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退婚(五)

官話·豫西山人·5,123·2026/3/23

第419章 退婚(五) 真相大白之後,五龍峪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了! 白愛月、白愛曉領著白愛國老婆剛給柳壽永、徐克說完徐忠厚指使白愛國、白保國寫告狀信誣告陳觀的事兒,白愛國的小孩就哭著跑來喊他媽媽和姑姑趕緊回去,說是他爹上吊了。 白愛國老婆也不再說和白愛國離婚的話了,扭頭就往家跑。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也不說不要這樣的哥哥的事兒了,同樣跟著往回跑。 白愛國是真的上吊了,他是覺得丟人不下、沒臉見人,乾脆就跑回家弄了根繩子在房樑上綁了個套子,把頭伸進去,真的要把自己吊死了。不過沒有死成,他兄弟白保國和他在一起呢,看勢頭不對,緊緊的跟著他,哪能讓他吊死麼! 等到白愛月、白愛曉跟著嫂子跑回家的時候,白愛國已經被白保國弄到了炕上,牛蛋一樣的眼睛瞪著天花板,一聲聲都是:“讓我死了吧,不能活了,丟死先人了!” 白愛國媳婦和白愛國還是有感情的,說要離婚只是氣頭上的話。都這個年齡了,離婚了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一見白愛國真的是上吊被白保國救了,白愛國老婆就坐到炕頭,哀哀的哭,邊哭邊數叨白愛國沒腦子,吃人飯不幹人事兒,讓徐忠厚當槍使,逼著眼睛說瞎話,犯眾怒呢。還真是不如死了好,省得活著丟人現眼,連帶著祖宗八輩跟著蒙羞,讓老婆孩子在村裡人面前抬不起頭! 看白愛國沒事兒,白愛月和白愛曉就起身走了,連和白愛國說一聲都省了。 白愛國老婆顧不上數叨白愛國了,趕緊追著兩個妹子的腳步跑了出來,再三交待讓姊妹倆明天回家一趟,她給她們準備好新鋪蓋,走時一定要拿上。 白愛月和白愛曉姊妹倆對兩個哥哥已經徹底絕望了,本來還想著讓哥哥好歹出面幫助說退婚的事兒,現在也不說這事兒了,白愛月決心自己去和老徐家說清楚。因此,白愛月淡淡地對嫂子說她們什麼都不需要,自己都有兩隻手,慢慢掙,不用嫂子操心了。 白愛月、白愛曉走後,白愛國媳婦回到家裡,就罵白愛國兄弟兩個讓豬油蒙了心,分不清誰遠誰近了,連自己的親妹子都不要了。兩個妹子已經是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正式職工了,後天就要去報到上班了,回家來告個別,就能碰上這麼噁心人的事兒。這下好了,老白家好不容易一下出了兩個銀行職工,滿五龍山人知道後都要羨慕死呢,偏偏兩個哥哥一心一意害妹子,逼得妹子再也不認這個家了! 白愛國一聽兩個妹子成了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正式工,也不再裝死賣活了,驚異地問老婆:“你胡說啥呢?愛月、愛曉什麼時候成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正式工了?做夢的吧?” 白愛國老婆兩眼一翻:“誰胡說了?愛月、愛曉戶口都轉走了,辦農轉非了,成商品糧戶口了,你知道不知道?可憐兩個妹子後天就要去水泉上班了,回家來給你見個面,你倒好,領著兄弟和徐忠厚一起商量著咋告陳觀、咋告公司、咋噁心你妹子!我真想不明白,老白家咋出了你弟兄兩個這樣的混球兒,拎不清大小頭呢?” 白愛國“呼”地一下就從炕上坐了起來,伸手問兄弟要了根菸,悶著頭抽了幾口,就對老婆說到:“你去告訴愛月,明天就得給老徐家退婚,不能拖著個尾巴去上班!” 這話和他老婆剛才對白愛月說的一模一樣,說明白愛國腦袋還沒有讓驢徹底踢壞,聰明著呢! 