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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驕 第五十六章 步步為營(下)

作者:無心逍遙

第五十六章 步步為營(下)

更新時間:2011-02-10

讓美女發飆其實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何況這位美女還是現任市委書記的女兒。

羅軍也看出現在的周大小姐已經處於暴走邊緣了,不由得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這廝下意識的用手撓了撓頭,心裡也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暫時先答應這刁蠻女的要求,好安撫下她即將失控的情緒。然後再運用拖字訣向李有為請教過後,再把這個天大的麻煩扔還給他。

“喂,你什麼呆呢?”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周若茜也就沒那麼好說話了,先是直呼其名,到現在連名字都不願意喊了,直接用喂代替。

“那啥,我先給李局打個電話請示一下。”羅軍忙掏出手機給李有為打電話,撥過去卻是系統語音提示對方已關機,他不信邪地連著撥打了三次都是同樣的結果,頓覺不妙。

“別想聯繫李有為了,穆局他們現在也都在找他呢。我問你,我的朋友你究竟放還是不放?”周若茜冷笑一聲,彷彿幸災樂禍般地問道。

“放,當然放。既然小周你都發話了,我又怎麼敢不放?”

羅軍勉強笑了笑,對站在一旁的王讚道:“小王,你去把周隊的朋友給放了。”

“好的!”

王贊應了一聲,走過去將項楓的手銬打開了。

項楓起身活動了一下略有些麻木的手腕,對周若茜咧嘴笑道:“多謝!”

周若茜輕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王贊拿了一本記錄簿,遞給周若茜笑著道:“周隊,還請你在這上面籤個名。”

周若茜知道自己要帶走項楓,就必須得在這上面簽名,到時候他們這邊也好有個憑證,無奈下只能是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完後周大小姐還狠狠瞪了項楓一眼,若不是鍾月妃苦苦哀求她過來解救這個人,她才不願意來呢。

王贊對項楓道:“你可以走了。”

周若茜道:“跟我走吧,還有人在外面等你。”

項楓笑了笑,他現在也是雲裡霧裡,不明白這個女人要帶自己去哪,究竟想要見誰,不過她既然稱自己是她的朋友,想必不可能再把自己給送進監獄了。

“等一下!”

兩人正準備出門,羅軍又上前一步擋在了審訊室門口,微笑道:“小周啊,你知道我老羅做事情一向是認真負責的。今天之所以給你開這個口子,主要也是看在你父親趙書記的面子上。不過我還得提醒你,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你這麼做是否值得,是否會對你和你父親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和後果。你還年輕,人長得又漂亮,有著大好的前途,何必為了一個‘嫌疑犯’冒這麼大的風險?”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交朋友嘛,就得慎之又慎,最好先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再說,不要太過輕信於人,免得上當受騙。”

周若茜不悅道:“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走了。”

羅軍皮笑肉不笑道:“人你要帶走,沒問題,不過光有你自己的簽名可不行。最少得有穆局或者你父親趙書記親手寫的批條,我才能讓你把他帶走。我想你心裡也清楚你朋友到底犯的是什麼事,你總得讓我對上面有個交代吧?”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從我爸和穆局那弄到什麼批條,也不會去弄什麼批條。再說,我朋友到底犯了什麼事?我還真不知道哎,反正據我所瞭解的,怕是某些人顛倒黑白以非法手段強制將我朋友給帶到這來的。還有,你以為你是誰啊,我交什麼朋友用得著你來教?可笑之極!”

周若茜就像一頭髮怒的母獅,用犀利的語言譏諷道。

“你……”

羅軍只覺得胸腔處一陣氣悶,周若茜不留情面的一席話讓他有惱羞成怒的感覺。不管怎麼說,他在耒河市公安局工作已有將近二十年,在整個政法系統都算是老資歷。雖說到現在也不過是派出所的副所長,遠遠比不她父親的位高權重。但在普通人面前自己也絕對算得上是號人物。在耒河這個地方,不敢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一般的小事也是隨手搞定。就是穆鵬、李有為他們幾個正副局長對自己那也是恭敬有加、禮讓三分的,幾時被人給這樣當面羞辱過,更何況羞辱自己的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丫頭。

