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可我愛你啊
——嫂嫂,你讓我可怎麼辦?
魏承意望向沈令儀迷茫的臉龐,在觸碰到她脣瓣的一瞬間,心就被那抹溫軟攫取,彷彿令他置身於一汪春水。
不可抽身,只想更多。
他的脣一鬆,又重重地覆了上來,輕輕吮吸,還要深入地嘗一嘗,便用脣瓣不斷碾磨索取,兩股熱烈的氣息交纏了起來。
懷中的人纖細柔弱,他結實的手臂緊緊一摟,將她箍在懷中,五指相交的手定在她的後腰,任他為所欲為。
舌尖撬開了有些生硬的貝齒,探入口中,似有一股香甜的杏仁味,他又勾著懷中人的舌尖,似有一種引導,舌齒交纏,口津濃烈。
沈令儀腦子空空的,她只覺得身子戰慄,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脣間的觸感像是雷電一樣劈得她心裂,可轉瞬間,那感覺又軟又潤,一下子彌補了心間的恐懼和驚慌。兩條小舌像是池塘裡追逐戲水的小錦鯉,圓潤,靈活。
沈令儀的眼眸染著迷離的色澤,忽而落到牆上,映著兩道交疊嵌合的身影——
是她和二郎!
不知何時,魏承意一隻手已然託住了她的後頸,指尖陷入了她柔軟的髮絲中,加深了吻,吻得將要窒息。
……
轟的一下,沈令儀猛然反應了過來,她、她是在做什麼!
肌膚的溫度一點點攀升,體內的反應叫她羞愧不已,沈令儀手指蜷縮著,猝然將魏承意推開了,側過身,不去看他。
魏承意也徹底清醒了。
有些醉意,但不多,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麼,輕聲喚著,「嫂嫂?」
「嫂嫂,對不起……」
沈令儀的眼角有些溼潤,臉色像月光一樣慘白,「先把他處理了。」
牆角,掛著王大壯的屍體。
這一幕,多少有點血色的浪漫。
但魏承意還在想著嫂嫂的話,先處理他?那就是說,他們倆的事情可以後談,那就是有的談?他心裡一樂,看向王大壯之時,眼色立刻冷了下來。
「嫂嫂,你在這等我,我去找個推車來。」
沈令儀點了點頭,她心裡從來沒有這麼亂過,不明白到底是「殺了人」還是「吻了二郎」更叫她無法接受。
「嫂嫂,」魏承意的手搭在門邊,頓了頓,轉過身看她,「我永遠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是你的後盾,知道嗎?」
「所以,永遠不要把我推開。」
他驀然一笑,推門出去了。
可是,沈令儀心裡的滋味就更不好受了,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二郎對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多久,魏承意尋了一輛推車,兩人將王大壯的屍體抬了上去,一人把風,一人趁著夜色,連人帶車推到亂葬崗。
「嫂嫂,你走遠點,別看,知道嗎?」魏承意忽然這麼說。
沈令儀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你要做什麼?」
魏承意淡然一笑,只說,「放心嫂嫂,我很快來找你。」
沈令儀擔憂道,「你說清楚,否則我不放心。」
「簪子的傷口太明顯了,我把那傷口毀掉就行,血汙太髒,你先離遠點,乖,好不好?」
魏承意說著,伸手摸了摸沈令儀的耳朵。
一股異樣的感覺在沈令儀的心裡攀升,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往大路走了過去,離得不遠處有一棵大樹,她站到那裡等著。
沒多久,魏承意走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貼在嫂嫂的身側,始終沒讓她看到沾滿了血汙的手。
夜色很好地掩蓋了,他路過河邊之時洗淨了手,終於回到家。
沈令儀徑直回屋,一瞬間的念頭太多,索性什麼都不去想,泡了會澡,稍微有些緩了過來。
她推門而出,看到了屋外等著的二郎,側了側身,讓他進來。
兩人坐下後,魏承意問道,「王大壯怎麼綁了你?」
沈令儀:「下午王大娘敲門,說是劈柴的時候手扭了,非要讓我陪她去醫館。我沒同意,她在外面大喊大叫,驚動了鄰居,我只好開門。」
「我拒絕了,可她還是不依不饒,接著那個王大壯就來了,非要糾纏,我讓他走,他就把我打暈了。」
魏承意:「那個時候,王大娘已經離開了?沒有別人看到?」
沈令儀單手託著臉頰,嗯了一聲,「那間土房無主,被王大娘用來堆柴火的,平時會上鎖。」
魏承意點了點頭,適才離開之時,他已經順手上了鎖。
「很簡單,我們對好說辭就行。」魏承意想了想,「若是有人來問,你便說我回來了,把王大壯罵走了。之後,你再也沒見過他。」
沈令儀點了點頭,細想了下,當中應該再無紕漏。
「王大娘做的事不光彩,不會鬧到明面上說,況且,王大壯本就是個流氓,沒人在意他的行蹤。」
更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屍體。
沈令儀問,「什麼意思?」
魏承意早就派人調查過他,「他從小不得爹孃喜歡,家產都是他大哥的,他不過是遊手好閒的流氓,至於他那個原配更是枉死一場。」
他在鎮子裡的名聲不好,從小就喜歡調戲姑娘,後來他把鄰居家的小妹強了,人家爹孃為了女兒名節考慮,哭著求著要定了這一門親事。婚後,那姑娘過得也不開心,後來遇到一個賣首飾的貨郎,兩人不知怎的,有了感情。
私奔的夜裡,被王大壯發現,那兩人應該是被他推下了懸崖。
「此案縣官辦得潦草,我已經讓陳昊去重新調查了,只要有線索,就能翻案。」
「一旦王大壯成了被通緝的殺人案,就更不會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了。」
沈令儀的心終於是安定了不少,想到那個人渣說的謊話,她就直犯噁心,罵罵咧咧地數落了他一通,氣得微微喘息。
魏承意雙手託腮,看著沈令儀,「嫂嫂罵人的樣子也很可愛。」
臉倏忽一紅,沈令儀纔想到,眼下還有一件更難以解決,甚至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她抬眸,有些茫然地看著魏承意,問道,「二郎今夜喝醉了?」
魏承意笑著道,「喝了,但不多,沒醉。」
「嫂嫂,我很清醒。」
「嫂嫂,你想問什麼?」
沈令儀被他又深又柔的目光望著,臉龐通紅,微微垂眸,舔了舔嘴脣,「你,和我……」
「我們不可以……」
「嫂嫂,」魏承意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嫂嫂,你看著我,看看我,好不好?」
他伸出手,握著她的。
沈令儀猛地抽回手,抬頭對上他的視線,聽他說道。
「你是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我更是心裡只有你,我想著你,念著你,愛著你……如何,就不可以了?」
沈令儀萬分詫異,「你……」
二郎,他到底在說什麼?!
「可我們是叔嫂!這輩子都是!有這一層名分壓著,我們當然不可以!」
「可我愛你啊!」
「令儀,我們是這世間最親近的人,沒人比我更瞭解你,沒人比我更知道你這一路是怎麼走來的,也沒人比我更知道你的好。」
「我就是愛你,愛著你啊!」
沈令儀雙眸驚顫,死咬著嘴脣,她呆呆地搖著頭,兩行清淚便落了下來,「別說了,你別說了……」
「令儀?儀娘……」他喚著她,要了命的溫柔。
沈令儀猛然發怒,瞪著他,伸手打了一耳光,可打完,她就愣住,哭著道,「我們不可以……」
話音未落,他欺身而來,狠狠地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