸碰到他的肚臍眼。
魏承意越發皺眉，鼻尖那股刺痛的香味嗆得他直犯噁心，一臉的不情願。
美人停住了，不解道，「大人不喜歡這樣？奴換一個。」
魏承意還是皺眉。
美人愣了愣，「大人也不喜歡這樣？」
「那這樣呢？大人還是不喜歡嗎？」
美人驚住了，從來沒有人能在她的攻勢下保持如此冷靜自持？！她咬了咬脣，一個輕盈的轉身就要朝魏承意的懷中躺下……卻見他一掌推著桌沿，快速起身，而美人一屁股坐到了硬板凳上。
美人委屈：「……大人，您到底喜歡什麼？」
喜歡什麼？魏承意皺眉，他或許喜歡……嫂嫂……身上的玉蘭香。
「我不喜歡太多脂粉味。」魏承意打量了她幾眼，重新坐了下來。
美人瞭然地笑了笑，「原來大人喜歡出水芙蓉，那奴立刻去清洗，勞煩大人稍候。大人，您喜歡什麼香？」
魏承意：「玉蘭香。」
片刻後，美人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模樣也清雅了許多，發間的玉蘭花香濃烈撲鼻。
美人再次試圖瓦解魏承意，但又失敗了。
「大人，您是不是不喜歡奴家？」美人哭得梨花帶雨，肩上的衣裳微微落了下來，露出一截嫩白肌膚。
魏承意的眸光未動分毫，淡聲道，「不喜歡。」
甚至可以說是排斥、厭惡，他一點衝動和慾望都沒有。
他只喜歡聞嫂嫂身上的玉蘭香。
只有嫂嫂最香。
不知為何，魏承意心裡總有一種罪惡感，他想著、念著嫂嫂。
是的，他成長為了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實屬正常，可為何……為何夢裡的人總是嫂嫂？
嫂嫂陪著他成長，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他怎麼能背叛甚至玷汙嫂嫂？怎麼能有這樣的念頭？
然後他拼了命壓抑……一次兩次，陷入巨大的自我厭惡和恐慌，可次數多了呢？
他會發現，他喜歡嫂嫂的一切，哪怕……她曾經嫁過人，哪怕那個人是他親哥。
不，他絕對不可以！
魏承意猛地站了起來，他就像是站在理智和慾望的邊緣，他快要瘋了！
他猛然衝出了這個房間，可迎面卻碰見了一個熟人——陸雲起。
陸雲起也注意到了他，有些驚訝，「小魏……大人？」同樣也注意到了他身後的屋子和美人。
「你來這種地方，沈娘子知道嗎？」
魏承意看了他一眼，覺得陸雲起笑得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