白愛國老婆就說剛才她已經給愛月說了,愛月回來也是想商量退婚的事兒呢,沒想到她來喊白愛國弟兄兩個回去說事兒,正好就聽到了白愛國弟兄兩個在和徐忠厚商量著繼續告陳觀的事兒,這才鬧了起來。幸虧她鬧了,不然的話,後天兩個妹子都去上班了,她們的兩個哥哥卻在背後告陳觀,噁心自己的妹子,傳出去,別說是五龍峪了,恐怕全世界都知道老白家的兩個男人是混球兒了。 白保國還是有點不相信,問嫂子:“不會是愛曉、愛月說瞎話的吧?都沒聽一點動靜,她倆咋就成了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職工呢?這是誰給她們辦的事兒?” 白愛國媳婦怕白保國腦子進水出去瞎說,就說:“不是誰辦的事兒,是咱愛曉、愛月自己爭氣,她倆去縣城,聽說了濱河區信用聯社招工,就去報名考試,一靠就考上了!” 沒想到白保國陰陽怪氣地說到:“屁!騙誰呢?她倆要能考上,當時早就考上大學了,還用等到現在考上?不用說,是陳觀那王八羔子辦的事兒。我呸!” 白愛國老婆不願意了,張嘴就說:“老二,你嘴巴放乾淨點!就算是人家陳觀幫的忙,咱不應該感謝人家麼?你有本事,有能耐,咋不給你妹子安排個工作呢?” 白保國脖子一梗:“我感謝他個球?我妹子那麼漂亮,他一上去就是幾十分鐘不下來,白叫他日了?安排工作是他應該做的。不然的話,老子告死他!” 白愛月、白愛曉從家裡搬出去,是因為和白愛國弟兄兩個吵翻了。但吵歸吵,白愛月、白愛國誰都不會說那天晚上的事兒的。白愛國媳婦還不知道這弟兄倆竟然去聽自己妹子的牆根、捉自己妹子的奸呢! 白保國這一說,白愛國媳婦就明白了,原來這弟兄倆那麼下作、齷齪,去聽自己妹子的牆根了,這才鐵了心告陳觀的。 白愛國媳婦就說:“老二,你按住屁股了?” 白保國氣憤地說:“我要是按住屁股,陳觀那王八蛋早就倒黴了,能象現在這樣燒包?” 白愛國老婆兩手一拍:“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你沒有按住屁股胡說啥呢?別人聽了覺得你不夠數、傻瓜、信球兒,往妹子頭上扣屎盆子呢!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當哥哥的,別人家的哥哥就算按住了妹子和野男人的屁股,都不會吱聲的,生怕別人知道。你倆倒好,沒按住屁股就滿世界吆喝!不夠數!” 白愛國不想聽老婆和兄弟辯嘴,把菸頭往地下一扔,對白保國說到:“啥都別說了,以後把嘴閉緊,再也別說陳觀怎麼怎麼了,咱不告他了。女人麼,還不就是那回事兒?讓誰睡不是睡?關鍵看值不值!陳觀能給愛曉、愛月安排工作,咱就不吃虧,賺了!讓你嫂子這一鬧,鎮裡的領導都知道告狀信是咱寫的了,老徐的村支書也當到頭了,咱不能再聽他的了,得和他劃清界限了。保國,你拿條煙,掂兩瓶酒,去找媒人老董去,讓他明天一大早都來咱家喝湯,喝完湯去後溝老徐家說退婚的事兒,這事兒一點都不能耽擱!” 得,白愛國還真的是具有農民式的狡猾,一會兒工夫就看出徐忠厚的支書當到頭了,開始大力支持妹子退婚了。 白保國老大不願意,但他習慣聽白愛國的,只好出門找老董去了。 白愛國兄弟這邊要翻臉無情了,倒黴的徐忠厚還不知道呢! 徐忠厚想不到白愛月、白愛曉敢拉著白愛國老婆去找鎮領導把實情說出來。 在徐忠厚想來,白愛國弟兄兩個絕對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是他們弟兄寫信告陳觀的,白愛國老婆也不願意,她沒有那麼傻!就是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也不會讓別人知道是她們的哥哥告陳觀的,那樣會讓老白家在五龍峪徹底抬不起頭的。 