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皮總”(四)

官僚·大虛無痕·3,468·2026/3/23

第八十二章 “皮總”(四) 第八十二章 “皮總”(四) 裘小舟滿意地點點頭:“好!具體怎麼操作,市裡準備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重點研究我市企業上市問題,可能還要請省裡甚至是京城的專家,到時,聽專家的。總之,你要堅信一條,只要水泥公司上了市,不但是企業知名度上去了,經濟效益也不得了啊,那就是圈錢啊。” 皮蛋疤子嘿笑道:“我要是能發財,絕對忘不了市裡的領導。” 裘小舟擺擺手:“皮總,我也希望我分管的企業裡能出一個上市公司。” 這是真心話。裘小舟也是有想法的人,很希望能再進一步,進入常委,真要能經過他的手,推出一個上市公司,也是一大政績,各方面的利益就都有了。進常委也不是不可能。 在他看來,皮蛋疤子這個人,江湖義氣的色彩比較濃,夠朋友,出手也大方,也比較聽話,還真是一個好的人選。 這個朋友,交定了。 皮蛋疤子在與裘副市長的見面中,反覆觀察過裘副市長的神情,實在是看不出裘副市長有任何的做作。 可見,市裡對強大水泥公司很看重,根本就沒有要搞他的意思,相反,還對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哩。 墩子的事,是不是有些多慮了? 第二天一早,皮蛋疤子早早到了公司,見了馬哥,道:“走,上午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皮蛋疤子道:“我聽新峽縣的簡胖子說過幾次,新峽的老君觀,有個玄青道長,是個神人,會看相,據說很準。” 馬哥搖頭:“那有這種人?” “管他呢,去一趟,開開眼界嘛。” 叫了司機,開了“公爵王”,三人直奔新峽縣。 到了新峽縣,簡胖子連車帶人早在路邊等候。 簡胖子滿臉堆笑,道:“哎呀,熊總和馬哥大駕光臨、太給我面子了!” 皮蛋疤子道:“老君觀遠不遠?” 簡胖子道:“不算太遠,現在路都修好了,好走!” 皮蛋疤子道:“那你頭前帶路。” 二輛車又直奔老君觀,路是新修的,車又不多,跑起來確實快,半小時不到,已經到了老君山景區。 下車後,簡胖子看看“公爵王”,心道:“以熊總的實力,坐奔馳、寶馬才夠氣派,幹嗎坐個公爵王”? 卻不知道,皮蛋疤子就喜歡“公爵王”,覺得它有些象“紅旗”車,寬敞、大氣,特別適合官場、商場“通吃”的人。 買門票時,簡胖子悄悄跟一道士打聽:“哎,玄青道長在不在山上?” 道士回答:“在就在了,不在就不在了。” 這什麼回答? 原來,有不少遊客就是衝玄青道長來的,得知玄青道長不在山上,有的就不進去了。所以,景區的工作人員都得到交待:不準告知遊客玄青道長在或是不在。 簡胖子也曾陪客人來過幾次老君觀,一路爬山,一路解說,很是不易,累是累,心裡著實高興,終於有個機會能巴結上熊總了。 廬陽市搞建築公司的,都要從皮蛋疤子那裡進水泥,既恨他,也想巴結他,最最要緊的是不能得罪他。 簡胖子刻意巴結皮蛋疤子,還有一個目地,就是要對付羅威。 本來,高明亮下臺,楊文遠當了縣長,簡胖子已經壓得羅威喘不過氣來了,誰知道好景不長,楊文遠又下臺了,夏才生當了縣長,夏縣長偏偏又作興羅威,這樣一來,簡胖子日子就難過了,等手上的工程都做完了,再想搞地皮和工程,可就難了。 要是熊總肯幫忙對付羅威,至少,羅威會識相點? 所以,簡胖子的話題有意無意就往工程上引,嘆氣現在工程不好攬。 卻不知道,皮蛋疤子關心的是玄青道長,而不是什麼工程。 皮蛋疤子問:“哎,簡胖子,能不能見到玄青道長?” 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聽說過:玄青道長並不是天天在山上的,有時會被人請到外面給人看病,或者是看相、看風水。 簡胖子道:“這就不知道了,看今天的運氣了。” 又打哈:“熊總是大富大貴之人,運氣肯定很好!” 馬哥譏諷道:“簡胖子你也會看相啊?那找你看好了。” 皮蛋疤子哈大笑。 簡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狠狠甩了甩,藉以發洩心頭的惱怒。 終於到了老君觀。 簡胖子趕緊問觀內的道士:“請問,玄青道長在不在?” 道士回答:“玄青道長正在修煉,今天不接待客人了。” 