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喫錯藥
「二郎……」
「頭疼……」
是嫂嫂的聲音?魏承意連忙起身,跑到牀畔問著,「嫂嫂,怎麼了?哪裡難受?」
掀開帳幔,女人曼妙的身形赫然入目,褥子早被她掀開,兩層交疊的寢衣被她壓得皺兮兮,左側領口微微拱起,恰好露出小巧的鎖骨,異常勾人。
「疼,頭好疼……」沈令儀的嘴巴一張一合,眼睛微張,略帶迷離。
魏承意俯身聽了聽,連忙又去倒水,嫂嫂喝了之後,躺下來,似乎舒服了一些,乖乖地看著他,眼睛瞪得老大。
「睡吧,嫂嫂。」
魏承意說完便起身,重新躺到榻上,腦子裡滿是揮之不去的畫面,真該死,嫂嫂還生著病!
他猛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一道陰影投了下來。
白淨的臉蛋赫然出現在他面前,俯身而下的青絲像瀑布般垂落,更要命的是,嫂嫂直接爬上了羅漢榻。
魏承意的心,瞬間狂跳不已,「嫂嫂?」
他這是已經做夢了?不對啊,他什麼時候睡著的?
「頭好疼……」沈令儀的腦子像漿糊一樣,昏昏沉沉,身體熱得快要爆炸了。
沈令儀伸手揪著他胸口的衣襟,像是在摸索著,摸索著,終於摸到了一股清泉,索性整個人往上,雙手攀著他的肩膀,嘴脣不知往前探什麼,渴望解藥,渴望救贖……
她將臉龐深深地埋在他的懷中,像小貓一般,發出微弱的聲音。
魏承意:「……嫂嫂?」
嗯?聽見聲音,沈令儀抬頭,眼裡有一股熱浪,什麼都看不分明,曲著手指彈了一下。
那是他的耳垂!耳垂!魏承意直接傻了。
沈令儀覺得像棉花一樣,她又捏了幾下,俯身往前,一口咬了上去。
疼!有反應?!魏承意一驚一嚇,這不是夢!
霎那間,他就像個僵硬的木樁,任由嫂嫂予取予求,不敢動。
他看不見她的臉,只是光想像一下,便覺得心神駘蕩,整個人快要碎了。
嫂嫂這樣對他,他簡直不敢相信,此刻他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哪怕現在叫他去死,他也不帶一絲猶豫。
又快樂又想發瘋。
他心裡癢得可怕,一邊是寡嫂的名分一邊是愛欲的慫恿,兩個念頭不相上下地抗爭著,僵持著,可在這一刻,全數分崩離析,碎成齏粉!
什麼世俗?
什麼人情?
都去他媽的!
他只是喜歡一個姑娘,清清白白地愛慕,從腳指頭到心底裡的歡喜。
再也,無法忍耐了。
魏承意的手慢慢貼上嫂嫂的後背,帶著不敢碰觸的小心翼翼,很輕很輕地摟住了她。
忽然,他一個挺身坐起,雙腿往上一曲,臉頰依偎在她肩膀。
他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綿軟的手,從她的手指、掌紋,然後一點點交叉,十指相握。
「嫂嫂,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魏承意仰著頭,睜眼看她,視線在她的臉上來回逡巡。
發烏黑,眸清澈,瞳仁之中帶著淡淡的琥珀色,如落盡月色裡的柔情,粉面玲瓏,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不尋常的媚意。
欲語還休,意猶未盡。
沈令儀挪動了幾下,不知怎得不舒服,將臉蛋搭在他的肩膀,頭疼得快要死掉了。
發間的紅石榴髮簪微微蕩漾,被他脖子來回蹭掉了下來。
他想起了那個夢,夢裡下了一場海棠花,嫂嫂也是這般模樣,親近著他,很不真實,然而,終於不再是夢裡了。
雖然,他察覺到嫂嫂有些不清醒,怕是病著了。
趁人之危不可行!他希望嫂嫂是甘願這樣對他,他亦會任她予取予求。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當下,魏承意強忍不適,雙腿挪動著下了榻,手掌一託,一步步把她抱回了牀上,剛要把她放下,嫂嫂就嘟囔著不滿,伸手要他的抱抱。
模樣,還真是可愛極了。
魏承意脣邊的笑容綻放,在黑夜裡亮如星辰,他探身入了帳幔之中,側躺下,懷中就撲進了一個人,就像一條靈活的小鯉魚,在他懷中遊來遊去。
又幸福又折磨,好辛苦。
魏承意咬咬牙,雙手輕輕拍著嫂嫂的背,最後只是在她額頭留下一個淡淡的吻,聊勝於無。
然後他開始默默背書。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
懷中的人逐漸安穩了下來,閉著眼睛睡著了。
「睡吧,嫂嫂。」
「我們,來日方長。」
他不會再偷偷藏著心底不可告人的私密,他只是簡簡單單,想要和心愛的姑娘,一生一世。
但不可著急,要徐徐圖之。
將嫂嫂哄睡著後,魏承意輕手輕腳地起來,先是去廚房看了看煮的藥,包了一些殘渣,準備明天找個郎中問問,肯定是藥出了問題,嫂嫂才會這般。
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她手臂的傷?
魏承意有些擔憂,看著將將魚肚白的天際,回屋淺淺地眯了一個多時辰就醒了。
他去後院打了一套拳,內衫溼透了,便回屋換了下來,用棉巾簡單擦了擦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裳。忽聞開門聲,應該是嫂嫂起來了,他剛套上中衣,還沒繫好腰帶,就走了出來。
手指輕輕拉開了交領的領口,輕咳一聲。
「二、二郎?」沈令儀朝他看去,目光在他半露的肌膚上轉了轉,立刻移開。
「嫂嫂醒了?」魏承意暗暗勾出一抹笑,慢悠悠地穿戴好衣裳,走了過去。
「嗯,昨夜多謝你照顧我了。」沈令儀抬頭又低頭。
魏承意:「嫂嫂可還記得什麼?」
沈令儀搖著頭,「昨夜睡過去了,頭腦昏昏沉沉,被夢累著了。」
昨夜她好像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魏承意站到她面前,輕輕攬著她的肩膀,「中午好好休息,中午我來找你送飯。」雙眸,亮亮的。
沈令儀連忙問,「兇手抓到了嗎?青蓮呢?」
「不急在這一刻說。」魏承意笑得無邪,脣角往上牽扯,「嫂嫂,我們有的是時間,對不對?」
沈令儀懵懵地點頭,看著少年爽朗一笑,抄起一旁立著的長劍,轉身出門了。
他好像……沈令儀回味了幾下,覺得他今日,與昨日不大一樣了。
頭還是昏昏的,隱隱作痛,沈令儀看到廚房溫著的小米粥,喝了一碗,回房又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