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紛雨
第二百四十八章 紛雨
左窮與鼕鼕躺的不是一個方向,在這個位置,左窮看到鼕鼕的洞裡留著白色的液體一直順著屁股溝滴到雯雯淡綠色的床單上。
此時,左窮的感覺非常奇怪,如果說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魔鬼,而現在,左窮心裡的魔鬼正在甦醒,在左窮的心裡,雯雯的床上是個很聖潔的地方,現在這個聖潔的地方正在被自己褻瀆著。在左窮的心中隱隱有種破壞的快感和被譴責的羞恥,這兩種複雜的感覺讓左窮的眼睛散發著野獸一樣的光芒。
鼕鼕喘了一會後,看了看左窮,說:“我看你很興奮嘛,怎麼?在雯雯的床上是不是讓你浮想聯翩啊,哈哈。”
左窮一聽鼕鼕在旁邊冷嘲熱諷地這麼一說,左窮感覺自己的下面又膨脹了起來,像頭暴虐的獅子一樣,一下子壓到鼕鼕的身上,開始撕咬鼕鼕的,鼕鼕著說:“好,就這樣!”
左窮在鼕鼕的身上撕咬了一陣後,把鼕鼕的身體又翻轉過來,重新衝進鼕鼕的身體裡機械地運動著,過了一會,左窮還是覺得自己心裡的那股陰鬱的火氣沒發洩出來,看了一眼鼕鼕白嫩的屁股,猛地衝進了上面的菊後面口裡。
鼕鼕像殺豬一樣嚎叫了一聲,然後喘著氣說:“死人,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有點疼!”
讓左窮感到意外的是,除了鼕鼕那毫無防備的叫聲之外,居然很容易就進去了,鼕鼕這個地方以前左窮從來沒碰過。
鼕鼕在左窮的身下大喊大叫,最後喊得嗓子都有點啞了,完事之後,鼕鼕滿頭大汗地躺在床上,一邊喘一邊說:“你,你今天怎麼,這麼強啊?我說什麼來著,你就是對人家雯雯心懷不軌,哈哈,你這個變態的色狼!”
左窮聽完,憤怒地把鼕鼕從自己懷裡推了出去,騎上鼕鼕,抓著鼕鼕的肩膀,怒吼道:“操!你他媽嘴再賤我操死你!”
鼕鼕挑釁似的看著左窮,眼睛裡散發著狂野而妖豔的光芒,大聲說:“操死我吧,哥哥,哥哥!”
左窮一聽鼕鼕叫自己哥哥,立馬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從鼕鼕的身上滾下來,一邊喘息一邊說:“行啦,別鬧了,今天已經夠離譜了。”
鼕鼕笑嘻嘻地趴在左窮胸口說:“誰鬧了,說實話,剛才你聽我叫哥哥難道不興奮嗎?”
左窮看了一眼鼕鼕說:“淨瞎扯,在這做不是你提出來的呀?”
鼕鼕說:“對,是我提出來的,可我看你比我還來勁兒,看來這招有效果呀。”
左窮看了看鼕鼕,把眼睛閉上,緩緩地說:“我看你也很來勁啊,今天后面才對我開放啊?”
鼕鼕聽了,笑容一下子就僵在那裡,眼睛轉了轉,推了左窮一把說:“看你,這麼沒勁,以前你也沒這要求啊。”說完,鼕鼕下床對左窮說:“好了,別在那找彆扭了,我洗洗去,你跟我一起去嗎?”
