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殊途同歸

官話·豫西山人·5,427·2026/3/23

第587章 殊途同歸 陳觀打的離開省公安廳後,直奔火車站而去。23us看最新最全小說 這個時候的陳觀,一臉冷漠,心裡卻是說不盡的委屈,覺得孟廳長太過分了,自己不就是想踏踏實實地從基層幹起、在基層鍛鍊麼,值得他如此的惱羞成怒? 此時的陳觀,腦子成直線思維了,光覺得自己的委屈了,忘記換位思考了。 到火車站後,陳觀付了車錢,下了車,一個人拉著兩個拉桿行李箱去買車票。 省城火車站是鐵路運輸大樞紐,人山人海的,售票處的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看著售票處人聲鼎沸的樣子,陳觀迷惘了,不知道自己該買去哪裡的票了! 京城不光有澹臺明月在等著呢,還有去京城組建合創地產的高群也在等著。水泉呢,更不用說了,大半年沒見,崔瑩、白愛月、白愛曉恐怕都盼得眼睛都快瞎了。自己的父母望兒心切,說不定天天做夢都是自己。就是身處的省城,王萌,唉,送別時撕心裂肺地喊著自己名字的王萌肯定也在等著。就是老同學楚戰海,恐怕也在等著見自己呢! 要是就這樣不吭不哈地走了,回頭王萌知道了,一定會傷心死! 排隊排不到跟前,又決定不了是去京城還是回水泉,有點迷惘的陳觀,索性拉著兩個箱子出了售票處,在站前廣場升國旗的旗杆前站定,掏出煙來,點上,抽開了。 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心裡直冒火。偏偏陳觀心裡煩躁,根本就感覺不到太陽的毒辣,只是一個人不丁不八地站在那裡,悶著頭抽菸。 抽著煙的時候,陳觀想了很多很多,覺得由於自己偵破了“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加上在羊山上威懾郭佔山護礦隊時暴露了武功,讓省廳領導瞄上了自己,抽調自己到武警中原總隊訓練基地集訓,派自己赴美執行制裁陸斌的任務。現在任務完成了,回國了,組織上也給予了超常規的獎勵。但是,制裁陸斌確實是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美國特工無論如何是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的,可孟廳長、王學文副廳長明明白白地知道是自己格殺了陸斌,他們一定能想到自己確實是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可別讓他們把自己當成手裡的利劍,需要時就拔劍出鞘,讓自己去執行各種任務,那可就麻煩了。 陳觀的理想是當主政一方的黨政官員,造福一方百姓,可不是去當什麼縱橫諜海、除奸去惡的特工!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陳觀就覺得必須得走,回明水去,老老實實地當自己的周裡鄉黨委書記,離省公安廳能有多遠就多遠,莫讓他們把自己當槍使! 扔掉菸頭,抬腳要走的時候,腦子裡“叮”的一聲玉音響起,蒼生印那威嚴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稍安勿躁!主人的智慧哪裡去了?負氣離去,是莽漢所為。主人一身所學傲視群雄,思維縝密,怎麼能效法莽漢呢!” 陳觀不假思索,心裡直接回答道:“我不做別人手裡的利劍,我追求的是主政一方、造福於民!” 蒼生印嘆息一聲:“主人,何為別人手裡的利劍?主人誅殺陸斌時難道不是甘心情願的麼?除惡揚善乃大丈夫本分,有機會提利劍誅兇頑,何樂而不為呢?主人矢志追求造福於民其心可嘉,但造福於民的途徑何止主政一方一條?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殊途同歸,萬流歸宗,都是造福於民!” 蒼生印說的有道理,絕對的有道理! 