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別亦難(再續)
第331章 別亦難(再續)
寂靜的夜晚,私密的臥室,灰黃的**頭燈,這一切都與崔瑩悲憤的呼喊聲極不協調!
陳觀被震動了,他想不到崔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狠話,讓他明天去太平間給她守靈,讓他虧心一輩子!
被震動了的陳觀,看著崔瑩因為悲憤而通紅的俏臉,再也沒有了想和崔瑩說分手的決絕,心疼得差一點掉下淚了,輕聲地喊了聲“瑩姐”,就關上了臥室的門,走到**邊,把崔瑩摟在了懷中。
崔瑩的頭俯在陳觀的胸膛上,再也控制不住了,淚水滾滾而下,把陳觀的衣裳都打溼了!
陳觀已經忘記東南西北了,抱著崔瑩,親吻著崔瑩吹得蓬鬆整潔的短髮,嘴裡還不停地呢喃著“瑩姐、瑩姐!”
崔瑩的淚水還在流,抽泣聲又響了起來。
陳觀親吻著親吻著,雙手用力,就把崔瑩從**上抱了起來,嘴直接親上了崔瑩的眼睛,一遍遍地親吻,鹹鹹的淚水沾滿了陳觀的嘴唇、舌尖!
慢慢地,崔瑩的抽泣聲停止了,頭在陳觀的懷裡拱來拱去,不讓他親。
只要崔瑩不哭了,陳觀就放心了,雙手緊緊地抱著她,嘴唇親上了崔瑩的潔白修長的脖頸。親著親著,就親到了崔瑩小巧完美的耳朵,嘴咬著崔瑩的耳垂,牙齒輕輕地咬著、咂著、品著。
霎時間,崔瑩只覺得一隻小蟲子在耳垂上撕咬,麻酥酥、癢癢的感覺從耳垂一直傳向了四肢、穿向了周身神經,連心窩裡都癢癢的、麻麻的,身子一下就繃直了,頭也不再來回擺動了,雙手主動摟住了陳觀。
陳觀吻到動情處,抱著崔瑩撲到在**上,直接壓在了崔瑩身上,嘴唇在崔瑩光潔的額頭上、彎彎的秀眉上、緊閉的眼睛上親吻著,一直親到了蔥管一樣的鼻子,最後吻向了崔瑩嬌嫩的櫻唇。
崔瑩兩眼微閉,雙手抱著陳觀的脖子,和陳觀吻到了一起。
這一刻,兩個人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劍張弩拔的氣味,完全沉浸在了深深的愛意中。
陳觀的舌頭在和崔瑩的香舌糾纏著。
俄頃,兩個人的嘴唇終於分開了,陳觀急不可耐地解開了崔瑩睡衣的扣子,手直接入了進去,攀上了兩座高聳的玉峰,摸索著、揉捏著,直把崔瑩摸索得鼻息沉重、酮體泛紅、一雙美目似開似閉,雙臂死死地纏住陳觀的脖子,往自己的胸脯上按。
等到陳觀的嘴噙住了粉紅的櫻桃,崔瑩一下就軟了,嘴裡嗯嗯啊啊地哼唧著,身子也在不停地扭動。
吃了,摸了,美麗的崔瑩玉體橫陳了,陳觀才爬起來三下五除二脫了個乾淨,直接壓上了崔瑩潔白的酮體。隨著崔瑩“啊”的一聲嬌呼,臥室裡就傳出了輕輕的喘息聲、**聲。
時而和風細雨,時而風狂雨驟,直到陳觀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吼,早已癱軟在**的崔瑩,趕緊用盡全身力氣,身子弓起,玉蚌死死地含著陳觀的那物,讓陳觀噴射的生命的精華全部噴灑在她嬌嫩的花房中。
半天,崔瑩都保持這個姿勢不變,似乎一不小心換個姿勢,陳觀噴射的精華就會流出去一樣。
良久良久,崔瑩才推推陳觀:“下來吧,姐累了!”
