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水老太太(一)

官僚·大虛無痕·3,690·2026/3/23

第七十六章 水老太太(一) 第七十六章 水老太太(一) 俞小佳給胡晨陽的那張光盤,胡晨陽並沒有拿給喬樹軍看,而是悄悄夾在一本書裡。 這次與俞***的見面,胡晨陽也沒跟喬家人說,牽扯到俞小佳,多說無益。 這次全省秘書大賽,胡晨陽本是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態去的,沒想到“撈”了個第一名,伍冬妮和喬樹軍當然是為他高興。 不料,喬光榮又有不同看法,問胡晨陽:“那道30分的題目,你能不能答上來?” 胡晨陽老老實實回答:“我也答不上。” 喬光榮道:“所以嘛。俞***為什麼強調重在參與?就是有些人沒有參與嘛,且不說各個省直機關,就是省委、省政府辦公廳,水也很深,有些高手根本不參與。就像你,剛開始也是沒打算參與的嘛。” “是。”胡晨陽心服口服。 伍冬妮道:“人家孩子拿了個第一名,你還有這麼多說的?” 喬光榮笑道:“哎,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拿這個第一名,有利也有弊。” “有什麼弊?”伍冬妮不服。 喬光榮道:“讓他自己琢磨。” 被喬光榮一逼,胡晨陽還真琢磨出一點意思:“爸說過,秘書工作,不可不做,不可久做,我的表現,會讓人感覺我就是個做秘書的材料?” 喬光榮點點頭:“有這個意思。” 又道:“今天,有人就給我打電話了:想把你調到省裡來,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我要真想把你弄到省裡來,還用得著參加秘書大賽?” 胡晨陽道:“沒想這麼多。” “凡事多想想,沒錯。” “是。” 晚上,胡晨陽摟著喬樹軍開玩笑:“無論如何,這次參加比賽還是利大於弊。至少可以跟我老婆多親熱二天。加上明天的週末,嗬,跟過年似的。” 樹軍道:“對不起,我應該在你身邊的。” 吃完晚飯,喬樹軍拉胡晨陽出去散步,走在路上時,胡晨陽道:“有個事,我沒想好應該怎麼辦?” 胡晨陽說的事,是萬科民的事。 上次,市委調整旅遊局班子,把鄧華堂、萬科民的正、副局長都拿下來了,改任調研員。 鄧華堂能力一般,又好攬權,喜歡搞打打拉拉的,他下來,旅遊局許多人還是高興的。 但是,對拿下萬副局長,不少人就有些看法。 胡晨陽當時也覺得拿下萬科民有點狠,事後又聽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李豔就說了,萬科民這人還算是懂業務的人。 一個行政領導,能得到“懂業務”這個評價,並不容易,尤其是旅遊局這種單位,專業性較強,確實需要懂業務、懂管理的內行。 後來又聽說,連省旅遊局都有人認為把萬科民拿下來,有點做過了頭。 胡晨陽得知這些,心裡有些不安,這件事多少牽扯到自己。 有了這些想法,胡晨陽當然是先跟喬樹軍說了。 喬樹軍想了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拿下萬科民,好象是有點過了?” 得到了喬樹軍的認同,更堅定了胡晨陽的想法。 胡晨陽就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補救?” 喬樹軍道:“我不知道,要不,問問‘***湖’吧?” “***湖”是二人私下裡給省委組織部長劉家麟起的外號。因為劉家麟平時就喜歡在喬樹軍、胡晨陽面前以“***湖”自稱。 在隱士路散步,是一種很好的休憩,這裡綠草成茵,四季花香,更有一些名貴的樹種,如紅杉、大葉樟、銀杏等。有些樹還是建國初期栽種的,栽種時就是移栽過來的,到現在,都已長成參天大樹。 這些樹,見證了隱士路過去、現在的“主人們”太多的起起落落、進進出出…… 胡晨陽最喜歡這裡的銀杏樹,對喬樹軍說:“我看到了銀杏樹,就好象看見了銀行存摺。” “啊?”喬樹軍知道他又要搞笑了。 胡晨陽道:“金頂養生茶裡面就有銀杏樹葉,所以,每當看見銀杏樹,我就格外親切。” 喬樹軍笑道:“你那個金頂養生茶,還真是越賣越火,老實說,你們到底賺了多少?” 胡晨陽道:“我也不知道,得問羅威、李亞琳。” “你就那麼放心啊?” “兄弟嘛。” 喬樹軍就不再說什麼了。胡晨陽會賺錢,卻不怎麼花錢,吃、穿都不講究,幾件好衣服,還是她給買的呢。 胡晨陽跟喬樹軍出來散步時,一般都是“溜邊”走,胡晨陽自嘲道:“我這種人,能呼吸到隱士路的新鮮空氣就算祖上積德了,千萬別走路中間,那是德高望重的人走的。” 喬樹軍聽了好笑,卻又覺得真是這麼回事。細想想,她好象也從來沒在道路中間走過,潛意識裡,是不敢那麼“囂張”。 當然,還真有些人是無所顧忌地行走在道路中間的,他們通常是些白髮老人,或者是天真的孩子。 能行走在隱士路的老人們,大都曾經是贛源政壇叱吒風雲的人物。 還有孩子,孩子無知,無知者無畏。 