陳觀不走了,又掏出了一支菸,點上抽開了。 蒼生印又是一聲嘆息:“在基層鍛鍊、紮紮實實打基礎無疑是正確的,但要求撤銷任命殊為不智。難道沒有變通的辦法麼?主人好好想想吧!” 著啊,難道就不能找個兩全其美的變通的辦法麼? 陳觀的心豁然開朗! 蒼生印說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陳觀豁然開朗,情緒也就穩定了,也不再犯傻了,拉起兩個拉桿行李箱就去等出租車。 盛華趕到火車站的時候,陳觀已經走了。四處尋找,不見陳觀的影子,盛華著急了,只好再次給陳觀打電話。 這次很幸運,陳觀的手機開機了。 手機一接通,盛華就急切地問:“陳觀,你在哪裡?” 這個盛華,連陳警監也不叫了,直接喊開了他最熟悉的陳觀的名字! 陳觀回答說在出租車上。 盛華以為陳觀是要做出租車回水泉,慌忙就說:“趕緊回來!孟廳長還在辦公室等你呢,讓我一定得把你追回來!” 陳觀笑著說:“不用追,我正往省廳去呢!一會兒見吧!” 盛華這才放心了,掛斷電話,就急匆匆地去停車場開車,回省廳去。 坐在出租車上返回省廳的時候,陳觀想著想著就啞然失笑了,覺得自己在盛華面前的舉動簡直有點可笑。是的,孟廳長確實是有點過了,有點惱羞成怒,但冷靜想的話,那是失望後的正常表現。從另一個角度看,他這是真正的愛護自己,幫自己,盼著自己快點進步呢!要是自己負氣離去,不再回頭,豈不是傷了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領導的心麼?那豈不成傻傻了? 那可真是的不識好人心了! 省公安廳距離火車站遠著呢,出租車跑了20多分鐘才趕到。 陳觀再次拉著兩個拉桿箱走進省廳大院的時候,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覺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句話真的是經典! 孟慶川把盛華趕去追陳觀後,一直呆坐在辦公室,臉黑的都快擰出水來了。 陳觀從美國回來昨天剛到省城,今天來廳裡彙報,沒想到好好的授銜、提拔,最後卻弄成了這樣。陳觀被趕出辦公室後,負氣離去,連授銜令、二級警監警銜證書、警銜牌都不要了,讓孟慶川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辦的窩囊! 孟慶川之所以對陳觀發火,確實是覺得陳觀不成熟,分不清利害關係。授予陳觀二級警監警銜、提拔為副廳級巡視員,這樣的手筆,不要說陳觀想不到,孟慶川自己都想不到。要不是中央檢查組領導的意見,估計省委、省政府兩個主要領導都想不到。這麼高級別的獎勵,陳觀竟然視若無物,當著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面,拒絕受命! 陳觀的表現確實是出於一片真誠,可能他想的確實是自己資歷淺、年齡小,距離副廳級幹部還有差距,這才堅持推辭不受。但是,陳觀也不想想,那可是副廳級啊,省廳各處室的領導們晝思夜想的不就是想要個副廳級麼?更不用說那些在基層工作的幹部們了。 陳觀這一負氣而去,孟慶川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陳觀不願意幹公安的事兒了,覺得自己這一發怒,趕陳觀走,正好給陳觀提供了個徹底脫離公安隊伍的藉口,以後恐怕是再難調陳觀去執行什麼任務了,中原公安要失去一個真正的人才了! 孟慶川想到鬱悶處,只能悶頭抽菸。 常務副廳長打電話來催孟慶川快點去飯店的時候,孟慶川不耐煩地回答說:“不去了,你們吃吧!” 廳長不去,宴請的主角陳觀不去,公安廳安排的這頓午宴想來也沒啥意思了。 陳觀再次敲響孟慶川辦公室門的時候,孟慶川以為是常務副廳長他們吃完飯回來了,就有點不想開門,不願意讓同事們看見自己的一臉悶氣。 