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屬於瀚海的不可預知
假零號會不會就是祿藏？
高命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陳歌，中央血城之主竟然沒有聽說過祿藏這個人。
「根據你的描述，祿藏可能來自無盡人間。」陳歌停頓了一下：「其實在現實世界和深層世界，偶爾也能遇到從無盡人間來的人，他們很多時候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到來，也不明白到來的方法，就比如————你。」
「我？」高命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無盡人間，無數個存在於過去和未來時間裡的你，都被某種力量扭曲到了深層世界。不同人間的你命運也不相同，最普通的我不太清楚，但最不凡的應該就是瀚海的另一位血城之主高雲。」
「陳老闆您情商真高。」最強的是高雲，這一點高命早就知道，最普通的那個是誰，高命也心裡有數。
「我可以很確定你來自無盡人間，只是我也不知道你來自宿命大樹的哪一片葉子。」陳歌沒有對高命隱瞞任何事情，又講起了多年前的一個雨夜：「在含江、新滬和瀚海三城交界處有一條因為意外出現的縫隙，當時很多不可預知存在都圍繞著那裡進行佈局，相互幹擾，矇蔽了一切。」
「是瀚海外圍的那條隧道嗎？」
「沒錯，那一晚多方博弈，我們中央血城雖然離的很近，卻被黑暗血城和虛幻血城的不可知聯手妨礙，其他血城的力量也受到製約。每一方都有自己押注的物件，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卻又讓那個傢夥給贏了。」陳歌也有些無奈。
「誰？」
「高醫生，一個很可怕的凶神。」陳歌講述著自己和高醫生的過去：「他是一個極為純粹的瘋子，也是我曾經的會長，他在很早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宿命的鎖鏈，在極力掙扎無法擺脫束縛後，倒戈中央血城，硬生生用百年時間贖清了罪孽。」
「那他不應該算是你們的人嗎？」高命有些疑惑。
「贖清罪孽，取下身上的枷鎖，做個好人」，可後來他發現自己順應規則，依舊無法讓宿命滿意，依舊被宿命視為最大的威脅後，便產生了一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想到的主意一殺死宿命。」陳歌的聲音變得嚴肅：「這在以前是一件提都不提的事情，高醫生為了找到那一絲可能，在血海中沉淪多年，再往後他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引誘新滬血城之主進入血海，散佈新滬血城隱藏通往無盡人間的訊息，把整座新滬血城當作誘餌，自己卻開始謀劃瀚海血城。只有成為血城之主，掌握了十三種規則中的一種，才能對宿命造成傷害，他原本是想要自己來做瀚海主人的。」
瀚海血城的規則因為高命的情緒波動，環繞在他的身邊：「可現在他失敗了。
「」
「不，你仔細想想高醫生的最終目的是什麼？」陳歌抬頭望向那夜空更高處的巨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殺死宿命，你是一個擺脫了宿命掌握的人，宿命會不遺餘力嘗試從過去和未來殺死你，你如果想要存在，只有不擇手段去殺死宿命。他沒有失敗，因為他知道你成為瀚海血城之主後，也會去做和他一樣的事情。」
思索片刻，高命發現還真是這樣的，自己是無盡人間裡最弱小、最普通、最被宿命忽視的一個，所以才有機會走到現在。
可在瀚海重立那天，他感受到了來自宿命深深的惡意，因為他透過一個個自己的託舉，撕碎了宿命的劇本，走到了宿命都不曾料想到的地步。
「關於其他從無盡人間來的人，我們暫時不用太在意，當務之急是把所有血城拉上我們的船，只有聚集整個深層世界的力量才有機會殺死宿命。」陳歌見高命只是藉助腐爛城市核心的力量治癒傷口，並沒有吸收的打算，乾脆叫許音強行破開了城市核心的防護，讓高命直接去融合。
壞死的肉體開始腐爛，腐爛中又溢散出濃烈的生機，高命的軀殼如同蛇蛻般開裂，新的皮膚長出，承受不住妄的傷痛再次崩碎，接著更加完美的血肉生長出來。
一次次破碎，一次次新生，新滬血城屍海裡正在相互融合的血肉仙和腐爛之主都渴望的快要瘋掉。
九次破碎重聚後，高命身上殘留的傷痕仍然沒有消失，這下換陳歌驚訝了：「血城核心都沒辦法完全幫你恢復？你在譫妄世界裡都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高命躺在地上，皺著眉：「我就是把軀幹刻印有血城紋身的皮剝下，用它包裹住了時間，又把其他的皮分割給不同的人，讓他們保持清醒，接著我把靈魂撕裂成幾份，溫暖新滬血城快要被逼瘋的意志，最後掏出了自己的心充當譫妄世界的核心，直到流幹了血。可惜我最後還是失敗了，沒有困死那些不可知，被它們強行破開了譫妄世界。」
「你會被高醫生選中，果然是有原因的。」陳歌有些感概，走向其他幾位凶神，開始想辦法為高命治療傷勢。
三天的時間眨眼而過，血肉仙和腐爛之主的融合到了尾聲，在幾位凶神也不管需不需要就硬要出手的「幫助」下，血肉仙的意志佔據了主導，全新的腐爛之主從屍海中站起。
四面八臂的恐怖鬼神，全身鐫刻著腐爛、新生、夢境三種殘缺的血城鬼紋，除恭喜外的三張鬼臉變得和無己醫生一樣，身上再無不斷潰爛的傷口，只不過三種規則力量還未完美融合在一起。
本就是頂級不可言說的血肉仙在和腐爛之主相融後，恢復了不可預知的實力，他的心臟依舊和高命血肉相連，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算作一個整體。
「一般只有在血城遇到被覆滅的可能時，兩位血城之主才會融合彼此，晉升為一種特殊的不可預知。」高命腦海中多了許多血肉仙和腐爛之主的記憶，深入瞭解後，他才知道融合之後的血肉仙有多可怕，眼前的血肉鬼神只是最基礎的一種狀態，對規則的運用粗淺可笑，可以說僅憑本能行事，其他幾種狀態一種比一種可怕，但在中央血城那些凶神面前，血肉仙選擇了隱藏。
「腐爛血城被中央血城佔據，血肉仙現在算是屬於瀚海血城的不可預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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