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初臨京城
第435章 初臨京城
省委組織部安排的很周到，陳觀他們一下飛機，就有專車接送，兩輛中巴車拉著他們直接去了使館區的美國駐華大使館。
陳觀在學員中年齡最小、職務最低，負責聯絡服務的省委組織部幹部教育處副處長吳安然把他當成了小跟班兒，讓他幫著組織大家排隊、買盒飯，忙來忙去，輪到他面籤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了。
美女教官王萌猜的真對，負責給陳觀面籤的簽證官還真的是個金髮碧眼的美女，身高足足有175，看陳觀的時候，眼波猶如一湖碧綠的春水！
金髮碧眼美女提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要去美國。
陳觀回答說是參加中美聯合舉辦的幹部學習班。
金髮碧眼美女接著就問陳觀有沒有考慮過學習結束後留在美國繼續學習或者就業？
陳觀搖著頭直說no，說是他家裡有許多工作，他結束學習後必須儘快回國。不然的話，他的工作會受影響的！
這美國佬啊，還真的是怕辦理簽證的人有移民傾向，問的問題都是圍繞這件事兒展開的。
陳觀昨天晚上經過美女教官王萌的模擬訓練，心裡有譜的很，對金髮碧眼的美女簽證官的提問對答如流，時間不長，金髮碧眼美女簽證官就說了聲0k，結束了面籤。
出來後，吳安然忙問結果怎麼樣，陳觀點點頭，說了聲0k！
吳安然說了聲“祝賀你”後，告訴陳觀，總共36名學員，有6個人面籤沒有過關，主要是美國人不瞭解我們的政治體制，對一些幹部的黨內職務不理解、有疑問。
吳安然就問陳觀是怎麼回答簽證官對他鄉黨委書記職務的提問的？
陳觀回答說這沒有什麼的，如實告訴她，就說是相當於民主黨或者共和黨某個社區的召集人。
吳安然琢磨了一會兒，就誇陳觀真高，高家莊的高！
在飛機上和陳觀坐在一起的孫擁軍臉上灰塌塌的，簽證沒有過！
陳觀一問才知道，簽證官問孫擁軍市委副秘書長主要工作職責是什麼？孫擁軍解釋了半天簽證官都聽不清楚，會的那點英語一下就說不成了，最後一急，孫擁軍告訴簽證官說就是為領導服務的。那個簽證官非常刁鑽，接著就問孫擁軍什麼是為領導服務？是不是就象僕人為主人服務一樣？孫擁軍的回答是yes。結果那個簽證官一下子就翻臉了，連聲說n0，並且說美國大學不培養僕人，只培養管理者！
孫擁軍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被拒簽了。
按照規定，辦完簽證後，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陳觀是第一次來北京，兩眼一抹黑，但禁不住急著去看天安門的衝動，向吳安然說明情況後就要走。
這個時候孫擁軍正纏著吳安然要請客，吳安然不去，說是他要到省駐京辦去，那裡已經安排好了食宿，住一晚，明早就返回省城了，不用麻煩的。
吳安然經常來北京出差辦事，對北京很熟悉，沒有什麼逛北京城的興致，他確實是準備住一晚就回省城去的。
省委組織部是管幹部的，各地市的幹部都想和省委組織部的同志認識、交朋友。
孫擁軍被美國駐華大使館拒籤，臉上灰突突的，就想著堤內損失堤外補，想請吳安然吃飯，結識吳安然。畢竟吳安然是省委組織部幹部教育處的處長，前途似錦，說不定關鍵時候還能起點作用呢！
見吳安然一口回絕，本來就已經弄得灰突突的孫擁軍茫然無助，見陳觀和吳安然說話說的很得體，很對吳安然的脾氣，就病急亂投醫，轉而求陳觀幫他說服吳安然了。
孫擁軍說他的一個夥計在北京發展，乾的不錯，聽說他來北京了，晚上要請吃飯，讓陳觀幫他勸勸吳處長，一起去。