直到聽到陳觀的報告聲,孟慶川還有點不相信是陳觀去而復返,驚異地抬起頭,看著門口,冷冷地喊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竟然真的是陳觀! 孟慶川眉毛一揚,恨聲說道:“你不是走了麼?你不是不稀罕吃公安廳的飯、不稀罕二級警監警銜麼?怎麼又來了!” 這個孟慶川,還真的是有個性! 陳觀不溫不火,依舊恭恭敬敬地向孟慶川敬禮,然後就說到:“孟廳長,你是不是盼著我一去不復返啊?這麼大個領導,竟然那麼小氣,摳門的很,一個二級警監就捨不得給我了?” 孟慶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抬手指指沙發,示意陳觀坐下說話! 陳觀先走到孟慶川的辦公桌邊,拿起桌上的中華煙,掏出來給孟慶川遞了一根,又掏出打火機給孟慶川點上,這才給自己也抽了一支點上,順手拿著孟慶川的中華煙去坐到了茶几上,美美地抽了兩口,這才說到:“孟廳長,我不是年輕不懂事,也不是想在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面前故意塌你的面子,我是想著自己太年輕,工作時間太短,確實需要一個在基層磨練的時間。現在的周裡鄉黨委書記崗位,就非常適合我,我捨不得這個機會。如果省委任命我當了副廳級巡視員,可能我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當鄉黨委書記了,說不定也沒機會在縣裡幹了。我覺得,一個幹部,缺失了鄉黨委書記崗位的鍛鍊,就是一種遺憾。所以,我才堅持請省委收回成命的。這事兒都怪我,沒有及時向你彙報!” 赴美執行秘密任務就是孟慶川佈置的,破格授予二級警監警銜、提拔為公安廳副廳級巡視員,可能也是孟慶川努力的結果,最起碼是他積極彙報的結果。在陳觀想來,這次從美國回來後,他和孟慶川之間的關係,已經是非常緊密的上下級關係了,說話不用拐彎抹角,直抒胸臆就行。 孟慶川一聽,才知道陳觀年齡不大、其志不小。看來,這小夥子是怕公安系統業務性太強,影響他在黨委政府綜合部門發展! 陳觀把心裡話都說了,孟慶川也就不再繃著臉了,想了想,說到:“任命為副廳級巡視員,不影響你以後在黨委政府部門發展麼。鄉黨委書記幹不成了,但那是好事兒,可以讓你連升幾級!將來有機會了,也可以到地市一級任職麼!這道理你都不懂?” 陳觀說他不是不懂,而是想一步一步紮紮實實地走。比如他當幾年鄉黨委書記後,確實是經受住了鍛鍊,實現了造福一方百姓的目標。到時候如果省廳需要,孟廳長完全可以把他調到省廳來工作,也可以在縣裡負責政法工作,還可以到市局任職。 孟慶川迸出了一句話:“脫褲子放屁多一事!” 陳觀笑笑,說人就是這麼奇怪,當初他畢業時被分到桐花鎮派出所去,別說是副廳級巡視員了,誰能把他調到桐花鎮政府去他都感激不盡,要是能把他調回縣城,估計他直接就給人家磕頭了。現在不是情況變了麼?他已經是鄉黨委書記了,不能一天不上任就調走吧?不說老百姓會不會罵,他自己都不願失去這樣一個鍛鍊機會! 孟慶川說那也可以先任命為副廳級巡視員,繼續留在鄉里面鍛鍊,過兩年後再回廳裡任職麼! 陳觀說是這當然可以,關鍵是不能讓水泉市、明水縣知道他的副廳級幹部身份,一旦知道,縣裡就不好正常管理了,這鄉黨委書記幹著也就沒意思了。 孟慶川被逗笑了,說這是幹部任命,又不是小偷小摸,能不讓水泉市、明水縣知道麼?根本就辦不到麼! 孟慶川一笑,陳觀的精神也就放鬆了,回答說既然不能不讓水泉市、明水縣知道,那就不再說副廳級巡視員的事兒了,但二級警監的事兒一定得保密,不能對外公佈,也不能向下傳達,他就默默無聞地扛著二級警監警銜去當週裡鄉黨委書記。等他幹出成績了,幹累了、幹夠了,孟廳長再把他調回省局就是了。別說是副廳級巡視員了,就是個副處級偵查員,他都感恩戴德、求之不得! 這是一個態度,意思是陳觀自己並不是不想在公安上幹,他只是想真真實實地在鄉黨委書記崗位上接受洗禮! 陳觀的說清楚了,見孟慶川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就又說到:“孟廳長,我想的是有你在背後支持我,我什麼都不怕,可以在下面放手去幹,一定能幹出成績。