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籃英雄 第十三節 黑麵神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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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隊員們驚訝的對望了一眼，上次齊國彪說他已經辭職，讓學校聘請專業教練來取代自己，大家只是聽了一聽，都沒有太放在心上，沒想到這麼快就變成了現實。
湯寶震沒有理睬隊員們竊竊私語的議論，抬頭看了看球館的設施，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隨即立刻收起笑容，冷冰冰的道：“今天出了這種狀況，不適合訓練了。你們都回去吧，今天上午的訓練移到明天早上進行。希望你們明天有個好的精神面貌，不要這麼懶懶散散的。”
說著他指著穿著蝙蝠衫的劉華，皺眉道：“你這是籃球運動員的服裝嗎？”
“報告教練，我們打街球的時候都是穿這種衣服！”劉華嬉皮笑臉的立正答道。
“我們這是正規球隊的正規訓練，不是打野球的街球小組！”湯寶震目光炯炯，令劉華不由自主的收起了笑容道：“是。”
“還有你，居然穿校服來訓練，”湯寶震指著李驍非常不滿的說道：“這樣會限制你的臂展，將來你在正式比賽中會習慣性的動作不規範的！”
“我……”李驍欲言又止。
“教練先生，這位李驍同學家庭條件十分困難，他只有兩套校服可以穿！”英雄憋著一股氣，一本正經的說道：“象您這樣來自發達國家的人大概想象不到世上會有人窮得連件籃球背心都沒有吧？”
“那是他的個人問題，作為教練，我只需要告訴你們怎麼做能對你們打球有利，而怎樣做是有害的。”
英雄眉毛一揚，抗聲道：“我認為作為一個好教練至少應當對自己即將要接手的球隊的主力隊員的各種相關情況有一個基本的瞭解！”
湯寶震有些意外的瞄了英雄一眼，點頭道：“好象也有點道理。你就是霍英雄？齊教練對你的評價很高啊。”
“不敢當，”英雄微微一笑，道：“齊老師偏愛了，其實我們隊裡每個隊員都比我優秀。”
湯寶震搖頭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球館裡跟流氓打架的事如果捅給學校，你隨時會被趕出籃球隊？象你這樣個性衝動的人怎麼能成為一個好的核心球員？希望你今後處事要冷靜一點！”
英雄一聽這話，怒氣上衝，冷笑道：“我認為嫉惡如仇的激情和敢做敢當的魄力也是一個優秀球員所必須具備的條件之一！”
湯寶震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下巴看了英雄兩秒鐘，面無表情的道：“好了，小夥子們，明天見。”
說著，不跟任何人招呼的，轉身就走出了球館。白雪仙轉頭衝英雄扮了個鬼臉，跟著父親走了。
湯寶震一走，英雄抓起一個籃球衝向最近的籃架，擰腰收腹，發洩似得雙手奮力猛灌！
咣……籃筐發出強烈的抗議聲，嗡嗡直晃。
大家默然對視了一眼，心情都有些鬱悶，劉華忿忿的道：“一來就指手畫腳，看這個不順看那個不爽，怎麼攤上這麼個教練！”
魯浩看了看氣悶的英雄，連忙道：“英雄，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要跟他搞好關係，人家畢竟是學校聘請來的教練。”
英雄一聲不吭的拿起自己的包，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站住了，冷冷的說道：“管他呢！我只管打好我的球！”
英雄出了球館，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跑到體育組看齊老師在不在，老齊的老婆孩子都在上海，他一個光桿司令經常週末也在辦公室吃睡。
英雄跑到體育組門口一張望，果然看見老齊躺在沙發上開著老爺小唱機聽黃梅戲呢。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黃榜中狀元。我……”齊國彪正眯著眼哼著《女駙馬》小調，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他起身開門一看，笑道：“英雄啊，怎麼訓練了一半跑出來了，新教練見到了嗎？我正準備一會兒過去看看。”
“別提了，”英雄沒好氣的應道，閃身走了進去，他在齊國彪這裡一向象在家裡一樣隨便，嘆氣道：“齊老師，我們都喜歡你帶我們，為什麼換教練啊？”