徐忠厚萬萬沒有想到,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已經成了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職工了,馬上就要去報到上班了,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白愛國的名聲了,只想把真相揭露出來,直接就拉著嫂子去找鎮領導彙報了。 結果,徐忠厚剛回到家裡正氣哼哼地生悶氣呢,鎮長柳壽永、副書記徐克跟著就到了他家,來找他談話來了! 這一次,柳壽永和徐克開門見山,直接就問徐忠厚為什麼要指使白愛國弟兄兩個誣告陳觀和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徐忠厚一下就明白自己被老白家那兩個混球兒給賣了! 徐忠厚是真正的五龍山漢子,一般情況下都敢作敢當,但是這個時候不是一般情況,他也知道龍灣鎮書記尤玉清馬上就要提拔走了,鎮長柳壽永很有可能接任鎮黨委書記,副書記徐克很可能升任鎮長,這兩個人聯袂上門和自己談話,等於上門問罪差不多,自己只要一承認,這村支書就當到頭了! 徐忠厚還想當村支書,於是給柳鎮長、徐書記來了個矢口否認。 徐忠厚說,自從陳觀大學畢業回來後,就因為陳家欠交提留款和電費的事情,與當時的組長白愛國、電工白保國發生了衝突。白愛國來找他告狀,要收拾陳觀,被他批了一頓,後來白愛國就自己偷著跑去找龍灣鎮派出所的老朱,帶著槍來傳訊陳觀,結果發生了衝突。 徐忠厚說這次和上次差不多,那天夜裡,白保國騎著摩托車來家裡找他,一聲聲地喊,把他從睡夢中叫了起來,告訴他說陳觀和白愛月兩個睡到了一起,讓他去處理。他不去,白保國就罵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沒辦法,他跟著去了。結果,白愛國弟兄兩個踹開了陳觀家的院門,衝了進去,卻沒有見到白愛月,更別提什麼捉姦在床了。陳觀當時就翻臉了,要報警,換上他考慮到影響,從中調解,最後白愛國弟兄兩個向陳觀道歉,寫了保證書,賠了1000元錢給陳家修大門,這事兒才算結束。出了陳家院子後,白愛國弟兄兩個又拉著她去白家大院,非要看看白愛月是不是在白家大院,結果是愛月確實在白家大院,還沒有睡,正在看書學習呢!當天夜裡,他怕白愛國弟兄兩個在胡鬧,去他家做工作,白愛國當時就咬牙切齒地說要告陳觀,他反覆勸解,才算是讓白家兄弟的情緒穩定了。這次柳鎮長、徐書記和縣國土局的同志一來,他才知道有人告狀的事兒,馬上就想到可能是白家兄弟搞的鬼。今天晚上跟著柳鎮長、徐書記回到白家大院後,他想著這事不能一直拖下去,得去問問白家兄弟,到底是不是他們乾的,如果是,就讓他們向領導們悄悄的承認個錯誤,就算了,畢竟他和白家是姻親,他不願意跟著白家兄弟丟人。沒想到到白家後一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兒,正要繼續做工作呢,白愛國老婆就衝進來罵開了,他這才氣憤的回家了。 徐忠厚編的很圓,可惜編的再園都沒用,柳壽永和徐克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編的越園,看在柳壽永和徐克的眼裡就越假,越說明這個人問題很大! 似乎是生怕柳壽永、徐克不相信,徐忠厚就又辯解說:“我是村支書,又是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副監事長。從陳觀他們要維修白家大院到今天的五龍峪旅遊景區二期工程,哪一樣少了我操心?我能去指使白家兄弟告陳觀、告公司麼?這不合常理,是個傻傻都不會相信! 