不等簡胖子說什麼,皮蛋疤子搶前一步,掏出自己的名片,道:“這是我的名片,請玄青道長務必見上一面。” 道士接過名片,去了後面,幾分鐘後,過來道:“玄青道長有請熊總。” 皮蛋疤子跟隨道士來到後面的會客室。 玄青道長施了個禮:“無量壽福!” 皮蛋疤子不知如何作答,想了想,道:“有禮了。” “熊總請坐。” 道士奉上一杯香茶。 玄青道長如炬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個被稱作“皮蛋疤子”的惡人。 當這種人也來問道求神的時候,其內心必然是虛弱的。 小道士也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二人了。 皮蛋疤子道:“道長能猜到我打算問什麼嗎?” 玄青道長淡然一笑:“無非吉凶禍福而已。” 皮蛋疤子深以為然,點點頭:“那你看我是想問吉還是兇?” “其實,問與不問,都是一樣的,還是不要問罷。” “那就是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小災小禍,不躲也能扛過去。” 在皮蛋疤子聽來,玄青道長每句話似乎都是在暗指他有大災大禍?一咬牙,索性直接問道:“道長,我最近是不是有大難?” 玄青道長指指天:“不要問我,問他好了。” 皮蛋疤子沉默了一會,道:“香港有位星玄大師幫我看過相,他認為我這二年會有一場大難,免不了,但是可以扛過去。” 玄青道長:“他是不是送過你一個字?” “對!” 皮蛋疤子現在堅信玄青道長是個能看破天機的人了,因為那位香港大師確實送了他一個字:“走”。 “走為上”。 實在不行,也只好“走”了。護照什麼的,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可惜了,現在正是水泥建材市場火爆的時候啊,怎麼捨得將這麼好的市場拱手讓與他人? 這也是他遲遲不想走的原因。 想到這,皮蛋疤子非常懇切地道:“還請道長仔細看看,還能不能撐過去?如果能過了這一關,熊某定有重謝!” 玄青道長眼裡精光一閃,似有發現。 問道:“熊總家裡有人吃齋唸佛?” 皮蛋疤子就驚呆了:“沒錯,我母親吃齋唸佛,已經好幾年了。” 玄青道長點點頭:“難得啊!” 至此,皮蛋疤子“僕通”一聲跪下了,懇求道:“道長真是高人!請道長大發慈悲,救我一回,我熊安生對天發誓:從今以後,再不會做一件傷天害理的事!” 玄青道長道:“我們每一個人對天所發的誓,天都已經聽到了。起來吧。” 皮蛋疤子起來了,卻再不敢坐下。 玄青道長道:“今日相見,也是有緣,我也送你一個字吧。” “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玄青道長道:“熊總今日既然來我道觀,我就送你一個‘道’字吧,多想想這個‘道’,天道,人道,商道。” 皮蛋疤子聽玄青道長此言,以為真的能夠化解一場大禍,連聲道:“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道長不再多言,起身送客。 走出道觀,馬哥問道:“怎麼樣,大哥?” 皮蛋疤子嘆道:“神人,真是神人!” 馬哥與簡胖子面面相覷,眼裡就有了驚駭。 馬哥道:“看樣子,我也要求玄青道長給我看看?” 皮蛋疤子道:“改日吧,以後要專門上山來感謝道長。” 後來,胡晨陽曾問玄青道長:“你為什麼要送皮蛋疤子一個‘道’字?有什麼講究?” 玄青道長呵笑道:“香港那位大師,道號星玄,同門師叔嘛,他送皮蛋疤子一個字,不外乎就是一個‘走’字,‘三十六計,走為上’嘛。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也是這個意思嘛,所以,對大禍臨頭之人,我們基本都送這個‘走’字的。” 胡晨陽聽了也覺得很有意思,問道:“哎,你送的是‘道’字,不是‘走’字啊。” 玄青道長笑答:“走道,走道,‘走’就是‘道’嘛。” 胡晨陽聽了就稱絕:“還真是哈!” 玄青道長意猶未盡,繼續道:“這個‘道’字,你再仔細琢磨琢磨,左邊就是個走字旁,上面託著個首,首就是腦袋嘛,走了,腦袋就保住了嘛。” 胡晨陽真是歎服:“呵,還有這個說法啊?” 玄青道長點點頭:“我看在他母親吃齋唸佛的份上,勸他走,他卻執迷不悟,能有什麼好下場?” “哎,你怎麼能看出他母親吃齋唸佛?” 玄青道長笑而不語。 其實,也很簡單,皮蛋疤子手腕上,是戴了串佛珠的,而且是開過光的。那是他母親為他從青原寺求來的。

