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嫂嫂我回來了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293·2026/5/18

「沈娘子,你跟了我啊,以後有你享不盡的福氣……」   王員外笑得貪淫,朝沈令儀伸出油膩的手。   「趕緊的呀,還不快把她推進房裡!拜了天地洞了房,就是你們王家人了!」王氏在一旁急不可耐地起鬨。   家丁將沈令儀逼進內堂,布簾被垂落的瞬間,與大堂隔絕,沒有一人挺身救她。   「小夫人,您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回頭給您弄傷了可不好!」   兩名家丁一左一右,推搡著沈令儀向堂屋中央走去。媒婆又從裙底搗鼓出一對紅燭,三兩下就點燃了,動作異常熟練。   「拜堂咯——!」   「放開我!」   沈令儀奮力掙扎,緊緊地拽著算盤,看準左側家丁伸來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伴隨一聲慘叫,沈令儀的手也被反震得微微顫抖。   「呵、還是個烈性子!」王員外非但沒有怒意,反而興味更濃,他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你去,讓她趕緊把堂拜了!」   壯漢是王員外的保鏢,生得高頭大耳,聞言大步上前。   一種力量懸殊帶來的壓迫感,逼得沈令儀無路可退,她只好胡亂地揮著算盤。   壯漢直接無視,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纖細的雙臂,猛地向下一壓!   痛感傳來,沈令儀毫無反抗之力,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被死死地強壓著,面對紅燭,腰背也被按得彎曲,幾乎動彈不得。   「放開我!」沈令儀死咬下脣,屈辱、憤怒、絕望猛然在她胸腔裡奔湧!   嫁給這種人?將自己辛苦掙來的家業拱手讓人?   休想!   「一拜天地——!」媒婆尖聲喊道。   王員外志得意滿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躬身。   然而,就在這一息之間,沈令儀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不再試圖掙脫,而是仰頭看著那些人,發出一聲很低很低……又很輕蔑的笑!   「飢我、寒我——」   「欺我、辱我——」   「我恕難從命!死?從來無懼!」   緊接著,她那清麗的臉龐劃過一抹厭世的笑容,只聽得「咔嚓」一聲,右臂被她硬生生折斷了!   她竟是利用被壓制的力道,反向發力,右臂肘關節直接脫臼了!   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以及那清晰的骨裂聲,讓壯漢愣住,手上力道下意識地一鬆。   就是現在!   沈令儀一偏身子,帶著被折斷的手臂從禁錮中鑽了出來,像一隻被折斷羽翼的蝴蝶。   一瞬間,鑽心的疼痛席捲了她的神經,她踉蹌著倒退數步,抵在角落的牆壁,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臉色慘白。   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儘管眼眸溼潤,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駭人,那一點瞳仁黑得深邃。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沈令儀虛弱地抬起左手,拔下髮簪,頓時青絲如瀑,襯得她蒼白的臉更加脆弱,也更加決絕。   她將鋒利的簪尾,對準前方。   「來啊!你們不是要逼我拜堂嗎?上來試試看!」   她的聲音因疼痛和激動而顫抖,「你們再敢上前一步,我這簪子,可不長眼!」   「我也不介意……手上多幾條人命。」   此時的沈令儀,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溫婉柔美。   她就像被逼到懸崖邊的兇獸,哪怕折斷了自己的爪牙,也要用最慘烈的方式,捍衛自己的尊嚴。   見此情形,王員外臉上的笑容從凝固到消失,甚至有些憤怒——他想要的是活色生香的美人,不是一個敢對自己下狠手,隨時可能香消玉殞的瘋子!   王氏顯然也沒料到,被她這瘋樣給嚇到了,久久難以言喻。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王氏連忙拉住王員外,苦口婆心道,「這小蹄子真是想不開,她還不知道跟了員外您是天大的好事,腦子一根筋!王員外,可你再看看她那模樣,豈不是更動人了?」   只見沈令儀被困在角落的牆壁——破碎的衣袖,垂落的手臂,披散的長髮,頸間的血痕,淡紫的衣裳包裹著婀娜纖細的身軀,孤獨而泠然,像是一朵開在黑夜的空谷幽蘭,脆弱易碎。   美得破碎,美得叫人想要摧毀她。   王員外又貪婪地看了一眼,可就在那一瞬間,沈令儀勾出一抹肆意的笑,髮簪直直地朝脖頸刺入,鮮血頓時湧出。   「哎喲,你看她……她不怕死啊,我可不想娶個死人啊!」王員外擺擺手,連忙要走。   王氏冷冷地看了沈令儀一眼,一邊攔著王員外,一邊吩咐家丁,怎麼樣也要把她控制住!   就在家丁步步逼近沈令儀,而她的髮簪越刺越深之時——   酒樓外忽然傳來馬兒急促的嘶鳴聲,接著是一陣整齊而響亮的腳步聲,隱約又斷續,但那聲音很快就沒了。   這一變故讓酒樓內異常地沉寂了幾瞬,轉而又恢復成「強娶民女」的吵鬧。   與此同時,酒樓的大門被人輕輕一推,刺目的天光湧入,外堂的人紛紛朝那看去,駭然失語。   不知何時,門外站立著一隊鎧甲士兵,而在那慢慢打開的門洞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步入,周身帶著凜冽的寒意。   光線漸漸勾勒出他的姿容——玄色鎧甲,威風凜凜,但再往上看,卻不是個老將的臉龐。   而是個少年,帶著一種屬於清晨的明亮的銳氣,似要刺破那沉重的蒼穹。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連通內堂的布簾,聽著裡頭傳出的喊叫聲,彷彿預知到了什麼,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外堂的死寂和內堂的喧鬧恍若兩個隔世。   魏承意掀開了布簾,步入內堂,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被眾人圍困,手中緊緊攥著髮簪的沈令儀。   他繼續往裡走,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令人窒息。   其他人一下子懵了,連話也不敢說。   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沈令儀的面前。   「嫂嫂……我回來了。」   四年沙場浴血,無數生死邊緣的掙扎,在這一刻,都因為眼前的人而具象化。   可是,他卻看到嫂嫂披散著凌亂的長髮,蒼白如紙的臉頰,還有那軟軟垂落的右臂,最後,他的視線死死釘在了她脖頸上,正緩緩淌著血的傷口!   剎那間,魏承意只覺得渾身血液直衝頭頂,滔天的怒火幾乎要焚毀他所有的理智……   他回來了,可他看到了什麼?   他發誓要用一輩子來守護的嫂嫂,竟被逼至此!竟傷至此!   他要殺光這些

