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二章 林秘書長2
第一百六二章 林秘書長2
“走吧走吧!”
林秘書長揮揮手,他相信自己臉上的表情那一刻除了討厭還是討厭,差不多積累了一晚上已經有些不可遏制的大量苛爾蒙,一下子由幹紫烈火變成了死灰一堆。
女人,林一凡喜歡良家婦女型的,被動型的,有點羞澀型的。
如果太主動,他會覺得不是“那回事兒”了。
靠,換句話說,在他看來跟這種“千錘百煉”的女人上床,一點一滴意思都他馬的沒有,既不可能有神馬快感,更不會比一塊“木頭”一堆肉強到哪去,因此他一看到面前的這個如此漂亮性感的美女居然會作出這麼一套令人難以置信和噁心的動作,就明白她肯定是老牌貨了……
當然了,他估計或許喜歡嫖娼不計其數的爺們哥們會喜歡,而他不喜歡!估計神馬男人都在她身上享受不止千百次了,他可不想花錢玩“豬肉”的感覺。更不會在對面床上還睡著自己的同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瘋狂跟她做了……
誒,算了算了,算自己倒黴。
在家鄉林秘書長與兩個女人有過曖昧關係,都是良家婦女,工作不錯,人品也好,對他更是好像另外一個老婆差不多,從未找過“小姐”,離婚後也始終堅持不渝,挺著那種要命煎熬,寧可缺位,決不強求。
這隻“美女”如此張揚,雖然是極品貨,俄羅斯靚女。差點被她“清純少女”的外表矇混,看來真是美女越漂亮越可怕也越可疑哈,誰知道這張漂亮的臉蛋是不是在千人x萬人x之後她又剛剛提上褲子轉身下樓又送到他這來的,說到底沒什麼意思,林一凡秘書長討厭。
“走吧,明白?”
看到面前的這個英俊的中年天朝男人突然擺手搖頭,拒絕她,那雙深藏在又密又黑睫毛後面的大眼睛忽然由迷人變得迷離,有些驚呆了。呵呵,或許她也根本沒有想到,天下的色狼們都不太在乎的那種身份和極其容易喚醒他們大量荷爾蒙的強烈動作,會在這個看上去也沒有神馬特別,而且已經有些在想入非非的男人面前一下子居然徹底產生了相反的效果,而且甚至於惹怒了他吧,怎麼回事?她睜大眼睛,不解地盯住他看,既不離開,更不想就這麼拉倒算完……
人民的那個逼還沒有賺到手,她怎麼能輕易撤退呢,美女對林秘書長的反應感到困惑,大概在她的職業生涯中,姿體語言本身只會是一種強烈的催化劑,怎麼到了這個男人面前這竟成了滅火器??
我靠!
“走吧走吧走吧。”林一凡秘書長讓她趕快離開,再次揮手開始毫不遲疑更不客氣地攆她了,她完全明白他的手勢。
可這位漂亮“美女”卻仍然原地不動,再次睜大眼睛。
毫無疑問,在她看來自己剛才那一套“咕咚咚、咕咚咚”的挑逗動作做得非常到位,也十分逼真和賣力氣,配合她那張雞屁股一樣鮮紅性感的俄式小嘴嘟緊在一起噴發出來的“咕咚咚”大力撞擊時候發生的聲響,哈哈哈。足以讓天下所有男人火上澆油,立馬點燃他們身上即將燃燒的荷爾蒙,不費吹灰之力迅速把語言不通的男人勾上床。
可這個男人卻討厭、怒了?他沒有理由讓她這一動作失敗啊。
“你,什麼依時(意思)?”她打著手勢問。
“走吧,沒意思。”林秘書長擺擺手,搖頭,不想多話。偷眼飛快看了下另外床上的市文聯副主席。這兄弟真心能吃能睡,愣是沒醒。
“什麼依時(意思)?”她依然硬著舌頭追問,不屈不撓。
“操你大爺,”林秘書長說,反正她也聽不懂,來句粗口沒問題:“懂了吧?”
“嗯?”邪,依然懵懂中,呵呵!
“你!不明白?”林秘書長加強手勢強化語氣指著門口說:“小姐請您走開吧,我不需要你。不-需-要!”
“涅(不),”她搖頭,“我明白,你不明白!還‘打’不‘打’呀,你?”
