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懶得理你
第586章 懶得理你
授銜儀式結束後,省委、省政府幾個主要領導同志在公安廳黨委班子成員陪同下,視察了省廳機關。
本來,陳觀也在陪同之列,但既然省委、省政府領導已經研究決定建議常委會撤銷對他的任命了,他就不是省公安廳的班子成員了,也不是省公安廳的人了,自然就失去了陪同省領導的資格,只能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靜等。
坐在會議室裡傻等的時候,陳觀心裡也有一絲後悔,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象王學文副廳長說的那樣,腦子進水了。副廳級啊,多少幹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職務,自己怎麼說不要就不要呢?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不罵自己****麼?
心裡雖然有一絲後悔,但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陳觀就算是後悔,世上也沒有賣後悔藥的,晚了!
其實,陳觀只是有一點點後悔,仔細想了一會兒,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因為他確實太年輕,要想在政治上有大進步、大作為,必須得把基礎夯實!基礎不牢,地動山搖!這話絕對不錯說!
鄉鎮一級是中國的基層政權,鄉鎮黨委書記一職看似只是個正科級幹部,但卻是一個統攬鄉鎮全局的角色,最能鍛鍊人。因此,有人說只要能幹好鄉鎮黨委書記,幹其它任何工作都遊刃有餘。
陳觀年輕,他才畢業一年,就已經當上了鄉黨委書記了。雖然他有蒼生印相助,有一身絕世內功,但他不願意錯過鄉鎮黨委書記這樣一個最能鍛鍊人的綜合領導能力的職位。如果他擔任了省公安廳副廳級巡視員,這輩子就不可能再到鄉鎮黨委書記崗位上鍛鍊了,可能就變成在大機關裡打熬了。到頭來,可能官職升的比較快,但缺乏了真正的基層磨練,那不好!
陳觀骨子裡渴望的是當主政一方的官,由鄉黨委書記而縣委書記而市委書記而更高,那是他內心裡極為隱秘的想法!
陳觀在廳黨委會議室裡枯坐靜等到了11點半,孟慶川才送走省領導們回到了辦公室。
廳黨委會議室就在孟慶川辦公室的對面,陳觀可以看到孟慶川回到了辦公室。
很多大單位的黨委會議室、黨組會議室都在一把手辦公室對面,主要是方便一把手就近召開會議。
見孟廳長回辦公室了,陳觀趕緊走出了會議室,去敲孟廳長辦公室的門,並喊了報告。
陳觀的聲音孟慶川能聽的出來,但孟慶川半天都沒吭聲,陳觀也不能貿然闖進去,只能再次喊報告。
孟慶川總算是回應了一聲“進來!”
陳觀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孟慶川正拿著一個花灑在給辦公室裡面的花木澆水。
堂堂中原省公安廳長,平時那麼多事情,這會兒竟然悠閒地給花木澆水!
陳觀沒有心情欣賞孟慶川澆水時的閒情逸致,他剛回國,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回去處理,還有心上人在等著見他,既然該彙報的都彙報了,授銜儀式也結束了,他就一刻都不想在省廳呆了,急於要走。
定定神,陳觀向孟慶川的背影敬禮,報告到:“孟廳長,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了,我就回水泉了,休息幾天後,就去周裡鄉報到上班了!”
孟慶川似乎沒有聽到,仍然在聚精會神地澆水,澆完八葉樹又去澆金桔,澆的很認真、很細緻、很專注!
孟慶川不說話,陳觀就不能走,那太不禮貌了!
場面變得有點尷尬了,陳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孟慶川一本正經地在澆水。
好不容易等到孟慶川的花灑裡沒有水了,直起腰了,陳觀趕緊又說到:“孟廳長……”
剛叫了一聲,沒想到孟慶川突然發作開了,把手裡的花灑猛地摔倒了地上,黑著臉,咆哮到:“別叫我廳長!我不是你的廳長!給你官你都不當,讓書記、省長下不來臺,我哪裡還有臉當你的廳長!你給我走,愛去哪去哪!”
陳觀沒有想到孟慶川會突然發作,愣怔在哪裡,泥塑一般,一動不動!
孟慶川還在咆哮:“走!你給我走!”
這事兒弄得,本來是回國後興沖沖地來向孟廳長彙報,沒想到就因為要求省委收回成命、撤銷對自己的任命,竟然惹得孟廳長暴跳如雷,偌大的功勞、留給孟廳長的好印象瞬間化作了流水,等於是白去美國忙乎了大半年,除了肩膀上扛著的二級警監的警銜,陳觀什麼都沒撈著!