是啊,這事兒確實是不合常理,問題是它確實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柳壽永不聽徐忠厚的辯解誒,而是認真地勸解到:“老徐,你是多年的老支書,黨齡比我的工齡都長,比陳觀、福來的年齡加起來都長,以前也乾的很好。在五龍峪景區建設問題上,前期你帶著村兩委班子幹了很多實事兒,保證了景區建設的順利進行。你也看到了,自從白家大院開業後,五龍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老鄉們從中得到了實惠,看到了出路,都非常擁護和支持。你可不能因為白愛國捕風捉影地說陳觀和白愛月有私情就心生嫉恨,進而支持白家兄弟告狀,那會讓全村老百姓都恨你的!” 徐忠厚說他姓徐的肚量沒有那麼小! 徐克怕徐忠厚真的想著陳觀和白愛月有私情,就又說到:“老徐,陳觀和愛月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肯定不錯,不然不會一起搞五龍峪教育基地籌建小組。但是你也想想,陳觀四年大學沒回家,上班後也基本不回家,偶然回來一次都是有任務的,在家裡停的時間很少。這中間他和白愛月就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咋能有私情麼?再說了,如果他倆有私情,白愛月會喝你兒子定親?誰不知道大學生是天之驕子、捧著鐵飯碗呢?白愛月會不要陳觀而要你兒子?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說了,人家陳觀就沒有打算在五龍峪找對象,你也聽說了吧?陳觀原來是追縣公安局的田秀的,他倆是高中同桌。後來田秀調市公安局去了,這事兒就黃了。現在,陳觀都當鄉黨委書記了,還能找不到對象?你啊,眼光得放遠一點,不要聽白家兄弟瞎嘀咕!” 徐忠厚就感嘆說,啥都不怨,只怨自己眼瞎,和白家做了而徐親家。白愛月這閨女啥都好,要人才有人才,要本事有本事,沒想到白家兄弟卻是兩個混蛋,把妹子的臉都丟完了!沒辦法,畢竟白愛月是他未過門的兒媳婦,她家的事兒總得照顧一二,這才有了幾次勸告白家兄弟的事兒。 柳壽永和徐克兩個說了半天,徐忠厚都不承認是自己指使白家兄弟告狀的,也就不好再深說了,告辭後回到白家大院也沒有停留,直接回鎮裡去向黨委書記尤玉清彙報去了。 柳壽永和徐克走後,徐忠厚心煩的要死,他知道兩個鎮領導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的,接下來鎮裡還會不會讓自己幹村支書,可就難說了。 徐忠厚想來想去,彷徨無計,偏偏老伴心疼他,還去給他衝了碗雞蛋茶,端來讓他喝,說是暖暖胃。 徐忠厚煩躁地對老婆大吼:“吃,吃,你就知道叫吃!飯碗都要碎了,還吃個球啊?” 徐忠厚老婆嚇得端著雞蛋湯就走,嘟囔到好心成了驢肝肺,這爺們越來越難伺候了! 徐忠厚不喝雞蛋湯,老伴又捨不得自己喝,就喊兒子徐波出來把雞蛋湯喝了。 徐波在房間裡看電視呢,聽到母親喊,還真的出來把雞蛋湯喝了。 看見兒子,徐忠厚就想著為今之計,只能讓兒子用摩托車帶著自己去一趟龍灣鎮,求見尤書記,把事情再圓圓,看能不能度過這一劫! 徐忠厚覺得自己畢竟幹了這麼多年的村支書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領導們不能因為白家兄弟的胡說八道就把自己一棍子打死!再說了,那陳觀和白愛月兩個一定是有私情的,不然的話那天晚上白家兄弟也不會守在陳家院外等著捉姦,只不過是沒有按住屁股而已。領導們總得講理,要錯也是他陳觀有錯在先! 徐忠厚馬上就喊兒子把摩托車推出來,送他去龍灣鎮!