真正要是遇到困難了,幹不下去了,我會找你彙報,請求支援的!” 孟慶川笑到:“我又不是組織部長,管不了市縣的幹部任命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到時候恐怕鞭長莫及!” 陳觀心想,你都不讓明水縣委免我的縣公安局副局長職務了,還說鞭長莫及呢,這話誰信麼! 想了想,陳觀又說到:“孟廳長,其實還有個辦法,既能滿足你獎掖後進的心願,也能滿足我想在基層接受鍛鍊的願望。” 孟慶川說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兒,省委省政府領導都表態了,說什麼都晚了,就是想再當副廳級巡視員也當不成了,還滿足什麼心願麼! 陳觀又起身五給孟慶川點了根菸,這才坐回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說:“這個辦法就是不用麻煩領導們再研究撤銷對我的任命了,同時也不發任職通知了,就把任命文件交給組織部,把我作為待分配幹部處理。組織部掛在那裡的幹部多了,也不多我一個。我能,就放心大膽地在基層幹了。哪一天你需要我來工作了,去組織部把任命文件取回來就行了。你看怎麼樣?” 各級組織部門確實是都有一些幹部掛在那裡等候分配,甚至是有些受過處分的幹部一直掛在組織部,只是有個領工資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再分配工作的希望。這種事兒,孟慶川是清楚的! 這確實是個辦法,孟慶川聽後深思了一會兒,說這事兒回頭他再去找宋時雨部長彙報,看能行不能! 事情說完看,陳觀的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了,就對孟慶川說:“孟廳長,咱去吃飯吧?我都餓了,想吃燴麵了。請你賞光,給個面子吧!” 孟慶川今天被陳觀氣得肚子鼓鼓的,沒有食慾。但現在事情說開了,孟慶川的心情好了,肚子也就咕咕叫了,聞言就笑到:“你這個陳觀,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的接風宴讓你弄得吃不成,現在又要請我去吃燴麵,真不知道你是真傻呢還是假傻!中,吃燴麵去!” 盛華趕到孟慶川廳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迎面就碰見了孟廳長和陳觀兩個出門。 一見陳觀,盛華就象遇見了救星一樣,拉著他的手,先把二級警監警銜證書、授銜令塞進陳觀的口袋裡,然後就開始重新給陳觀佩戴警銜標誌,似乎怕遲延一會兒陳觀會再次甩手而去一樣。 盛華忙乎完,這才向孟慶川報告說:“孟廳長,不辱使命,我把陳觀的警銜證書、授銜令、警銜標誌全都還給他了!” 孟慶川“嗯”了一聲,看都不看盛華一眼,領頭向電梯走去! 這天中午,佩戴著一級警監警銜的公安廳長孟慶川和佩戴者二級警監警銜的陳觀,跟著盛華去了省城最有名的燴麵館,要了四個小菜、三杯扎啤、三碗燴麵,吃的熱熱乎乎的!要請我去吃燴麵,真不知道你是真傻呢還是假傻!中,吃燴麵去!” 盛華趕到孟慶川廳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迎面就碰見了孟廳長和陳觀兩個出門。 一見陳觀,盛華就象遇見了救星一樣,拉著他的手,先把二級警監警銜證書、授銜令塞進陳觀的口袋裡,然後就開始重新給陳觀佩戴警銜標誌,似乎怕遲延一會兒陳觀會再次甩手而去一樣。 盛華忙乎完,這才向孟慶川報告說:“孟廳長,不辱使命,我把陳觀的警銜證書、授銜令、警銜標誌全都還給他了!” 孟慶川“嗯”了一聲,看都不看盛華一眼,領頭向電梯走去! 這天中午,佩戴著一級警監警銜的公安廳長孟慶川和佩戴者二級警監警銜的陳觀,跟著盛華去了省城最有名的燴麵館,要了四個小菜、三杯扎啤、三碗燴麵,吃的熱熱乎乎的!

