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逼婚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93·2026/5/18

北地的深秋,灌木蕭然,寒雁孤飛,日升而歸途在腳下。   魏承意打馬緩行,玄甲凜然,眉目清秀而堅定,輪廓分明又行雲流水。   與他初來乍到時的一人、一驢、一柄粗製短刀,判若兩人。   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任人欺負的瘦弱少年,而是軍中嶄露頭角、一戰成名的魏小將。   雖然此次取得勝仗,但他私自帶兵,壞了軍中紀律,在眾將士的求情下,將軍勉為其難地打了他幾棍子。   肋下的箭傷又加劇,高熱,昏迷了三天三夜。   人剛清醒,就急著回京了。   或許其他人不懂,但孟河卻知道,魏承意這小子骨子裡有一種執念。   初到營地時,他長得太過清瘦弱小,被一羣壯漢惡語嘲諷,排擠欺負。   那時他沒有反抗,只是沒日沒夜地練習,拼了命練習,無論春夏秋冬,颳風下雪,哪怕幹盡了苦活、累活,哪怕身子已經疲憊到不行,他依然沒有放棄。   過了一年,從沒上過戰場的他被要求當作敵人的誘餌,他毫不猶豫地答應,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死於陣前,可他呢?   他沒有。   他非但勘察到敵軍動向,還冒死留下假情報,使得那一仗打得酣暢淋漓。   孟河就是從那個時候注意到他。   「臭小子,這麼著急回去?家裡真有美嬌娘?」孟河調侃。   魏承意沒否認,目光掠向遠方,「有嫂嫂。」   「啥?」孟河哈哈大笑,「你跟我這忽悠啥?」   魏承意:「嫂嫂,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年少時被欺負,嫂嫂拿著磚頭和別人打架,那個時候,她的全身都在發光。」   四年的軍旅生涯,在屍山血海中,每個瀕死的瞬間,都有一股力量將他拉了回來。   是嫂嫂,他唯一的親人,還在等他回去。   歸途!   —   「沈令儀!你給我滾出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給我滾出來!」   王氏帶著一羣流氓小廝,直衝衝地闖了進來,將酒樓裡一片讚嘆魏小將的和諧打斷了。   眾客皆是驚愕看去。   那夫人穿金戴銀,像個暴發戶,身後跟著一名中年男子,手裡拿個算盤、一沓紙,像個帳房先生。   瞧這陣勢,沈令儀心中一沉,大概猜到了王氏的企圖。   她提著裙擺,面色沉著地走了出來,站在堂中,聲音清冷,「這是何意?」   「何意?」   王氏雙手叉腰,「自古孝為大,你呢?爹爹病重卻不管不問,霸佔著沈家的產業,我倒想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笑話。」沈令儀道,「酒樓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一磚一瓦都和你、和沈家毫無瓜葛!」   「你少在這大放厥詞!這間酒樓,是我們沈家的產業!你當初走投無路,是我給你錢,否則你早就餓死街頭了!還有酒樓的本錢也是我借給你的!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獨吞?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那帳房先生立刻抖開一張「契據」,高聲念道,「茲有沈氏令儀,借沈府本銀五十兩,用於營生,日後必當歸還!」   這完全是憑空捏造,赤裸裸的搶奪!   沈令儀平靜地深吸一口氣,接過那人手裡的契據看了一眼,隨之笑了。   「你這契據既沒有官府的紅契又沒有見證人的籤名,造假得如此隨意?敢不敢跟我上官府?」   「你、你,爹爹借錢給自家女兒哪有這麼多講究的?」   王氏心虛地搶過那張契據,當眾賣慘,「若是沒有沈家的幫襯,你連活命的資格都沒有。爹爹病了,到處尋醫救治,少不了花錢打點,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還要和你爹斷絕關係?!真是個混帳東西!」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沈令儀氣得發笑,指尖冰涼,「當初是你哄著爹和我斷絕父女關係,把我逼至絕境的!不、是、嗎?!如今貪圖我的酒樓,你怎麼不去當土匪啊?」   「你你你、你真是大逆不道!這血脈相連的親緣,如何說斷就斷啊!」王氏哭哭啼啼。   「你一個剋死夫家的寡婦,若不是靠著沈家的名頭,誰肯來你這破店喫東西?沒有沈家,你什麼都不是!識相的,就趕緊把地契、房契交出來,否則,今天就叫你這酒樓開不下去!」   「你們想要強取豪奪?」沈令儀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怒意。   王氏陰冷一笑,拍了拍手,「光天化日,我們可是來講道理的!」   「不僅如此,我這做母親的,還得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呢!」   話音剛落,門外又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媒婆打扮的婦人,另一個是上了年紀,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走進酒樓後,一雙渾濁的眼睛就黏在沈令儀身上,打量著,露出滿意而垂涎的癡笑。   媒婆扭著腰肢,諂笑道,「沈娘子,你的好福氣來了!王員外家財萬貫,就是正房夫人去得早,瞧你一個人支撐門戶不容易,特來求親,要納你為第十九填房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員外笑道,「不錯不錯,模樣標緻,這身段……嘿嘿,更好!」   「王員外,您滿意就行,那這酒樓……」王氏走了過去。   王員外一副我懂的表情,「這酒樓,還是你們沈家的東西,歸夫人您。」   「好好好,王員外,還不趕緊把喜事辦起來!」   這兩人一唱一和,沈令儀只覺一陣噁心反胃。   「荒謬!我從未答應過任何親事!你們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敗壞我名聲!請你們立刻離開!」   「離開?」   王氏的聲音陡然拔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主母,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王員外已經答應了,聘禮我們都收了一半!今天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王員外對身後的家丁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幫你們未來主母準備準備!今天就在這裡,把喜事辦了!」   「拜什麼堂啊!直接洞房!」   家丁聞言,摩拳擦掌地朝沈令儀圍了過來。   「你們敢!」   沈令儀厲聲呵斥,順手抓起算盤就朝家丁的腦門狠狠砸去,而另一邊,被圍困的夥計們想衝出來阻攔,卻被打倒在地。   只有一名跑堂衝了出來,護到沈令儀的身前,「當家,要不要報官?」   「報官沒用。」沈令儀想了想,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趁機跑去州府,找一個叫陸雲起的人。」   跑堂應了一聲,矮小的身材很快就淹沒在人羣,直直地奔了出去。   她一直對陸雲起的身份有猜疑,直到上次他訓斥王氏時說的那句,「誹謗官員者,杖一百」,猜到了他應當是京城派來的官員。   此時,店裡的食客們雖有不忍,但見對方人多勢眾,又涉及「家事」,秉持著各家掃各家門前雪的精神,一個個溜走了。   孤立無援,沈令儀卻絲毫不懼。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王員外、媒婆和家丁,看著王氏那得意又惡毒的嘴臉,沒有一點退縮。   因為,她早已學會堅強!   因為,她的身後沒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

