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初探三里屯
第437章 初探三里屯
三里屯酒吧群的第一家酒吧出現在1989年,這個時候還主要集中在南三里屯。去年,也就是1995年4月,兩個年輕人投資10萬元在三里屯北街開了一家酒吧,等於是三里屯酒吧群露出了向三里屯北街轉移的苗頭。
陳觀不是穿越者,沒有先知先覺的本領,不可能知道幾年後蜚聲中外的三里屯酒吧一條街,指的是三里屯北街。
周倩和陳觀還是對京城不瞭解。如果周倩想看京城演藝市場潮流的話,應該去歌舞廳。全京城幾百家歌舞廳,駐有樂隊、歌手演唱的多的是,那才是當下流行音樂盛行的地方。象他們這樣僅僅聽說了三里屯酒吧的名,就想當然地以為這裡的酒吧都有樂隊、歌手演唱,那真是大錯特錯了。
此時的三里屯酒吧,只有今年新開業的三里屯北街的一家酒吧有樂隊、歌手演唱,位於南三里屯的酒吧群,都沒有樂隊演唱,只是放些輕音樂,喝酒、品茶,百分之九十五的顧客都是外國人,偶爾有外地坐火車的中國人不捨得掏住宿費、來此流連,只消花上20元人民幣,泡上一壺茶,就可以在酒吧裡打發時間。
陳觀和周倩兩個坐出租車趕到三里屯南街後,一家挨著一家找,見沒哥哥酒吧裡都有客人,生意都不錯,但就是沒有什麼樂隊、歌手演唱。
北京的冬天比中原要冷的多,風颳到臉上就象刀子一樣,刺得人臉頰生疼。陳觀身體好,穿著一身西服,連大衣都沒穿,也不覺得冷。周倩就不同了,穿著羽絨服大衣,頭上包著頭巾,還是覺得冷,加上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樂隊、歌手演唱,周倩走著走著就不願意走了,對陳觀說:“外面生冷,咱回吧?”
陳觀看周倩一臉不甘心,就跑去找酒吧的服務生們問附近哪裡有帶表演的酒吧,沒想到這些服務生都把頭搖得象撥浪鼓一樣,異口同聲說沒有。
陳觀不死心,出門攔住一輛出租車司機詢問,才知道三里屯北街有一家今年新開的酒吧,名字叫雲勝酒屋,有樂隊和駐唱歌手。
陳觀大喜,拉著周倩就上了出租車,奔向三里屯北街的雲勝酒屋。
北京人都善於侃大山,特別是出租車司機,開著車嘴都不停,告訴陳觀說,三里屯之所以叫三里屯,是因為距離內城三里遠。舊社會這裡都是窮人住的地方。這些年改革開放,三里屯一帶形成了專營汽車配件的市場,附近還有服裝市場、字畫店、花店等,一下就繁華熱鬧起來了。特別是這幾年興起的三里屯南街的酒吧群,吸引了很多的外國駐華人員,很有名氣。去年,也就是1994年,因為下海潮、經商潮,北京市要求各街道辦事處都要完成一定的經濟指標,完成的受表彰,完不成的受批評。三里屯街道辦事處為了完成這些經濟指標,在三里屯路南口往北延伸260米的路東地段興建了一批商業房,總佔地面積為1691平方米,派了十幾個工作人員下海,兩人一組,承包一間商業房,做什麼買賣都行,每年要上交辦事處3萬元錢。結果,這些人都不是做買賣的料,完不成任務,聽說有些人都已經開始回辦事處上班了。雲勝酒屋的老闆,就是租的三里屯辦事處這樣的營業房,開了一間雲勝酒屋,最近請的菲律賓樂隊、歌手,生意非常火爆!不過,聽說這雲勝酒屋的樂隊、歌手這次是臨時演出,並不是常駐演出。今晚有沒有,要看運氣了。
距離本身就不遠,又是深夜,車少,司機說話的工夫,車就開到三里屯北街的雲勝酒屋門口了。
實際上陳觀和周倩兩個來早了,這個時候三里屯酒吧群根本就沒有樂隊和歌手駐場表演的,雲勝酒屋的表演確實是臨時的。三里屯酒吧真正有駐唱歌手和樂隊,那得看接下來的兩年發展情況了。好在陳觀和周倩兩個運氣好,一走進裝修抽象、粗獷的雲勝酒屋木質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告訴陳觀和周倩,他們找對了。
陳觀和周倩兩個被服務生引導著走到一張小桌前坐下,服務生遞過酒水單,請陳觀和周倩兩個點酒。
周倩剛把圍巾摘下、脫掉羽絨服大衣坐下,就聽見服務生讓點酒,想都沒想,直接就對服務生說到:“我們只是進來看看,不喝酒!”
酒吧就是賣酒的!
周倩一說不喝酒,服務生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假裝音樂聲過大、聽不見,一連問周倩了三聲“你說什麼?”
