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水老太太(二)

官僚·大虛無痕·3,748·2026/3/23

第七十七章 水老太太(二) 第七十七章 水老太太(二) 羅威的家在廬陽市,他的事業卻是在新峽縣起步的,先是跟高明亮關係密切,高明亮下臺後,羅威也走了背運,直到認識夏才生,一切又都好起來了。 羅威從小讀書不行,只讀了個初中就參加工作了,原來在市公路局下面的一個機修廠搞鉗工,後來企業不行了,就出來搞工程,從包工頭做起,慢慢做大了。 前面我們介紹過,羅威之所以能靠上高明亮,還要得益於自己老父親的眼光。 高明亮出事以後,妻子劉建秀被判刑,二人也離了婚。而羅威的妹妹羅莉也早就離了婚,羅莉覺得高明亮走背運,多少也與自己兄妹有關係,出於感激與報答,就主動貼上了高明亮,還要跟他結婚,被胡晨陽勸阻了。 前段時間,劉建秀保外就醫,被兒子高小強接到連港特區去了,這讓高明亮很欣慰,劉建秀能跟兒子住一塊,也算是不錯了。高明亮通過兒子表達了想再婚的意思。 再婚,意味著這個家徹底解體了,也意味著她再無可能跟高明亮複合,這是她不甘心的。 然而,她也知道,確實是因為自己的愚蠢,毀了高明亮的大好前程。 劉建秀掙扎、矛盾了很久,無奈,還是答應了。之所以會答應,也是因為兒子的態度。對於高明亮決定再婚,高小強不但不反對,還勸說母親想開些,還答應以後要照顧母親一輩子。 不久前,高明亮終於和羅莉結婚了。 這些事,胡晨陽是知道的。但是,胡晨陽做夢也沒想到,羅威兄妹倆的“親媽”居然是原省委***的夫人。 水微瀾這人,胡晨陽也是知道一些的,近年常常在報刊上發表一些回憶文章,或者接受記者採訪,回憶她丈夫方尚德一家與主席一家的特殊關係。 據水微瀾回憶,主席每次來贛源省,都要見方尚德,而她也多次跟隨方尚德面見主席。 水微瀾回憶道:有一次,主席還拿方尚德的名字開玩笑:“你‘尚德’,我‘尚’什麼?” 方尚德不知道怎麼回答。 主席道:“你尚德,那我只好‘尚鬥’,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那時,正是58年廬山會議期間,家事、國事煩心,主席的心情很不好。 方尚德並不出名,但方尚德的兄長卻是一位著名的紅軍將領,被捕入獄後英勇不屈,從容就義。如果不犧牲的話,至少也應該是與伍成鑄齊名的人物。 水微瀾的這些回憶文章有點“爆料”的意思,很受讀者歡迎,但是,太多的東西,她也寫不出。 這是因為,水微瀾文筆雖然不錯,但她本身其實是一個沒有什麼複雜經歷的人,她並不是從戰爭硝煙中走過來的人,老一輩革命家的豐功偉績也好,艱苦歲月也好,與她並沒多大關係,她只不過是因為嫁了個高官,而那個高官又與共和國領袖們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所以,水微瀾給胡晨陽的印象,是一個典型的“夫貴妻榮”的女人。 這天,羅威打電話約了胡晨陽出來喝茶,加上李亞琳,羅威這才把他跟水微瀾的關係說清楚了。 50年代,水微瀾本是廬陽市委機關保育院的一個老師,人長得漂亮,又能歌善舞,保育院正好歸市委辦行政科副科長羅開華管,園長就給羅開華介紹了水微瀾,倆人很快結了婚,生有一兒一女,就是羅威、羅莉。一次,省委方尚德***來廬陽市視察工作,那時,受蘇聯老大哥影響,領導幹部都喜歡跳舞,市裡專為方***舉辦了舞會,水微瀾得以陪方尚德跳了幾隻舞,就被方尚德看上了,其優雅的氣質讓方尚德回省城以後,害上了相思病,不光是派車接“小水同志”到省裡參加舞會,到後來還硬逼著市裡領導輪流給羅開華做工作,讓羅開華同意離了婚。 為這事,羅威父子一直恨方尚德,也恨水微瀾。 用羅威的話說:“……,黨內腐敗五、六十年代就有了。 羅開華與水微瀾離婚後,一直沒有再婚,辛辛苦苦帶著二個孩子,真是不容易,心情也是無比鬱悶,後來就得了癌症,直到死,也不肯讓家人通知水微瀾。 羅威也繼承了父親的硬氣,就當這世界上不存在水微瀾這個人。 這些事,胡晨陽、李亞琳都是第一次聽到,可見,羅威兄妹極不願意提這些。 胡晨陽道:“聽說,她跟方尚德沒有孩子,老太太挺孤獨的。” “活該!”羅威道。 李亞琳道:“老太太應該有六十多了吧?” “廢話!”羅威道,“我都40多了,你說她有沒有六十?” 胡晨陽道:“算了,大哥,就當沒這個人。” 李亞琳也道:“是,說點高興的事吧。” “哎,”胡晨陽道:“冠城鄉的路修得怎麼樣了?” 說到修路,羅威臉色就好了許多,道:“差不多了,冠城鄉全鄉大動員,老表出工出力,壓路機忙不過來,冠城運輸公司的車子裝滿石頭幫著壓路基,真是沒得說!” 胡晨陽也很感慨:“這條水泥路修起來,冠城鄉真是要加快發展了。” 接著,交待羅威:“千萬要保證工程質量,這條路一定要評上優質工程,下一步,全省高速公路開工,好歹也要爭一爭。” 羅威興奮地道:“我明白!” 胡晨陽得知了水微瀾的底細,才知道這個隱士路一號樓的女主人,竟然是個拋夫棄子的貨色,對水微瀾就很是鄙視。後來,跟喬樹軍說了,喬樹軍也是搖頭,道:“以後見了這個老太太,還是躲遠點。” 