“打個屁,你滾吧小姐,我要睡覺。”林秘書長全身懈怠地拉起被子朝後一躺,灰飛煙滅,興致全無。他是真心服了,操,自己他馬的這輩子最最缺少的恐怕還不是錢,而是這些傾國傾城的大大小小美女們,就在這一瞬間,拒絕這美女的一瞬間,不知怎麼他心裡居然想起了白雙喜局長!呵呵,他覺得要是白局長遇到了這種情況,腫麼辦?他會毫不猶豫滴上了她嗎?他難道也不會嫌棄她髒嗎??不可能!他馬上心裡又否認,不太可能!人家白雙喜有錢能使鬼推磨,如今又是政府官員大局長,玩得應該都是良家婦女多吧?……
“可先生,小費,明白?”小姐衝她叫道,林一凡秘書長的反應和討厭的樣子終於讓美女明白了他的決心,可是隨後也正如他之前所料,“您還有沒付我小費,明白?我在你們市委賓館工作是合法收入,是領導他們叫我們來滴,時間可是您耽誤的?你。明白?”見大勢已去,她臉色漲紅,朝林秘書長攤開兩手習慣成自然地聳了聳瘦削的雙肩,一臉無辜和鄙夷。
呵呵,她開始瞧不起面前這位看上去絕對應該是天朝某個政府或者d委之類機關的領導幹部了……
她的一雙閃閃發光又有點兒失望和鄙視的眼色讓林一凡秘書長頓時感覺到自慚形穢,人家那叫一種強大的職業自豪感及其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強大獻身精神!自己呢?靠。倒讓她給比得一下子變得猥瑣不堪入目了……他的手有點兒抖,他當然明白自己下一步應該幹什麼,手開始移動……
無論世界什麼角落,美女和雞一樣,生意成不成,最後只剩下赤果果(裸裸)的金錢。呵呵,也是,林秘書長不想跟她多費口舌,笑著掏出一張百元rmb拍進她張開的手心。
美女看了看手上很大的一張面值,露出喜色,似乎喜出望外之中又有點不敢相信,又不甘心地指指自己鼻子,指了指林一凡秘書長的鼻子,還是想動員他“上樓”。
這麼有錢的天朝男人,不上樓,可惜了……
她從這一刻開始心裡是絕對希望領著面前的這個威猛高大的天朝特色有賊心卻無賊膽的男人,鑽回樓上絮好的窩裡,那樣一來,可以讓這男人的rmb更多地擲進她的錢袋。
然而,她見林秘書長再一次朝她堅決擺手,讓她離開。
美女只好把手上的人民那個幣塞好,塞進了胸前的天然錢袋子裡面,然後提了提乳罩,討好地、頓著問林秘書長一字一句說道:“你。為、什、麼、改、變、主、意?”
“滾你的蛋,說不明白!”
林一凡秘書長本來心裡就他媽逼上火來氣,本來以為今晚豔福不淺,怎麼著人家大美女又是俄羅斯大美女送貨上門了,覺得應該好好地把握機遇,痛快淋漓地狠狠玩他馬的一把洩洩火呢,可是最後的事實卻完全出乎意料,不僅沒玩還照樣得掏腰包埋單,這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嗎?nnd,真……
少女卻很開心高興,看上去爽極了,她滿足又失望地返身離去,回頭嫣然一笑:“謝謝先生,明天我一定陪好你。白!!”
“去你媽那巴子的。明天也不行,我要開會。開筆會!!”
“罵誰哪?”
罵聲驚醒了對床已經哼哼哈哈足足睡了好幾個鐘頭的那位兄弟,市文聯副主席,他懵懵懂懂睜開惺忪的睡眼抬頭掃了一眼問,不等回答又閉上了眼,重新進入了夢鄉。
林一凡秘書長卻他馬的睜大眼睛,好像正在做夢的是自己一樣……
好久,呆若木雞的他才彷彿緩解過來,回身重新扒了衣服褲子,重新上床,卻是心裡越來越地東想西想,亂七八糟,就是沒有絲毫睡意。
靠。
……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美女的樣子才逐漸淡化掉了,腦海裡卻又開始出現了白雙喜局長嘻嘻哈哈跟他說話的樣子浮現在眼前,林一凡秘書長心裡也越來越認同他昨晚跟他說的那些有關男男女女情事的經驗和實際需要了……
昨晚,白雙喜和他不知不覺都提到了一個人,就是前文提到的那個作協主席於秀勇。
如今這個人已經死了,主席也另有其人。
對於這個前作協主席於秀勇,白雙喜說他是一點一滴他馬的好印象都沒有,他說:“這個東西就是整個一色狼哈!他以文學創作為幌子,那些年淨他媽逼騙一些不花錢就能上的小姑娘,靠,我當時作為剛剛大學畢業還一臉單純的人,根本就不明白這些事情。心裡還一心一意拿他當老師去請教呢……誒,我他馬的真傻!!”
