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威脅我,你還不夠格(續)
第916章 威脅我,你還不夠格(續)
王心明和蘭馨走進陳觀的辦公室後,王心明就從手裡提的塑料袋裡掏出一個非常古樸精美的橢圓型窯變黑釉水盆狀瓷容器,放到了陳觀辦公桌上。
陳觀不知道王心明要幹什麼,也就沒有干涉,靜觀其變。
緊接著,王心明又從塑料袋裡掏出來了花插座,也就是行話裡說的劍山,擺在了橢圓形窯變黑釉水盆狀瓷容器的正中間。
陳觀這個時候已經看明白了,王心明這是要給他來一個高雅的驚喜,是想當著他的面表演插花藝術呢!因為水盆狀插花容器無法固定花枝,必須得用劍山和花泥來固定花枝。
緊接著,王心明從塑料袋裡又掏出了剪刀、小刀和小鋸,放到了陳觀的辦公桌上。
蘭馨開始動手了。
這個蘭馨,還真的是蘭心蕙質,手巧的很。只見她把手裡捧著的鮮花放到陳觀的辦公桌上,平攤開,先用小鋸把三根拇指粗的八葉樹的樹徑鋸切成高低不同的三棵小樹,插到劍山上,接著又用小鋸把三根小拇指粗細的文竹同樣鋸成高低不同的三棵小文竹,也插到了劍山上。
到了這時,陳觀已經看出來了,蘭馨不愧是學藝術的,她的插花絕對的品位高雅,營造的是一種山林野趣背景下的花團錦繡!
果然,等八葉樹和文竹插好,背景有了,蘭馨就拿起小刀,切削攤在桌上的花枝。
等花枝都切削好後,蘭馨這才開始在劍山上插花,紅的、粉的、白的、蘭的,既有層次感,又有主景和點綴的完美結合,還真的是象陳觀想的那樣,枝葉茂密的八葉樹,亭亭玉立的文竹,宛如山林竹海一般,引人遐思。在山林竹海背景下,蝴蝶蘭怒放,鬱金香吐蕊,百合花羞羞澀澀的,紅玫瑰、白玫瑰、藍玫瑰在一片嫩綠中搖曳著無限風情。
這還不算完,等到鮮花都插好後,蘭馨拿起了剪刀,卡卡擦擦,開始修剪。
修剪完,蘭馨去小衛生間裡接了兩杯清水,倒入橢圓形窯變黑釉水盆狀瓷容器內,這才收起剪刀、小刀、小鋸,把桌子上參剪下來的鮮花根莖收拾乾淨,裝入塑料袋中,放到門背後的紙簍裡,這才回過身來,嫣然一笑,對陳觀甜甜地說到:“陳廳長,我學的不好,獻醜了,請你批評指導!”
呈現在陳觀面前的,是一個立體的春日山光水色、鮮花盛開的立體插花造型,既野趣天成、高雅清幽,又一片絢爛、熱烈奔放,美得讓人心醉!
辦公桌上擺上這麼一件插畫作品,籤批文件之餘,抬頭看上一眼,頓時都會覺得生機勃勃、情趣盎然!
陳觀由衷地讚歎道:“小蘭真了不起,把插花藝術和盆景藝術相結合,別出心裁,自出機杼,剪裁佈局,匠心獨運,渾然天成,把插花和山水融為一體,確實是美,很美!”
王心明一聽,就笑到:“陳廳長,蘭馨為了來給你辦公室做這個插花造型,下午都守在你們公安局門口,一直守到了現在,晚飯都還沒吃呢!現在大功告成,小姑娘的心意盡到了,也該吃飯了。怎麼樣,我做東,咱一塊去吃個宵夜,算是慰勞一下蘭馨吧!”
有這樣蘭心蕙質的美女作陪,陳觀內心裡肯定是想去宵夜的。只不過宴無好宴,陳觀又正在思考如何收網、請焦禮、焦季禮兄弟和境外大文物販子入甕呢,真的是忙的很,走不開!
陳觀去給王心明和蘭馨兩個各倒了一杯茶,然後說到:“王總,小蘭,真對不起,我這裡還有必須要處理的事情,走不開,不能陪你們宵夜。這樣,等回頭我忙完了,一定登門拜訪,請你們吃飯!”
這話一說,按道理就是端茶送客了,沒想到王心明卻不為所動,再次懇切地邀滿足麼?”