左窮說:“你先去吧,我歇一會。”
鼕鼕就沒再多說什麼,扭著她的小腰去了,沒一會兒浴室中就響起了她那快樂的歌曲。
夏日的雨輕狂浪漫,而且總是突如其來而令人猝不及防。
那雨水讓久旱的人們欣喜若狂,使人驚喜過後常常驚愕於那天地間漠漠無邊的雨幕,如鬱結著重重的心事。在這種時刻,人特別容易孤獨,心裡也是去意徊徨。每個人都會有迷失的時候,有的人迷失於故園的山水,而有的人卻迷失在他鄉。
鼕鼕出去後左窮在那兒休息了會兒就去了書房,從書房裡出來,回到臥室倒在床上。
因為那時仍然醒著,睜著眼睛,外面的雨還是下,叮咚的敲響玻璃窗……
寂靜夜裡的雨,左窮聞到窗外雨的氣息。
他聽得出夜幕中傳來教堂的鐘聲,那是一個外國商人修建起來的,聽說有很多的教徒已經去過了。
雯雯也去那兒玩過,說那兒的建築很是別緻,左窮當時就笑著問:“雯雯,那你會去做修女嗎?”
雯雯反問:“哥哥,那你呢?那你會不會做修士!”
“嘿,不去不去,哥哥我要當大官!”
“嘻嘻,我也不去,我要當大畫家,給哥畫畫像!”
那聲音聽起來清晰而悠遠。聲聲都撞擊著他那思緒亂飛的心情,幻想、回憶、思念交織在一起,每一縷都牽扯著身上某些脆弱的神經。
似乎在等待,等待了很久,久到自己已經搞不清楚我到底要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等到自己要等到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左窮是被鼕鼕做飯的聲音給吵醒的,左窮在床上躺了一會,然後走到廚房,看見鼕鼕居然只穿著丁字褲在廚房裡做早餐,兩片性感的屁股十分惹眼,左窮偷偷地走到鼕鼕身後,猛地摟住鼕鼕說:“暈!做個飯也穿這麼性感?!”
左窮算是看出來了,男人是不能阻止女人的矜持,只有女人才能。
鼕鼕扭頭吻了一下左窮說:“不穿衣服多舒服啊,你出去吧,一會就好了。”
左窮用手抓住鼕鼕的,然後在鼕鼕的脖子上一邊吻一邊說:“你做你的,我玩我的,咱們倆不耽誤,多好。”
鼕鼕扭動著身體抗議了一下,見左窮還在繼續吃自己的豆腐,也就沒在堅持,一邊煎蛋,一邊與左窮親熱。
過了一會,鼕鼕把火一關,扭頭曖昧地地左窮笑笑說:“討厭,把人家弄得好癢。”
左窮壞笑著說:“癢好辦啊,我給你解決就行了,嘿嘿。”
接著,左窮在廚房與鼕鼕又大戰了幾百回合,才吃上那頓早餐,坐在餐桌旁,左窮一看,桌面上擺著兩盒牛奶、幾片面包和兩個煎蛋,左窮看看鼕鼕說:“不錯,很豐盛嘛,我可真餓了,空腹作戰,再整一次我準虛脫了。”
“討厭!那麼流氓。”
“嘿嘿,誰叫某人就是喜歡呢!”左窮涎著臉道。
鼕鼕道:“看你那慫樣,這麼不禁折騰啊,這以後我的性福可要成問題啦,嘻嘻。”
左窮翻翻眼,說:“暈!我覺得我已經夠強的了,你想要啥樣的呀?整個狂人你受得了啊。”
都說女人善變,此言真善!前不久還情哥哥、好老公的亂喊,現在卻又來翻臉不讓人了。
鼕鼕吐吐舌頭,說:“怎麼受不了?是騾子是馬,咱們拉出來遛遛,哈哈。”說著笑的前仰後俯,那胸前的一對盪漾的左窮下面又開始亂顫。
左窮趕忙把目光移開,喝了一口牛奶說:“打住,知道嗎?你以後要是給我戴頂綠帽子,看我怎麼收拾你。嘿嘿。”
鼕鼕道:“是!左老爺,我怕死你了,哼!”