陳觀這才抽了出來,起身拿來衛生紙,遞給崔瑩一點,自己也撕下來一點,擦拭乾淨,躺下再次摟住了崔瑩。
兩個人誰都沒吭聲,似乎一開口說話,就會破壞眼前這美妙幸福的氣氛一樣。
半天,緩過來勁兒的崔瑩,又把頭拱進陳觀懷裡,玉手在陳觀的身上摩挲著,輕聲說到:“你不是要走麼?還欺負我幹啥?有本事你別碰我啊?”
陳觀不吭聲,他知道,萬言萬當,不如一默!他可不願意再說錯話,讓崔瑩再次心情變壞,攆他滾蛋!
陳觀不說話,崔瑩卻呢喃個不停:“你個小壞蛋,沒良心呢!我心情不好,你不知道哄我,還敢蹬鼻子上臉,要摔門而去!你對不起人呢,忘了姐對你的好、姐對你恩情呢!你要是真走了,我可不嚇唬你,我非得讓你看看我的烈性,直接喝藥自盡,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後悔、什麼是虧心、什麼是痛不欲生!”
陳觀心疼的一下就又吻住了崔瑩的櫻唇,不讓她再胡說!
崔瑩的嘴被陳觀吻上了,咿咿呀呀說不出話來,手卻不停,在陳觀身上又掐又擰,直到掙扎得累了,沒力氣了,這才不再吭聲,貓一樣蜷曲在陳觀懷裡,任由他親吻、撫摸。
等到陳觀的動作停止了,崔瑩才說:“我累了,你去給我倒杯水,加點蜂蜜!”
陳觀從**上爬了起來,到客廳裡取了茶杯,兌上蜂蜜,倒上開水衝開,用勺子反覆攪動,感覺到水溫合適了,這才端進臥室,遞給崔瑩。
崔瑩說:“觀子,姐累了,渾身沒勁兒,姐想讓你餵我喝!”
陳觀****著身子,坐到**上,讓崔瑩頭枕著他的大腿,一手端茶杯,一手拿勺子,還真的是一勺一勺喂崔瑩喝開了!
等到一杯蜂蜜水喝完,崔瑩才說:“趕緊躺被窩裡,別感冒了!”
陳觀把茶杯放到**頭櫃上,鑽進了被窩,又摟住了崔瑩。
兩個****相對,四肢糾纏在一起,靜靜地躺著。
崔瑩喝了蜂蜜水,有點精神了,幽幽一嘆,又輕聲說到:“觀子,你別怪姐態度不好,趕你滾!你不知道,姐的心都在流血!你想想,姐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時候在別人面前服軟過?可自從遇到你,被你佔了身子,姐變傻了、變憨了、變蠢笨了,成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小女人了!你個小壞蛋,把姐吃的死死了,連骨頭渣都不剩一點,還不知道珍惜!我,我,我恨不得咬死你!”
說著,崔瑩還真的是張嘴就在陳觀的胸膛上咬了一口,疼得陳觀哎喲一聲,叫出了聲!
崔瑩咯咯直笑,笑著笑著,眼裡就又出現了淚花,笑不出來了,再次哽咽開了。
這是崔瑩第二次咬陳觀的胸脯了!
陳觀知道眼前的女人對自己情根深種,愛之極,可千萬別弄成個恨之極!
慌忙抱著佳人,再一次親吻、撫摸,直到崔瑩情緒平復下來,陳觀菜開口說到:“瑩姐,你別這樣,好歹你也是鎮黨委書記,說不定馬上就要提拔成副縣級領導了,得有點胸懷氣度不是?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別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沒事兒瞎琢磨事兒,動不動傷心落淚、拈酸吃醋,那會傷身子的!”
崔瑩說了聲“領導也是人,何況我還是女人?”就給陳觀來了個脊背,不理他了!
陳觀想想,過去崔瑩從不這樣,歡會時風情萬種,在**上就象小老虎一樣。這次和前兩次歡會大不相同,一定是受了什麼刺激!
這事兒陳觀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崔瑩八成是看出了澹臺明月的心思,感覺到了危急,這才變得這麼敏感。她這是捨不得自己,怕自己棄她而去呢!
女人啊,就象鮮花一樣,風和日麗、細雨滋潤的時候,那是迎風開放,說不盡的嫵媚****、說不盡的美麗萬千,但一旦遇到狂風暴雨,馬上就會枯萎!自己和澹臺明月八字還沒一撇呢,用得著這麼害怕擔心麼?
