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威脅我,你還不夠格
第915章 威脅我,你還不夠格
陳觀從周天子墓考古發掘現場回到市裡天都黑了,和崔元成兩個簡單在街上吃了飯,沒有回住處,直接去了辦公室。
古都公安局現在工作抓的很緊,陳觀在和不在一個樣,各分管副局長、各部門該幹啥幹啥,上足了發條。特別是已經進入11月份了,距離省裡、市裡年度各項目標考核截止時間12月25日沒有多長時間了,各處室、各支隊都在查遺補漏,趕進度。這不,大晚上的,許多辦公室都是燈火通明,都在加班!
陳觀到辦公室坐定後,關上門,拿起電話就給省廳技偵上負責監聽焦禮電話的同志打電話,詢問有沒有什麼發現?
技偵上的同志報告說,從接到任務到現在,焦禮的那個香港號碼通話一次,是接聽美國的長途,對方是個女的,聽說話口氣似乎是焦禮的老婆,詢問焦禮什麼時候到美國。焦禮沒有說準確時間,只是說快了。焦禮的那個廣州號碼通話5次,都是廣州市內電話,說的都是一些約吃飯、約喝茶、約打牌的事兒,沒有發現異常情況。不過,從這幾個電話來看,可以確認這兩個號碼確實是焦禮正常使用的號碼。
陳觀聽後,就指示負責監聽的同志要排好班,24小時不間斷監聽,有情況隨時報告!
放下電話,陳觀靜坐沉思,默默地思索,琢磨焦禮、焦季禮兄弟倆可能會把交貨地點定在什麼地方。
文物外運出古都的途徑無外乎公路運輸、鐵路運輸和航空運輸三種。公路運輸、鐵路運輸基本可以排除,因為時間長、站點多,容易被警方攔截查獲,焦禮、焦季禮不會那麼笨的,他們要的是速戰速決、把文物快速運出古都、快速出貨!
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文物到手後,焦季禮找隱秘地方就地存放,日後再想辦法偷運出古都。
這個辦法不是不行,而是焦禮、焦季禮兄弟不會那樣幹,原因很簡單,他們在古都經營日久,肯定有自己隱秘的運輸途徑,用不著如此費事!
焦禮、焦季禮唯一會用的運輸手段是航空運輸,只是陳觀想不通機場安檢那麼嚴密,他們怎麼才能通過安檢通道,將文物託運走。
想了片刻,陳觀就啞然失笑,覺得自己鑽牛角尖了。在這個人心浮躁的時代,有人為了錢都敢出賣國家機密,焦禮、焦季禮把些文物偷運出古都算什麼難事麼,無非是一個“錢”字而已!
陳觀接著就想,如果焦季禮一夥明天夜裡就可以把通往文物倉庫的地道打通,得手後,必然是要迅速撤離。這樣的話,這夥盜墓賊肯定是要趕後天早上古都到廣州的航班逃離古都,到手的文物肯定是隨機託運。問題是這些文物到廣州後,焦禮、焦季禮會把文物運到何處去交貨!
不用說,焦禮、焦季禮兄弟在廣州肯定是有很隱秘的貨運通道的,不然的話,他們幹了這麼多年的文物走私,怎麼就沒有被廣州海關、公安查住一起呢?
問題是這條隱秘的貨運通道在哪裡?
如果焦禮、焦季禮從廣州白雲機場提貨後,直接運到珠江碼頭上船,一個追蹤不及,船入大海,搜尋不到,丟失這麼多國寶,到時候陳觀可就哭天無淚,只能當罪人了!
無論如何得想法把被焦禮、焦季禮偷運走的文物置於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堅決不能讓文物上船,那太危險了!別說可能被焦禮、焦季禮用船走私的國外,從此杳如黃鶴,就算“五羊追緝小隊”跟上去了,那萬一焦禮、焦季禮發覺不對,破釜沉舟,把文物拋入珠江或大海之中,再想一件不少、完好無損地打撈上來,那可就太麻煩了。
打雁可不能被雁啄瞎了眼!
思來想去,陳觀覺得,必須想個辦法,逼著焦禮、焦季禮在白雲機場和境外文物販子交易!只有這樣,才最安全!
這個念頭一起,陳觀就再也坐不住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夾著煙,繞室徘徊!
陳觀是在替焦禮、焦季禮考慮,站在他們的角度想問題,從怎麼樣才能快速出貨、避免打擊上想問題。思來想去,覺得既然焦禮、焦季禮能把文物從古都機場運走,那也能在白雲機場直接通過飛往香港的航班運出去。只是需要營造一種氣氛,逼得焦禮、焦季禮不得不在白雲機場交易、出貨而已!
至於怎麼樣才能營造出這種氣氛,陳觀是有辦法的!
正在想呢,就響起了敲門聲!
陳觀有點詫異,這可是晚上、下班時間,誰有什麼事會這個時候敲門?
