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師母與師妹(上)

官僚·大虛無痕·3,678·2026/3/23

第二十五章 師母與師妹(上) 第二十五章 師母與師妹(上) 易少蘭也為修橋捐款200元,這叫“隨大流”。 然後,易少蘭又分別以陳大旋、陳小旋的名義各捐款1000元,這叫做“新峽籍在外工作人士踴躍捐款支持家鄉建設”。 然後,易少蘭又以陳長貴的名義捐款10000元,解釋說“修橋也是老陳生前的願望,算是替他還這個願吧。” 也就是說,將來大橋建成併為捐款人建碑時,陳長貴、陳大旋、陳小旋的名字都會刻在碑上,而易少蘭的名字卻不會出現在碑上,因為她只捐了200元,不夠格。 這是一種什麼心理?筆者曾經拿這個例子求教於一位大學心理學教授,心理學教授兩手一攤:“老兄,你問我,我問誰?我只能說,生活太複雜了。” 言歸正傳。 易少蘭回到新峽縣後,住在從前的陳家小樓裡,許多人也搞不清,還以為她就是回到自己家的小院了,卻不知道,這院子產權已經是胡晨陽的了。 易少蘭心裡是想把房子買回來的,只要把城裡的二套房子中的一套賣掉,這個錢還是拿得出的,只是,晨陽會答應嗎? 真要這樣做,大家反而生分了。 現在,易少蘭不是希望晨陽跟陳家人生分,而是希望大家越來越親才好。 至於“越來越親”會是什麼樣子,她也說不清,就是希望那樣。 她知道,以前,是小旋戀戀不捨胡晨陽,現在好了,大旋也喜歡上了胡晨陽,雖然沒明說,但女兒的心思,又怎麼瞞得過母親? 小旋就罷了,大旋,那是最讓易少蘭憐惜的,真希望胡晨陽能不嫌棄大旋,要了她。 胡晨陽肯不肯呢? 易少蘭不敢提這個問題,幾次,胡晨陽過來取京城寄來的書,都會陪她聊聊天,說說家裡的事,問問大旋、小旋的情況,很自然,很親切,胡晨陽自己也說了:“少蘭阿姨,你現在是我的師母了,老師又指導你們託付給我了,有什麼事,千萬別客氣。” 雖說如此,易少蘭還是不敢跟胡晨陽明說大旋喜歡他的事,最多隻能暗示一下,晨陽呢,似乎沒在意。 這天,易少蘭在菜場買菜時,遇見了許楓的老婆杜紅。 杜紅現在自然是春風得意,老公當***了嘛,拉住易少蘭,嘮叨了半天,還幾次追問大旋是怎麼回事,怎麼聽說她離婚了? 易少蘭則幾次把話岔開,只說“許***是個好領導,早就應該當縣委***了”。 杜紅很得意:“以前有人怎麼說的?說我們老許沒有當縣委***的命,看看,看看,看看到底是誰沒有當縣委***的命?” “是,是,那是他們瞎了眼。”易少蘭索性幫杜紅罵出來。 以前,易少蘭住在縣委宿舍時,與許楓家在同一棟樓裡,大家都知根知底,陳長貴就在家裡評論過:“許楓這人,平庸之輩,一輩子也不可能當上縣委***。” 但是,人家許楓還真就當上了縣委***,所以,陳長貴也屬於“瞎了眼”的。 易少蘭還真是惱恨陳長貴,要不是他“瞎了眼”,怎麼會把胡晨陽踢出門?要不是這樣,小旋不就嫁給晨陽了?真要有這麼一位好女婿,做夢都要笑出聲了。 女兒的事,讓易少蘭不知如何辦,她自己的事,同樣不知如何辦,董君輔會如何做,將來會是什麼結果,她也不知道。畢竟,他有自己的家,還有一個女兒。 董君輔跟大旋的聯繫,明顯要多於跟易少蘭的聯繫,顯然,對這個女兒,他真的是有愧疚的,應該是會給予補償的,只是,一下子沒找到好的補償方式。 在易少蘭看來,董君輔如果能給大旋一些補償,那就很好了,畢竟是父女,血濃於水。 至於自己,易少蘭沒有多想,兩個女兒能過得開心些,能有一個好歸宿,比什麼都重要。 …… 易少蘭家裡有一個老式的手搖式留聲機,墨綠色的,關上就是一個小小的綠色皮箱。有時,易少蘭就會打開這個留聲機,放上一張採茶戲老唱片,只要抓住搖柄搖動幾下,唱機就轉動起來,不需用電,甚至電池都不要。 今晚,易少蘭在家裡,就又放起留聲機來,欣賞著經典的採茶戲,還一邊輕輕跟著哼唱。 電話響了。 電話是董君輔打來的。 董君輔每次打來電話時,都是晚上六、七點鐘的時候,很有規律,有一次,易少蘭就問他:“君輔,你怎麼老是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呢?” 董君輔道:“這個嘛,一般都是我在家吃完飯,出來散步,想起給你打電話。” 易少蘭就懂了,其實,他出來散步時,也就是離開家的時候。 董君輔來電話,其實也不一定有什麼事,就是問候一下,說說大旋的事,有時間也在電話裡聽她唱幾句採茶戲。 董君輔道:“少蘭,吃飯了沒有?” “吃了,你呢?” “剛吃過,散步呢。” “恩,忙不忙?” “還好,你呢?” “我也好。” “恩。少蘭,前幾天我跟大旋打電話,她說,你明年就退休了?” “是,明年55,到年齡了。” “恩。爭取吧。” “爭取什麼?” “爭取在你退休之前,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把你接到京城來。” 所謂“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應該就是離婚的意思了。 “君輔!”易少蘭有些激動,“你不要亂來!” 董君輔不願多說,道:“這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的。” “不會影響你的前途、事業吧?” “沒事,我也過幾年就退休了,也是退休老頭了,大不了,我離開京城,到你這來,你會收留我吧?” 聽了這話,易少蘭除了流淚,還能說什麼? 易少蘭道:“君輔,我當然願意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一定要處理好,別搞得滿城風雨。” “恩,所以,我才需要一些時間,否則,現在就可以辦了。” “不急,就這樣也行,我沒什麼,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真的沒什麼。” 董君輔沉默了一會,道:“你是沒什麼,可是我……算了,先不說這個,給我唱段採茶戲,好嗎?” “恩,你想聽哪一段?” “還是《十八相送》吧?” “哎。” 隨後,易少蘭唱了一小段《十八相送》:“三載同窗情如海,山伯難捨祝英臺,相依相伴送下山,又向錢塘道上來……” 電話那邊,董君輔也跟著輕輕哼唱著…… 唱了一小段,易少蘭不唱了,主動說起了胡晨陽:“君輔,晨陽現在在新峽縣當縣長,準備修贛江大橋呢。” “這事我知道。這是個好事,有魄力。” “他也挺難的,修橋要一個億的資金呢。縣裡窮,組織我們捐款呢。” “恩,你捐了多少?” “200。” “才200?” “我一個普通幹部不就捐200?捐多了人家還說我出風頭呢。” “也是。哎,好,我掛了。” 在董君輔掛斷電話之前,易少蘭聽到了有人跟董君輔打招呼的聲音。 可見,董君輔是個做事謹慎的人。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跑到新峽縣來“投奔”她的,那是最壞的結果了。 放下電話,易少蘭走出房間,拿了把掃把,開始打掃院子。 院子其實挺乾淨的,只是,有時,每天院子裡的那棵桔樹都會掉下些樹葉。而且,不知什麼原因,這棵桔樹掛果也不多,而且不甜,還老掉樹葉。胡晨陽說,估計是“營養”跟不上,就弄了些“枯餅”,讓她埋在樹根下。這些天,樹的葉子倒是明顯多了,也青翠了,葉也掉得少了。 胡晨陽還說,他老家院子裡種了棵金桔樹,家裡吃魚的骨頭、腸子,以及逮住老鼠什麼的,都是埋在樹下當肥料的,結的果子特別好吃。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門口:“少蘭阿姨,掃院子呢?” 來人正是胡晨陽。 “胡縣長,你好。” “哎,您好,吃飯了嗎?” “吃過了,您呢?” “吃過了,進來坐坐吧?” “哎。”胡晨陽還真就進了院子,察看了一下桔樹,道:“這棵樹,好象比以前茂盛了?” “是,”易少蘭道,“我也覺得茂盛了,葉子也掉得少了。” “恩,還得多施肥、多澆水。” “好。” 兩人在院子說了幾句話,就又進了屋子。每次都是這樣,不要說沒人注意,就是注意了,又能怎麼樣呢,胡縣長散步,遇到熟人,在人家家裡坐坐,說說話,有什麼呢? 易少蘭道:“晨陽你坐,阿姨給你泡杯茶。” “哎。” 易少蘭都是做了外婆的人了,但是,身材依然很好,動作也很靈活,甚至面容都不怎麼出老,胡晨陽心道:難怪甘新國都會看上易少蘭,這個女人身上,似乎是有某種不老“密碼”的? 有些事情是很難解釋的。有的人幾十年過去變化也不大,卻有可能會在一夜之間白了頭。 過去,陳長貴身體多好,60多歲的人了,喝酒能跟年青人拼,卻又在突然之間撒手西去。 接過茶杯,胡晨陽說了聲“謝謝”,然後很自然地問道:“董教授好嗎?” 在胡晨陽看來,董教授肯定經常與易少蘭母女聯繫,所以,他就這樣問了。 易少蘭呢,還要掩飾:“聽大旋說,還好,他們父女倒是經常聯繫。” “經常聯繫就好。” 易少蘭遲疑了一下,道:“晨陽,我想問你個事。” “您說。” “董教授可能會跟她妻子離婚,我覺得,這樣不好吧?如果為了我和大旋,人家好好的一個家,就要拆散了,不好吧?” 胡晨陽想了一下,道:“好,還是不好,這個我不好說。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鞋合不合腳,只有腳知道’。老師做事,總有他的道理吧?讓他自己決定好了。反正,我們不勉強他,順其自然。” 易少蘭又點點頭:“要是你,你會怎麼處理?” 胡晨陽又想了一下,道:“如果董教授確實跟她妻子感情很好,我估計他也很難下決心離婚吧?” 易少蘭道:“我不是說董教授,我是說你。我的意思是說,你跟你妻子,就是那個喬***的女兒,我相信你們感情很好。但是,又有別的女孩子真心喜歡你,你會怎麼樣?” 胡晨陽笑道:“不會吧?哪有人會喜歡我啊?” 易少蘭笑眯眯地看了胡晨陽一眼:“喜歡你的人還少啊?小旋,倪虹,還有……” 胡晨陽有些不好意思:“還有誰啊?” 易少蘭沉默了一下,道:“還有大旋。”