左窮說:“我這可不是給你開玩笑,男人要是戴綠帽子還真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嘿嘿,咦?!還別說,想起來咱就心驚肉跳的。”
鼕鼕眼睛轉了轉,說:“看你們男人這點出息,就知道自己出去花,女人怎麼了?這些都是相對的,你要是以後再和某個女人胡搞,看我不給你戴頂綠帽子才怪。”
天啊!這個‘再’字用的多好,難道這妞兒是察覺出什麼?左窮聽鼕鼕說完,突然想起上次與唐小姐的那事,心虛地含糊問:“你呀,可不能算舊賬!要算也不能算完了。”
鼕鼕笑眯眯地看著他,點頭說:“行,以前的不算,看你能不能做到。”
左窮嘿嘿笑著說:“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樣的人嘛。”
鼕鼕眯著眼睛看看左窮說:“我看你就是,好啦,吃飯吧,直喊餓,還在這裡一直廢話。”
左窮和鼕鼕吃完早餐後,鼕鼕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說:“左窮,我要吃水果,你去冰箱裡給我拿來。”
“喊一聲老公聽聽!”左窮乘機‘要挾’。
“去你的!”
“不說沒得吃哦!”
“哼哼,好啦,好老公,給你的乖老婆去拿來!”鼕鼕嬌滴滴的說。
左窮正在看電視,含糊地說:“好。”然後,繼續看,也沒理鼕鼕那茬,鼕鼕等了一會,急了,用腳踹了左窮一下說:“哎呀!你聽沒聽到啊。”
左窮這才看了一眼鼕鼕,只見鼕鼕柳眉倒豎地看著自己,嘴撅得老高,左窮說:“嘿!你自己就不能去拿呀!”
“你過河拆橋!那好,你把我好老公還我!”鼕鼕拉著左窮的衣角‘撒潑’。
“暈,怕你啦!”
說完,左窮站起身,去給鼕鼕拿水果。
等左窮而把水果拿過來,鼕鼕得意地笑道:“這才像話,你看什麼吶,這麼著迷。”
左窮說:“臺灣那邊的消息,挺有意思的,你看看。”
鼕鼕掃了一眼說:“不看,又不關我事,你們男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自以為對政治很瞭解,通過一些政治表象意淫,沒意思。”
左窮看了一眼鼕鼕,說:“嘿嘿,那你倒是說說,政治的真相是什麼?”
鼕鼕想了想說:“政治的真相就是欺騙,目的就是權利,那些政治家說再漂亮的話,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擁有權利嗎?政客說話哪有真的啊,政客們厲害的就是一輩子都在說一些大義凜然的謊言,從來都不怕謊言被戳穿,反正他還有更多的謊言來補上以前的謊言漏洞。”
左窮瞪著眼睛誇張地看著鼕鼕,搖搖頭說:“不得了,女人簡直就是天生的政客,女人和政客簡直就是他媽的孿生兄妹,政客用謊言欺騙人民,女人用謊言欺騙情人,嘿嘿!不說這些了,咱們再進屋躺一會吧。”
鼕鼕看看左窮說:“我也懶得和你談,你對女人這麼有成見,我看你也沒少跟女人在一起!好吧,反正也沒別的事情,躺著吧,你把水果拿著。”
左窮和鼕鼕回到臥室,兩個人躺在床上靜靜地呆了一會,鼕鼕又開始挑逗起了左窮,正在左窮被鼕鼕挑逗起興致的時候,鼕鼕的電話響了。
鼕鼕接起電話,看看左窮,然後指了一下門外,左窮鬱悶地點點頭,鼕鼕就走了出去。
這時,左窮想起雯雯的床單還沒洗,下床走出臥室,到了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鼕鼕,只見鼕鼕正在與電話那頭的人眉開眼笑地說話,左窮走進衛生間,按了一下洗衣機的洗衣按鈕,然後走了出去。
左窮出去的時候,鼕鼕剛接完電話,見左窮站在衛生間門口,說:“窮窮,太不好意思了,一會我得回沙洲一趟。”
左窮不喜歡別人叫他那麼親暱,就算她和自己對面親近,可他抗議了有時候鼕鼕也會不時的說出來,這樣他也沒辦法了。
左窮走過去問:“大週末的,去那裡幹嘛?”