陳觀苦笑到:“王總,真是對不住。我真的是有非辦不可的事情急需要辦,沒見這麼晚我還呆在辦公室麼?沒關係的,來日方長,咱們以後再約!”
可能是覺得陳觀真的有事,王心明不再糾纏著要請陳觀宵夜了,想了想,直截了當地說:“陳廳長,你太忙,找你很不容易。找王恩成、蘇紅躍,他們又當不了家。說起來,我還真的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你,年輕輕的,上任時間又這麼短,竟然一下就贏得了公安系統幹警們的擁戴,真不容易!”
這話裡透露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濃濃的酸意!
陳觀心明如鏡,知道王心明找他肯定是又要說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工程問題。
果然,王心明話鋒一轉,直接說到:“既然陳廳長這麼忙,我也就長話短說。是這樣的,還是上次咱吃飯時說的那事兒,懇請陳廳長把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工程交給我的公司來做!我們負責前期墊資,你們只需要按工程進度付款就行!”
陳觀上次在酒桌上已經領教了王家人的無恥了,對王心明如此直接地提出要求已經適應了,就說:“王總,這事兒我個人當不了家。你也知道,現在工程建設方面問題多,自上而下都在要求公開招投標。我們的招標公告已經在古都日報、省報刊登出去了,11月9日就是投標截止日。歡迎你的公司參與投標!”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觀沉吟了片刻,說不管怎麼說,招投標的程序必須得走,還得公開透明,得經得起檢驗!如果王總的公司不參與投標的話,那就失去競標機會了。
見陳觀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王心明有點惱,揮手讓蘭馨先出去等候,等蘭馨把辦公室門關上,王心明就說:“陳廳長,我來找你,是說心裡話的,也是想合夥做生意、共同發財的。我之所以讓你把工程交給我們,是這樣考慮的,那就是我們公司奪標後,會進行再承包,這是目前國內建築業流行的模式。我們公司只收取百分之八的管理費,然後將工程分包給各建築公司,由他們完成施工任務。我上次在飯桌上和剛才說的,我們公司負責墊資的話,其實可以收回的。也就是說,根本不需要我們墊資,是我們組織二次承包的建築公司墊資。這百分之八呢,我們公司拿走,但是,我們向二級承包商收取管理費時,會多收百分之五,也就是總共收百分之十三。這百分之五歸你。一百萬的工程造價你就能得5萬元;一千萬工程造價,你能得50萬元;一個億的工程造價,你能得500萬元。我大致匡算了一下,公安局辦公大陸和公安小區建下來,你能得一、兩千萬!我們會給你辦個銀行卡,把錢打到你卡上,保守秘密,決不食言!”
這麼無恥的話,王心明說出來時,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來,他在古都沒少幹這種空手套白狼、坐地收錢的勾當!
陳觀心裡恨的啊,差一點發作!
王心明可不看陳觀的臉色,該說的話他是要一鼓作氣說完的!
王心明接著又說:“除了給你的百分之三回扣外,我還有兩個條件,一個是小意思,就是把蘭馨送給你。這姑娘,你也見了,花容玉貌,體態婀娜,氣質又好,絕對的比花花解語、比玉玉生香。那身段、那眼神,那走路時扭動的小腰,那挺挺翹翹的**,是個男人都會垂涎欲滴的。絕對是極品女人!最可貴的是,蘭馨依然是完璧,紅豆相思,任君採擷。想想吧,把這樣的美女脫光了擺在床上,壓在身下,那是何等的愜意?男子漢大丈夫,來世上走一遭,不就是為了權錢色麼?只要你把工程交給我們,蘭馨就是你的。你想玩一次、兩次也行,玩個半年、一年也行!就算你把她長期包了,我也沒二話!”
陳觀徹底惱了,嘴角漾起了一絲邪笑,眼睛裡也有了一絲寒意!只不過,陳觀還沒有拍桌子攆王心明滾蛋,他要聽聽王心明還有什麼條件!
陳觀不說話,王心明還以為陳觀動心了,接著就又洋洋自得地說到:“第三個條件,也是最主要的條件,那就是我家老爺子對公安系統的工程不查不問,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保證你坐穩古都公安局長的位子。”
王心明啊王心明,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徹底露出了紈絝子弟的本來面目,竟敢對陳觀一口氣說出三個條件,把底牌全都暴露了出來!
說起來,這也不怪王心明。他畢竟只有30來歲,背靠父親的庇廕,又有雄厚財力,目中無人習慣了,就覺得自己在古都算一號人物了,說話都可以直來白去了。在他想來,這也的條件,又有自己當著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的父親的承諾,陳觀絕對會同意的。除非他是個油鹽不進的傻傻!