氣得周倩柳眉倒豎,馬上就想站起來和服務生理論。
陳觀攔住了周倩,從兜裡掏出來200元錢,交給服務生,讓上壺英式紅茶、一打啤酒、一份爆玉米花、一份炸薯片、上點果盤。
服務生的臉色一下就燦爛了,說了聲“好嘞”,就去忙乎了。
周倩氣得不想理陳觀,撅著嘴兒,坐在那裡看場子上正隨著音樂扭動的人們。
陳觀低聲對周倩說:“出來玩,開心一點,人家開酒吧就是賣酒的,不然開酒吧幹什麼?”
周倩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茶、啤酒、爆玉米花、炸薯片、瓜子、花生等果盤很快就上來了。陳觀讓服務生把茶、啤酒都倒好,端起啤酒杯在周倩的酒杯上輕輕滴碰了一下:“為再次重逢乾杯!”
說完,陳觀也不管大冷天喝啤酒會不會傷胃,端起一玻璃杯啤酒咕咕嘟嘟就喝了下去。
周倩端起酒杯沾了一下唇,意思了一下,就把酒杯放下了。
兩個人喝著、吃著,聽著樂隊演奏,看著場子上扭動的人。
旁邊的小桌子上坐著三三兩兩高鼻子、藍眼睛、黃頭髮的外國人,間雜著幾個中國人,都在聽音樂、品酒。
菲律賓樂隊演奏的音樂確實是別有風味,時而熱烈得讓人血流加快,時而又抒情浪漫、使人飄飄欲仙。
樂曲過後,是歌手獻唱,聲音低沉婉轉,非常有磁性。
周倩手裡捧著酒杯,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唱歌的歌手,耳朵支楞得多高。
陳觀坐在木椅子上,手裡拿著酒杯,品著酒,聽著樂曲,非常愜意、非常舒適。
大都市的夜生活,是12點以後才進入高氵朝的。此時,夜已深,酒吧裡的樂曲聲音卻越來越大,足足90分貝。
樂曲震得人渾身血液奔湧!
周倩坐不住了,站起來拉著陳觀就上場隨著音樂跳起來了。
酒吧裡的音樂不是交誼舞樂曲,那都是節奏強烈的現代舞,各跳各的,時不時不是你碰著我了、就是我撞著你了,尖叫聲、口哨聲隨時響起。
在場上扭動的幾個人都是老外,喝的醉醺醺的,乜斜著眼,根本就不看別人,自顧自地扭動著軀體,隨著音樂釋放著多餘的精力。
跳了一陣,周倩出汗了,這才下場坐回到了座位上。
兩個人剛坐下,喝了一杯紅茶,場內就一陣尖叫。陳觀抬頭一看,見一個菲律賓女歌手站到了場子中間,彩燈也全部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女歌手邊扭邊唱,唱到動情處,竟然開始脫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脫,直到脫得只剩裡面的三點式了,燈光一暗,全場萬籟俱寂,泡吧的人都開始暢想了。
陳觀想不到小小的酒吧,還敢這樣表演,正在吃驚的時候,周倩的小手就伸了過來,握住了陳觀的手。
陳觀一個激靈,身子就僵了,一動不動,任由周倩的手握著他的手。
時間不長,燈光重新亮了起來,音樂也重新響了起來,周倩的頭也歪到了陳觀的肩頭,靜靜地依偎在陳觀身上。
陳觀霍然而驚,手從周倩的手中滑了出來,低聲說到:“不早了,明天我還想去天安門廣場看升旗呢,咱走吧!”
周倩又一次握住了陳觀的手,低聲而堅決地說到:“不走,再玩一會兒!”
陳觀現在一心戀著澹臺明月,可不想再和周倩發生什麼感情糾葛,聞言就說:“不行,必須得走!”
周倩臉一吊:“要走你走,我不走!”
陳觀不為所動,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腿就要走,周倩趕緊拉住了他,哀求到:“讓我再跳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陳觀看了看滿臉企求的周倩,心裡無聲地嘆息了一下,重新坐下。
這一次樂隊竟然演奏起了悠揚緩慢的舞曲。
周倩一聽,拉起陳觀上場,在不大的場子上搖開了。
跳著跳著,不知道怎麼搞的,周倩就抱住了陳觀,兩個人緊緊地貼著,跳了一曲。
一曲終了,陳觀再也不敢再這酒吧裡呆了,扭頭先走了出去,在外面等候周倩。
等周倩出來後,陳觀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先拉開車門讓周倩坐上去,自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告訴司機到中央音樂學院去。
周倩一聽就說:“太晚了,我住的是音樂學院裡面的小招待所,大門早就鎖了,回不去了。不去中央音樂學院,去前門。”
陳觀住的賓館就在前門一帶。
這一刻,陳觀的心都快從胸腔裡跳出來了,不明白周倩這是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