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與娘親坦白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292·2026/5/18

「籲……」   前方湖泊,馬背上的男子猛地勒緊韁繩,黑馬急停,那男子一躍而下,衣袂翩翩,轉身看向來時之路。   邊塞落日,彷彿就定格在那人的身後。   一身黑衣挺拔,腰間佩著一柄長劍,如高山之松,俊朗的眉眼已沒了兩年前的少年氣,一雙桃花眼清澈深邃,臉龐多了幾分凜冽。   魏承意將馬匹拴在樹下,沿著湖泊走了幾圈,額頭和背上的汗都被風吹乾了。   「嫂嫂,這一次……」   魏承意低頭,看向湖泊裡自己的倒影,笑了笑,「又失敗了啊。」   ——還是……沒有忘記了你。   眸中僅現了片刻的溫情,轉瞬便被冰冷的寒意覆蓋,魏承意重新上馬,疾馳回了軍營。   剛入營中,就有士兵喊道,「魏將軍,你的信又來啦!」   魏承意應了一聲,接過那封信沒多看一眼,進了帳內就隨手一丟,那桌上還散落著幾封沒被拆開的信。   起初他還懷著一絲期待,猜想會不會是嫂嫂寫給他的,看到後來,每一封都是宋雲蘿的署名,就再也沒了期待。   半晌後,士兵來報,「魏將軍,那人抓到了。」   魏承意疑惑道,「徐將軍不在營中?」   「徐將軍和孟將軍去了邊關村,聽說又有流民作亂,沒等你回來就去了。」   魏承意嗯了一聲,命士兵先將人關押起來,忙完手頭的事情,就去了土牢。   被抓的人名叫孔五,在邊關村開了個酒鋪,此人名一聽便是個化名,不像敵國奸細,又沒犯事,但徐將軍一見到他,竟下了死命令要抓回來。   魏承意到牢裡看了他一眼,本想嚇唬他幾句,沒成想他自己嚇破了膽,跪在地上,沒頭沒腦地求饒。   「大人放了我吧?當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只知道他們要找個什麼男娃,不知道那是幫殺人不眨眼的,竟把全家……」   「也……是那個魏府倒黴不是……」   魏府?   魏承意一聽,猛地揪住那人的衣領,「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   難道當年魏府的案子,真的和徐將軍有關?!徐將軍到底在查什麼?!   —   翌日,沈令儀一早就起身,親自做了燕窩粥,得知王爺離府,立即拿了送去給謝書音。   「娘親,你別下牀,仔細別再傷著。」   「好。」   謝書音靠在牀側看她忙碌,心裡滿足極了,「我這一受傷,倒是因禍得福了。」   「莫要胡說。」沈令儀舀了一勺粥,看著娘親,「我們才相認,往後還有很多時間親近。」   謝書音輕輕地嗯了一聲,或許是這燕窩粥是女兒做的,喝掉了一大碗。   母女倆沉默地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中彷彿都有很多話要說。   「娘親,這天氣……你怎麼穿上立領了?」   「身子畏寒,無礙的。」   又是一陣沉默。   沈令儀看著娘親半邊完好的面容,若是沒有另外的那道傷疤,這該是一張多麼傾國傾城的臉,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狠心?!   「娘……」   謝書音的喉嚨發澀,「你想說什麼?」   沈令儀思忖了片刻,終於開口,「王府,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不像是家的感覺,更像是一個牢籠。」   「娘,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當年謝家是如何蒙難,你又為何去了揚州?卻又到了這王府?」   謝書音的眸光閃爍,摸上女兒的臉頰,「是我害苦了你。」   「……還有雲蘿。」   沈令儀牽住娘親的手,眸光低落,「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好不好?你瞞著我,只會讓我在這偌大的王府,寸步難行。」   謝書音落淚,點了點頭。   「好,我都告訴你。」   「當年的謝府,乃京中勳貴之首,是何等榮光……」   謝府乃是醫藥世家,謝老爺為御醫之首,德高望重,其有一兒一女,兒子乃是宰相謝狷,女兒則嫁給國公爺世子,生下了謝書音。   謝書音八歲便生得如花似玉,名動京城,她才華出眾,熟通藥理,可謂是當時貴女之首,萬千寵愛。   「難怪娘親留下了不少醫術,我無師自通也是隨了娘親呀。」   謝書音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朝一直在和蒙古國開戰,但最初這一戰不一定能打起來。」   那一年,謝書音十二歲。   蒙古屢犯邊境,當時的朝堂分為兩派,以傅將軍為首的武將派支持開戰,但以謝狷一派的文官則不支持。或者說,以當時的民情和實力並不支持開戰。   「文官裡頭也分兩派,另一派是當時的皇后母族,你舅父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結下了樑子。」   「那一仗還是打了起來,只是可惜,全軍覆沒,哀鴻遍野。」   「傅將軍成了這一仗的罪魁禍首,聽說全家被貶至揚州,後來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傅家出事後,謝狷就被人舉報通敵賣國,從他府上搜出了往來書信和買賣兵器牟利的證據,被定了罪。謝家,也便隕落了。   「可你舅舅是被污衊的!」   謝書音記得,兒時和哥哥玩鬧之時,他會因為差點踩死一隻螞蟻而愧疚數月,也會在街頭為了保護流浪狗而被人拳打腳踢。   「他那麼清正自持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王爺幫我暗中查證,可這麼多年了,卻什麼消息都沒有……」   沈令儀又問道,「娘,當年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被這麼一問,謝書音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剛要說什麼,門外傳來了聲音,母女倆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此處說話不方便,你晚上帶著我留給你的錦帕,到天香閣一見。」   沈令儀點了點頭。   這時,宋雲蘿敲門而入,撒嬌地喚著,「娘親,我親手給你做了些糕點,你嘗一嘗?」   「你怎麼也在這裡?」抬頭,宋雲蘿就看到了沈令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怎麼惹得娘親哭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   到底是親姐妹,沈令儀不得不認清這一點,不好同這個妹妹計較什麼,於是看了娘親一眼,當下就離開了。   傍晚時分,沈令儀用過晚膳,帶上那方繡著蝶戀花的錦帕去了天香閣。   她到得早,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直到天色暗了下去,她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兩個時辰過去了,娘親為何還沒出現?   她心中覺得有些蹊蹺,又等了半個時辰,可娘親依舊沒出現。   不知為何,沈令儀手中的書掉了下來,她心中一陣惶恐,沒作他想,立刻回府去