胡晨陽眼尖,發現不遠處走來一人,小聲道:“走馬路中間的來了。” 喬樹軍一笑,二人放慢了腳步。 果然,迎面走來一位老太太,雖然滿頭銀髮,卻極有風度氣質,喬樹軍很恭敬地跟她打了個招呼:“水阿姨好。” 其實,按年齡,喬樹軍應該叫她“伯母”才對,但叫阿姨,顯得人家年輕不是? 胡晨陽聽喬樹軍說過,此人叫水微瀾,正是隱士路“一號樓”的女主人,原贛源省委***方尚德的夫人,丈夫比她大20多歲,早已過世了。 水微瀾衿持地點點頭,又衝胡晨陽也點點頭。 胡晨陽也點點頭,跟著喬樹軍叫:“水阿姨好。” 水微瀾站住了,猶豫了一下,道:“你就是胡晨陽吧?” 胡晨陽大奇:“老太太居然知道我?” “是,我是胡晨陽。” 水微瀾道:“聽說,你跟羅威是好朋友?” 胡晨陽更是驚訝,道:“是,我跟羅大哥,我們不錯的。” “知道。”水微瀾道。 說罷,又點點頭,走過去了。 目送老太太漸漸遠去,胡晨陽道:“她居然知道羅威?” 怎麼從沒聽羅威說起過? 喬樹軍道:“或許,她跟羅威父母認識?” “估計是。”胡晨陽道。 兩人又轉了一會,才進了劉部長家。 劉家麟、連素娟二人正在忙著給一盆花換土,手也髒了,劉家麟呵地笑道:“晨陽來啦?知道這什麼花嗎?” 胡晨陽道:“從葉子看,好像是月季?” “哎,就是月季。不過,它可是名貴月季,叫香水月季。” “哦。” 聽連阿姨介紹說,月季中以黃色月季最香,最名貴,有人把它叫作“香水月季”,其實這名字是由“相思月季”轉化來的,據說黃色月季和黃色玫瑰都有別離的含意,所以帶著微微的憂傷和思念。 劉家麟夫婦如此喜愛香水月季,應該是含有思念他們的孩子的意思。 忙活了一陣子,大家才坐下來,架起了小桌,開始打橋牌,這回,胡晨陽與喬樹軍的牌技進步多了,雖然還是輸了,但輸得不算太慘。 劉家麟道:“恩,不錯,你們倆偷偷操練了吧?” 胡晨陽老老實實承認:“操練是沒有,最近看了二本橋牌書。” “我說嘛。”劉家麟道:“懂得用理論武裝自己,肯定要進步。” 又道:“汪國本那篇文章,是你寫的吧?” 胡晨陽道:“是。” “寫得不錯。中部崛起,正是贛源省的‘綱’,綱舉目張。這是俞******的原話。” 最近,汪國本有篇文章在《贛源政報》上發表了,題目叫《中部崛起話廬陽》,俞******看後作了批示,要求各地市委***、市長都好好閱讀,好好結合當地實際,積極探索適合當地的“崛起”之路。 隨後,趙林坤省長也作了批示。 《贛源日報》也全文轉發了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其實就是胡晨陽寫的,卻沒有署胡晨陽的名。 這也是胡晨陽的做派。他說:“我從不跟領導一起聯名發表文章,要麼是我的名字,要麼是領導的名字,既然是奉獻,就要奉獻得徹底。” 俞***的批示,已經傳到了廬陽市,胡晨陽也看到了。 趁著劉家麟高興,胡晨陽看了喬樹軍一眼。喬樹軍點點頭。 胡晨陽這才道:“劉部長,有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辦?” “哦?”劉家麟風趣地道:“有什麼難事,跟我這個***湖說說?” 胡晨陽就把萬科民的事說了。 “要補救當然還是有辦法的。”劉家麟道,“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話說得有點殺氣。 “是。”胡晨陽道,“不過,我瞭解了一下,萬科民確實是懂業務的領導。碰上鄧華堂那樣的一把手,也是倒黴。” 劉家麟道:“萬科民多大年紀?” “40多歲吧?” “40多歲?40多歲還犯如此愚蠢的錯誤?”劉家麟道,“不能再給他機會了。” 胡晨陽心裡暗歎一聲。 “晨陽啊,”劉家麟道,“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官員更是如此。大浪淘沙,淘到最後,剩下的人,才可能比別人走得更遠。許多被淘汰的人,你可以說是他們運氣不好,或者沒有靠山,其實,靠山也有靠不住的時候,有靠山的人照樣被淘汰。我們常常說,要允許犯錯誤,允許是允許,不一棍子子打死你,也算是一種允許,呵。” 喬樹軍道:“有些錯,是不允許犯的。” “樹軍說得對!”劉家麟道:“如果是為了發展,是出於好心,那沒什麼,象姓鄧的,姓萬的這樣做事,不把市委放在眼裡,加劇市委、市政府領導之間的矛盾,其心可誅,不值得同情。” “其心可誅”,這可是越說越嚴重了。 胡晨陽道:“我明白了。假如,我是說,假如要補救,有什麼辦法?” 劉家麟道:“當然有辦法,比如:上級直接干預,我可以把他調到省裡來,直接安排;也可以間接干預,比如把這人借調到省裡某個部門,工作一段時間,給他一個好的評價,建議市裡重新安排,遇到這種情況,市裡就會明白,這是給市裡一個臺階,一般都會明白該怎麼做了。” 胡晨陽道:“明白了,真是***湖啊。” 大家哈一笑。 回到廬陽後,胡晨陽給羅威打了個電話,說是在省裡遇見一位姓水的老太太,她好象認識你? 羅威在電話中沉默了一會,道:“她當然認識我,她是我親媽。” “啊?” 這可真讓胡晨陽大吃一驚。