第419章 退婚(五)

真相大白之後,五龍峪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了!

白愛月、白愛曉領著白愛國老婆剛給柳壽永、徐克說完徐忠厚指使白愛國、白保國寫告狀信誣告陳觀的事兒,白愛國的小孩就哭著跑來喊他媽媽和姑姑趕緊回去,說是他爹上吊了。

白愛國老婆也不再說和白愛國離婚的話了,扭頭就往家跑。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也不說不要這樣的哥哥的事兒了,同樣跟著往回跑。

白愛國是真的上吊了,他是覺得丟人不下、沒臉見人,乾脆就跑回家弄了根繩子在房樑上綁了個套子,把頭伸進去,真的要把自己吊死了。不過沒有死成,他兄弟白保國和他在一起呢,看勢頭不對,緊緊的跟著他,哪能讓他吊死麼!

等到白愛月、白愛曉跟著嫂子跑回家的時候,白愛國已經被白保國弄到了炕上,牛蛋一樣的眼睛瞪著天花板,一聲聲都是:“讓我死了吧,不能活了,丟死先人了!”

白愛國媳婦和白愛國還是有感情的,說要離婚只是氣頭上的話。都這個年齡了,離婚了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一見白愛國真的是上吊被白保國救了,白愛國老婆就坐到炕頭,哀哀的哭,邊哭邊數叨白愛國沒腦子,吃人飯不幹人事兒,讓徐忠厚當槍使,逼著眼睛說瞎話,犯眾怒呢。還真是不如死了好,省得活著丟人現眼,連帶著祖宗八輩跟著蒙羞,讓老婆孩子在村裡人面前抬不起頭!

看白愛國沒事兒,白愛月和白愛曉就起身走了,連和白愛國說一聲都省了。

白愛國老婆顧不上數叨白愛國了,趕緊追著兩個妹子的腳步跑了出來,再三交待讓姊妹倆明天回家一趟,她給她們準備好新鋪蓋,走時一定要拿上。

白愛月和白愛曉姊妹倆對兩個哥哥已經徹底絕望了,本來還想著讓哥哥好歹出面幫助說退婚的事兒,現在也不說這事兒了,白愛月決心自己去和老徐家說清楚。因此,白愛月淡淡地對嫂子說她們什麼都不需要,自己都有兩隻手,慢慢掙,不用嫂子操心了。

白愛月、白愛曉走後,白愛國媳婦回到家裡,就罵白愛國兄弟兩個讓豬油蒙了心,分不清誰遠誰近了,連自己的親妹子都不要了。兩個妹子已經是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正式職工了,後天就要去報到上班了,回家來告個別,就能碰上這麼噁心人的事兒。這下好了,老白家好不容易一下出了兩個銀行職工,滿五龍山人知道後都要羨慕死呢,偏偏兩個哥哥一心一意害妹子,逼得妹子再也不認這個家了!

白愛國一聽兩個妹子成了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正式工,也不再裝死賣活了,驚異地問老婆:“你胡說啥呢?愛月、愛曉什麼時候成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正式工了?做夢的吧?”

白愛國老婆兩眼一翻:“誰胡說了?愛月、愛曉戶口都轉走了,辦農轉非了,成商品糧戶口了,你知道不知道?可憐兩個妹子後天就要去水泉上班了,回家來給你見個面,你倒好,領著兄弟和徐忠厚一起商量著咋告陳觀、咋告公司、咋噁心你妹子!我真想不明白,老白家咋出了你弟兄兩個這樣的混球兒,拎不清大小頭呢?”

白愛國“呼”地一下就從炕上坐了起來,伸手問兄弟要了根菸,悶著頭抽了幾口,就對老婆說到:“你去告訴愛月,明天就得給老徐家退婚,不能拖著個尾巴去上班!”

這話和他老婆剛才對白愛月說的一模一樣,說明白愛國腦袋還沒有讓驢徹底踢壞,聰明著呢!