說是這樣說,後來喬樹軍幾次散步,又遇見水微瀾了,還得主動打招呼。 後來,水微瀾竟然把喬樹軍拉到她家裡去了。 水微瀾告訴喬樹軍:羅威是她的親生兒子,還有一個女兒叫羅莉。 喬樹軍不知老太太有何意圖,只能默默聽著。 水微瀾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才挑明瞭自己的意思:她知道胡晨陽跟羅威兄妹關係好,羅威只聽胡晨陽的,她想請胡晨陽幫忙,說服羅威兄妹認她這個母親? 喬樹軍不好拒絕,只說等晨陽回來跟他說說看? 等胡晨陽回來,聽喬樹軍一說,立馬拒絕:“我幫她?我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喬樹軍道:“我就是告訴你這件事,我沒答應她。” 胡晨陽道:“沒答應就好,我不想管這事。” 喬樹軍就不再說什麼了。 有一天半夜,一輛救護車鳴叫著開進了隱士路,在寂靜的夜裡讓人聽了有些心驚。 第二天聽說,是水微瀾心臟病犯了,住院了。 伍冬妮帶著喬樹軍去醫院看望了水微瀾,水老太太情況不太好,見了伍冬妮老淚縱橫,請她看在死去的“老方”的面子上,幫她一把。 伍冬妮連忙道:“水大姐,有什麼事,你說?” 水微瀾說的事,還是羅威兄妹的事,求伍冬妮跟胡晨陽說說,伍冬妮一激動,當時就答應了。 伍冬妮開了口,胡晨陽這回不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說試試看。 胡晨陽沒有直接告訴羅威,而是給李亞琳打了個電話,把這事說了。 李亞琳問道:“晨陽,你的意思呢?” 胡晨陽道:“老太太也挺可憐的,要不,你先跟羅莉姐說說這事,聽聽她的意思?” 胡晨陽本來跟羅莉關係就很親密,因為她嫁給了高明亮,反而不好跟她接觸了。 羅威兩兄妹感情很好,所以,羅莉的態度是:“我哥認她,我也認。我哥不認,我也不認。” 聽了李亞琳的彙報,胡晨陽道:“羅莉這樣說,其實就是想認了。” 李亞琳道:“我也覺得是這個意思。” 胡晨陽道:“要不,你跟羅莉偷偷去看看老太太?” 李亞琳道:“我不敢!” 胡晨陽笑道:“怕什麼?你就說是我說的。” 李亞琳還真就約了羅莉一塊去了洪都,找到喬樹軍,喬樹軍帶著二人去了醫院,水微瀾一見羅莉,就“猜”出了自己的女兒。 “你是羅莉?” 羅莉點點頭,並沒有叫媽,但卻幫著整理了一下床單,這個動作,就是一種認可了。 水微瀾又對李亞琳道:“你是李亞琳?” 李亞琳就驚呆了:“你還知道我啊?” 水微瀾道:“恩,你很能幹,謝謝你對羅威的幫助。” 李亞琳此刻的想法就是:“出了‘內鬼’。” 此次洪都之行,羅莉基本上算是認了水微瀾,這讓水微瀾很欣慰,病情也大大好轉。老太太是個嬌貴的人,其實病得不是很重,就是血壓有點偏高,用了幾天藥,好多了。 臨別之前,水微瀾還給羅莉面授機宜:“只有胡晨陽能勸你哥。” 羅莉和李亞琳一商量,二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誰在給老太太“出謀劃策”?居然還知道只有胡晨陽能做通羅威的工作。 回到廬陽,李亞琳把情況跟胡晨陽一說,胡晨陽道:“上次我就奇怪,水老太太怎麼知道我?” 李亞琳道:“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胡晨陽道:“不會吧?老太太晚年無靠,想認兒女,人之常情,有什麼陰謀?” 話是這樣說,胡晨陽還是心存疑慮。 晚上,胡晨陽練完推雲掌,開始將羅威、羅莉與水微瀾之間的關係理了一遍,思考的焦點問題是:除了水微瀾,誰更希望羅威兄妹與水老太太相認?誰更能從中獲益?這個人,應該就是向水老太太“出謀劃策”之人了。 羅威的妻子孫靜薇?不會,那不是個多事的人。 李亞琳?也不會,這麼大的事,她是絕對不會自作主張的。 羅莉?要她主動認親,也不大可能。 想到這裡,胡晨陽腦子靈光一現:是他!高明亮! 應該是高明亮私下將羅威兄妹的情況告訴了水老太太,讓老太太找胡晨陽出面說服羅威兄妹。 或許,高明亮是想以此換取老太太的幫助?畢竟是前省委***的夫人,雖然是很老的省委***,多少也還有些老部下,在贛源省政壇上,總還有點影響力吧? 胡晨陽心道:“高明亮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估計他也想明白了:汪國本是絕對不會啟用他的。” 妙就妙在,高明亮明知自己勸不動羅威,甚至連羅莉都勸不動,卻知道:胡晨陽能勸動羅威。 真是機關算盡啊。 想通這一層,胡晨陽不得不佩服高明亮,也不想揭穿他,費了不少心思,連勸帶求,算是說服了羅威,勉勉強強認了“親媽。” 過了一段日子,高明亮果然調到洪都市,出任昌江新區常務副區長。 水老太太果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一切都驗證了胡晨陽的猜測。 這時,胡晨陽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高明亮“鹹魚翻身”,汪國本會怎麼想?