第七十六章 水老太太(一)

第七十六章 水老太太(一)

俞小佳給胡晨陽的那張光盤,胡晨陽並沒有拿給喬樹軍看,而是悄悄夾在一本書裡。

這次與俞***的見面,胡晨陽也沒跟喬家人說,牽扯到俞小佳,多說無益。

這次全省秘書大賽,胡晨陽本是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態去的,沒想到“撈”了個第一名,伍冬妮和喬樹軍當然是為他高興。

不料,喬光榮又有不同看法,問胡晨陽:“那道30分的題目,你能不能答上來?”

胡晨陽老老實實回答:“我也答不上。”

喬光榮道:“所以嘛。俞***為什麼強調重在參與?就是有些人沒有參與嘛,且不說各個省直機關,就是省委、省政府辦公廳,水也很深,有些高手根本不參與。就像你,剛開始也是沒打算參與的嘛。”

“是。”胡晨陽心服口服。

伍冬妮道:“人家孩子拿了個第一名,你還有這麼多說的?”

喬光榮笑道:“哎,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拿這個第一名,有利也有弊。”

“有什麼弊?”伍冬妮不服。

喬光榮道:“讓他自己琢磨。”

被喬光榮一逼,胡晨陽還真琢磨出一點意思:“爸說過,秘書工作,不可不做,不可久做,我的表現,會讓人感覺我就是個做秘書的材料?”

喬光榮點點頭:“有這個意思。”

又道:“今天,有人就給我打電話了:想把你調到省裡來,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我要真想把你弄到省裡來,還用得著參加秘書大賽?”

胡晨陽道:“沒想這麼多。”

“凡事多想想,沒錯。”

“是。”

晚上,胡晨陽摟著喬樹軍開玩笑:“無論如何,這次參加比賽還是利大於弊。至少可以跟我老婆多親熱二天。加上明天的週末,嗬,跟過年似的。”

樹軍道:“對不起,我應該在你身邊的。”

吃完晚飯,喬樹軍拉胡晨陽出去散步,走在路上時,胡晨陽道:“有個事,我沒想好應該怎麼辦?”