第八十二章 “皮總”(四)

第八十二章 “皮總”(四)

裘小舟滿意地點點頭:“好!具體怎麼操作,市裡準備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重點研究我市企業上市問題,可能還要請省裡甚至是京城的專家,到時,聽專家的。總之,你要堅信一條,只要水泥公司上了市,不但是企業知名度上去了,經濟效益也不得了啊,那就是圈錢啊。”

皮蛋疤子嘿笑道:“我要是能發財,絕對忘不了市裡的領導。”

裘小舟擺擺手:“皮總,我也希望我分管的企業裡能出一個上市公司。”

這是真心話。裘小舟也是有想法的人,很希望能再進一步,進入常委,真要能經過他的手,推出一個上市公司,也是一大政績,各方面的利益就都有了。進常委也不是不可能。

在他看來,皮蛋疤子這個人,江湖義氣的色彩比較濃,夠朋友,出手也大方,也比較聽話,還真是一個好的人選。

這個朋友,交定了。

皮蛋疤子在與裘副市長的見面中,反覆觀察過裘副市長的神情,實在是看不出裘副市長有任何的做作。

可見,市裡對強大水泥公司很看重,根本就沒有要搞他的意思,相反,還對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哩。

墩子的事,是不是有些多慮了?

第二天一早,皮蛋疤子早早到了公司,見了馬哥,道:“走,上午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皮蛋疤子道:“我聽新峽縣的簡胖子說過幾次,新峽的老君觀,有個玄青道長,是個神人,會看相,據說很準。”

馬哥搖頭:“那有這種人?”

“管他呢,去一趟,開開眼界嘛。”

叫了司機,開了“公爵王”,三人直奔新峽縣。

到了新峽縣,簡胖子連車帶人早在路邊等候。

簡胖子滿臉堆笑,道:“哎呀,熊總和馬哥大駕光臨、太給我面子了!”

皮蛋疤子道:“老君觀遠不遠?”

簡胖子道:“不算太遠,現在路都修好了,好走!”

皮蛋疤子道:“那你頭前帶路。”

二輛車又直奔老君觀,路是新修的,車又不多,跑起來確實快,半小時不到,已經到了老君山景區。

下車後,簡胖子看看“公爵王”,心道:“以熊總的實力,坐奔馳、寶馬才夠氣派,幹嗎坐個公爵王”?

卻不知道,皮蛋疤子就喜歡“公爵王”,覺得它有些象“紅旗”車,寬敞、大氣,特別適合官場、商場“通吃”的人。

買門票時,簡胖子悄悄跟一道士打聽:“哎,玄青道長在不在山上?”

道士回答:“在就在了,不在就不在了。”

這什麼回答?

原來,有不少遊客就是衝玄青道長來的,得知玄青道長不在山上,有的就不進去了。所以,景區的工作人員都得到交待:不準告知遊客玄青道長在或是不在。

簡胖子也曾陪客人來過幾次老君觀,一路爬山,一路解說,很是不易,累是累,心裡著實高興,終於有個機會能巴結上熊總了。

廬陽市搞建築公司的,都要從皮蛋疤子那裡進水泥,既恨他,也想巴結他,最最要緊的是不能得罪他。

簡胖子刻意巴結皮蛋疤子,還有一個目地,就是要對付羅威。

本來,高明亮下臺,楊文遠當了縣長,簡胖子已經壓得羅威喘不過氣來了,誰知道好景不長,楊文遠又下臺了,夏才生當了縣長,夏縣長偏偏又作興羅威,這樣一來,簡胖子日子就難過了,等手上的工程都做完了,再想搞地皮和工程,可就難了。

要是熊總肯幫忙對付羅威,至少,羅威會識相點?

所以,簡胖子的話題有意無意就往工程上引,嘆氣現在工程不好攬。

卻不知道,皮蛋疤子關心的是玄青道長,而不是什麼工程。

皮蛋疤子問:“哎,簡胖子,能不能見到玄青道長?”

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聽說過:玄青道長並不是天天在山上的,有時會被人請到外面給人看病,或者是看相、看風水。

簡胖子道:“這就不知道了,看今天的運氣了。”

又打哈:“熊總是大富大貴之人,運氣肯定很好!”

馬哥譏諷道:“簡胖子你也會看相啊?那找你看好了。”

皮蛋疤子哈大笑。

簡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狠狠甩了甩,藉以發洩心頭的惱怒。

終於到了老君觀。

簡胖子趕緊問觀內的道士:“請問,玄青道長在不在?”