陳觀這一點還真的是猜對了,要不是澹臺明月的突然出現,崔瑩確實是沒有這麼敏感。雖然她從五龍峪回來後影影綽綽地覺得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兩個長的過於美麗,很可能和陳觀有感情糾葛,但她是什麼人?白愛月、白愛曉又是什麼人?在崔瑩內心裡,白家姊妹根本就沒法和她比,對她構不成威脅。就算陳觀和白家姊妹好了、睡了,陳觀也不可能娶她們。至於田秀,崔瑩知道的很清楚,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陳觀沒有那麼賤,再去追把他甩了的田秀!
當然,那個時候的崔瑩,也沒有起想讓陳觀娶她的痴念,只是陶醉在和陳觀的秘密戀情中,就算想過陳觀會和別人戀愛、結婚,也沒有今天這樣傷情!
陳觀把崔瑩的身子板了過來,抱著她,低聲說到:“瑩姐,我喜歡看你風風火火幹工作的樣子,喜歡看你用筷子扎饅頭大快朵頤的樣子,喜歡聽你爽朗的笑聲!咱別這樣!你也知道,澹臺明月和我只是在五龍峪認識,當時也沒啥,這次在桐花鎮重逢,她確實是表露出了一點心意。但咱都知道,人家是電視臺的主持,咱得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不能上杆子地充傻大膽,把人家的一點好感就當成是看上咱了,那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崔瑩張嘴就說:“你那麼膽大,連我都敢動,澹臺明月又算得了什麼?她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小記者!”
陳觀解釋說:“澹臺明月不同於一般的記者,她學的是播音主持專業,人又那麼漂亮,文化基礎也好,一門心思想調到中央電視臺去呢!你說,你吃哪門子醋麼!”
這一說,崔瑩的心情好點了,就對著陳觀的耳朵低聲說到:“沒有澹臺明月,也會有李明月、王明月,你總歸是要談對象、結婚的!我算你什麼人?說到底,還不是數我最可憐?白讓你親、讓你摸、讓你吃、讓你睡,到頭來落個不明不白的結局。你說,我除了年齡大點、離過婚,其餘的我哪一點比不過別人?是我沒別人漂亮呢,還是我沒別人有能力、沒別人心疼你?你咋就這麼沒良心呢?”
陳觀最怕的就是崔瑩說出讓他娶她的話,不好回答!
崔瑩接著就說:“觀子,你給姐說實話,剛才你坐在客廳裡抽菸不進來,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既然崔瑩把話都說到這兒了,陳觀也不能搪塞,心一橫,就“嗯”了一聲。
崔瑩一下就不吭聲了,光溜溜的身子也從陳觀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又給陳觀了個脊背。
好在這一次崔瑩沒有再趕陳觀滾!
陳觀再次把崔瑩的身子板了過來,低聲但認真地說到:“瑩姐,咱倆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不能娶你,但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今後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一個電話,我就是再忙,也會在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我剛才在下面想了很多很多,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人漂亮、有本事,按理說,我要是能娶到你這樣的女人,那都是祖宗積德!可是,咱不能活在夢裡,得正視現實。我比你小那麼多,要是咱倆結婚,等待咱倆的,不是親戚朋友和領導、同事的祝福,而是蜚短流長。很多人會認為我是為了提拔才娶你的!我不想讓別人看笑話,更不想你在人前頭抬不起頭來!這事兒咱以後不說!誰都不怨,要怨只能怨老天爺不開眼,沒能讓我早出生幾年!要是我早出生幾年,啥都不說,我陳觀誰都不要,就要你!我和你結婚,明媒正娶,讓你給我生娃育女,咱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崔瑩一聲不吭,蜷曲在陳觀懷裡,聽他把要說的話說完!
話說到這裡,牽動了陳觀的愁腸,這小夥,情緒有點激動,就放開崔瑩,起身去兜裡摸出了煙和打火機,躺到**上抽了一支菸。
煙抽完,把菸頭送到客廳裡的菸灰缸裡摁滅,陳觀才又回到**上,重新摟住了崔瑩。
不管咋說,陳觀沒有說假話,說的都是實話,崔瑩聽的清楚,這個時候就催陳觀繼續說:“你往下說吧!把你要說的話說完,我看看我的命運到底有多悲慘!”