胡晨陽說的事,是萬科民的事。

上次,市委調整旅遊局班子,把鄧華堂、萬科民的正、副局長都拿下來了,改任調研員。

鄧華堂能力一般,又好攬權,喜歡搞打打拉拉的,他下來,旅遊局許多人還是高興的。

但是,對拿下萬副局長,不少人就有些看法。

胡晨陽當時也覺得拿下萬科民有點狠,事後又聽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李豔就說了,萬科民這人還算是懂業務的人。

一個行政領導,能得到“懂業務”這個評價,並不容易,尤其是旅遊局這種單位,專業性較強,確實需要懂業務、懂管理的內行。

後來又聽說,連省旅遊局都有人認為把萬科民拿下來,有點做過了頭。

胡晨陽得知這些,心裡有些不安,這件事多少牽扯到自己。

有了這些想法,胡晨陽當然是先跟喬樹軍說了。

喬樹軍想了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拿下萬科民,好象是有點過了?”

得到了喬樹軍的認同,更堅定了胡晨陽的想法。

胡晨陽就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補救?”

喬樹軍道:“我不知道,要不,問問‘***湖’吧?”

“***湖”是二人私下裡給省委組織部長劉家麟起的外號。因為劉家麟平時就喜歡在喬樹軍、胡晨陽面前以“***湖”自稱。

在隱士路散步,是一種很好的休憩,這裡綠草成茵,四季花香,更有一些名貴的樹種,如紅杉、大葉樟、銀杏等。有些樹還是建國初期栽種的,栽種時就是移栽過來的,到現在,都已長成參天大樹。

這些樹,見證了隱士路過去、現在的“主人們”太多的起起落落、進進出出……

胡晨陽最喜歡這裡的銀杏樹,對喬樹軍說:“我看到了銀杏樹,就好象看見了銀行存摺。”

“啊?”喬樹軍知道他又要搞笑了。

胡晨陽道:“金頂養生茶裡面就有銀杏樹葉,所以,每當看見銀杏樹,我就格外親切。”

喬樹軍笑道:“你那個金頂養生茶,還真是越賣越火,老實說,你們到底賺了多少?”

胡晨陽道:“我也不知道,得問羅威、李亞琳。”

“你就那麼放心啊?”

“兄弟嘛。”

喬樹軍就不再說什麼了。胡晨陽會賺錢,卻不怎麼花錢,吃、穿都不講究,幾件好衣服,還是她給買的呢。

胡晨陽跟喬樹軍出來散步時,一般都是“溜邊”走,胡晨陽自嘲道:“我這種人,能呼吸到隱士路的新鮮空氣就算祖上積德了,千萬別走路中間,那是德高望重的人走的。”

喬樹軍聽了好笑,卻又覺得真是這麼回事。細想想,她好象也從來沒在道路中間走過,潛意識裡,是不敢那麼“囂張”。

當然,還真有些人是無所顧忌地行走在道路中間的,他們通常是些白髮老人,或者是天真的孩子。

能行走在隱士路的老人們,大都曾經是贛源政壇叱吒風雲的人物。

還有孩子,孩子無知,無知者無畏。

胡晨陽眼尖,發現不遠處走來一人,小聲道:“走馬路中間的來了。”

喬樹軍一笑,二人放慢了腳步。

果然,迎面走來一位老太太,雖然滿頭銀髮,卻極有風度氣質,喬樹軍很恭敬地跟她打了個招呼:“水阿姨好。”

其實,按年齡,喬樹軍應該叫她“伯母”才對,但叫阿姨,顯得人家年輕不是?

胡晨陽聽喬樹軍說過,此人叫水微瀾,正是隱士路“一號樓”的女主人,原贛源省委***方尚德的夫人,丈夫比她大20多歲,早已過世了。

水微瀾衿持地點點頭,又衝胡晨陽也點點頭。

胡晨陽也點點頭,跟著喬樹軍叫:“水阿姨好。”

水微瀾站住了,猶豫了一下,道:“你就是胡晨陽吧?”

胡晨陽大奇:“老太太居然知道我?”

“是,我是胡晨陽。”

水微瀾道:“聽說,你跟羅威是好朋友?”

胡晨陽更是驚訝,道:“是,我跟羅大哥,我們不錯的。”

“知道。”水微瀾道。

說罷,又點點頭,走過去了。

目送老太太漸漸遠去,胡晨陽道:“她居然知道羅威?”

怎麼從沒聽羅威說起過?

喬樹軍道:“或許,她跟羅威父母認識?”