北地的深秋,灌木蕭然,寒雁孤飛,日升而歸途在腳下。

  魏承意打馬緩行,玄甲凜然,眉目清秀而堅定,輪廓分明又行雲流水。

  與他初來乍到時的一人、一驢、一柄粗製短刀,判若兩人。

  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任人欺負的瘦弱少年,而是軍中嶄露頭角、一戰成名的魏小將。

  雖然此次取得勝仗,但他私自帶兵,壞了軍中紀律,在眾將士的求情下,將軍勉為其難地打了他幾棍子。

  肋下的箭傷又加劇,高熱,昏迷了三天三夜。

  人剛清醒,就急著回京了。

  或許其他人不懂,但孟河卻知道,魏承意這小子骨子裡有一種執念。

  初到營地時,他長得太過清瘦弱小,被一羣壯漢惡語嘲諷,排擠欺負。

  那時他沒有反抗,只是沒日沒夜地練習,拼了命練習,無論春夏秋冬,颳風下雪,哪怕幹盡了苦活、累活,哪怕身子已經疲憊到不行,他依然沒有放棄。

  過了一年,從沒上過戰場的他被要求當作敵人的誘餌,他毫不猶豫地答應,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死於陣前,可他呢?

  他沒有。

  他非但勘察到敵軍動向,還冒死留下假情報,使得那一仗打得酣暢淋漓。

  孟河就是從那個時候注意到他。

  「臭小子,這麼著急回去?家裡真有美嬌娘?」孟河調侃。

  魏承意沒否認,目光掠向遠方,「有嫂嫂。」

  「啥?」孟河哈哈大笑,「你跟我這忽悠啥?」

  魏承意:「嫂嫂,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年少時被欺負,嫂嫂拿著磚頭和別人打架,那個時候,她的全身都在發光。」

  四年的軍旅生涯,在屍山血海中,每個瀕死的瞬間,都有一股力量將他拉了回來。

  是嫂嫂,他唯一的親人,還在等他回去。

  歸途!