「沈娘子,你跟了我啊,以後有你享不盡的福氣……」

  王員外笑得貪淫,朝沈令儀伸出油膩的手。

  「趕緊的呀,還不快把她推進房裡!拜了天地洞了房,就是你們王家人了!」王氏在一旁急不可耐地起鬨。

  家丁將沈令儀逼進內堂,布簾被垂落的瞬間,與大堂隔絕,沒有一人挺身救她。

  「小夫人,您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回頭給您弄傷了可不好!」

  兩名家丁一左一右,推搡著沈令儀向堂屋中央走去。媒婆又從裙底搗鼓出一對紅燭,三兩下就點燃了,動作異常熟練。

  「拜堂咯——!」

  「放開我!」

  沈令儀奮力掙扎,緊緊地拽著算盤,看準左側家丁伸來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伴隨一聲慘叫,沈令儀的手也被反震得微微顫抖。

  「呵、還是個烈性子!」王員外非但沒有怒意,反而興味更濃,他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你去,讓她趕緊把堂拜了!」

  壯漢是王員外的保鏢,生得高頭大耳,聞言大步上前。

  一種力量懸殊帶來的壓迫感,逼得沈令儀無路可退,她只好胡亂地揮著算盤。

  壯漢直接無視,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纖細的雙臂,猛地向下一壓!

  痛感傳來,沈令儀毫無反抗之力,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被死死地強壓著,面對紅燭,腰背也被按得彎曲,幾乎動彈不得。

  「放開我!」沈令儀死咬下脣,屈辱、憤怒、絕望猛然在她胸腔裡奔湧!

  嫁給這種人?將自己辛苦掙來的家業拱手讓人?

  休想!

  「一拜天地——!」媒婆尖聲喊道。

  王員外志得意滿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躬身。

  然而,就在這一息之間,沈令儀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不再試圖掙脫,而是仰頭看著那些人,發出一聲很低很低……又很輕蔑的笑!

  「飢我、寒我——」

  「欺我、辱我——」

  「我恕難從命!死?從來無懼!」

  緊接著,她那清麗的臉龐劃過一抹厭世的笑容,只聽得「咔嚓」一聲,右臂被她硬生生折斷了!

  她竟是利用被壓制的力道,反向發力,右臂肘關節直接脫臼了!

