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二郎說親
按照範虞候的交代,徐紹雲起碼在揚州待過一年以上,還和什麼女子保持了神祕的關係。
可他和魏承意說只去揚州公幹過一次,並不熟悉,按理說就算徐紹雲不是魏承意要找的人,他也沒理由騙自己,除非他在揚州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沈令儀聽完,有些疑惑,「你覺得,徐大人會是你要找的人嗎?」
魏承意搖了搖頭,「我派人私下跟蹤過他,他每天不是忙殿前司的事情,就是在家練木樁,平時除了和同僚來往,沒有什麼朋友。」
「我已經派人去揚州查了,但怕打草驚蛇,不敢有大動作。」
沈令儀哦了一聲,心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聽二郎說過,徐家的祖籍在晉州,是靠著太祖父打拼下的功績纔有了今天,和皇族沒有聯姻,家庭背景也被簡單,並不符合魏恆的遺言。
「二郎,我覺得徐大人是個正直的人,此事還是要查清楚再說。」
魏承意嗯了一聲,徐紹雲對他很好,他心裡也不希望查出什麼來,可但凡有疑惑,就要解決。
「對了,徐大人在皇宮裡有什麼很熟的人嗎?」
魏承意一怔,看了嫂嫂幾眼,搖了搖頭,「都是同僚關係,怎麼了?嫂嫂。」
在他記憶中,嫂嫂好像幾次提起過皇宮,是何用意?嫂嫂她……算了,他不該這麼想,嫂嫂不會騙他,不會的。
沈令儀垂頭,伸手捋了下鬢髮,看似漫不經心道,「我在想,萬一他背後還有什麼人呢?會不會和皇室的人有關。」
魏承意:「我會往那個方向去查。」
那次交談之後,魏承意和沈令儀就各自忙活了,幾天只能碰上一面,一個走得早,一個回得晚。
直到沈令儀的「君歸食肆」開張,魏承意夜裡帶著廉玉、廉啟、徐將軍和孟河來捧場了,他們算是為數不多知道兩人叔嫂關係的。
幾人坐在食肆的廂房裡喫菜喝酒,沈令儀在外頭忙碌,抽不開身。
廉玉有些激動地挽著她手臂,「沈姐姐,你的店雖然小,但看起來很雅緻,我很喜歡。」
開張的第一天,第一批客人大多是十六樓的熟客,聞風而來,後來店裡推出的果酒受到不少娘子們的喜愛,於是紛紛推薦給身邊的朋友,生意倒也不差。
只是和大酒樓相比,賺的錢還是少了些。
廉啟喝得興致很高,舉杯走了出來,找到沈令儀,「沈娘子,你是魏校尉的長輩,他的親事是不是你能做主?」
沈令儀點了點頭,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魏校尉和廉玉那丫頭,兩人的親事,你覺得如何?」
話音剛落,沈令儀下意識朝廂房看去,隱約能看見兩人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耳邊,是廉啟的聲音。
「他們倆在邊關出生入死,一起喫喝一起殺敵,還一起睡過黃土地,這樣的感情可不是京中什麼閨秀能比的?況且,他倆還經常玩在一起,性格也合適。」
廉啟越說越激動,「魏校尉還有很遠很長的路要走,身邊必須要有一個能幫襯他、託舉他的人,是不是?我家閨女不說多麼優秀,至少志氣和魏校尉相同,兩人都是武將出身,般配得很,是不是?」
「沈娘子,你覺得如何?若是可以,趁早把他們的親事定下來!」
「我……」沈令儀有些為難,但笑了笑,「我需得先問問二郎。」
廉啟還以為沈令儀已經應下了這事,就差和魏承意說一下了,滿心高興地點了點頭。
「沈娘子,我等你好消息啊!」
沈令儀呆呆地立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就連客人催促的聲音都沒聽見,慌手慌腳起來,那模樣就像失了魂丟了魄。
是啊,二郎還有很長很遠的路要走,她只是他的嫂嫂,身份倫理這一層就可能將他壓得起不來身,更何況還要是個能幫襯、託舉他的人呢?
她這樣身份的人,只會成為他未來的障礙,就算他現在喜歡,可以後呢?他會見識到更廣闊的世界,會遇到更好的姑娘,而她,不過是個短暫的喜愛罷了。
她竟然還想著……真是不該!真是異想天開!
這一晚上,沈令儀的狀態都不太好。
夜裡忽然下起大暴雨,魏承意和嫂嫂上了馬車,回家的路上,他擔憂地問道,「嫂嫂,你哪裡不舒服嗎?」
沈令儀的脣邊帶起一抹笑,搖了搖頭。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可神態那般落寞,只是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分明是發生了什麼!
到家後,魏承意跟著沈令儀進了屋,拉著她胳膊問,「嫂嫂,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清楚。」
沈令儀頓住了,緩緩回頭,露出一抹笑。
「這幾天食肆的客人有些多,我就是累了,別擔心。」
「倒是二郎,」沈令儀握了握他的手臂,然後放下,「我正想問問你,其實你和廉玉的關係不錯,你覺得她如何?」
「什麼如何?」
魏承意彷彿意識到她想問什麼,語氣瞬間變冷。
沈令儀咬了咬脣,垂著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覺得她和你年紀相仿,志氣也差不多,都是……」
「都是什麼?」
魏承意逼近嫂嫂的面前,氣勢熱烈地壓迫了下來。
沈令儀下意識往後一退,她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猛地抬頭,大聲道,「都是武將出身,都有大志氣大願景,你們很般配!」
「我想,問問你的意思,若是你喜歡,我就作為你的長輩,幫你去提親。」
魏承意看著嫂嫂,緊皺的眉宇滿是痛楚,每一個字都像是插在他心裡的一把刀!
什麼叫年紀相仿,志氣差不多?
什麼叫都是武將,就很般配?
魏承意拉著嫂嫂的手,緩緩舉了起來,抵在身後的牆上。沈令儀被他整個人圈住,無處可逃,鼻尖全是他的氣息。
「你問我喜不喜歡她?你覺得呢?嫂嫂?」
沈令儀側著臉,二郎離她太近太近,好像只要轉過頭,就能親上他的脣。
「我……」
「你是我的長輩?你要去幫我提親?嫂嫂?我的心意……你難道不知道嗎!!!」
最後半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令儀被他嚇住了,雙眸隱約泛水,她心裡也很委屈,以兩人在京城的身份和地位,她該怎麼做?二郎還要為家人報仇,她又能幫他什麼?
是啊,她一個沒了丈夫的寡婦,面對像廉玉那樣明豔鮮活的姑娘,怎麼能不自卑?
她更不想二郎因為自己的關係,被人指責勾引嫂嫂,被千夫所指啊!
「可我能有什麼辦法?」
沈令儀瞪著他,滿眼的無奈,伸手朝他胸口推了去,可卻被二郎一把抓住,兩隻手都被他舉著,抵在了牆上。
「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