第七十七章 水老太太(二)

第七十七章 水老太太(二)

羅威的家在廬陽市,他的事業卻是在新峽縣起步的,先是跟高明亮關係密切,高明亮下臺後,羅威也走了背運,直到認識夏才生,一切又都好起來了。

羅威從小讀書不行,只讀了個初中就參加工作了,原來在市公路局下面的一個機修廠搞鉗工,後來企業不行了,就出來搞工程,從包工頭做起,慢慢做大了。

前面我們介紹過,羅威之所以能靠上高明亮,還要得益於自己老父親的眼光。

高明亮出事以後,妻子劉建秀被判刑,二人也離了婚。而羅威的妹妹羅莉也早就離了婚,羅莉覺得高明亮走背運,多少也與自己兄妹有關係,出於感激與報答,就主動貼上了高明亮,還要跟他結婚,被胡晨陽勸阻了。

前段時間,劉建秀保外就醫,被兒子高小強接到連港特區去了,這讓高明亮很欣慰,劉建秀能跟兒子住一塊,也算是不錯了。高明亮通過兒子表達了想再婚的意思。

再婚,意味著這個家徹底解體了,也意味著她再無可能跟高明亮複合,這是她不甘心的。

然而,她也知道,確實是因為自己的愚蠢,毀了高明亮的大好前程。

劉建秀掙扎、矛盾了很久,無奈,還是答應了。之所以會答應,也是因為兒子的態度。對於高明亮決定再婚,高小強不但不反對,還勸說母親想開些,還答應以後要照顧母親一輩子。

不久前,高明亮終於和羅莉結婚了。

這些事,胡晨陽是知道的。但是,胡晨陽做夢也沒想到,羅威兄妹倆的“親媽”居然是原省委***的夫人。

水微瀾這人,胡晨陽也是知道一些的,近年常常在報刊上發表一些回憶文章,或者接受記者採訪,回憶她丈夫方尚德一家與主席一家的特殊關係。

據水微瀾回憶,主席每次來贛源省,都要見方尚德,而她也多次跟隨方尚德面見主席。

水微瀾回憶道:有一次,主席還拿方尚德的名字開玩笑:“你‘尚德’,我‘尚’什麼?”

