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場 驚夢醒來(2)

官場如劇場:川戲·林嘯·2,032·2026/3/27

第五場 驚夢醒來(2) 阮經理名叫阮劍。嚴含梅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就啞然失笑,因為阮劍與軟體、軟鍵同音,很容易記住。阮劍告訴她,這只是他的化名,真實姓名不方便透露。 阮劍看樣子只有30多歲,個子中等,圓臉,寸頭,鼻樑上架副無框眼鏡,動作慢條斯理。據阮劍自我介紹,他畢業於慶川政法學院刑偵系刑偵專業,來神鷹公司前是一個縣公安局的刑警大隊副隊長,警齡將近8年。他是受到神鷹公司老總的再三邀約,看準了這個行業的發展前景,去年才下定決心辭職下海的。 儘管阮劍跟人們印象中精明強幹的偵探形象很不一樣,但嚴含梅感覺他說話做事都很沉穩,相信一定能不負所託。於是放下心來,跟神鷹公司簽訂了委託調查合同。 嚴含梅已經提供過兩次張亞龍夜不歸宿的“情報”,神鷹公司追蹤的結果都是一無所獲。假作真時真亦假,那兩次張亞龍沒有說謊,他的旁邊自然不會出現“第三者”的身影了。 不過,這次是真的有情況了。張亞龍在一個街角處接小芹上車、到達雁湖後下車、直至進入威尼斯郡、晚上又一同出門宵夜、夜深人靜時再回到2101房間、翌日雙雙離去的過程都被跟蹤的人一一拍攝下來。 過了幾天,嚴含梅接到阮劍打來的電話,叫她到公司取調查材料,說事情已經辦妥了。 嚴含梅在上完兩節課後,當天下午就打的趕到了靜江。在阮劍的辦公室,她拿到了所需要的關鍵證據。 眼前的圖片、錄影生動地記錄了張亞龍和小芹在威尼斯郡電梯公寓成雙成對地出入的場面。兩位男女主角笑得是那樣的開心,言談舉止又是那樣的親暱,儼如熱戀中難捨難分的情侶一般。 嚴含梅不由得怒氣奔湧,兩眼像要噴出火來。她暗暗下了決心:小芹必須為此付出慘痛代價,絕不能讓丈夫被這個陰險女人奪走! “您這件案子是我經手偵辦的,還滿意吧?”等嚴含梅稍稍平靜了一些,阮劍問。 “滿意,謝謝!”嚴含梅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信封裝著的錢,按合同約定支付了餘款。 “嚴老師,我這裡還有您感興趣的東西吶!” “哦?”嚴含梅有些吃驚地望著他。 “您要我們調查吳小芹履歷上的破綻,您忘了?” “沒忘。”嚴含梅急忙道,“咋?吳小芹真有問題?” “對,問題還大!”阮劍從鐵皮櫃裡取出一個硬紙殼的檔案盒來,“我們查到了吳小芹在網上公示的個人資料。經過核查,發現她的出生日期、民族、學歷、父母身份、工作簡歷等都涉嫌造假。可以這麼說吧,除了她的姓名、性別以外,吳小芹一身都是假的,讓人都不敢相信哪!” “你們拿到證據啦?”嚴含梅伸手就想把檔案盒拿過來。 “對!”阮劍一隻手按住紙盒,叫她不要著急,接著娓娓述說起來,“為了取證,我們派人專門去了一趟雲南哩!吳小芹的父母身份都不是她檔案上填寫的雲南大理州的政府部門領導。她爸爸開過一家公司,後來因為經營不善等原因倒閉了;媽媽一直就沒啥正式工作,只是個家庭婦女。吳小芹的父母早就離婚了。他們都是漢族,咋生得出一個白族的女兒來喲?還有,我們親自去她填報的母校雲南財經大學瞭解,學校的學生檔案庫裡,根本沒有一個叫吳小芹的學生在那裡讀過4年大學。倒是在昆明郊縣的一所中學查到了她的學籍檔案,裡面顯示她剛上高一就輟學了。我們透過校長,找到了她當年的班主任瞿老師。瞿老師還記得她16歲時的樣子,說吳小芹10多年沒有一點兒音信。聽我們說吳小芹現在在慶川一個縣做了副縣長,瞿老師還不相信,連連說想不到想不到哇!” “另外,吳小芹到清源秀嶽鎮鎮政府上班以前,也沒有在雲南的石川縣桂花鄉當過鄉團委幹事,那裡根本查不到她工作過的任何記錄。可以斷定,這也是憑空捏造的。”阮劍嘆息一聲,“吳小芹身上假的東西太多了,只要認真一查就查得出來的。我就奇怪了,她是咋個混進黨政機關的?還當上了你們那兒的副縣長!難道就沒人提出過懷疑?” “懷疑是有的。”嚴含梅說,“她原來有個舅舅是清源的縣長龔璞。有他做靠山,哪個還去追查呀?後來龔璞倒臺,她也沒咋受影響,畢竟現在不是‘文革’那陣搞株連了。不過,她跟龔璞一家斷絕了往來。就為這,她舅媽才罵她忘恩負義,還說她其實不是自己的外甥女、曾經做過小姐啥的。我也弄不清真假,所以才叫你們調查的。” 阮劍輕蔑地一笑:“她這個外甥女確實是假冒的,你看了材料就明白了。” “真是無風不起浪啊!”嚴含梅說,“阮經理,把材料給我吧。” “好的。”阮劍道,“我可以把東西都交給您。不過,在商言商。這個案子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我們到雲南調查更是花費了大量心血,各方面的開銷都很多。您先看看材料,要是認可和滿意的話,再適當加些辦案費好嗎?” 嚴含梅沒有吭聲。她開啟案卷,只見裡面的證據、證言材料都非常翔實,看得出調查取證的方式很專業,證據可靠,完全可以作為法律依據加以運用。 嚴含梅抬起了頭:“加錢適當就行,你說個數吧!” “8000。” 嚴含梅答應著,同時犯起難來:“今天我沒帶多的現金,銀行卡也忘了帶在身上。” 阮劍道:“沒關係,我相信您。東西您先拿走,差的錢回去後寄來就是了。” 嚴含梅沉吟片刻,說:“要不,你開車送我回清源?我不喜歡拖泥帶水,順便就把錢取給你了。有些事我還想好好請教呢,路上再說吧!” “樂意效勞!”阮劍起身笑道。