白愛國老婆就說剛才她已經給愛月說了,愛月回來也是想商量退婚的事兒呢,沒想到她來喊白愛國弟兄兩個回去說事兒,正好就聽到了白愛國弟兄兩個在和徐忠厚商量著繼續告陳觀的事兒,這才鬧了起來。幸虧她鬧了,不然的話,後天兩個妹子都去上班了,她們的兩個哥哥卻在背後告陳觀,噁心自己的妹子,傳出去,別說是五龍峪了,恐怕全世界都知道老白家的兩個男人是混球兒了。

白保國還是有點不相信,問嫂子:“不會是愛曉、愛月說瞎話的吧?都沒聽一點動靜,她倆咋就成了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職工呢?這是誰給她們辦的事兒?”

白愛國媳婦怕白保國腦子進水出去瞎說,就說:“不是誰辦的事兒,是咱愛曉、愛月自己爭氣,她倆去縣城,聽說了濱河區信用聯社招工,就去報名考試,一靠就考上了!”

沒想到白保國陰陽怪氣地說到:“屁!騙誰呢?她倆要能考上,當時早就考上大學了,還用等到現在考上?不用說,是陳觀那王八羔子辦的事兒。我呸!”

白愛國老婆不願意了,張嘴就說:“老二,你嘴巴放乾淨點!就算是人家陳觀幫的忙,咱不應該感謝人家麼?你有本事,有能耐,咋不給你妹子安排個工作呢?”

白保國脖子一梗:“我感謝他個球?我妹子那麼漂亮,他一上去就是幾十分鐘不下來,白叫他日了?安排工作是他應該做的。不然的話,老子告死他!”

白愛月、白愛曉從家裡搬出去,是因為和白愛國弟兄兩個吵翻了。但吵歸吵,白愛月、白愛國誰都不會說那天晚上的事兒的。白愛國媳婦還不知道這弟兄倆竟然去聽自己妹子的牆根、捉自己妹子的奸呢!

白保國這一說,白愛國媳婦就明白了,原來這弟兄倆那麼下作、齷齪,去聽自己妹子的牆根了,這才鐵了心告陳觀的。

白愛國媳婦就說:“老二,你按住屁股了?”

白保國氣憤地說:“我要是按住屁股,陳觀那王八蛋早就倒黴了,能象現在這樣燒包?”

白愛國老婆兩手一拍:“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你沒有按住屁股胡說啥呢?別人聽了覺得你不夠數、傻瓜、信球兒,往妹子頭上扣屎盆子呢!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當哥哥的,別人家的哥哥就算按住了妹子和野男人的屁股,都不會吱聲的,生怕別人知道。你倆倒好,沒按住屁股就滿世界吆喝!不夠數!”

白愛國不想聽老婆和兄弟辯嘴,把菸頭往地下一扔,對白保國說到:“啥都別說了,以後把嘴閉緊,再也別說陳觀怎麼怎麼了,咱不告他了。女人麼,還不就是那回事兒?讓誰睡不是睡?關鍵看值不值!陳觀能給愛曉、愛月安排工作,咱就不吃虧,賺了!讓你嫂子這一鬧,鎮裡的領導都知道告狀信是咱寫的了,老徐的村支書也當到頭了,咱不能再聽他的了,得和他劃清界限了。保國,你拿條煙,掂兩瓶酒,去找媒人老董去,讓他明天一大早都來咱家喝湯,喝完湯去後溝老徐家說退婚的事兒,這事兒一點都不能耽擱!”

得,白愛國還真的是具有農民式的狡猾,一會兒工夫就看出徐忠厚的支書當到頭了,開始大力支持妹子退婚了。

白保國老大不願意,但他習慣聽白愛國的,只好出門找老董去了。

白愛國兄弟這邊要翻臉無情了,倒黴的徐忠厚還不知道呢!