道士回答:“玄青道長正在修煉,今天不接待客人了。”

不等簡胖子說什麼,皮蛋疤子搶前一步,掏出自己的名片,道:“這是我的名片,請玄青道長務必見上一面。”

道士接過名片,去了後面,幾分鐘後,過來道:“玄青道長有請熊總。”

皮蛋疤子跟隨道士來到後面的會客室。

玄青道長施了個禮:“無量壽福!”

皮蛋疤子不知如何作答,想了想,道:“有禮了。”

“熊總請坐。”

道士奉上一杯香茶。

玄青道長如炬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個被稱作“皮蛋疤子”的惡人。

當這種人也來問道求神的時候,其內心必然是虛弱的。

小道士也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二人了。

皮蛋疤子道:“道長能猜到我打算問什麼嗎?”

玄青道長淡然一笑:“無非吉凶禍福而已。”

皮蛋疤子深以為然,點點頭:“那你看我是想問吉還是兇?”

“其實,問與不問,都是一樣的,還是不要問罷。”

“那就是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小災小禍,不躲也能扛過去。”

在皮蛋疤子聽來,玄青道長每句話似乎都是在暗指他有大災大禍?一咬牙,索性直接問道:“道長,我最近是不是有大難?”

玄青道長指指天:“不要問我,問他好了。”

皮蛋疤子沉默了一會,道:“香港有位星玄大師幫我看過相,他認為我這二年會有一場大難,免不了,但是可以扛過去。”

玄青道長:“他是不是送過你一個字?”

“對!”

皮蛋疤子現在堅信玄青道長是個能看破天機的人了,因為那位香港大師確實送了他一個字:“走”。

“走為上”。

實在不行,也只好“走”了。護照什麼的,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可惜了,現在正是水泥建材市場火爆的時候啊,怎麼捨得將這麼好的市場拱手讓與他人?

這也是他遲遲不想走的原因。

想到這,皮蛋疤子非常懇切地道:“還請道長仔細看看,還能不能撐過去?如果能過了這一關,熊某定有重謝!”

玄青道長眼裡精光一閃,似有發現。

問道:“熊總家裡有人吃齋唸佛?”

皮蛋疤子就驚呆了:“沒錯,我母親吃齋唸佛,已經好幾年了。”

玄青道長點點頭:“難得啊!”

至此,皮蛋疤子“僕通”一聲跪下了,懇求道:“道長真是高人!請道長大發慈悲,救我一回,我熊安生對天發誓:從今以後,再不會做一件傷天害理的事!”

玄青道長道:“我們每一個人對天所發的誓,天都已經聽到了。起來吧。”

皮蛋疤子起來了,卻再不敢坐下。

玄青道長道:“今日相見,也是有緣,我也送你一個字吧。”

“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玄青道長道:“熊總今日既然來我道觀,我就送你一個‘道’字吧,多想想這個‘道’,天道,人道,商道。”

皮蛋疤子聽玄青道長此言,以為真的能夠化解一場大禍,連聲道:“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道長不再多言,起身送客。

走出道觀,馬哥問道:“怎麼樣,大哥?”

皮蛋疤子嘆道:“神人,真是神人!”

馬哥與簡胖子面面相覷,眼裡就有了驚駭。

馬哥道:“看樣子,我也要求玄青道長給我看看?”

皮蛋疤子道:“改日吧,以後要專門上山來感謝道長。”

後來,胡晨陽曾問玄青道長:“你為什麼要送皮蛋疤子一個‘道’字?有什麼講究?”

玄青道長呵笑道:“香港那位大師,道號星玄,同門師叔嘛,他送皮蛋疤子一個字,不外乎就是一個‘走’字,‘三十六計,走為上’嘛。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也是這個意思嘛,所以,對大禍臨頭之人,我們基本都送這個‘走’字的。”

胡晨陽聽了也覺得很有意思,問道:“哎,你送的是‘道’字,不是‘走’字啊。”

玄青道長笑答:“走道,走道,‘走’就是‘道’嘛。”

胡晨陽聽了就稱絕:“還真是哈!”

玄青道長意猶未盡,繼續道:“這個‘道’字,你再仔細琢磨琢磨,左邊就是個走字旁,上面託著個首,首就是腦袋嘛,走了,腦袋就保住了嘛。”

胡晨陽真是歎服:“呵,還有這個說法啊?”

玄青道長點點頭:“我看在他母親吃齋唸佛的份上,勸他走,他卻執迷不悟,能有什麼好下場?”

“哎,你怎麼能看出他母親吃齋唸佛?”

玄青道長笑而不語。

其實,也很簡單,皮蛋疤子手腕上,是戴了串佛珠的,而且是開過光的。那是他母親為他從青原寺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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