難怪孟慶川發這麼大的火,今天的授銜儀式實際上孟慶川是精心準備的,以需要代表總理宣讀授銜令的名義,把省委、省政府兩位主要領導和省委副書記、組織部長、政法委書記、主管副省長全都請來了,除了給陳觀授銜,孟慶川還想著藉機讓省領導們視察公安廳機關,中午和機關正處級以上幹部吃個飯,顯示省委省政府對公安工作的高度重視,徹底洗刷乾淨因為陸斌案導致中原公安蒙受的羞辱!沒想到,這一切計劃都因為陳觀的要求撤銷對他的任命而被打亂了。省領導們因為陳觀的拒不受命,失去了在公安廳吃飯的興致,草草看了幾個處室之後,就因為工作忙走了。
孟慶川弄得很沒面子,在省委、省政府領導面前丟臉了,傳出去的話,恐怕會成為中原省高級幹部們口中的笑料了。因為這事兒誰都不怨,要怨只能怨孟慶川的事先準備工作沒有做好,沒有和陳觀溝通好!
正在氣頭上的孟慶川,說的話太傷人了。饒是陳觀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人,也受不了,只能默然無語,向孟慶川默默地敬禮後,轉身出門而去。
陳觀關上孟慶川的辦公室門的時候,還聽見孟慶川在氣急敗壞地咆哮:“你個不識好歹的小子,老子懶得理你!給你個副廳級巡視員你都不要,你不就是不想當警察麼?想得美!別忘了你肩膀上還扛著兩枚四角形花的二級警監的警銜呢!”
孟慶川身為省公安廳廳長,平時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沒想到今天卻如此失態,陳觀真的是太讓他失望、太讓他生氣了!
陳觀也是灰頭土臉的,制裁了陸斌、營救了於海山和丁峰,立了那麼大的功,到頭來卻讓給他佈置任務的孟廳長從辦公室把他攆滾了出來,心情自然也是一片黯淡!
乘坐電梯下樓後,迎面就遇到了在一樓大廳裡等候的盛華。
看著陳觀警服上面閃閃發光的警銜標誌,盛華連陳觀冷峻的臉色都沒看,喜滋滋地說:“祝賀你,陳警監!”
要是陳觀不堅持讓省委撤銷對他的任命,盛華這時肯定是要稱呼他陳廳長的。現在由於陳觀腦子進水,弄得盛華也不好稱呼他了,只能稱呼陳警監了。
沒想到陳觀冷冷地說:“盛處,開車送我去火車站!”
盛華詫異地說:“去火車站幹什麼?中午廳裡設宴歡迎你回國、祝賀你晉升二級警監,廳黨委全體領導班子成員、機關正處以上幹部全體參加。我就是在這裡等著接你去酒店的!”
陳觀頭也不回,朝院子裡走去,邊走邊說:“下次吧!我有急事,要走,快點送我去火車站!”
盛華追上來攔住了他:“陳警監,那可不行,其他廳領導都已經提前去酒店了,都在那裡等著呢,你不去哪行?別開玩笑了!”
陳觀再也憋不住了,對著盛華就吼開了:“不就是一頓飯麼?誰愛吃誰吃,我不吃!我不稀罕你省公安廳的這頓飯,也不稀罕你這什麼二級警監警銜!給,還給你們!我不要了!”
說著,陳觀從兜裡掏出了上午頒發給他的二級警銜證書和總理簽發的授銜令塞到了盛華手裡,又兩手齊動,扯下了肩膀上的二級警監警銜標誌,再次塞到了盛華手裡,在盛華的目瞪口呆中,陳觀突然一步跨出,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開了輕身術,瞬間跨到了盛華的車子跟前,伸手拉開車門,從後座上提出了自己的兩個行李箱,頭也不回,飄然而去。
等盛華迷瞪過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失去了陳觀的蹤影。
盛華忙追到大門口,遠遠低就看見陳觀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大驚失色的盛華,掏出手機就給陳觀打電話。結果,陳觀的手機關機!
盛華不敢怠慢,扭身就朝辦公樓上跑,去找孟廳長彙報!
陳觀氣哼哼地走了,孟慶川卻還在辦公室裡生氣,盛華敲門進去的時候,孟慶川已經坐到了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正鐵青著臉大口抽菸呢!
盛華硬著頭皮報告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陳觀說不參加中午的歡迎宴會了,把二級警監警銜證書、授銜令、警銜標誌都塞到他手裡,自己走了,說是他不稀罕吃省廳這頓飯,也不稀罕這個二級警監警銜,全都還給省廳!
孟慶川氣得手都抖開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他竟然敢走了?”
盛華回答說走了。
孟慶川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盛華就吼:“去給我追,把他追回來!他把證書、授銜令、警銜牌給你了,你就得負責把他追回來!”
盛華也弄楞了,不知道孟廳長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說的話怎麼如此蠻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