徐忠厚想不到白愛月、白愛曉敢拉著白愛國老婆去找鎮領導把實情說出來。

在徐忠厚想來,白愛國弟兄兩個絕對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是他們弟兄寫信告陳觀的,白愛國老婆也不願意,她沒有那麼傻!就是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也不會讓別人知道是她們的哥哥告陳觀的,那樣會讓老白家在五龍峪徹底抬不起頭的。

徐忠厚萬萬沒有想到,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已經成了水泉市濱河區信用聯社的職工了,馬上就要去報到上班了,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白愛國的名聲了,只想把真相揭露出來,直接就拉著嫂子去找鎮領導彙報了。

結果,徐忠厚剛回到家裡正氣哼哼地生悶氣呢,鎮長柳壽永、副書記徐克跟著就到了他家,來找他談話來了!

這一次,柳壽永和徐克開門見山,直接就問徐忠厚為什麼要指使白愛國弟兄兩個誣告陳觀和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徐忠厚一下就明白自己被老白家那兩個混球兒給賣了!

徐忠厚是真正的五龍山漢子,一般情況下都敢作敢當,但是這個時候不是一般情況,他也知道龍灣鎮書記尤玉清馬上就要提拔走了,鎮長柳壽永很有可能接任鎮黨委書記,副書記徐克很可能升任鎮長,這兩個人聯袂上門和自己談話,等於上門問罪差不多,自己只要一承認,這村支書就當到頭了!

徐忠厚還想當村支書,於是給柳鎮長、徐書記來了個矢口否認。

徐忠厚說,自從陳觀大學畢業回來後,就因為陳家欠交提留款和電費的事情,與當時的組長白愛國、電工白保國發生了衝突。白愛國來找他告狀,要收拾陳觀,被他批了一頓,後來白愛國就自己偷著跑去找龍灣鎮派出所的老朱,帶著槍來傳訊陳觀,結果發生了衝突。

徐忠厚說這次和上次差不多,那天夜裡,白保國騎著摩托車來家裡找他,一聲聲地喊,把他從睡夢中叫了起來,告訴他說陳觀和白愛月兩個睡到了一起,讓他去處理。他不去,白保國就罵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沒辦法,他跟著去了。結果,白愛國弟兄兩個踹開了陳觀家的院門,衝了進去,卻沒有見到白愛月,更別提什麼捉姦在床了。陳觀當時就翻臉了,要報警,換上他考慮到影響,從中調解,最後白愛國弟兄兩個向陳觀道歉,寫了保證書,賠了1000元錢給陳家修大門,這事兒才算結束。出了陳家院子後,白愛國弟兄兩個又拉著她去白家大院,非要看看白愛月是不是在白家大院,結果是愛月確實在白家大院,還沒有睡,正在看書學習呢!當天夜裡,他怕白愛國弟兄兩個在胡鬧,去他家做工作,白愛國當時就咬牙切齒地說要告陳觀,他反覆勸解,才算是讓白家兄弟的情緒穩定了。這次柳鎮長、徐書記和縣國土局的同志一來,他才知道有人告狀的事兒,馬上就想到可能是白家兄弟搞的鬼。今天晚上跟著柳鎮長、徐書記回到白家大院後,他想著這事不能一直拖下去,得去問問白家兄弟,到底是不是他們乾的,如果是,就讓他們向領導們悄悄的承認個錯誤,就算了,畢竟他和白家是姻親,他不願意跟著白家兄弟丟人。沒想到到白家後一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兒,正要繼續做工作呢,白愛國老婆就衝進來罵開了,他這才氣憤的回家了。

徐忠厚編的很圓,可惜編的再園都沒用,柳壽永和徐克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編的越園,看在柳壽永和徐克的眼裡就越假,越說明這個人問題很大!

似乎是生怕柳壽永、徐克不相信,徐忠厚就又辯解說:“我是村支書,又是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副監事長。從陳觀他們要維修白家大院到今天的五龍峪旅遊景區二期工程,哪一樣少了我操心?我能去指使白家兄弟告陳觀、告公司麼?這不合常理,是個傻傻都不會相信!