「籲……」

  前方湖泊,馬背上的男子猛地勒緊韁繩,黑馬急停,那男子一躍而下,衣袂翩翩,轉身看向來時之路。

  邊塞落日,彷彿就定格在那人的身後。

  一身黑衣挺拔,腰間佩著一柄長劍,如高山之松,俊朗的眉眼已沒了兩年前的少年氣,一雙桃花眼清澈深邃,臉龐多了幾分凜冽。

  魏承意將馬匹拴在樹下,沿著湖泊走了幾圈,額頭和背上的汗都被風吹乾了。

  「嫂嫂,這一次……」

  魏承意低頭,看向湖泊裡自己的倒影,笑了笑,「又失敗了啊。」

  ——還是……沒有忘記了你。

  眸中僅現了片刻的溫情,轉瞬便被冰冷的寒意覆蓋,魏承意重新上馬,疾馳回了軍營。

  剛入營中,就有士兵喊道,「魏將軍,你的信又來啦!」

  魏承意應了一聲,接過那封信沒多看一眼,進了帳內就隨手一丟,那桌上還散落著幾封沒被拆開的信。

  起初他還懷著一絲期待,猜想會不會是嫂嫂寫給他的,看到後來,每一封都是宋雲蘿的署名,就再也沒了期待。

  半晌後,士兵來報,「魏將軍,那人抓到了。」

  魏承意疑惑道,「徐將軍不在營中?」

  「徐將軍和孟將軍去了邊關村,聽說又有流民作亂,沒等你回來就去了。」

  魏承意嗯了一聲,命士兵先將人關押起來,忙完手頭的事情,就去了土牢。

  被抓的人名叫孔五,在邊關村開了個酒鋪,此人名一聽便是個化名,不像敵國奸細,又沒犯事,但徐將軍一見到他,竟下了死命令要抓回來。

  魏承意到牢裡看了他一眼,本想嚇唬他幾句,沒成想他自己嚇破了膽,跪在地上,沒頭沒腦地求饒。

  「大人放了我吧?當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只知道他們要找個什麼男娃,不知道那是幫殺人不眨眼的,竟把全家……」

  「也……是那個魏府倒黴不是……」

  魏府?