他心裡是越想越氣,正想朝周若茜怒吼幾句,扇她一大耳光子。可又想到這丫頭背後的勢力,她老子趙雲明可是耒河市的市委書記啊,只好打落牙齒將這口怨氣往肚子裡又重新給吞了下去。

這一幕讓項楓看在眼裡笑在心裡,這廝巴不得羅軍倒黴,對這個派出所副所長,他心裡可沒有絲毫的好感。

羅軍忍氣吞聲道:“要不你給趙書記打個電話,只要他能發句話,我立馬放人。”

周若茜撇撇嘴,不屑道:“我幹嘛給我爸打電話啊,他可沒閒心來管這些小事。”

項楓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若茜,心道:“你真是市委書記的女兒?那幹嘛不跟著你老爸姓趙呢?”又一想,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管人家姓趙還是姓周,只要她能把自己救出去,就算是沒有姓也不關自己的事。

“周隊長,我看你還是去穆局那先請示一下吧,哪怕能電話說一聲也行啊。不然真要放了你的朋友,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可擔待不起。您就行行好,別讓我們底下的這些人難做,成嗎?”

王贊走過來主動替羅軍解圍道,只是等他走到一個羅軍看不見的角度時,悄悄對周若茜向上努了努嘴,還使了一個眼色。

周若茜眉頭微蹙,她和這個王贊雖見過幾次面,但彼此之間並不是很熟,兩人幾乎從來就沒說過話。這會突然看到他對自己使眼色,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給穆局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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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派出所出來後,被冬日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身上,一身的寒氣似乎消褪不少,項楓輕舒了口氣。

說實話,他又不是什麼受虐狂,在拘留室裡被拷了一夜,那滋味真是讓人感到欲哭無淚。好在是吉人自有天相,他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出來了,麻痺的李有為,長這麼大,哥們就沒被人這麼給欺負過,你有種,此仇不報非君子。

項楓正琢磨著心事,身邊的周若茜突然問道:“喂,你沒事吧?”

項楓一時沒有留意,還在默默地朝前走著,心裡正算計著該怎麼去做,方能一雪前恥。

周若茜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在心裡不停腹誹道:“這人難道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本姑娘花容月貌、楚楚動人啊,何況我還是他的救命恩人,竟然連理都不理我,真是氣死姑奶奶了。”

周大小姐對自己的容貌一向都很有自信。每當那些臭男人看見自己時,無論是十八歲的少年還是八十歲的老大爺,常常會趁她不注意時偷瞄自己身上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她不用眼去看幾乎都能感覺到他們灼熱的目光下那齷齪的心思,可這個男人從派出所出來後就一直沉默到現在,不僅不感謝她,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連自己問他話都愛理不理的。

有沒有搞錯啊?真是事可忍,孰不可忍!

周若茜停下腳步用明亮的美眸恨恨地望著項楓的背影,咬了咬櫻唇,方大聲喊道:“我說,姓項的,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人家問你話都不答,你還是個男人嗎,真沒勁!”

“啊,什麼?”

“切,我還當你是啞巴呢!你在鍾月妃面前不是挺能吹的嗎,怎麼跟本姑娘就無話可說了?”周若茜言語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對鍾月妃的不滿和酸味,只是她自己並沒察覺而已。

“謝謝你!”

項楓有些慚愧的撓頭笑了笑,再次表達了真誠的謝意。

周若茜用手指著馬路邊停靠著的一輛黑色桑塔納,沒好氣道:“坐我的車走吧,穆局長要見你。”

本來周大小姐是要帶項楓去見鍾月妃的,可剛剛和穆鵬通話的時候,穆鵬卻讓她帶項楓馬上來自己的辦公室一趟,只好又臨時改變了主意。心裡琢磨著,等他見完穆局後再帶他去見鍾月妃也不遲。

“好!”