“估計是。”胡晨陽道。

兩人又轉了一會,才進了劉部長家。

劉家麟、連素娟二人正在忙著給一盆花換土,手也髒了,劉家麟呵地笑道:“晨陽來啦?知道這什麼花嗎?”

胡晨陽道:“從葉子看,好像是月季?”

“哎,就是月季。不過,它可是名貴月季,叫香水月季。”

“哦。”

聽連阿姨介紹說,月季中以黃色月季最香,最名貴,有人把它叫作“香水月季”,其實這名字是由“相思月季”轉化來的,據說黃色月季和黃色玫瑰都有別離的含意,所以帶著微微的憂傷和思念。

劉家麟夫婦如此喜愛香水月季,應該是含有思念他們的孩子的意思。

忙活了一陣子,大家才坐下來,架起了小桌,開始打橋牌,這回,胡晨陽與喬樹軍的牌技進步多了,雖然還是輸了,但輸得不算太慘。

劉家麟道:“恩,不錯,你們倆偷偷操練了吧?”

胡晨陽老老實實承認:“操練是沒有,最近看了二本橋牌書。”

“我說嘛。”劉家麟道:“懂得用理論武裝自己,肯定要進步。”

又道:“汪國本那篇文章,是你寫的吧?”

胡晨陽道:“是。”

“寫得不錯。中部崛起,正是贛源省的‘綱’,綱舉目張。這是俞******的原話。”

最近,汪國本有篇文章在《贛源政報》上發表了,題目叫《中部崛起話廬陽》,俞******看後作了批示,要求各地市委***、市長都好好閱讀,好好結合當地實際,積極探索適合當地的“崛起”之路。

隨後,趙林坤省長也作了批示。

《贛源日報》也全文轉發了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其實就是胡晨陽寫的,卻沒有署胡晨陽的名。

這也是胡晨陽的做派。他說:“我從不跟領導一起聯名發表文章,要麼是我的名字,要麼是領導的名字,既然是奉獻,就要奉獻得徹底。”

俞***的批示,已經傳到了廬陽市,胡晨陽也看到了。

趁著劉家麟高興,胡晨陽看了喬樹軍一眼。喬樹軍點點頭。

胡晨陽這才道:“劉部長,有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辦?”

“哦?”劉家麟風趣地道:“有什麼難事,跟我這個***湖說說?”

胡晨陽就把萬科民的事說了。

“要補救當然還是有辦法的。”劉家麟道,“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話說得有點殺氣。

“是。”胡晨陽道,“不過,我瞭解了一下,萬科民確實是懂業務的領導。碰上鄧華堂那樣的一把手,也是倒黴。”

劉家麟道:“萬科民多大年紀?”

“40多歲吧?”

“40多歲?40多歲還犯如此愚蠢的錯誤?”劉家麟道,“不能再給他機會了。”

胡晨陽心裡暗歎一聲。

“晨陽啊,”劉家麟道,“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官員更是如此。大浪淘沙,淘到最後,剩下的人,才可能比別人走得更遠。許多被淘汰的人,你可以說是他們運氣不好,或者沒有靠山,其實,靠山也有靠不住的時候,有靠山的人照樣被淘汰。我們常常說,要允許犯錯誤,允許是允許,不一棍子子打死你,也算是一種允許,呵。”

喬樹軍道:“有些錯,是不允許犯的。”

“樹軍說得對!”劉家麟道:“如果是為了發展,是出於好心,那沒什麼,象姓鄧的,姓萬的這樣做事,不把市委放在眼裡,加劇市委、市政府領導之間的矛盾,其心可誅,不值得同情。”

“其心可誅”,這可是越說越嚴重了。

胡晨陽道:“我明白了。假如,我是說,假如要補救,有什麼辦法?”

劉家麟道:“當然有辦法,比如:上級直接干預,我可以把他調到省裡來,直接安排;也可以間接干預,比如把這人借調到省裡某個部門,工作一段時間,給他一個好的評價,建議市裡重新安排,遇到這種情況,市裡就會明白,這是給市裡一個臺階,一般都會明白該怎麼做了。”

胡晨陽道:“明白了,真是***湖啊。”

大家哈一笑。

回到廬陽後,胡晨陽給羅威打了個電話,說是在省裡遇見一位姓水的老太太,她好象認識你?

羅威在電話中沉默了一會,道:“她當然認識我,她是我親媽。”

“啊?”

這可真讓胡晨陽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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