第二十五章 師母與師妹(上)

第二十五章 師母與師妹(上)

易少蘭也為修橋捐款200元,這叫“隨大流”。

然後,易少蘭又分別以陳大旋、陳小旋的名義各捐款1000元,這叫做“新峽籍在外工作人士踴躍捐款支持家鄉建設”。

然後,易少蘭又以陳長貴的名義捐款10000元,解釋說“修橋也是老陳生前的願望,算是替他還這個願吧。”

也就是說,將來大橋建成併為捐款人建碑時,陳長貴、陳大旋、陳小旋的名字都會刻在碑上,而易少蘭的名字卻不會出現在碑上,因為她只捐了200元,不夠格。

這是一種什麼心理?筆者曾經拿這個例子求教於一位大學心理學教授,心理學教授兩手一攤:“老兄,你問我,我問誰?我只能說,生活太複雜了。”

言歸正傳。

易少蘭回到新峽縣後,住在從前的陳家小樓裡,許多人也搞不清,還以為她就是回到自己家的小院了,卻不知道,這院子產權已經是胡晨陽的了。

易少蘭心裡是想把房子買回來的,只要把城裡的二套房子中的一套賣掉,這個錢還是拿得出的,只是,晨陽會答應嗎?

真要這樣做,大家反而生分了。

現在,易少蘭不是希望晨陽跟陳家人生分,而是希望大家越來越親才好。

至於“越來越親”會是什麼樣子,她也說不清,就是希望那樣。

她知道,以前,是小旋戀戀不捨胡晨陽,現在好了,大旋也喜歡上了胡晨陽,雖然沒明說,但女兒的心思,又怎麼瞞得過母親?

小旋就罷了,大旋,那是最讓易少蘭憐惜的,真希望胡晨陽能不嫌棄大旋,要了她。

胡晨陽肯不肯呢?