項楓點了點頭,他正好也想見穆鵬一面,不知為什麼,王贊在拘留室裡跟他說的那些話讓他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道平峰現在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上了車以後,項楓稍加思索便拿出手機給鍾離琳撥了過去……

小妮子果然如他所料,對他徹夜未歸擔心得緊,不停地抱怨他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蹤,還一個勁地追問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要來找他。

項楓只得好言寬慰了鍾離琳幾句,為了避免她擔心,還隨意編了個理由,這才打消了她的疑慮,說在酒店裡等他,讓他快點回來。

周若茜在駕駛位上聽到項楓跟一個陌生女人說話如此溫柔,心裡就更加不開心了,嘟著誘人的小嘴,只覺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早知道就不該來救他,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反正心煩意亂的很。

一路無話,等項楓坐周若茜的車來到耒河市公安局後,便跟著她一起來到局長辦公室。敲門進去後,他發現陳宏策也在裡面,而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穆鵬正和他一起站在辦公桌旁,目光炯炯地盯著桌上的電話機。

穆鵬大概50出頭的年紀,身材高大,頭髮花白,國字臉,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見到項楓進來後,他便主動迎上前,笑著伸出右手道:“想必你就是工作組的項楓、項主任吧,果然年輕得緊,我是穆鵬。”

項楓和他握了握手,微笑道:“穆書記,你好!”

穆鵬誠摯地道:“你的事老陳他們都跟我說了,我代表耒河市公安局向你致歉,讓你受委屈了。”

項楓笑著道:“穆書記你太客氣了,其實也談不上什麼委屈,現在不是流行到此一遊嗎?我這也就是到你們派出所遊了一晚而已。”

穆鵬故意開玩笑道:“喔,那要不要我再安排你到我們的監獄內部一遊?”

項楓連連擺手:“那還是免了,免了。”

穆鵬就哈哈大笑起來,說起來這小子還真是自己的福星,要不是他這次帶隊來耒河臨檢,李有為又怎麼可能會如此愚昧不堪,連在證據不確鑿的情況下強行帶走平峰,並銷聲匿跡這樣的蠢事都能做的出來,而且他還讓人去醫院開假證明錄假口供……

現在事情已經驚動了耒河市的最高層領導,在今天上午的常委會上,市委書記趙雲明業已做出明確指示,全力營救平峰並且對李有為等人進行雙開處理,暨開除黨籍,開除公職,以及馬上抓捕後審。這次常委會上沒有任何人再敢於幫李有為說話,包括他的表姐夫王國英在內。

說起來,趙雲明來耒河工作已經快要半年了,這裡面的行行道道他都摸得差不多了,對常委班子的掌控也基本到位,對李有為、李有才兄弟倆臭名昭彰的惡行早有耳聞,私下裡也讓穆鵬他們去搜集了不少證據,若不是顧忌到原書記李建軍的面子,他早就想敲掉這兩隻餓狼的牙齒了。要不然上次常委會上他也不會發那麼大火,只因李有為休息時間不在工作崗位,便要追究他擅離職守的責任並且停他的職。

當時趙雲明之所以會這麼做,主要是有兩層含義在裡面,一是想要藉機好好敲打敲打李有為他們一番;二則是想試探一下究竟有哪些常委還在繼續幫李有為他們撐腰。

實際上,穆鵬他們近期內已經掌握了不少李有為、李有才兄弟違法犯罪的證據,之所以一直遲遲沒動他們,主要是因為證據鏈還不充分,不想打草驚蛇而已。

這次李有為又主動犯事往槍口上撞,趙雲明當然不會再繼續給他機會,馬上就召開了常委會,將早已整理好的一份文件發給了與會的所有常委,文件上清晰地表明瞭最近十年來,李有為貪汙受賄、買.官賣.官、為黑惡勢力公然充當保護傘等一系列罪行,讓人看過後頓覺觸目驚心。

可以說李有為兄弟的所作所為已經惹起了天怒人怨,而李有為昨晚的行為更是對黨紀國法的公然挑釁,實乃自取滅亡,不抓不足以平民憤。

這次趙雲明的提議很快便得以全票通過,沒有任何常委敢在這個時候替李有為說話,他們還不至於愚蠢到將自己的政治生命和這樣一個人聯繫到一起。

王國英事後還在哀嘆,沒了他父親李建軍在身後幫忙出謀劃策,就李有為那豬腦子,能撐到今天這一步才走錯棋,已是殊為不易了。

穆鵬心裡正琢磨著,項楓又問道:“對了穆書記,我想問您一件事?”