英雄這說的可純粹是實話，是齊國彪發現了他，招他進籃球隊的。而且還支援他們跟祝虹老師等反對籃球隊的學校勢力抗爭，平時待隊員們和藹可親，處處關心。英雄從小就沒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對齊國彪的那種孺慕之情是可想而知的。
現在突然換了個教練，別說這個教練一上來就令英雄好感缺缺，就是象老齊一樣好，先入為主之下，英雄也會覺得是他霸佔了老齊的位置。
齊國彪一看英雄一臉的沮喪，笑道：“臭小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這個湯教練是哪裡來的嗎？”
“了不起是美國回來的，那又怎麼樣，”英雄嗤笑道：“難道是nba的？”
“不是，可也差不多了。”齊國彪正色道：“他原來是美國聖肯尼迪中學籃球隊的當家教練，美籍華人。去年被nba的丹佛掘金隊徵召去做助理教練，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沒有去。而是跑回國內來辦起了體育學校，現在把那個學校交給別人打理，自己做校董，帶著一個初中剛畢業的女兒到處流浪。”
“聖肯尼迪中學？”英雄努力的回憶道：“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在哪兒聽說過？”
齊國彪笑道：“你忘啦？是我告訴你的，這個聖肯尼迪中學是美國高中聯賽中的頂級冠軍球隊，前年訪華的時候跟許若賓的三中打過一場比賽。”
“哦！想起來了！”英雄恍然大悟，道：“後來是三中贏了！”
齊國彪道：“是啊。不過那場球是許若賓贏了他們，單論教練水平的話，我個人認為這位湯教練比三中的嚴復初老師那是強了不只一點點。他帶你們可比我要強多了。好好練吧，英雄。”
英雄撇了撇嘴道：“世上沽名釣譽，名過其實的人多了去了，看看他有什麼真本事再說吧！”
……
第二天，英雄早早的就來到三木球館，他可不想被那個黑著一張臉的教練捉住什麼罵他的把柄，真是鬱悶，以前老齊在的時候哪用擔心這個！
誰知一進球館就看見那個黑麵神教練帶著他的漂亮女兒已經在球館裡了，看樣子已經來了很長一段時間。
只見白雪仙正在幫著他父親拿著量尺的一頭，在量場地的距離資料，正好量到三分線和底線的距離，量完之後，湯寶震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看樣子對三木球館完全符合國際標準的場地設計十分滿意。
英雄剛想出聲招呼，突然張開了嘴再也合不上了！
天，他看到了什麼？
只見湯寶震上前一步，手裡捏著皮量尺的一頭，單腳點地跳起，“嘿”得一聲，居然單手勾住了籃圈！皮量尺從籃圈另一頭落下，湯寶震輕鬆的落下來，拉直量尺，看了看刻度，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他才看見英雄已經來了，點頭道：“來得挺早，先熱身吧。”
英雄如夢初醒的點了點頭，走到器材車前，心想真是太變態了，湯寶震也不過是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而已，身材不也見得很輕盈，居然能這麼輕鬆的夠到籃圈。不知道自己到了四十多歲的時候是不是也還能跳起來抓住籃筐，真不愧是從籃球國度回來的人，一個半大老頭都這麼牛。
英雄獨自練了一會兒，魯浩、劉華、何書樺、冷光德、程思……他們三三兩兩的都來了，只缺李驍一個，他要送姐姐去洗腎，每次訓練都很難準時。
湯寶震看看人來的差不多了，一看錶，八點整。於是拿著題板站了起來，朗聲道：“集合！”
隊員們一起跑過來，站成一堆。
湯寶震皺了皺眉頭，道：“你們訓練都是這樣集合的？連個隊型都沒有？”說著搖了搖頭，就幫大家排起隊伍來了。
英雄撇了撇嘴，心想訓練就訓練嘛，排那麼整齊幹嘛？籃球隊又不是儀仗隊！
劉華站在英雄旁邊，嘀咕道：“切，形式主義。”
湯寶震給大家排好位置，回頭交代女兒道：“去拿過來吧。”白雪仙答應著跑開了。英雄突然想到，教練好象是姓湯的，怎麼他女兒姓白？難道跟周若嫣一樣跟媽媽姓？
湯寶震對黃思婷道：“雪妮插班在一中高一（1）班讀書，以後在你手下做籃球的助理，你多幫助她。”
黃思婷想起白雪仙昨天一個打兩個職業拳手的女俠風範，伸了伸舌頭。
過了一會兒，嬌小玲瓏的白雪仙抱著老大一堆還帶著包裝的衣服走了過來。
湯寶震道：“我已經向學校給你們申請的統一的球衣，根據你們齊老師的建議，使用的是紅色和金色兩種主色，據說這是你們一中的傳統色。主場球衣金色紅邊，客場球衣紅色金邊。好下面唸到號數的上來領球衣。劉華，3號！”
“哦耶！納什的號碼！”劉華屁顛屁顛的上前接過球衣，還用自認為比較帥的一個pose向白雪仙“回眸一笑”。
“魯浩，21號！”
……