易少蘭不敢提這個問題,幾次,胡晨陽過來取京城寄來的書,都會陪她聊聊天,說說家裡的事,問問大旋、小旋的情況,很自然,很親切,胡晨陽自己也說了:“少蘭阿姨,你現在是我的師母了,老師又指導你們託付給我了,有什麼事,千萬別客氣。”

雖說如此,易少蘭還是不敢跟胡晨陽明說大旋喜歡他的事,最多隻能暗示一下,晨陽呢,似乎沒在意。

這天,易少蘭在菜場買菜時,遇見了許楓的老婆杜紅。

杜紅現在自然是春風得意,老公當***了嘛,拉住易少蘭,嘮叨了半天,還幾次追問大旋是怎麼回事,怎麼聽說她離婚了?

易少蘭則幾次把話岔開,只說“許***是個好領導,早就應該當縣委***了”。

杜紅很得意:“以前有人怎麼說的?說我們老許沒有當縣委***的命,看看,看看,看看到底是誰沒有當縣委***的命?”

“是,是,那是他們瞎了眼。”易少蘭索性幫杜紅罵出來。

以前,易少蘭住在縣委宿舍時,與許楓家在同一棟樓裡,大家都知根知底,陳長貴就在家裡評論過:“許楓這人,平庸之輩,一輩子也不可能當上縣委***。”

但是,人家許楓還真就當上了縣委***,所以,陳長貴也屬於“瞎了眼”的。

易少蘭還真是惱恨陳長貴,要不是他“瞎了眼”,怎麼會把胡晨陽踢出門?要不是這樣,小旋不就嫁給晨陽了?真要有這麼一位好女婿,做夢都要笑出聲了。

女兒的事,讓易少蘭不知如何辦,她自己的事,同樣不知如何辦,董君輔會如何做,將來會是什麼結果,她也不知道。畢竟,他有自己的家,還有一個女兒。

董君輔跟大旋的聯繫,明顯要多於跟易少蘭的聯繫,顯然,對這個女兒,他真的是有愧疚的,應該是會給予補償的,只是,一下子沒找到好的補償方式。

在易少蘭看來,董君輔如果能給大旋一些補償,那就很好了,畢竟是父女,血濃於水。

至於自己,易少蘭沒有多想,兩個女兒能過得開心些,能有一個好歸宿,比什麼都重要。

……

易少蘭家裡有一個老式的手搖式留聲機,墨綠色的,關上就是一個小小的綠色皮箱。有時,易少蘭就會打開這個留聲機,放上一張採茶戲老唱片,只要抓住搖柄搖動幾下,唱機就轉動起來,不需用電,甚至電池都不要。

今晚,易少蘭在家裡,就又放起留聲機來,欣賞著經典的採茶戲,還一邊輕輕跟著哼唱。

電話響了。

電話是董君輔打來的。

董君輔每次打來電話時,都是晚上六、七點鐘的時候,很有規律,有一次,易少蘭就問他:“君輔,你怎麼老是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呢?”

董君輔道:“這個嘛,一般都是我在家吃完飯,出來散步,想起給你打電話。”

易少蘭就懂了,其實,他出來散步時,也就是離開家的時候。

董君輔來電話,其實也不一定有什麼事,就是問候一下,說說大旋的事,有時間也在電話裡聽她唱幾句採茶戲。

董君輔道:“少蘭,吃飯了沒有?”

“吃了,你呢?”

“剛吃過,散步呢。”

“恩,忙不忙?”

“還好,你呢?”

“我也好。”

“恩。少蘭,前幾天我跟大旋打電話,她說,你明年就退休了?”

“是,明年55,到年齡了。”

“恩。爭取吧。”

“爭取什麼?”

“爭取在你退休之前,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把你接到京城來。”

所謂“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應該就是離婚的意思了。

“君輔!”易少蘭有些激動,“你不要亂來!”

董君輔不願多說,道:“這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的。”

“不會影響你的前途、事業吧?”

“沒事,我也過幾年就退休了,也是退休老頭了,大不了,我離開京城,到你這來,你會收留我吧?”

聽了這話,易少蘭除了流淚,還能說什麼?

易少蘭道:“君輔,我當然願意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一定要處理好,別搞得滿城風雨。”

“恩,所以,我才需要一些時間,否則,現在就可以辦了。”

“不急,就這樣也行,我沒什麼,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真的沒什麼。”

董君輔沉默了一會,道:“你是沒什麼,可是我……算了,先不說這個,給我唱段採茶戲,好嗎?”

“恩,你想聽哪一段?”

“還是《十八相送》吧?”