第五場 驚夢醒來(2)

阮經理名叫阮劍。嚴含梅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就啞然失笑,因為阮劍與軟體、軟鍵同音,很容易記住。阮劍告訴她,這只是他的化名,真實姓名不方便透露。

阮劍看樣子只有30多歲,個子中等,圓臉,寸頭,鼻樑上架副無框眼鏡,動作慢條斯理。據阮劍自我介紹,他畢業於慶川政法學院刑偵系刑偵專業,來神鷹公司前是一個縣公安局的刑警大隊副隊長,警齡將近8年。他是受到神鷹公司老總的再三邀約,看準了這個行業的發展前景,去年才下定決心辭職下海的。

儘管阮劍跟人們印象中精明強幹的偵探形象很不一樣,但嚴含梅感覺他說話做事都很沉穩,相信一定能不負所託。於是放下心來,跟神鷹公司簽訂了委託調查合同。

嚴含梅已經提供過兩次張亞龍夜不歸宿的“情報”,神鷹公司追蹤的結果都是一無所獲。假作真時真亦假,那兩次張亞龍沒有說謊,他的旁邊自然不會出現“第三者”的身影了。

不過,這次是真的有情況了。張亞龍在一個街角處接小芹上車、到達雁湖後下車、直至進入威尼斯郡、晚上又一同出門宵夜、夜深人靜時再回到2101房間、翌日雙雙離去的過程都被跟蹤的人一一拍攝下來。

過了幾天,嚴含梅接到阮劍打來的電話,叫她到公司取調查材料,說事情已經辦妥了。

嚴含梅在上完兩節課後,當天下午就打的趕到了靜江。在阮劍的辦公室,她拿到了所需要的關鍵證據。

眼前的圖片、錄影生動地記錄了張亞龍和小芹在威尼斯郡電梯公寓成雙成對地出入的場面。兩位男女主角笑得是那樣的開心,言談舉止又是那樣的親暱,儼如熱戀中難捨難分的情侶一般。

嚴含梅不由得怒氣奔湧,兩眼像要噴出火來。她暗暗下了決心:小芹必須為此付出慘痛代價,絕不能讓丈夫被這個陰險女人奪走!