  —

  「沈令儀!你給我滾出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給我滾出來!」

  王氏帶著一羣流氓小廝,直衝衝地闖了進來,將酒樓裡一片讚嘆魏小將的和諧打斷了。

  眾客皆是驚愕看去。

  那夫人穿金戴銀,像個暴發戶,身後跟著一名中年男子,手裡拿個算盤、一沓紙,像個帳房先生。

  瞧這陣勢,沈令儀心中一沉,大概猜到了王氏的企圖。

  她提著裙擺,面色沉著地走了出來,站在堂中,聲音清冷,「這是何意?」

  「何意?」

  王氏雙手叉腰,「自古孝為大,你呢?爹爹病重卻不管不問,霸佔著沈家的產業,我倒想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笑話。」沈令儀道,「酒樓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一磚一瓦都和你、和沈家毫無瓜葛!」

  「你少在這大放厥詞!這間酒樓,是我們沈家的產業!你當初走投無路,是我給你錢,否則你早就餓死街頭了!還有酒樓的本錢也是我借給你的!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獨吞?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那帳房先生立刻抖開一張「契據」,高聲念道,「茲有沈氏令儀,借沈府本銀五十兩,用於營生,日後必當歸還!」

  這完全是憑空捏造,赤裸裸的搶奪!

  沈令儀平靜地深吸一口氣,接過那人手裡的契據看了一眼,隨之笑了。

  「你這契據既沒有官府的紅契又沒有見證人的籤名,造假得如此隨意?敢不敢跟我上官府?」

  「你、你,爹爹借錢給自家女兒哪有這麼多講究的?」

  王氏心虛地搶過那張契據,當眾賣慘,「若是沒有沈家的幫襯,你連活命的資格都沒有。爹爹病了,到處尋醫救治,少不了花錢打點,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還要和你爹斷絕關係?!真是個混帳東西!」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沈令儀氣得發笑,指尖冰涼,「當初是你哄著爹和我斷絕父女關係,把我逼至絕境的!不、是、嗎?!如今貪圖我的酒樓,你怎麼不去當土匪啊?」

  「你你你、你真是大逆不道!這血脈相連的親緣,如何說斷就斷啊!」王氏哭哭啼啼。

  「你一個剋死夫家的寡婦,若不是靠著沈家的名頭,誰肯來你這破店喫東西?沒有沈家,你什麼都不是!識相的,就趕緊把地契、房契交出來,否則,今天就叫你這酒樓開不下去!」

  「你們想要強取豪奪?」沈令儀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怒意。

  王氏陰冷一笑,拍了拍手,「光天化日,我們可是來講道理的!」

  「不僅如此,我這做母親的,還得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呢!」

  話音剛落,門外又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媒婆打扮的婦人,另一個是上了年紀,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走進酒樓後,一雙渾濁的眼睛就黏在沈令儀身上,打量著,露出滿意而垂涎的癡笑。

  媒婆扭著腰肢,諂笑道,「沈娘子,你的好福氣來了!王員外家財萬貫,就是正房夫人去得早,瞧你一個人支撐門戶不容易,特來求親,要納你為第十九填房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員外笑道,「不錯不錯,模樣標緻,這身段……嘿嘿,更好!」

  「王員外,您滿意就行,那這酒樓……」王氏走了過去。

  王員外一副我懂的表情,「這酒樓,還是你們沈家的東西,歸夫人您。」

  「好好好,王員外,還不趕緊把喜事辦起來!」

  這兩人一唱一和,沈令儀只覺一陣噁心反胃。

  「荒謬!我從未答應過任何親事!你們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敗壞我名聲!請你們立刻離開!」

  「離開?」

  王氏的聲音陡然拔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主母,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王員外已經答應了,聘禮我們都收了一半!今天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王員外對身後的家丁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幫你們未來主母準備準備!今天就在這裡,把喜事辦了!」

  「拜什麼堂啊!直接洞房!」

  家丁聞言,摩拳擦掌地朝沈令儀圍了過來。

  「你們敢!」

  沈令儀厲聲呵斥,順手抓起算盤就朝家丁的腦門狠狠砸去,而另一邊,被圍困的夥計們想衝出來阻攔,卻被打倒在地。

  只有一名跑堂衝了出來,護到沈令儀的身前,「當家,要不要報官?」

  「報官沒用。」沈令儀想了想,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趁機跑去州府,找一個叫陸雲起的人。」

  跑堂應了一聲,矮小的身材很快就淹沒在人羣,直直地奔了出去。

  她一直對陸雲起的身份有猜疑,直到上次他訓斥王氏時說的那句,「誹謗官員者,杖一百」,猜到了他應當是京城派來的官員。

  此時,店裡的食客們雖有不忍,但見對方人多勢眾,又涉及「家事」,秉持著各家掃各家門前雪的精神,一個個溜走了。

  孤立無援,沈令儀卻絲毫不懼。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王員外、媒婆和家丁,看著王氏那得意又惡毒的嘴臉,沒有一點退縮。

  因為,她早已學會堅強!

  因為,她的身後沒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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