是啊,這事兒確實是不合常理,問題是它確實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柳壽永不聽徐忠厚的辯解誒,而是認真地勸解到:“老徐,你是多年的老支書,黨齡比我的工齡都長,比陳觀、福來的年齡加起來都長,以前也乾的很好。在五龍峪景區建設問題上,前期你帶著村兩委班子幹了很多實事兒,保證了景區建設的順利進行。你也看到了,自從白家大院開業後,五龍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老鄉們從中得到了實惠,看到了出路,都非常擁護和支持。你可不能因為白愛國捕風捉影地說陳觀和白愛月有私情就心生嫉恨,進而支持白家兄弟告狀,那會讓全村老百姓都恨你的!”

徐忠厚說他姓徐的肚量沒有那麼小!

徐克怕徐忠厚真的想著陳觀和白愛月有私情,就又說到:“老徐,陳觀和愛月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肯定不錯,不然不會一起搞五龍峪教育基地籌建小組。但是你也想想,陳觀四年大學沒回家,上班後也基本不回家,偶然回來一次都是有任務的,在家裡停的時間很少。這中間他和白愛月就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咋能有私情麼?再說了,如果他倆有私情,白愛月會喝你兒子定親?誰不知道大學生是天之驕子、捧著鐵飯碗呢?白愛月會不要陳觀而要你兒子?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說了,人家陳觀就沒有打算在五龍峪找對象,你也聽說了吧?陳觀原來是追縣公安局的田秀的,他倆是高中同桌。後來田秀調市公安局去了,這事兒就黃了。現在,陳觀都當鄉黨委書記了,還能找不到對象?你啊,眼光得放遠一點,不要聽白家兄弟瞎嘀咕!”

徐忠厚就感嘆說,啥都不怨,只怨自己眼瞎,和白家做了而徐親家。白愛月這閨女啥都好,要人才有人才,要本事有本事,沒想到白家兄弟卻是兩個混蛋,把妹子的臉都丟完了!沒辦法,畢竟白愛月是他未過門的兒媳婦,她家的事兒總得照顧一二,這才有了幾次勸告白家兄弟的事兒。

柳壽永和徐克兩個說了半天,徐忠厚都不承認是自己指使白家兄弟告狀的,也就不好再深說了,告辭後回到白家大院也沒有停留,直接回鎮裡去向黨委書記尤玉清彙報去了。

柳壽永和徐克走後,徐忠厚心煩的要死,他知道兩個鎮領導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的,接下來鎮裡還會不會讓自己幹村支書,可就難說了。

徐忠厚想來想去,彷徨無計,偏偏老伴心疼他,還去給他衝了碗雞蛋茶,端來讓他喝,說是暖暖胃。

徐忠厚煩躁地對老婆大吼:“吃,吃,你就知道叫吃!飯碗都要碎了,還吃個球啊?”

徐忠厚老婆嚇得端著雞蛋湯就走,嘟囔到好心成了驢肝肺,這爺們越來越難伺候了!

徐忠厚不喝雞蛋湯,老伴又捨不得自己喝,就喊兒子徐波出來把雞蛋湯喝了。

徐波在房間裡看電視呢,聽到母親喊,還真的出來把雞蛋湯喝了。

看見兒子,徐忠厚就想著為今之計,只能讓兒子用摩托車帶著自己去一趟龍灣鎮,求見尤書記,把事情再圓圓,看能不能度過這一劫!

徐忠厚覺得自己畢竟幹了這麼多年的村支書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領導們不能因為白家兄弟的胡說八道就把自己一棍子打死!再說了,那陳觀和白愛月兩個一定是有私情的,不然的話那天晚上白家兄弟也不會守在陳家院外等著捉姦,只不過是沒有按住屁股而已。領導們總得講理,要錯也是他陳觀有錯在先!

徐忠厚馬上就喊兒子把摩托車推出來,送他去龍灣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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