鼕鼕苦著臉說道:“沒辦法,唉,有個表哥坐飛機路過打電話給我,他來看自己的,自己總不能不理人家嘛,好老公,你就體諒嘛!!”
左窮吻了一下鼕鼕的嘴說:“知道啦,還有別和表哥太親近……”
“去你的,混蛋!”
鼕鼕抱著左窮的腰說:“老公,你真好,那我走了。”
左窮點點頭說:“好吧!你那表哥這是什麼毛病,專挑辦事的時候叫你走。呵呵,下次你也這樣對付他!”
“我哪有那麼料事如神!”
鼕鼕笑著說:“好啦,回頭我加倍補償。”說完,鼕鼕鬆開左窮進了衛生間。
鼕鼕從衛生間裡衝了個澡出來後,把化妝品從她的大包裡倒出來在梳妝檯前精心地化著,左窮躺在床上看著鼕鼕上花轎似的忙活,說:“你這化回妝得浪費多少時間啊?”
鼕鼕回頭對左窮笑了一下,左窮看到鼕鼕剛化好了一邊眉毛,給人感覺樣子怪怪的,鼕鼕說:“是啊,這也是做女人的辛苦啊,誰讓你們男人對美女的要求那麼高的。”
左窮說:“那是別人不是我,別動不動就你們男人,我倒是很喜歡女人素面朝天的樣子,看起來自然。”
鼕鼕不滿地嘟起嘴,說道:“那你的意思是說這樣你不喜歡嘍?”
左窮嘿嘿一笑,說:“我可沒這麼說,不過你這也太麻煩了,每天你都這樣嗎?不化不是也挺漂亮嗎。”
鼕鼕委屈地說:“那能怎樣,我可是因為這個緣故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呢,你以為做人們眼裡的美女,我容易嗎。”
左窮說:“不化就挺美,麻煩不也是你自己找的嘛。”
鼕鼕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化完妝就很自信。好了,我該走了,有事打電話。”
鼕鼕走了以後,左窮又躺在床上睡了一會,等左窮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是黃昏了,左窮走進衛生間,看了一眼洗衣機,然後把雯雯的床單拿出來,抖開來一看,所有的痕跡都不在了,左窮這才舒了一口氣,把床單晾在陽臺上,然後,打開電視看了一會,覺得沒多大意思,就又把電視關了。
坐在沙發上,左窮左顧右盼四下望了望,突然想起有些日子沒看見對面陽臺上了,雖然沒有了當時的窺視**,但看看也蠻有意思。
想到這裡,左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放望遠鏡的抽屜,為了怕雯雯和鼕鼕發現,這些天左窮將望遠鏡緊緊藏在那個大抽屜的最裡面,外邊還用了不少東西擋著。
兄弟,好久沒有摸你了。左窮拿出望遠鏡一邊摸一邊自嘲地笑著。左窮把望遠鏡的長筒拉出來,誇張地用望遠鏡對著雯雯的房間,一邊看嘴裡還一邊自言自語:“丫頭,在房間裡幹什麼吶?給我出來!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拿望遠鏡盯著你。”
雯雯房間裡的門還是半掩著,紋絲不動。左窮有點失望,在心裡他希望雯雯突然從望遠鏡裡走出來。
左窮有點無趣地放下望遠鏡,把望遠鏡扔在沙發的一角,垂頭喪氣地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隨意地瞥了一眼對面的陽臺,對面的陽臺上空空蕩蕩的,沒有滿臉寂寞的美少婦,也沒有滴著水的散發著曖昧的床單,沒有那一閃一閃燃燒著生命的菸頭,沒有那飄忽的薄如蟬翼的絲綢內衣,陽臺一下子也失去了生命力。
左窮想,或許是自己毀掉的這一切,不是麼,有得有失,古人誠不我欺。