陳觀沒有理會,腦子還在想著焦禮、焦季禮。
敲門的人應該是知道陳觀在辦公室的,敲門聲雖然很輕,但很固執,還在敲門。
伴隨著敲門聲,響起了警令部主任曾豫光的聲音:“陳廳長很忙,請你們不要打擾領導工作。有事情到辦公室和我說,我替你們轉達!”
曾豫光的勸說沒有效果,敲門聲還在繼續!
陳觀只好停止了踱步,走過去拉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蘭馨那張絕美的俏臉和她手裡捧著的一束鮮花,還有站在蘭馨身後的王心明的笑吟吟的臉。
蘭馨和王心明來的真不是時候,陳觀正在想事情呢!
就聽蘭馨甜甜地說到:“陳廳長,晚上好!”
蘭馨剛說完,站在一旁的警令部主任曾豫光就為難地說:“陳廳長,這兩個客人非要見你,擋都擋不住,都怪我工作沒做好,請您批評!”
王廣義王副書記的公子王心明要見古都市任何一個單位的領導,那是辦公室主任能擋得住的?
曾豫光剛才能出老攔擋都已經很不錯了,稱得上盡職盡責了。因為他在古都公安局干時間長了,不可能不知道王心明是誰。今晚,他已經夠鐵面無私的了!
陳觀有點不高興,但還是強忍著不快,目光越過蘭馨,問王心明到:“這麼晚了,王總大駕光臨,有什麼事兒麼?”
王心明還沒有說話呢,蘭馨依舊甜甜地說:“陳廳長,我是來給你辦公室送鮮花的。怎麼,你不打算請我們進去麼?”
陳觀現在已經不是桐花鎮排除所的實習民警了,也不是周裡鄉黨委書記了,辦公室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要是人人都能隨隨便便走進陳觀的辦公室,陳觀還工作不工作了?
本來想直接揮手攆王心明滾的,手剛抬起來,陳觀還是忍住了,讓開了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沒辦法,中國是個人情社會,陳觀可以攆王心明滾蛋,但他不得不賣王廣義幾分面子。不然的話,不的那影響工作配合,傳出去別人也會說陳觀二蛋、不會來事兒!
當然,如果抓住焦禮、焦季禮,案子破了,證明王廣義和焦禮、焦季禮兄弟的犯罪活動有牽連了,那話就另說了。現在案子未破,對王廣義和焦禮、焦季禮是否有勾連,那只是停留在懷疑和猜想階段,也就是停留在陳觀的腦海裡,連和於堔書記、孟慶川廳長說都不能說!
沒有證據,隨便猜疑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那都是問題,而且是關係到人品、組織紀律的問題!陳觀不會犯傻到那種地步的!
退一步講,就算是抓住了焦禮、焦季禮,案子破了,也未必能找到王廣義和焦禮、焦季禮相勾連的直接證據,因為王廣義這種級別領導幹部,也不可能和焦禮、焦季禮這種盜墓賊有什麼直接糾葛,很可能是他只是受女婿焦仲禮的請託,打個招呼、施加點影響而已。至於王心明辦公司的本金來路問題,就是追到最後,頂多也就是追到焦家老三焦仲禮身上。焦仲禮是王廣義的女婿、王心明的姐夫,他從哪裡弄的錢是另外回事兒,但他弄來錢交給自己的內弟,誰也說不出啥!事情就這麼複雜!
蘭馨在前、王心明在後,走進了陳觀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由於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周立義的指示,公安局後勤上讓原局長鄭茂林、原政委王曉亮把辦公室騰了出來,陳觀現在的辦公室就是鄭茂林原來的辦公室,足足三間大,很寬敞;政委任耀明的辦公室,是原政委王曉亮的辦公室,兩大間,也很寬敞。
為了騰辦公室,鄭茂林、王曉亮的家屬還到後勤上鬧了一次,後來還是陳觀抽空找鄭茂林、王曉亮兩個談了一次,這才消停。
因為市政法委周立義書記是那態度,省廳孟慶川廳長也從未就鄭茂林、王曉亮後續安置給陳觀交待,加上古都特大火災事故死了那麼多人,鄭茂林和王曉亮任內又提拔了焦仲禮、焦文禮兄弟倆,導致古都公安局原來的盜墓和文物走私專案組不了了之,陳觀對鄭茂林和王曉亮二人殊無好感,不可能給他們絲毫允諾,更不可能讓他們繼續享受正縣級待遇、並給予分工,只是告訴他們,免職是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決定的,作為黨員幹部,要服從組織決定,認真總結教訓,不能再向組織伸手,那會繼續犯錯誤的,後果可能會更嚴重!
這話說的白的不能再白,鄭茂林和王曉亮兩個還真的聽進去了,連局裡準備調整給他們的陳觀和任耀明開始用的辦公室都不要了,真的是在家裡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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