這也難怪,王心明這幾年橫行古都建築市場,鮮有敗績,基本上只要是他看中的項目,都能手到拿來。誰敢得罪他那握有黨員領導幹部生殺予奪大權的父親麼!
除非同一工程,書記、市長也插手了,王心明才會退避三舍。換成其他任何人,王心明都不會讓半分的。
在王心明心裡,還在肉疼呢,覺得自己太看得起陳觀了,給他讓利百分之三太多了。要知道,別的單位的項目,他可沒有給過這麼高的返點,還得搭上牡丹仙子蘭馨!
王心明的話說完了,不再囉嗦了,陳觀卻依舊坐在辦公椅上,摸出了一支菸,抽著,沒有反應!
王心明心急的很,催促到:“陳廳長,怎麼樣,考慮好沒?考慮好了,咱兄弟兩個一起發財,神不知鬼不覺的,你就變成千萬富翁了!那些各單位的領導們大部分都是這樣乾的。不然的話,他們憑什麼把子女送到國外去留學、在國外、京城、上海、深圳購買房產呢?”
這是在誘惑!
要是王心明聰明一點,別獅子大開口,提出承建兩棟、三棟家屬樓,說不定陳觀看在和王廣義同在古都工作的份上,會硬著頭皮答應的。現在,王心明竟然要把公安局的項目全都收入懷中,靠轉包的勾當,陳觀會答應麼?
把手裡的香菸往菸灰缸裡彈了彈,陳觀故作神秘的低聲問到:“你想知道我的回答,是麼?”
王心明點頭稱是!
陳觀猛吸幾口,把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摁,對著王心明低聲說到:“我的回答是——”
坐在沙發上的王心明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陳觀,脖子都伸得老長,期盼著陳觀說出他想要的回答呢!
沒成想,陳觀瞬間翻臉,人倏然站起,右手食指、中指捏成了劍指,大聲吼到:“你給我滾!”
王心明沒有想到是這種回答,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王心明反應過來,臉變得刷白,眼睛放著狼一樣的光,面部表情看上去要多猙獰有多猙獰,站起來後恨聲說到:“好,好,好!你有種!陳觀,你可想清楚了,你這樣做,哭的在後面呢!不信咱走著瞧!”
陳觀冷笑一聲:“相位鞋我?你還不夠格!別說你,你那老爹也不夠格!給我滾!”
王心明悻悻地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你等著,咱走著瞧!”
陳觀抓起桌上的插花,朝門口扔去。“砰”的一聲,橢圓形窯變黑釉水盆狀瓷容器一下就被摔的四分五裂!
王心明馬上就喊:“陳觀要殺人了!”
喊著,王心明拉開門,拔腿就跑,抱頭鼠竄!
隔壁正在加班的政委任耀明和斜對面的警令部主任曾豫光聞聲而出,正好看到王心明拉著蘭馨向樓梯口跑去,頓時就明白了緣由!
曾豫光拿著灰鬥、笤帚打掃摔碎的花盆的時候,陳觀冷冷地說:“曾豫光,從明天開始,在樓梯口放個桌子,安排一名幹警值守。凡是來客一律登記。不管是來見我的,還是來見任政委的,一律先打電話聯繫。只要我們不同意見的,一律擋駕。誰敢胡攪蠻纏,直接動手,拖出去!”
曾豫光馬上就立正敬禮,回答了聲“是!”等著,咱走著瞧!”
陳觀抓起桌上的插花,朝門口扔去。“砰”的一聲,橢圓形窯變黑釉水盆狀瓷容器一下就被摔的四分五裂!
王心明馬上就喊:“陳觀要殺人了!”
喊著,王心明拉開門,拔腿就跑,抱頭鼠竄!
隔壁正在加班的政委任耀明和斜對面的警令部主任曾豫光聞聲而出,正好看到王心明拉著蘭馨向樓梯口跑去,頓時就明白了緣由!
曾豫光拿著灰鬥、笤帚打掃摔碎的花盆的時候,陳觀冷冷地說:“曾豫光,從明天開始,在樓梯口放個桌子,安排一名幹警值守。凡是來客一律登記。不管是來見我的,還是來見任政委的,一律先打電話聯繫。只要我們不同意見的,一律擋駕。誰敢胡攪蠻纏,直接動手,拖出去!”
曾豫光馬上就立正敬禮,回答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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