  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以及那清晰的骨裂聲,讓壯漢愣住,手上力道下意識地一鬆。

  就是現在!

  沈令儀一偏身子,帶著被折斷的手臂從禁錮中鑽了出來,像一隻被折斷羽翼的蝴蝶。

  一瞬間,鑽心的疼痛席捲了她的神經,她踉蹌著倒退數步,抵在角落的牆壁,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臉色慘白。

  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儘管眼眸溼潤,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駭人,那一點瞳仁黑得深邃。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沈令儀虛弱地抬起左手,拔下髮簪,頓時青絲如瀑,襯得她蒼白的臉更加脆弱,也更加決絕。

  她將鋒利的簪尾,對準前方。

  「來啊!你們不是要逼我拜堂嗎?上來試試看!」

  她的聲音因疼痛和激動而顫抖,「你們再敢上前一步,我這簪子,可不長眼!」

  「我也不介意……手上多幾條人命。」

  此時的沈令儀,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溫婉柔美。

  她就像被逼到懸崖邊的兇獸,哪怕折斷了自己的爪牙,也要用最慘烈的方式,捍衛自己的尊嚴。

  見此情形,王員外臉上的笑容從凝固到消失,甚至有些憤怒——他想要的是活色生香的美人,不是一個敢對自己下狠手,隨時可能香消玉殞的瘋子!

  王氏顯然也沒料到,被她這瘋樣給嚇到了,久久難以言喻。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王氏連忙拉住王員外,苦口婆心道,「這小蹄子真是想不開,她還不知道跟了員外您是天大的好事,腦子一根筋!王員外,可你再看看她那模樣,豈不是更動人了?」

  只見沈令儀被困在角落的牆壁——破碎的衣袖,垂落的手臂,披散的長髮,頸間的血痕,淡紫的衣裳包裹著婀娜纖細的身軀,孤獨而泠然,像是一朵開在黑夜的空谷幽蘭,脆弱易碎。

  美得破碎,美得叫人想要摧毀她。

  王員外又貪婪地看了一眼,可就在那一瞬間,沈令儀勾出一抹肆意的笑,髮簪直直地朝脖頸刺入,鮮血頓時湧出。

  「哎喲,你看她……她不怕死啊,我可不想娶個死人啊!」王員外擺擺手,連忙要走。

  王氏冷冷地看了沈令儀一眼,一邊攔著王員外,一邊吩咐家丁,怎麼樣也要把她控制住!

  就在家丁步步逼近沈令儀,而她的髮簪越刺越深之時——

  酒樓外忽然傳來馬兒急促的嘶鳴聲,接著是一陣整齊而響亮的腳步聲,隱約又斷續,但那聲音很快就沒了。

  這一變故讓酒樓內異常地沉寂了幾瞬,轉而又恢復成「強娶民女」的吵鬧。

  與此同時,酒樓的大門被人輕輕一推,刺目的天光湧入,外堂的人紛紛朝那看去,駭然失語。

  不知何時,門外站立著一隊鎧甲士兵,而在那慢慢打開的門洞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步入,周身帶著凜冽的寒意。

  光線漸漸勾勒出他的姿容——玄色鎧甲,威風凜凜,但再往上看,卻不是個老將的臉龐。

  而是個少年,帶著一種屬於清晨的明亮的銳氣,似要刺破那沉重的蒼穹。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連通內堂的布簾,聽著裡頭傳出的喊叫聲,彷彿預知到了什麼,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外堂的死寂和內堂的喧鬧恍若兩個隔世。

  魏承意掀開了布簾,步入內堂,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被眾人圍困,手中緊緊攥著髮簪的沈令儀。

  他繼續往裡走,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令人窒息。

  其他人一下子懵了,連話也不敢說。

  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沈令儀的面前。

  「嫂嫂……我回來了。」

  四年沙場浴血,無數生死邊緣的掙扎,在這一刻,都因為眼前的人而具象化。

  可是,他卻看到嫂嫂披散著凌亂的長髮,蒼白如紙的臉頰,還有那軟軟垂落的右臂,最後,他的視線死死釘在了她脖頸上,正緩緩淌著血的傷口!

  剎那間,魏承意只覺得渾身血液直衝頭頂,滔天的怒火幾乎要焚毀他所有的理智……

  他回來了,可他看到了什麼?

  他發誓要用一輩子來守護的嫂嫂,竟被逼至此!竟傷至此!

  他要殺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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