左窮百無聊賴地往沙發上一趟,嘴裡吐出一口煙,看著菸圈在自己的眼前慢慢消散,房間裡感覺十分安靜,安靜得讓人很煩躁。
就在這時,左窮突然感覺眼睛的餘光裡出現了一種什麼東西,這種東西的出現打破了此時縮在黃昏裡的靜寂。左窮又扭頭四處看了看,發現還是一樣,沒有什麼變化,房間裡光線很昏暗,鋪滿了黃昏那種特有的暗紅色調,雯雯的房間的門還是半掩著,門還是紋絲不動。
就在左窮的頭轉到窗子外面的陽臺上時,左窮突然發現對面陽臺上似乎起了變化,左窮在對面陽臺上發現一條剛洗的白色睡裙,溼漉漉的睡裙還滴著水。左窮的內心起了一種微妙的變化,突然覺得這個黃昏變得生動多了,那個對面陽臺的少婦,成了左窮在內心深處依存的一個孤獨的支點,這是一個會說話的支點,在不可預測的人生的某個地方,和你進行一場又一場宿命式的對話,就像兩個無頭蒼蠅一起在一個透明的瓶子裡,毫無目的地尋找著出口,在這個過程中,在盲目的飛行中兩隻蒼蠅撞在了一起,才發現這個瓶子裡還有一隻蒼蠅,彷彿發現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看到對面陽臺的滴水的睡衣,左窮心裡突然覺得充實起來。左窮又看了一眼雯雯的房門,彷彿雯雯的房門似乎動了動。
然後,左窮腦子裡又出現了和鼕鼕在陽臺上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的,這香豔而萎靡的情景讓左窮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迷茫的笑意。
陽臺如同一個靈魂的出口,令左窮十分著迷。正當左窮準備拿起望遠鏡朝對面少婦住的房間看的時候,家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是左窮啊,雯雯在家嗎?”左窮接了電話,是小玲的聲音,他已經很久沒和這丫頭見到面了。
“小玲啊,雯雯出去旅遊了,走得比較急,可能忘了告訴你。”左窮解釋說道。
“哦,我悶死了,還想找雯雯陪我玩呢。”小玲一聽有些失望地說。
“你家大人不在家啊?”左窮心有慼慼焉,問道。
“恩,是啊,他們這總是在外面跑,雯雯不在那算了吧,我掛了,再見,窮哥哥!”小玲掛了電話。
小玲一掛電話,左窮又往沙發上一坐,又想舉起望遠鏡看看對面的女人在不在家,剛舉起望遠鏡的時候,左窮又煩躁地把望遠鏡放下,罵了自己一句:“媽的,我怎麼越來越無聊啦。”
其實他要想知道是很簡單的事情,就拿起手邊的電話,可他現在卻懶得拿起的心思都沒有。
就當左窮靜靜坐著等待夜幕的降臨,這時候他接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電話,他以為這次離別以後想見到她就只能再去電視熒幕上了,沒想到她這時候給他打電話了。
“喂……”
“左窮,你現在正在幹嘛呢?”唐小姐的話語熟絡的有些像老朋友的嘮叨。
“我啊……”左窮扭動了下身體,慢悠悠道:“正在家裡發呆,唐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你有時候發呆?鬼才信!”唐小姐道:“怎麼,現在有空嗎?到我這兒一趟!”
“你不是離開下江了嗎?你現在在哪兒?”
“我過些時日在本州市有一個演唱會,去遲一天、兩天也沒關係的。怎麼,你過來嗎?”
本州是鄰省的首府,隔沙洲沒多少時間的路程。
左窮在大腿上撓了撓,看著牆壁上的掛鐘,“去呀,怎麼不去!大明星請我咱深感榮幸,說吧,你在哪兒?”