古都和水泉是兩個相鄰的市，風俗習慣相近，地域文化趨同，經濟聯繫緊密，人員交流多，感情認同度高，在外面相遇的時候都互相稱為老鄉。
見孫擁軍垂頭喪氣的，連一起來北京的吳安然都請不動了，陳觀心生同情，也顧不上著急去看天安門了，就對吳安然說：“吳處長，孫秘書長被拒籤，心情不好，咱得安慰安慰他。去辦事處吃飯是吃飯，去喝孫秘書長吃飯也是吃飯，吃誰的飯都是吃，好歹給個面子吧！”
吳安然說是辦事處那邊有現成的飯，真的不用孫秘書長破費的！
陳觀笑笑，說是當領導不能擺架子，得和弟兄們打成一片才行，不然的話就會脫離群眾了。脫離群眾可是原則性問題，得趕緊整改的！吳處長風華正茂，前程似錦，得虛心接受群眾的批評建議才對。不然的話，群眾跟著吳處長幹著還有啥勁兒啊！
吳安然被陳觀逗的直笑，說陳觀年齡不大，工作時間不長，職務不高，扣帽子卻是好樣的！行了，那就叨擾孫秘書長一頓吧！
孫擁軍想不到陳觀和吳安然剛認識就敢開玩笑，而且還收到了奇效，臉上登時就有了笑容，高高興興地領著吳安然和陳觀上了他朋友的車，朝酒店駛去。
實際上，孫擁軍是正處級副秘書長，算是古都市正處級幹部中的佼佼者，這次如果通過簽證赴美學習的話，回來後必然會被重用，很可能下縣裡當縣委書記或縣長。雖然這次被拒簽了，不能去美國學習了，但也不可能影響孫擁軍的受重用和進步。幹部提拔不會因為被美國大使館拒籤而受影響的！
按說孫擁軍和吳安然同屬正處級幹部，如果吳安然是省委其它部門的處長的話，說不定崗位還沒有孫擁軍的崗位重要，進步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孫擁軍快。但是省委組織部不同，那是管幹部的地方，幹部流動快，提拔快，而且一提拔就是好崗位，比在基層苦打苦熬的幹部不知道要幸運多少倍了！
孫擁軍的朋友叫王磊，是個30來歲的年輕人，原來是古都市的一名機關幹部，九三年第二次下海潮的時候，下海淘金，搞圖片，就是到處聯繫郵電局免費印電話號碼本，利用電話號碼本里面的彩頁廣告和文字廣告發財，基本上是一張彩頁廣告收5000元，一條不到100字的文字廣告收200元，短短兩年時間，竟然賺了二百多萬元。
王磊很健談，開著車嘴都不停，給陳觀、吳安然、孫擁軍介紹北京現在的小道消息，說的實際上都是臺海危機的事情，似乎他最清楚內幕，好像就是他在軍委作戰室部署的一樣。
王磊說，解放軍準備派三個軍攻打臺灣，二炮都上了，萬事俱備，就等一聲號令了！
陳觀對王磊的印象一下子就變得極差，知道這貨是個不負責任的滿嘴跑火車的貨，不靠譜！
陳觀登時就想起了古老相傳的三句話：京片子，衛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
這話好像是前清的時候人們總結出來的，京片子說的是北京人說話的特點，軟溜、好聽，特別能吹；衛嘴子說的是天津衛的人說起話來滔滔不絕，煽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保定府的狗腿子，說的是保定地面出的太監多、跟班多。這些話不一定準確，可能還有以偏概全的嫌疑，但那是先輩人總結出來的，估計也有一定道理。
問題是這王磊到京城僅僅兩年，竟然如此的健談，或者是善於吹牛，說的還是中原話，讓陳觀更多了一層反感。
反感歸反感，陳觀是不會說出來的，一臉平靜，左耳進右耳出，聽見就當沒聽見。
王磊似乎是有求於孫擁軍，準備的很充分，陳觀跟著孫擁軍、吳安然到酒店的時候，包間裡坐著三個小姑娘，很明顯是王磊喊來陪吃飯的。