第587章 殊途同歸

陳觀打的離開省公安廳後,直奔火車站而去。23us看最新最全小說

這個時候的陳觀,一臉冷漠,心裡卻是說不盡的委屈,覺得孟廳長太過分了,自己不就是想踏踏實實地從基層幹起、在基層鍛鍊麼,值得他如此的惱羞成怒?

此時的陳觀,腦子成直線思維了,光覺得自己的委屈了,忘記換位思考了。

到火車站後,陳觀付了車錢,下了車,一個人拉著兩個拉桿行李箱去買車票。

省城火車站是鐵路運輸大樞紐,人山人海的,售票處的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看著售票處人聲鼎沸的樣子,陳觀迷惘了,不知道自己該買去哪裡的票了!

京城不光有澹臺明月在等著呢,還有去京城組建合創地產的高群也在等著。水泉呢,更不用說了,大半年沒見,崔瑩、白愛月、白愛曉恐怕都盼得眼睛都快瞎了。自己的父母望兒心切,說不定天天做夢都是自己。就是身處的省城,王萌,唉,送別時撕心裂肺地喊著自己名字的王萌肯定也在等著。就是老同學楚戰海,恐怕也在等著見自己呢!

要是就這樣不吭不哈地走了,回頭王萌知道了,一定會傷心死!

排隊排不到跟前,又決定不了是去京城還是回水泉,有點迷惘的陳觀,索性拉著兩個箱子出了售票處,在站前廣場升國旗的旗杆前站定,掏出煙來,點上,抽開了。

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心裡直冒火。偏偏陳觀心裡煩躁,根本就感覺不到太陽的毒辣,只是一個人不丁不八地站在那裡,悶著頭抽菸。

抽著煙的時候,陳觀想了很多很多,覺得由於自己偵破了“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加上在羊山上威懾郭佔山護礦隊時暴露了武功,讓省廳領導瞄上了自己,抽調自己到武警中原總隊訓練基地集訓,派自己赴美執行制裁陸斌的任務。現在任務完成了,回國了,組織上也給予了超常規的獎勵。但是,制裁陸斌確實是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美國特工無論如何是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的,可孟廳長、王學文副廳長明明白白地知道是自己格殺了陸斌,他們一定能想到自己確實是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可別讓他們把自己當成手裡的利劍,需要時就拔劍出鞘,讓自己去執行各種任務,那可就麻煩了。

陳觀的理想是當主政一方的黨政官員,造福一方百姓,可不是去當什麼縱橫諜海、除奸去惡的特工!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陳觀就覺得必須得走,回明水去,老老實實地當自己的周裡鄉黨委書記,離省公安廳能有多遠就多遠,莫讓他們把自己當槍使!

扔掉菸頭,抬腳要走的時候,腦子裡“叮”的一聲玉音響起,蒼生印那威嚴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稍安勿躁!主人的智慧哪裡去了?負氣離去,是莽漢所為。主人一身所學傲視群雄,思維縝密,怎麼能效法莽漢呢!”

陳觀不假思索,心裡直接回答道:“我不做別人手裡的利劍,我追求的是主政一方、造福於民!”

蒼生印嘆息一聲:“主人,何為別人手裡的利劍?主人誅殺陸斌時難道不是甘心情願的麼?除惡揚善乃大丈夫本分,有機會提利劍誅兇頑,何樂而不為呢?主人矢志追求造福於民其心可嘉,但造福於民的途徑何止主政一方一條?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殊途同歸,萬流歸宗,都是造福於民!”

蒼生印說的有道理,絕對的有道理!

陳觀不走了,又掏出了一支菸,點上抽開了。

蒼生印又是一聲嘆息:“在基層鍛鍊、紮紮實實打基礎無疑是正確的,但要求撤銷任命殊為不智。難道沒有變通的辦法麼?主人好好想想吧!”

著啊,難道就不能找個兩全其美的變通的辦法麼?

陳觀的心豁然開朗!