林一凡秘書長就笑逐顏開地點頭,說:“恩,這個人的確不咋地,我有印象。”
他年齡比白雙喜局長小,當時只是個孩子,不過他的父親過去也在市文聯工作,跟於秀勇他們那些人都是一茬幹部,所以他後來也經常聽到父親說這個於秀勇如何如何不是人,專門利用工作之便、職務之便和指導文學筆會、文學作品和文學創作之便,玩弄人家來找他求教的女大學生和一些社會上想當作家的文學女青年,還有一些是機關團體的,人很壞,作風也很陰……
“誒,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的這個作協主席?”
當時父親曾經十分感慨萬端地對他說。
而這一點,他一說出來,卻正好應了白雙喜的心裡感受,這就叫敲門磚。
“這就叫硬碰硬。”他說,女人嘛,尤其是寫作的那些小美女,她們憑神馬靠近領導或者於秀勇這個市作協主席啊?對不對?如果文字不行,只能憑自己的身體,可咱們這些男人就他媽逼不行了,靠身體啊?精神病!於秀勇又不是同性戀。他心裡很討厭男人,男作者去找他,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人家一眼,我就有過一次最深刻。刻骨銘心的體驗,所以後來我下了決心,如果我自己不能憑自己的強大文字處理能力混出來,那麼,他馬的,我這輩子寧願當一輩子豬倌,養一輩子種豬了……”
哈哈!!
“沒想到,我後來居上,在京城國家大刊物上發表了第一篇處女作之後,居然接下來一發而不可收,逼得於秀勇這個王八蛋後來主動找我要稿子,而且明白說廢稿子給他們也成,還發頭題!!”
“真的啊?”林一凡秘書長當然明白過去當一個作家、發一個小說頭題,尤其是在國家級大雜誌社上是多麼滴不容易!
他驚訝,原來面前這位前發達集團董事長、人大代表、種豬王,還有這麼大的文學本事哈?
難怪市委書記唐山點名叫他來當文化局副局長。
白雙喜興致勃勃,來了勁頭,他哈哈大笑,說:“這個吊人,後來我們居然成為朋友,他也不敢小瞧我了,等到我發展種豬、肥豬、豬仔基地有了成績之後,他更是一改過去那種牛逼哄哄的模樣,主動跑到我那裡去要錢,說是要召開全市的作者筆會沒錢,像狗一樣搖頭擺尾。記得最初未見他“指教”習作時,遞煙給他曾被不客氣擋回,稱不會吸菸,靠!”
“後來再在雜誌社見面,進門屁股還沒坐下,人家的香菸已經敬到眼前,且必定是緊跟著“撲”地一聲火苗湊到鼻子下。當然,對他偶爾仍不忘藉機揩女作者油的老毛病我不以為然,或者說心裡十分鄙視。我可憐他和她們,她們的敲門磚永遠是肉做的,不會萬能,更不會暢通無阻。”
此時,半夜三更再想起白雙喜局長的那些話,恩,林秘書長心裡覺得很有道理。
明天,就要開會了……
而現在,卻是他白雙喜當上了市文化局副局長,而且親自出馬籌備又召開的全市文學筆會。
這前後左右,有什麼必然規律和邏輯嗎?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太通。不過,作為文聯秘書長,他明白的道理是:文字並非其他行當,它是寫給人看的,王麻子膏藥。現試。
正像白雙喜說的那樣,尤其到了改革開放之後,雜誌社為了生存,編輯即使色心旺盛,也不可能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及雜誌社質量。你總把那些沾上女性騷-味兒的粗陋文字(雖說經過編輯潤色處理)搭配在刊物第七十八、九或最後一頁,但讀者如果看出破綻,最後弄得臭不可聞,無疑自毀雜誌聲譽和前程。因此自從報刊雜誌自負盈虧,這樣的糗事也便慢慢絕跡,最終人情稿退出了歷史舞臺。
所以,今日偶爾聽到有人。甚至號稱在報刊雜誌發過東西的人還議論“人情稿”如何如何,報怨自己沒“人情”因而迷惘因而懊喪因而發不了東西了那一套酸掉牙蠢到家的腔調,白雙喜說他一聽這些事情真的暗中發笑,無話可說。
“你手裡的文字到底是不是硬頭貨?”
“有沒有想過你的敲門磚在哪裡?”