“何書樺，8號！”
……
“霍英雄，23號！”
“啊！報告教練！”英雄眼尖，一眼就看到白雪仙手裡那疊衣服最後一套背上一個大大的“1”號。他連忙道：“教練，我想要一號。”
湯寶震抬頭看了他一眼，低頭道：“一號這個號碼我留給別人了，你還是作23號吧！”
英雄不情願的看了那件一號球衣一眼，走過去接過了23號球衣，白雪仙衝他做了個鬼臉，他也沒心情笑。說真的，這個新教練怎麼看怎麼彆扭。
“李驍，32號！李驍……”湯寶震抬頭看了一下，恍然道：“對了，我就覺得缺一個人，昨天那個個子最高的中鋒呢？”
“教練……”作為隊長，魯浩剛要解釋，突然看見門口急衝衝跑進來一個人，正是李驍，於是閉上嘴退了回去。
湯寶震側著頭看了李驍一眼，那眼神看得李驍心裡發毛，連忙跑到隊伍前面。
湯寶震寒著臉冷冷問道：“現在幾點了？”
李驍惶恐的擦了擦汗，沒有做聲。
湯寶震繼續問道：“我們要求訓練的時間是幾點？恩？”
李驍嘴唇蠕動了兩下，似乎想解釋什麼，又縮了回去。
湯寶震指了指地上的籃球道：“連續全場跑籃一百個，完了在做五十下伏地挺身再過來領隊服。”
“這……”劉華、何書樺等人忿忿不平的看了看李驍。
魯浩忍不住插嘴道：“教練，這位同學家裡有病人，他必須……”
“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湯寶震厲聲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問題，既然答應了就不要遲到，做不到準時可以不參加籃球隊！”
“見你的鬼！”英雄終於按捺不住發作了，毫不客氣的吼了過去，道：“你知道我們多不容易才能在這個學校組建這樣一支籃球隊，你知道我們為了求得一個強力中鋒費了多少心血經歷多少波折？你又知道不知道我們為了李驍家裡那位病人付出了多少代價，做了多少事多少努力！你……”
湯寶震冷然打斷他道：“我說過了，那是你們得問題，有什麼困難不要跟我說，我只提要求，做不到就請離開籃球隊！”
“我告訴你！”英雄狠狠的甩掉了在後面悄悄拉他的黃思婷的手，指著湯寶震道：“你給我聽著，昨天我說過作為一個教練希望你對手下球員的情況有個基本的瞭解，看來你是一點沒聽進去！這裡每一個球員、這個隊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們的心血，如果下次再隨便說讓誰離開，我保證滾蛋的那個一定是你！到時候看看學校是趕你走還是趕走我們全體隊員！”
湯寶震凜然看著英雄，胸口肌肉無聲的起伏著。英雄緊攥著雙拳，怒目瞪著湯寶震，眨也不眨一下。
隊員們看看教練，再看看英雄，大氣都不敢出，球館裡的空氣象凝固了一樣，靜得令人心中生寒。
魯浩看不是事兒，連忙拉著英雄低聲道：“英雄別這樣。”
李驍連忙道：“知道了教練，我這就去跑一百個籃。”說著到器材車裡拿起一個籃球，埋頭拍著球奔對面球場去了。
這一打岔氣氛才緩和下來，何書樺和劉華趁機過來拉走英雄。
湯寶震吸了口氣，繼續念著隊員的名字，不一會兒，冷光德、程思、林強他們都發到了球衣。
湯寶震道：“好了，球衣等回去再試，我們抓緊時間訓練吧。今天的訓練，我想先看看你們打三打三鬥牛練習賽，考察瞭解一下你們每個人的個人技術，下一次開始我們講戰術和個別訓練。好，下面我們來分隊……”
湯寶震把隊員分成三人一隊，一個個念著隊員的名字，英雄聽著聽著，臉上變了顏色，連林強、甄才這些替補都分了隊了，正在跑籃的李驍也分了隊，只有英雄的名字沒有被唸到，就象籃球隊里根本沒有霍英雄這個人一樣！
何書樺忍不住問道：“教練，英雄呢？他跟哪一隊？”
湯寶震看著英雄道：“他特殊，我會單獨訓練他，這個專案就他一個人練。”
英雄哼了一聲，心說有什麼招使出來好了，什麼訓練專案能難倒我？
劉華和魯浩他們同情的看了看英雄，低下頭去，心說誰讓你得罪教練了，這下要穿小鞋了吧？
英雄一付從容就義，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昂著頭走出了隊伍，負手站好，等著黑麵神發話。
湯寶震轉頭對白雪仙道：“去吧，擺得密一點。”
白雪仙應了一聲，跑到球館後面的預備室去了。
湯寶震沒理睬英雄，拍著手道：“來，振作起來，拿出你們全部的能力讓我看看。”
英雄百無聊賴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大家訓練起來。
過了一會兒，只見白雪仙搖搖晃晃的推著一輛器材車走了過來，器材車裡裝得不是籃球，居然是一個個喝空了的廢礦泉水瓶！
英雄詫異的站了起來――這是幹什麼？
【ps:各位書友,情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