蒼生印說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陳觀豁然開朗,情緒也就穩定了,也不再犯傻了,拉起兩個拉桿行李箱就去等出租車。

盛華趕到火車站的時候,陳觀已經走了。四處尋找,不見陳觀的影子,盛華著急了,只好再次給陳觀打電話。

這次很幸運,陳觀的手機開機了。

手機一接通,盛華就急切地問:“陳觀,你在哪裡?”

這個盛華,連陳警監也不叫了,直接喊開了他最熟悉的陳觀的名字!

陳觀回答說在出租車上。

盛華以為陳觀是要做出租車回水泉,慌忙就說:“趕緊回來!孟廳長還在辦公室等你呢,讓我一定得把你追回來!”

陳觀笑著說:“不用追,我正往省廳去呢!一會兒見吧!”

盛華這才放心了,掛斷電話,就急匆匆地去停車場開車,回省廳去。

坐在出租車上返回省廳的時候,陳觀想著想著就啞然失笑了,覺得自己在盛華面前的舉動簡直有點可笑。是的,孟廳長確實是有點過了,有點惱羞成怒,但冷靜想的話,那是失望後的正常表現。從另一個角度看,他這是真正的愛護自己,幫自己,盼著自己快點進步呢!要是自己負氣離去,不再回頭,豈不是傷了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領導的心麼?那豈不成傻傻了?

那可真是的不識好人心了!

省公安廳距離火車站遠著呢,出租車跑了20多分鐘才趕到。

陳觀再次拉著兩個拉桿箱走進省廳大院的時候,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覺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句話真的是經典!

孟慶川把盛華趕去追陳觀後,一直呆坐在辦公室,臉黑的都快擰出水來了。

陳觀從美國回來昨天剛到省城,今天來廳裡彙報,沒想到好好的授銜、提拔,最後卻弄成了這樣。陳觀被趕出辦公室後,負氣離去,連授銜令、二級警監警銜證書、警銜牌都不要了,讓孟慶川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辦的窩囊!

孟慶川之所以對陳觀發火,確實是覺得陳觀不成熟,分不清利害關係。授予陳觀二級警監警銜、提拔為副廳級巡視員,這樣的手筆,不要說陳觀想不到,孟慶川自己都想不到。要不是中央檢查組領導的意見,估計省委、省政府兩個主要領導都想不到。這麼高級別的獎勵,陳觀竟然視若無物,當著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面,拒絕受命!

陳觀的表現確實是出於一片真誠,可能他想的確實是自己資歷淺、年齡小,距離副廳級幹部還有差距,這才堅持推辭不受。但是,陳觀也不想想,那可是副廳級啊,省廳各處室的領導們晝思夜想的不就是想要個副廳級麼?更不用說那些在基層工作的幹部們了。

陳觀這一負氣而去,孟慶川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陳觀不願意幹公安的事兒了,覺得自己這一發怒,趕陳觀走,正好給陳觀提供了個徹底脫離公安隊伍的藉口,以後恐怕是再難調陳觀去執行什麼任務了,中原公安要失去一個真正的人才了!

孟慶川想到鬱悶處,只能悶頭抽菸。

常務副廳長打電話來催孟慶川快點去飯店的時候,孟慶川不耐煩地回答說:“不去了,你們吃吧!”

廳長不去,宴請的主角陳觀不去,公安廳安排的這頓午宴想來也沒啥意思了。

陳觀再次敲響孟慶川辦公室門的時候,孟慶川以為是常務副廳長他們吃完飯回來了,就有點不想開門,不願意讓同事們看見自己的一臉悶氣。

直到聽到陳觀的報告聲,孟慶川還有點不相信是陳觀去而復返,驚異地抬起頭,看著門口,冷冷地喊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竟然真的是陳觀!

孟慶川眉毛一揚,恨聲說道:“你不是走了麼?你不是不稀罕吃公安廳的飯、不稀罕二級警監警銜麼?怎麼又來了!”

這個孟慶川,還真的是有個性!