陳觀雖然年輕，但是他曾經追求過警花田秀，和白愛曉、崔瑩、白愛月先後有過情愛關係，現在又和國色天香的澹臺明月談戀愛，那都是真正的美女。這三個小姑娘，充其量也就是平頭正臉而已，與陳觀經歷過的幾個美女差遠了。因此，進到包間後，見了三個小姑娘，陳觀波瀾不驚，不動聲色地在座位上坐了下來，看王磊點菜。
王磊點菜的時候，口氣很大，讓服務員介紹一下酒店都有什麼招牌菜、有什麼好酒？
王磊哪裡會知道，他賺的那倆錢兒，根本就入不了陳觀的法眼，還以為自己是家鄉人在京城事業發達的代表呢，言辭之間顯得有點耍的大了！
服務員介紹說酒店的招牌菜全是海鮮，可以自己去挑選，選什麼做什麼，保證客人滿意。
王磊看樣子是真的想好好請孫擁軍吃頓飯，這才特意安排在這個海鮮大酒店的。
王磊就請孫擁軍去挑海鮮。
孫擁軍是古都市市委副秘書長，見多識廣，哪裡會去挑海鮮麼！手一揮，孫擁軍就大大咧咧地說隨便吃點就行了，不用太破費！
這一說，王磊還真的領著三個小姑娘出去挑海鮮了。
陳觀在飛機上一直沒去衛生間，這個時候是個空，就起身去趟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陳觀看見王磊領著三個小姑娘正在挑海鮮。一個小姑娘指著一隻最大的大龍蝦，拉著王磊的胳膊，嬌聲嚷嚷：“王總，我要吃這個大龍蝦！”
王磊說著好好好，領著幾個小姑娘繼續挑。
回到包間坐定後，時間不長，王磊領著三個小姑娘也回來了，讓三個小姑娘分開坐，孫擁軍身邊坐一個，吳安然身邊坐一個，陳觀身邊坐一個。
不等那個小姑娘落座，陳觀就趕緊站起來說：“王總，我還年輕，什麼都不懂，別嚇著我，還是讓美女坐你身邊吧！”
王磊一看陳觀不過20來歲的樣子，還真的認為他是個啥都不懂的毛頭小夥子呢，也不客氣，喊準備坐在陳觀身邊的小姑娘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這樣，陳觀就坐在餐桌靠門口的位置，那裡是上菜的位置。
孫擁軍不由得多看了陳觀一眼，搞不清他是謙虛呢、還是真的太年輕了、持身較嚴！
開始上涼菜了，王磊喊服務員把酒打開。
這個時候，服務員就說：“王總，對不起，你點的那隻大龍蝦是本店的觀賞品，不賣的。麻煩你換個菜吧！”
點大龍蝦的那個圓臉小姑娘登時就不願意了，說是明明是在可以挑選的玻璃魚缸裡的，怎麼可能是觀賞品？
王磊就勸圓臉小姑娘被嚷嚷，說是既然是觀賞品，就不要了，換條魚吧！
圓臉小姑娘滿心不樂意，嘴裡還在嘟囔著。
陳觀心裡雪亮，知道這一定是王磊和服務員溝通好的，那個大龍蝦可能是價錢太貴，他不願意花那麼多錢，這才讓服務員騙著說是觀賞品的。
陳觀又長知識了！
除了大龍蝦沒要外，其它菜都很不錯的，鮑魚、花蛤、基圍蝦等，確實很上檔次。
王磊賣弄似的告訴孫擁軍，說這家酒店的海鮮都是從渤海灣空運過來的，鮮活的很，在中原絕對吃不到！
這個王磊，真的是發了點財就不把豆包當乾糧了。他也不想想，拋開陳觀不說，孫擁軍是古都市市委副秘書長，吳安然是省委組織部幹部教育處的處長，那都是大嘴吃四方的人，哪裡會沒有吃過這種自稱渤海灣運來的鮮活海鮮麼！
飯局不到一半兒，陳觀就藉口有急事兒起身走了，他實在是受不了牛皮哄哄的王磊了。明明是個跑圖片的，沒有幾個錢，卻非要裝出一副大老闆的架勢，拿腔捏調，惹陳觀煩！
陳觀一走，吳安然也坐不住了，也要走。結果孫擁軍死活攔著不讓走，說是吃過飯還有節目，王總安排去唱歌。美女都來了，走了太傷王總的面子，也不禮貌。
吳安然只好坐下來繼續喝酒了。
陳觀走時本來想提醒孫擁軍不要和王磊深交，以免以後跟著他吃虧。但是想想自己不知道孫擁軍和王磊是什麼關係，加上對王磊也不瞭解，可能是誤會了他呢，就沒有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