動輒還嘀咕、議論或牢騷、抱怨發不了東西是自己沒有關係,可以理解,但實在可笑可悲。
所以,白雙喜這次召開全市文學筆會期間,還專門花大錢請了京城的幾位著名作家過來給大家講課,其中之一,就是希望全市的作者。不管男女,都要盡力而為去好好努力。
雖然如今文學早就成為天朝的一大笑話,但是,作為中華民族的一個文脈,白雙喜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掉。
“到時,我也要講,主要是想針對我上面跟你說的那些觀點,展開說一下,哈哈,到時可能忍不住還是要把那個於秀勇主席拎出來,給大家當個活靶子說一下。三點可能:一是這種人的確發過一點東西,《人民日報》的名頭也的確夠嚇人,但捅捅報屁股能發一點東西,並不足以保障你永立文字潮頭。”
文字工作有時候奇妙到誰也難以說清的程度,因素太多。
一旦“功名”到手,就像於秀勇這種人,就把書籍束之高閣,不再過問了肯定不行。光想著怎麼玩人家女作者當然更他媽逼的壞。發不了,真正該抱怨的只能是你自己,而不是其他。落伍的文字,撞上前進的時代,你缺乏硬碰硬的文字本領,自然無法出籠。
“二是陰差陽錯,好文章因了各種原因而命喪黃泉,且死得不明不白不見屍首之事,的確是有。不要說文字,當代特色天朝哪個廟裡沒有屈死鬼呢?”
“對不對,兄弟?”
白雙喜詢問林一凡秘書長,林一凡就點頭。
眼下,半夜三更。不,看看市委賓館窗外,天好像在一點一滴地發亮,他卻還是不困,眼睛像燈泡一樣。
作為過來人,他也是繼白雙喜他們那一茬人。哈哈,雖然小不了幾歲,但是白雙喜當時想當作家的時候,跟他那個時候又不同了。即便如此,抱怨編輯如何也與事無補,他的權力有限,如果你不追求用文字鑄造自己的敲門磚,即使你的小文一審勉強通過,那麼二審、三審你能夠通得過麼?
真正懂一點編輯程序的作者,只會檢討自己的文字,強化自己的能力,從自身建設紮實做起且不斷進取。君不見如今報刊雜誌一方面稿源如潮,一方面又到處重金買好稿這一事實麼?你可以吃不著葡萄愣說葡萄酸,罵別人發表的東西是垃圾,可你的垃圾卻出不了籠,豈不是莫大諷刺?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如果你真的愛文字這一行,最佳途徑只能鍥而不捨,是金子總會發光。
“三是……三呢,是什麼?”林一凡秘書長記得白雙喜昨晚大話說:“呵呵,到時開會我會專門講一下,說出來不怕那些業餘愛好者傷心,就是不懂裝懂。如今各行各業競爭這樣激烈,報刊雜誌小心翼翼都擋不住發行量潮漲潮落,從老總們到一般編輯,哪一個還敢在稿件上拉關係走後門發人情稿?你就是要他命或將超級美女“送貨”上門,沒有堪稱硬頭貨的好稿件,門口的紙簍只能是它的歸宿。”
是滴,沒錯,他認同白局長的這些想法和經驗。
作為當下的市作協秘書長,他跟白雙喜局長心裡的想法幾乎差不多,當今時代能夠在報刊雜誌發點東西並非什麼太難的事情,只要努力,幾乎都可以做到。但能寫的人太多,遠比數不勝數的媒體多出的數量更驚人。每日稿件成麻袋往裡滾,好中選好,優中擇優,敲門磚不硬,編輯老爺們有什麼理由就一定要發你自我感覺良好的東西呢?
“酸來酸去,酸的還是自己。”
難道其他行業不也是一個道理麼?求職、求學、求財、求命,首先要求自己,投機取巧不練內功給你留下的不是失望加沮喪,會是什麼?要真的想“求”,且決心求到,必須練好內功,憑本事說話,硬碰硬,你的敲門磚才有敲開面前那道門百分之六七**十的概率。
靠肉體、靠人情、靠關係、靠拉攏、靠溜鬚拍馬或靠投機取巧、旁門左道註定不行。當然,不給稿費的縣級小報除外,這樣的小“報社”靠給女人發豆腐塊玩玩她們肉體的“編輯”還大有人在,甚至煞有介事地充當著一些文學愛好者和女人的“老師”,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蠢話,寫不出什麼正經東西,而且更瞧不起網絡小說,張口閉口卻名著或“純文學”。
呵呵,笑死人了……
事實上,任何一個領域、一種追求的敲門磚都是這個道理。不然的話,你即使暫時獲得了一個職位,發表了一點東西,甚至當了一個小官,沒有硬碰硬的本事做支撐也會最終失去。儘管這塊古老的土地已經嚴重混濁變形,但21世紀特色天朝。自稱已經掌握了宇宙真理的這個邪惡組織的客觀現實改變不了敲門磚的特性與本質。
天,在一點一點地發亮,林秘書長這時候有點兒困了,眼皮開始打架。
明天,就是這次筆會的正日子了。
作家們正在路上。
就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