陳觀不溫不火,依舊恭恭敬敬地向孟慶川敬禮,然後就說到:“孟廳長,你是不是盼著我一去不復返啊?這麼大個領導,竟然那麼小氣,摳門的很,一個二級警監就捨不得給我了?”

孟慶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抬手指指沙發,示意陳觀坐下說話!

陳觀先走到孟慶川的辦公桌邊,拿起桌上的中華煙,掏出來給孟慶川遞了一根,又掏出打火機給孟慶川點上,這才給自己也抽了一支點上,順手拿著孟慶川的中華煙去坐到了茶几上,美美地抽了兩口,這才說到:“孟廳長,我不是年輕不懂事,也不是想在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面前故意塌你的面子,我是想著自己太年輕,工作時間太短,確實需要一個在基層磨練的時間。現在的周裡鄉黨委書記崗位,就非常適合我,我捨不得這個機會。如果省委任命我當了副廳級巡視員,可能我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當鄉黨委書記了,說不定也沒機會在縣裡幹了。我覺得,一個幹部,缺失了鄉黨委書記崗位的鍛鍊,就是一種遺憾。所以,我才堅持請省委收回成命的。這事兒都怪我,沒有及時向你彙報!”

赴美執行秘密任務就是孟慶川佈置的,破格授予二級警監警銜、提拔為公安廳副廳級巡視員,可能也是孟慶川努力的結果,最起碼是他積極彙報的結果。在陳觀想來,這次從美國回來後,他和孟慶川之間的關係,已經是非常緊密的上下級關係了,說話不用拐彎抹角,直抒胸臆就行。

孟慶川一聽,才知道陳觀年齡不大、其志不小。看來,這小夥子是怕公安系統業務性太強,影響他在黨委政府綜合部門發展!

陳觀把心裡話都說了,孟慶川也就不再繃著臉了,想了想,說到:“任命為副廳級巡視員,不影響你以後在黨委政府部門發展麼。鄉黨委書記幹不成了,但那是好事兒,可以讓你連升幾級!將來有機會了,也可以到地市一級任職麼!這道理你都不懂?”

陳觀說他不是不懂,而是想一步一步紮紮實實地走。比如他當幾年鄉黨委書記後,確實是經受住了鍛鍊,實現了造福一方百姓的目標。到時候如果省廳需要,孟廳長完全可以把他調到省廳來工作,也可以在縣裡負責政法工作,還可以到市局任職。

孟慶川迸出了一句話:“脫褲子放屁多一事!”

陳觀笑笑,說人就是這麼奇怪,當初他畢業時被分到桐花鎮派出所去,別說是副廳級巡視員了,誰能把他調到桐花鎮政府去他都感激不盡,要是能把他調回縣城,估計他直接就給人家磕頭了。現在不是情況變了麼?他已經是鄉黨委書記了,不能一天不上任就調走吧?不說老百姓會不會罵,他自己都不願失去這樣一個鍛鍊機會!

孟慶川說那也可以先任命為副廳級巡視員,繼續留在鄉里面鍛鍊,過兩年後再回廳裡任職麼!

陳觀說是這當然可以,關鍵是不能讓水泉市、明水縣知道他的副廳級幹部身份,一旦知道,縣裡就不好正常管理了,這鄉黨委書記幹著也就沒意思了。

孟慶川被逗笑了,說這是幹部任命,又不是小偷小摸,能不讓水泉市、明水縣知道麼?根本就辦不到麼!

孟慶川一笑,陳觀的精神也就放鬆了,回答說既然不能不讓水泉市、明水縣知道,那就不再說副廳級巡視員的事兒了,但二級警監的事兒一定得保密,不能對外公佈,也不能向下傳達,他就默默無聞地扛著二級警監警銜去當週裡鄉黨委書記。等他幹出成績了,幹累了、幹夠了,孟廳長再把他調回省局就是了。別說是副廳級巡視員了,就是個副處級偵查員,他都感恩戴德、求之不得!

這是一個態度,意思是陳觀自己並不是不想在公安上幹,他只是想真真實實地在鄉黨委書記崗位上接受洗禮!