唐小姐在電話裡頭把自己居住的酒店房間告訴了他。
左窮走出房間的時候天色依舊昏暗,但已經停了雨,不過那陰沉沉的天,看著似乎隨時都有重新來過的樣子。
“你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又轉回頭來,有什麼事情沒辦完?”
左窮這次見到唐小姐的時候她面色有些憂愁,似乎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一般。
“是呀,我那不見了的包到現在還一直沒找回來……”
左窮這才想到那天蔣正春答應好好的,這些天卻沒見到他的人影,原來這事兒還沒辦好!
左窮想到包裡面裝著的東西,皺了皺眉,輕聲問道:“放在哪兒的,很容易看到的吧?”
唐小姐搖了搖頭,憂愁著道:“這倒不是,哪那麼容易看得出來,是縫在夾層當中的……”
左窮小聲安慰道:“那不就得了,小偷找到裡面值錢的東西誰還會那麼仔細,說不準現在丟哪個垃圾桶中了,你就放心好了。”
唐小姐搖了搖頭,“或許吧。”
左窮知道她的擔憂沒有消去,就轉移話題聊些其它的,這樣唐小姐的心情才漸漸的好轉起來。
“你在這兒坐會兒看看電視,我去浴室。”唐小姐說完嫋嫋婷婷的朝浴室走去。
“哇!又下雨了!”唐小姐象房間沒有外人一樣身上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看到窗外的傾盆大雨驚叫著也跑到了陽臺門前。
“是啊,好大的雨!”左窮微微一笑,看著唐小姐那洗完澡後紅潤的臉頰輕聲說著。
“這正是‘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唐小姐點點頭,感慨地突然說出一句宋詞。
“無計留春住。”左窮情不自禁的接上後半句。
“咦,左窮,你也喜歡古詩詞?”唐小姐一臉的好奇,也是一臉的燦爛笑容,像是遇到知己一般。
“何止喜歡,愛不釋手。你知道這是誰的詩嗎?”左窮窺出點門路來,有些心虛也頗有些自豪道。
雖然他愛古詩的厚重深沉,但要他實際研讀時候也會感覺到枯燥,要不是有一個當著教育工作者的奶奶,他至多是會欣賞而不會去記背下來。
當年許多死記硬背下來的詩詞已經有些飄渺,要不是唐小姐剛才的一次無心‘撩撥’,或許現在還在記憶的塵埃中。
“當然知道,歐陽修的《蝶戀花》。”唐小姐一臉的自信。
“嘿嘿,看來我們還有點共同愛好。”左窮感覺到自己似乎在獻殷勤,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啊!”唐小姐卻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高興得緊了緊身上的浴巾,接著說道:“好舒服啊,來你們下江難得有這麼涼快的天兒!呼呼,涼快!”
“彆著涼,快去穿衣服。”左窮適時的關心說道。
“好吧。哎!左窮,等會兒我們去喝咖啡好嗎?我還沒有吃晚飯呢。”唐小姐神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看他,帶著些許的請求邀請道。
“行啊。”左窮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他似乎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左窮再一次的被趕了出去,他有些搞不懂,女人的哪一面才是真的。
唐小姐再次出現在左窮面前,她是穿一條白色的緊身低腰長褲,把兩條美腿展示得淋漓盡致。上穿一件黃色的無袖短體恤,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腹。她那上翹堅實的小臀部、嫩白而纖細的小細腰有種似夢迷離的、讓人沉醉的夢幻感覺。她讓你真正感到了什麼是青春、什麼是美妙、什麼是**,什麼是誘人。
“哎哎!你這種打扮到外面不是找麻煩嗎?”左窮砸吧砸吧了嘴巴調侃說道。
“嘿!我給誰找麻煩了?不是還有你嗎?”