方尚德不知道怎麼回答。

主席道:“你尚德,那我只好‘尚鬥’,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那時,正是58年廬山會議期間,家事、國事煩心,主席的心情很不好。

方尚德並不出名,但方尚德的兄長卻是一位著名的紅軍將領,被捕入獄後英勇不屈,從容就義。如果不犧牲的話,至少也應該是與伍成鑄齊名的人物。

水微瀾的這些回憶文章有點“爆料”的意思,很受讀者歡迎,但是,太多的東西,她也寫不出。

這是因為,水微瀾文筆雖然不錯,但她本身其實是一個沒有什麼複雜經歷的人,她並不是從戰爭硝煙中走過來的人,老一輩革命家的豐功偉績也好,艱苦歲月也好,與她並沒多大關係,她只不過是因為嫁了個高官,而那個高官又與共和國領袖們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所以,水微瀾給胡晨陽的印象,是一個典型的“夫貴妻榮”的女人。

這天,羅威打電話約了胡晨陽出來喝茶,加上李亞琳,羅威這才把他跟水微瀾的關係說清楚了。

50年代,水微瀾本是廬陽市委機關保育院的一個老師,人長得漂亮,又能歌善舞,保育院正好歸市委辦行政科副科長羅開華管,園長就給羅開華介紹了水微瀾,倆人很快結了婚,生有一兒一女,就是羅威、羅莉。一次,省委方尚德***來廬陽市視察工作,那時,受蘇聯老大哥影響,領導幹部都喜歡跳舞,市裡專為方***舉辦了舞會,水微瀾得以陪方尚德跳了幾隻舞,就被方尚德看上了,其優雅的氣質讓方尚德回省城以後,害上了相思病,不光是派車接“小水同志”到省裡參加舞會,到後來還硬逼著市裡領導輪流給羅開華做工作,讓羅開華同意離了婚。

為這事,羅威父子一直恨方尚德,也恨水微瀾。

用羅威的話說:“……,黨內腐敗五、六十年代就有了。

羅開華與水微瀾離婚後,一直沒有再婚,辛辛苦苦帶著二個孩子,真是不容易,心情也是無比鬱悶,後來就得了癌症,直到死,也不肯讓家人通知水微瀾。

羅威也繼承了父親的硬氣,就當這世界上不存在水微瀾這個人。

這些事,胡晨陽、李亞琳都是第一次聽到,可見,羅威兄妹極不願意提這些。

胡晨陽道:“聽說,她跟方尚德沒有孩子,老太太挺孤獨的。”

“活該!”羅威道。

李亞琳道:“老太太應該有六十多了吧?”

“廢話!”羅威道,“我都40多了,你說她有沒有六十?”

胡晨陽道:“算了,大哥,就當沒這個人。”

李亞琳也道:“是,說點高興的事吧。”

“哎,”胡晨陽道:“冠城鄉的路修得怎麼樣了?”

說到修路,羅威臉色就好了許多,道:“差不多了,冠城鄉全鄉大動員,老表出工出力,壓路機忙不過來,冠城運輸公司的車子裝滿石頭幫著壓路基,真是沒得說!”

胡晨陽也很感慨:“這條水泥路修起來,冠城鄉真是要加快發展了。”

接著,交待羅威:“千萬要保證工程質量,這條路一定要評上優質工程,下一步,全省高速公路開工,好歹也要爭一爭。”

羅威興奮地道:“我明白!”

胡晨陽得知了水微瀾的底細,才知道這個隱士路一號樓的女主人,竟然是個拋夫棄子的貨色,對水微瀾就很是鄙視。後來,跟喬樹軍說了,喬樹軍也是搖頭,道:“以後見了這個老太太,還是躲遠點。”

說是這樣說,後來喬樹軍幾次散步,又遇見水微瀾了,還得主動打招呼。

後來,水微瀾竟然把喬樹軍拉到她家裡去了。

水微瀾告訴喬樹軍:羅威是她的親生兒子,還有一個女兒叫羅莉。

喬樹軍不知老太太有何意圖,只能默默聽著。

水微瀾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才挑明瞭自己的意思:她知道胡晨陽跟羅威兄妹關係好,羅威只聽胡晨陽的,她想請胡晨陽幫忙,說服羅威兄妹認她這個母親?

喬樹軍不好拒絕,只說等晨陽回來跟他說說看?