陳觀的說清楚了,見孟慶川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就又說到:“孟廳長,我想的是有你在背後支持我,我什麼都不怕,可以在下面放手去幹,一定能幹出成績。真正要是遇到困難了,幹不下去了,我會找你彙報,請求支援的!”

孟慶川笑到:“我又不是組織部長,管不了市縣的幹部任命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到時候恐怕鞭長莫及!”

陳觀心想,你都不讓明水縣委免我的縣公安局副局長職務了,還說鞭長莫及呢,這話誰信麼!

想了想,陳觀又說到:“孟廳長,其實還有個辦法,既能滿足你獎掖後進的心願,也能滿足我想在基層接受鍛鍊的願望。”

孟慶川說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兒,省委省政府領導都表態了,說什麼都晚了,就是想再當副廳級巡視員也當不成了,還滿足什麼心願麼!

陳觀又起身五給孟慶川點了根菸,這才坐回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說:“這個辦法就是不用麻煩領導們再研究撤銷對我的任命了,同時也不發任職通知了,就把任命文件交給組織部,把我作為待分配幹部處理。組織部掛在那裡的幹部多了,也不多我一個。我能,就放心大膽地在基層幹了。哪一天你需要我來工作了,去組織部把任命文件取回來就行了。你看怎麼樣?”

各級組織部門確實是都有一些幹部掛在那裡等候分配,甚至是有些受過處分的幹部一直掛在組織部,只是有個領工資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再分配工作的希望。這種事兒,孟慶川是清楚的!

這確實是個辦法,孟慶川聽後深思了一會兒,說這事兒回頭他再去找宋時雨部長彙報,看能行不能!

事情說完看,陳觀的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了,就對孟慶川說:“孟廳長,咱去吃飯吧?我都餓了,想吃燴麵了。請你賞光,給個面子吧!”

孟慶川今天被陳觀氣得肚子鼓鼓的,沒有食慾。但現在事情說開了,孟慶川的心情好了,肚子也就咕咕叫了,聞言就笑到:“你這個陳觀,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的接風宴讓你弄得吃不成,現在又要請我去吃燴麵,真不知道你是真傻呢還是假傻!中,吃燴麵去!”

盛華趕到孟慶川廳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迎面就碰見了孟廳長和陳觀兩個出門。

一見陳觀,盛華就象遇見了救星一樣,拉著他的手,先把二級警監警銜證書、授銜令塞進陳觀的口袋裡,然後就開始重新給陳觀佩戴警銜標誌,似乎怕遲延一會兒陳觀會再次甩手而去一樣。

盛華忙乎完,這才向孟慶川報告說:“孟廳長,不辱使命,我把陳觀的警銜證書、授銜令、警銜標誌全都還給他了!”

孟慶川“嗯”了一聲,看都不看盛華一眼,領頭向電梯走去!

這天中午,佩戴著一級警監警銜的公安廳長孟慶川和佩戴者二級警監警銜的陳觀,跟著盛華去了省城最有名的燴麵館,要了四個小菜、三杯扎啤、三碗燴麵,吃的熱熱乎乎的!要請我去吃燴麵,真不知道你是真傻呢還是假傻!中,吃燴麵去!”

盛華趕到孟慶川廳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迎面就碰見了孟廳長和陳觀兩個出門。

一見陳觀,盛華就象遇見了救星一樣,拉著他的手,先把二級警監警銜證書、授銜令塞進陳觀的口袋裡,然後就開始重新給陳觀佩戴警銜標誌,似乎怕遲延一會兒陳觀會再次甩手而去一樣。

盛華忙乎完,這才向孟慶川報告說:“孟廳長,不辱使命,我把陳觀的警銜證書、授銜令、警銜標誌全都還給他了!”

孟慶川“嗯”了一聲,看都不看盛華一眼,領頭向電梯走去!

這天中午,佩戴著一級警監警銜的公安廳長孟慶川和佩戴者二級警監警銜的陳觀,跟著盛華去了省城最有名的燴麵館,要了四個小菜、三杯扎啤、三碗燴麵,吃的熱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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