  魏承意一聽,猛地揪住那人的衣領,「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

  難道當年魏府的案子,真的和徐將軍有關?!徐將軍到底在查什麼?!

  —

  翌日,沈令儀一早就起身,親自做了燕窩粥,得知王爺離府,立即拿了送去給謝書音。

  「娘親,你別下牀,仔細別再傷著。」

  「好。」

  謝書音靠在牀側看她忙碌,心裡滿足極了,「我這一受傷,倒是因禍得福了。」

  「莫要胡說。」沈令儀舀了一勺粥,看著娘親,「我們才相認,往後還有很多時間親近。」

  謝書音輕輕地嗯了一聲,或許是這燕窩粥是女兒做的,喝掉了一大碗。

  母女倆沉默地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中彷彿都有很多話要說。

  「娘親,這天氣……你怎麼穿上立領了?」

  「身子畏寒,無礙的。」

  又是一陣沉默。

  沈令儀看著娘親半邊完好的面容,若是沒有另外的那道傷疤,這該是一張多麼傾國傾城的臉,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狠心?!

  「娘……」

  謝書音的喉嚨發澀,「你想說什麼?」

  沈令儀思忖了片刻,終於開口,「王府,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不像是家的感覺,更像是一個牢籠。」

  「娘,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當年謝家是如何蒙難,你又為何去了揚州?卻又到了這王府?」

  謝書音的眸光閃爍,摸上女兒的臉頰,「是我害苦了你。」

  「……還有雲蘿。」

  沈令儀牽住娘親的手,眸光低落,「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好不好?你瞞著我,只會讓我在這偌大的王府,寸步難行。」

  謝書音落淚,點了點頭。

  「好,我都告訴你。」

  「當年的謝府,乃京中勳貴之首,是何等榮光……」

  謝府乃是醫藥世家,謝老爺為御醫之首,德高望重,其有一兒一女,兒子乃是宰相謝狷,女兒則嫁給國公爺世子,生下了謝書音。

  謝書音八歲便生得如花似玉,名動京城,她才華出眾,熟通藥理,可謂是當時貴女之首,萬千寵愛。

  「難怪娘親留下了不少醫術,我無師自通也是隨了娘親呀。」

  謝書音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朝一直在和蒙古國開戰,但最初這一戰不一定能打起來。」

  那一年,謝書音十二歲。

  蒙古屢犯邊境,當時的朝堂分為兩派,以傅將軍為首的武將派支持開戰,但以謝狷一派的文官則不支持。或者說,以當時的民情和實力並不支持開戰。

  「文官裡頭也分兩派,另一派是當時的皇后母族,你舅父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結下了樑子。」

  「那一仗還是打了起來,只是可惜,全軍覆沒,哀鴻遍野。」

  「傅將軍成了這一仗的罪魁禍首,聽說全家被貶至揚州,後來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傅家出事後,謝狷就被人舉報通敵賣國,從他府上搜出了往來書信和買賣兵器牟利的證據,被定了罪。謝家,也便隕落了。

  「可你舅舅是被污衊的!」

  謝書音記得,兒時和哥哥玩鬧之時,他會因為差點踩死一隻螞蟻而愧疚數月,也會在街頭為了保護流浪狗而被人拳打腳踢。

  「他那麼清正自持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王爺幫我暗中查證,可這麼多年了,卻什麼消息都沒有……」

  沈令儀又問道,「娘,當年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被這麼一問,謝書音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剛要說什麼,門外傳來了聲音,母女倆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此處說話不方便,你晚上帶著我留給你的錦帕,到天香閣一見。」

  沈令儀點了點頭。

  這時,宋雲蘿敲門而入,撒嬌地喚著,「娘親,我親手給你做了些糕點,你嘗一嘗?」

  「你怎麼也在這裡?」抬頭,宋雲蘿就看到了沈令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怎麼惹得娘親哭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

  到底是親姐妹,沈令儀不得不認清這一點,不好同這個妹妹計較什麼,於是看了娘親一眼,當下就離開了。

  傍晚時分,沈令儀用過晚膳,帶上那方繡著蝶戀花的錦帕去了天香閣。

  她到得早,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直到天色暗了下去,她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兩個時辰過去了,娘親為何還沒出現?

  她心中覺得有些蹊蹺,又等了半個時辰,可娘親依舊沒出現。

  不知為何,沈令儀手中的書掉了下來,她心中一陣惶恐,沒作他想,立刻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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