“您這件案子是我經手偵辦的,還滿意吧?”等嚴含梅稍稍平靜了一些,阮劍問。

“滿意,謝謝!”嚴含梅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信封裝著的錢,按合同約定支付了餘款。

“嚴老師,我這裡還有您感興趣的東西吶!”

“哦?”嚴含梅有些吃驚地望著他。

“您要我們調查吳小芹履歷上的破綻,您忘了?”

“沒忘。”嚴含梅急忙道,“咋?吳小芹真有問題?”

“對,問題還大!”阮劍從鐵皮櫃裡取出一個硬紙殼的檔案盒來,“我們查到了吳小芹在網上公示的個人資料。經過核查,發現她的出生日期、民族、學歷、父母身份、工作簡歷等都涉嫌造假。可以這麼說吧,除了她的姓名、性別以外,吳小芹一身都是假的,讓人都不敢相信哪!”

“你們拿到證據啦?”嚴含梅伸手就想把檔案盒拿過來。

“對!”阮劍一隻手按住紙盒,叫她不要著急,接著娓娓述說起來,“為了取證,我們派人專門去了一趟雲南哩!吳小芹的父母身份都不是她檔案上填寫的雲南大理州的政府部門領導。她爸爸開過一家公司,後來因為經營不善等原因倒閉了;媽媽一直就沒啥正式工作,只是個家庭婦女。吳小芹的父母早就離婚了。他們都是漢族,咋生得出一個白族的女兒來喲?還有,我們親自去她填報的母校雲南財經大學瞭解,學校的學生檔案庫裡,根本沒有一個叫吳小芹的學生在那裡讀過4年大學。倒是在昆明郊縣的一所中學查到了她的學籍檔案,裡面顯示她剛上高一就輟學了。我們透過校長,找到了她當年的班主任瞿老師。瞿老師還記得她16歲時的樣子,說吳小芹10多年沒有一點兒音信。聽我們說吳小芹現在在慶川一個縣做了副縣長,瞿老師還不相信,連連說想不到想不到哇!”

“另外,吳小芹到清源秀嶽鎮鎮政府上班以前,也沒有在雲南的石川縣桂花鄉當過鄉團委幹事,那裡根本查不到她工作過的任何記錄。可以斷定,這也是憑空捏造的。”阮劍嘆息一聲,“吳小芹身上假的東西太多了,只要認真一查就查得出來的。我就奇怪了,她是咋個混進黨政機關的?還當上了你們那兒的副縣長!難道就沒人提出過懷疑?”

“懷疑是有的。”嚴含梅說,“她原來有個舅舅是清源的縣長龔璞。有他做靠山,哪個還去追查呀?後來龔璞倒臺,她也沒咋受影響,畢竟現在不是‘文革’那陣搞株連了。不過,她跟龔璞一家斷絕了往來。就為這,她舅媽才罵她忘恩負義,還說她其實不是自己的外甥女、曾經做過小姐啥的。我也弄不清真假,所以才叫你們調查的。”

阮劍輕蔑地一笑:“她這個外甥女確實是假冒的,你看了材料就明白了。”

“真是無風不起浪啊!”嚴含梅說,“阮經理,把材料給我吧。”

“好的。”阮劍道,“我可以把東西都交給您。不過,在商言商。這個案子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我們到雲南調查更是花費了大量心血,各方面的開銷都很多。您先看看材料,要是認可和滿意的話,再適當加些辦案費好嗎?”

嚴含梅沒有吭聲。她開啟案卷,只見裡面的證據、證言材料都非常翔實,看得出調查取證的方式很專業,證據可靠,完全可以作為法律依據加以運用。

嚴含梅抬起了頭:“加錢適當就行,你說個數吧!”

“8000。”

嚴含梅答應著,同時犯起難來:“今天我沒帶多的現金,銀行卡也忘了帶在身上。”

阮劍道:“沒關係,我相信您。東西您先拿走,差的錢回去後寄來就是了。”

嚴含梅沉吟片刻,說:“要不,你開車送我回清源?我不喜歡拖泥帶水,順便就把錢取給你了。有些事我還想好好請教呢,路上再說吧!”

“樂意效勞!”阮劍起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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