陳觀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但是不說又不行!摟在懷裡的可是他喜歡的女人,而且還是不能明媒正娶的女人,長痛不如短痛,話還必須得說透!
陳觀接著就說:“瑩姐,我說的話都是心裡話,話糙理不糙!我想了,要是你想找對象成家,我真心實意祝福你,絕不影響你!明水這套房子和水泉的房子,我都給你裝修好,房產證辦到你名下。等你到水泉後,我去省城給你買輛你喜歡的好車。你要是缺錢,我給你存筆錢,保證你以後衣食無憂,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生活。”
崔瑩的臉色已經冷得不能再冷了,聽完就說:“陳觀,你可真有能耐,不要我也就算了,還敢來糟蹋我、侮辱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的清白是你能用兩套房子一輛車和一點錢買來的?我告訴你,房子、車,我還不要了!你留著給你的對象、老婆吧!我崔瑩不稀罕!”
下午買房的時候,崔瑩還是滿心歡喜呢,覺得陳觀心裡有她!這會兒惱了,直接就說不要了!
崔瑩說著,就要掙開陳觀的懷抱!
陳觀不理她,只是把她抱的更緊了一點,接著說到:“要是你不願找對象成家,我也想了,咱就這樣過,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人,只不過沒有那張結婚證而已!人麼,來世上一遭,總有不如意事兒,只是看怎麼把不如意變成如意而已!將來,咱老了,也退休了,再也不考慮提拔了,啥也不怕了,就給孩子說明,讓孩子把你和他親孃一樣待承就是了。但是不能張揚,讓人知道了咱倆都倒黴!”
崔瑩被陳觀抱的死死的,掙脫不得,直接就啐了陳觀一口,罵他想得美!
陳觀這已經是放棄底線了,他原來想的是和崔瑩分手的,結束這段私情,好好談戀愛結婚的,但事到臨頭,知道那樣說的話,崔瑩很可能接受不了,這才退而求其次,把折衷的辦法都說出來了。
陳觀也不想想,別說崔瑩不一定答應,就算崔瑩答應,他將來找對象結婚了,他的妻子一旦發現他和崔瑩的私情,能答應麼?除非發生奇蹟!
這個陳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要不是他急功近利、抱住崔瑩成就一番好事,哪有今晚這樣令人肝腸寸斷、傷人傷己的悽慘局面?
話說開了,陳觀也就沒有顧忌了,不管崔瑩的臉吊的多長,他都要把話說完。
就聽陳觀說到:“眼下,正是你要提拔的關鍵時期,不能糾纏這種小事兒。我想了,東桐花選廠建成投產了,你的努力和辛勞領導們也都看在眼裡,咱得抓緊時間做工作,不能錯過提拔機會!”
崔瑩恨恨地說:“我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接著說,我看你能把我坑到什麼程度?”
陳觀哪裡會捨得坑崔瑩?在他心裡,崔瑩不光是他喜歡的女人,還是他現階段最大的靠山。沒有崔瑩,他的提拔就不可能實現,現在很可能就要被蒼生印抹殺了!這樣的恩情,陳觀記在心裡呢,一輩子都報答不完!
被逼的無奈的陳觀,只好又說到:“瑩姐,我沒啥好說的了。我別的可能做不到,但有一點能做到,今後不管我取得什麼樣的成績,都有你一份。我的就是你的!”
陳觀這是在信誓旦旦地立保證了!
實際上崔瑩剛才下去找陳觀時就已經想明白了,也不光是剛才,她從一開始就想明白了,不過是事到臨頭的時候,人都會產生一絲痴念,這才有了今晚的再三折騰。
陳觀說完了,崔瑩也不再追問了,頭拱在陳觀的懷裡,默默地想心事。
陳觀的話是說完了,但是他還不知道崔瑩是什麼想法,又怕天冷,把崔瑩動感冒了,就把被子裹緊了一點,抱著崔瑩一動不動,靜等她說話。
良久,崔瑩才滾落了兩滴淚珠,說了聲“不早了,睡吧”,就拱在陳觀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