“哎。”

隨後,易少蘭唱了一小段《十八相送》:“三載同窗情如海,山伯難捨祝英臺,相依相伴送下山,又向錢塘道上來……”

電話那邊,董君輔也跟著輕輕哼唱著……

唱了一小段,易少蘭不唱了,主動說起了胡晨陽:“君輔,晨陽現在在新峽縣當縣長,準備修贛江大橋呢。”

“這事我知道。這是個好事,有魄力。”

“他也挺難的,修橋要一個億的資金呢。縣裡窮,組織我們捐款呢。”

“恩,你捐了多少?”

“200。”

“才200?”

“我一個普通幹部不就捐200?捐多了人家還說我出風頭呢。”

“也是。哎,好,我掛了。”

在董君輔掛斷電話之前,易少蘭聽到了有人跟董君輔打招呼的聲音。

可見,董君輔是個做事謹慎的人。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跑到新峽縣來“投奔”她的,那是最壞的結果了。

放下電話,易少蘭走出房間,拿了把掃把,開始打掃院子。

院子其實挺乾淨的,只是,有時,每天院子裡的那棵桔樹都會掉下些樹葉。而且,不知什麼原因,這棵桔樹掛果也不多,而且不甜,還老掉樹葉。胡晨陽說,估計是“營養”跟不上,就弄了些“枯餅”,讓她埋在樹根下。這些天,樹的葉子倒是明顯多了,也青翠了,葉也掉得少了。

胡晨陽還說,他老家院子裡種了棵金桔樹,家裡吃魚的骨頭、腸子,以及逮住老鼠什麼的,都是埋在樹下當肥料的,結的果子特別好吃。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門口:“少蘭阿姨,掃院子呢?”

來人正是胡晨陽。

“胡縣長,你好。”

“哎,您好,吃飯了嗎?”

“吃過了,您呢?”

“吃過了,進來坐坐吧?”

“哎。”胡晨陽還真就進了院子,察看了一下桔樹,道:“這棵樹,好象比以前茂盛了?”

“是,”易少蘭道,“我也覺得茂盛了,葉子也掉得少了。”

“恩,還得多施肥、多澆水。”

“好。”

兩人在院子說了幾句話,就又進了屋子。每次都是這樣,不要說沒人注意,就是注意了,又能怎麼樣呢,胡縣長散步,遇到熟人,在人家家裡坐坐,說說話,有什麼呢?

易少蘭道:“晨陽你坐,阿姨給你泡杯茶。”

“哎。”

易少蘭都是做了外婆的人了,但是,身材依然很好,動作也很靈活,甚至面容都不怎麼出老,胡晨陽心道:難怪甘新國都會看上易少蘭,這個女人身上,似乎是有某種不老“密碼”的?

有些事情是很難解釋的。有的人幾十年過去變化也不大,卻有可能會在一夜之間白了頭。

過去,陳長貴身體多好,60多歲的人了,喝酒能跟年青人拼,卻又在突然之間撒手西去。

接過茶杯,胡晨陽說了聲“謝謝”,然後很自然地問道:“董教授好嗎?”

在胡晨陽看來,董教授肯定經常與易少蘭母女聯繫,所以,他就這樣問了。

易少蘭呢,還要掩飾:“聽大旋說,還好,他們父女倒是經常聯繫。”

“經常聯繫就好。”

易少蘭遲疑了一下,道:“晨陽,我想問你個事。”

“您說。”

“董教授可能會跟她妻子離婚,我覺得,這樣不好吧?如果為了我和大旋,人家好好的一個家,就要拆散了,不好吧?”

胡晨陽想了一下,道:“好,還是不好,這個我不好說。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鞋合不合腳,只有腳知道’。老師做事,總有他的道理吧?讓他自己決定好了。反正,我們不勉強他,順其自然。”

易少蘭又點點頭:“要是你,你會怎麼處理?”

胡晨陽又想了一下,道:“如果董教授確實跟她妻子感情很好,我估計他也很難下決心離婚吧?”

易少蘭道:“我不是說董教授,我是說你。我的意思是說,你跟你妻子,就是那個喬***的女兒,我相信你們感情很好。但是,又有別的女孩子真心喜歡你,你會怎麼樣?”

胡晨陽笑道:“不會吧?哪有人會喜歡我啊?”

易少蘭笑眯眯地看了胡晨陽一眼:“喜歡你的人還少啊?小旋,倪虹,還有……”

胡晨陽有些不好意思:“還有誰啊?”

易少蘭沉默了一下,道:“還有大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