等胡晨陽回來,聽喬樹軍一說,立馬拒絕:“我幫她?我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喬樹軍道:“我就是告訴你這件事,我沒答應她。”

胡晨陽道:“沒答應就好,我不想管這事。”

喬樹軍就不再說什麼了。

有一天半夜,一輛救護車鳴叫著開進了隱士路,在寂靜的夜裡讓人聽了有些心驚。

第二天聽說,是水微瀾心臟病犯了,住院了。

伍冬妮帶著喬樹軍去醫院看望了水微瀾,水老太太情況不太好,見了伍冬妮老淚縱橫,請她看在死去的“老方”的面子上,幫她一把。

伍冬妮連忙道:“水大姐,有什麼事,你說?”

水微瀾說的事,還是羅威兄妹的事,求伍冬妮跟胡晨陽說說,伍冬妮一激動,當時就答應了。

伍冬妮開了口,胡晨陽這回不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說試試看。

胡晨陽沒有直接告訴羅威,而是給李亞琳打了個電話,把這事說了。

李亞琳問道:“晨陽,你的意思呢?”

胡晨陽道:“老太太也挺可憐的,要不,你先跟羅莉姐說說這事,聽聽她的意思?”

胡晨陽本來跟羅莉關係就很親密,因為她嫁給了高明亮,反而不好跟她接觸了。

羅威兩兄妹感情很好,所以,羅莉的態度是:“我哥認她,我也認。我哥不認,我也不認。”

聽了李亞琳的彙報,胡晨陽道:“羅莉這樣說,其實就是想認了。”

李亞琳道:“我也覺得是這個意思。”

胡晨陽道:“要不,你跟羅莉偷偷去看看老太太?”

李亞琳道:“我不敢!”

胡晨陽笑道:“怕什麼?你就說是我說的。”

李亞琳還真就約了羅莉一塊去了洪都,找到喬樹軍,喬樹軍帶著二人去了醫院,水微瀾一見羅莉,就“猜”出了自己的女兒。

“你是羅莉?”

羅莉點點頭,並沒有叫媽,但卻幫著整理了一下床單,這個動作,就是一種認可了。

水微瀾又對李亞琳道:“你是李亞琳?”

李亞琳就驚呆了:“你還知道我啊?”

水微瀾道:“恩,你很能幹,謝謝你對羅威的幫助。”

李亞琳此刻的想法就是:“出了‘內鬼’。”

此次洪都之行,羅莉基本上算是認了水微瀾,這讓水微瀾很欣慰,病情也大大好轉。老太太是個嬌貴的人,其實病得不是很重,就是血壓有點偏高,用了幾天藥,好多了。

臨別之前,水微瀾還給羅莉面授機宜:“只有胡晨陽能勸你哥。”

羅莉和李亞琳一商量,二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誰在給老太太“出謀劃策”?居然還知道只有胡晨陽能做通羅威的工作。

回到廬陽,李亞琳把情況跟胡晨陽一說,胡晨陽道:“上次我就奇怪,水老太太怎麼知道我?”

李亞琳道:“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胡晨陽道:“不會吧?老太太晚年無靠,想認兒女,人之常情,有什麼陰謀?”

話是這樣說,胡晨陽還是心存疑慮。

晚上,胡晨陽練完推雲掌,開始將羅威、羅莉與水微瀾之間的關係理了一遍,思考的焦點問題是:除了水微瀾,誰更希望羅威兄妹與水老太太相認?誰更能從中獲益?這個人,應該就是向水老太太“出謀劃策”之人了。

羅威的妻子孫靜薇?不會,那不是個多事的人。

李亞琳?也不會,這麼大的事,她是絕對不會自作主張的。

羅莉?要她主動認親,也不大可能。

想到這裡,胡晨陽腦子靈光一現:是他!高明亮!

應該是高明亮私下將羅威兄妹的情況告訴了水老太太,讓老太太找胡晨陽出面說服羅威兄妹。

或許,高明亮是想以此換取老太太的幫助?畢竟是前省委***的夫人,雖然是很老的省委***,多少也還有些老部下,在贛源省政壇上,總還有點影響力吧?

胡晨陽心道:“高明亮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估計他也想明白了:汪國本是絕對不會啟用他的。”

妙就妙在,高明亮明知自己勸不動羅威,甚至連羅莉都勸不動,卻知道:胡晨陽能勸動羅威。

真是機關算盡啊。

想通這一層,胡晨陽不得不佩服高明亮,也不想揭穿他,費了不少心思,連勸帶求,算是說服了羅威,勉勉強強認了“親媽。”

過了一段日子,高明亮果然調到洪都市,出任昌江新區常務副區長。

水老太太果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一切都驗證了胡晨陽的猜測。

這時,胡晨陽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高明亮“鹹魚翻身”,汪國本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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