穆鵬點點頭:“說吧!”

項楓道:“是這樣的,今早我被關在五里牌派出所的拘留室裡,有兩名警察將我帶出來審問,其中一名叫王讚的似乎是您的人……”他很快就將今早發生的一幕前前後後都告訴了穆鵬。

穆鵬道:“沒錯,小王是我讓人去聯繫的,你可能還不知道啊,這小子的師傅就是平峰。他每個週末都會去跟平峰學散打和自由搏擊,只不過還沒開始幾次,羅軍他們還不知道而已。”

項楓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不過他演戲倒是一把好手,很適合潛伏到敵人內部去。”

穆鵬哈哈大笑道:“你以為這是在演諜戰片啊?”

兩人寒暄幾句過後,項楓又跟陳宏策打招呼道:“陳大哥也在這裡啊。”

陳宏策點了點頭,目光依然停留在辦公桌上的那兩部電話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項楓見此也就沒再多問什麼,而是又跟穆鵬說道:“穆書記,有平峰的下落了嗎?”

穆鵬搖了搖頭,慍怒道:“也不知李有為究竟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敢把一位在職刑警大隊長給私自扣押了,還真是反了天了他。”

項楓皺了皺眉頭,按說以穆鵬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的權威,只要他出面打招呼,李有為沒道理不聽啊,除非他不想幹這個副局長了。

穆鵬也看出了項楓的疑慮,就解釋道:“李有為昨晚和彭曦一起帶著平峰失蹤了,現在他們仨一個都找不到,也沒法聯繫上,現在我就擔心小峰的安全。”

項楓想了想,回憶道:“我記得昨晚跟李有為他們在一起的那幾個人都是治安巡邏大隊的,其中一個叫李茂的好像是彭曦的心腹,表現的十分猖獗,當時我就是讓他給銬起來的,可能他知道他們在哪。”

穆鵬道:“今天一早,我就讓人暫時把李茂等人約來談話了,這些人也大多是奉命行事,都說不清楚李有為他們究竟把人帶去了哪裡。”

項楓狐疑道:“他們這說您就信了?”

穆鵬道:“我當然不會全信,我已經讓人把帶頭的幾個都給控制下來了,正讓人撬他們的嘴呢,如果他們得知內情,絕對逃不過我們偵查人員的法眼。”

項楓哦了一聲,焦急地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穆鵬道:“今早,我已經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給我們趙雲明書記了,趙書記業已作出批示,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平峰他人。為此,我已安排人手到各處排查。且為了避免人手不足而出現遺漏的地方,趙書記還特意給駐雁警備區司令員方容強同志打了電話,請求方司令派出地區武警部隊的搜救犬前來耒河幫助尋人。至於其它的事,只能等先見到平峰再說了。”

項楓點了點頭,看來事情唯有等見到平峰後方能水落石出,只希望他千萬莫要出事才好。

為了避免鍾離琳他們擔心,項楓說道:“穆書記,工作組的其他同志目前還住在錦繡中華大酒店,來的路上我只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報了聲平安,沒事的話我就先去找他們了,有平峰的消息您一定要記得第一時間跟我聯繫。”

穆鵬點點頭道:“放心好了,我會隨時跟你保持聯繫的。”

項楓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對了穆書記,李有為如此倒行逆施,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其人。”

穆鵬微笑道:“趙書記已經就此事作出周密部署,並且……”

當得知李有為已被雙開,並且還將遭受法律的嚴懲。項楓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看來他昨晚那一夜沒白委屈,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讓李有為他們的罪行公諸於眾。這廝不禁暗自感嘆道:“李有為啊李有為,昨晚你不是在哥們面前狂妄的沒邊嗎?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就是你得罪哥們的下場,真他媽活該!”

解氣歸解氣,唯一讓人感到憂心的是,平峰現在依舊下落不明,這也讓項楓心裡很是愧疚難安,只希望平峰沒事歸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