“不,不,你這樣太扎眼。”
“我喜歡!走吧。”唐小姐腦袋一斜,嘴唇一抿,長長的秀髮往後一摔,雙手推著他的後背,兩人朝樓下走去。
大雨過後,溟朦無聲的細雨,一直一直地輕飛著。點綴著公路兩旁的低矮的綠樹和花籃,在朦朧的雨煙裡象披上了霧樣的蝶衣。水霧柔柔煙煙地滋潤著茵茵的葉枝,令樹木的顏色在路燈的照耀下更加光亮鮮嫩,好象沁入葉子深處一樣,在舒展的葉脈裡,快樂地流動著。
在下邊的廣場,在一個隔開的小室,兩人先叫了兩杯咖啡,唐小姐又要了一盤左窮都叫不出名字來的小吃。
也許唐小姐沒有說謊,她實在太餓了,她埋頭吃得津津有味,一點兒也沒顧忌到自己的形象。
“哥?左窮,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唐小姐吃了個半飽,擦乾淨嘴巴突然抬頭看著左窮問。
“為什麼?”左窮一愣,隨即笑著問。
“不為什麼!”唐小姐笑著搖搖頭,輕聲道:“我就想要一個哥哥了,小時候我特想要一個哥哥來保護我,可沒有,左窮,你給我有哥哥的感覺!”
“我靠!我有那麼老麼!”
“喂,你別轉移話題好嘛,老不老和做哥哥有什麼關係嗎!你就說答不答應嘛,一句話!”
“好呀,小妹!”
“嘻嘻,大哥!”
左窮趕緊喝了一口咖啡,心裡直嘀咕,這唐小姐真他二大爺的混,這不是逼著自己和她犯了亂、倫麼!太殘忍了。
“大哥,你說現在這生活真沒勁!”唐小姐把小吃吃得一乾二淨,然後喝了一口咖啡對著左窮感嘆著說道。
“怎麼沒勁了?”
“你看我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覺,除了吃飯還是工作,偶爾去一趟購物中心。你或許還好點,但我就沒那麼自由,什麼娛樂也沒有,過去在沒工作前,什麼跳舞了,唱卡拉ok了,迪斯科了。玩得可痛快了。”
“怎麼,後悔了?呵呵,不想當明星了?”
“也不是後悔,唉!”唐小姐嘆了口氣,搖搖頭繼續說:“大哥,今天帶我去跳舞好嗎?”
左窮又怎麼能拒絕得了,況且對面是這麼迷人的女孩,怎麼能不使人心動,雖然被壓了一個大哥的名頭,但只能抵擋住他一顆禽獸的心。
“好吧,我們去心晴吧。”
“哇,大哥,你同意了!”坐在對面的唐小姐高興得雙手抓住他的手,雙腳輪流跺著地面,真像一個在向哥哥撒嬌的女孩。
“那走吧!”左窮笑了笑拉著她起身離開。
兩人離開了咖啡屋,駛過步行街,穿過寂靜的南街大道,眼前閃過一片溫馨的紅燈。迷迷茫茫,蔚然一片。
夜總會位於下江縣縣中心的西邊,就就在下江邊的東邊。
當兩人到達那裡,走出汽車時,天氣竟然已經放晴,一輪圓月浮蕩在那一片蒼茫的雲海之間,顯得飄渺幽遠。
“星垂平野闊,”左窮望著那無盡無邊的海與夜空共同擁有的深幽和廣闊吟道。
“月湧大江流。”唐小姐在後邊接上。
“過雨青山啼杜鵑,”
“池塘水滿柳飛綿。”
“月光如水水如天,”
“獨上江樓思悄然。”
左窮邊走邊你一句我一句的吟誦著有關夜色景緻的詩句。周圍望去,冷漠寂靜,空闊寥遠。
左窮轉過身望著唐小姐那雙充滿睿智的眼睛,並伸出手指指向她,抑揚頓挫的對她誦道:“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
“好啊!你影射我!”
唐小姐那麼聰明怎麼聽不出,上前就要抓他。
左窮急忙扭頭就跑,兩人似乎真是親兄妹一般追逐著,嬉鬧著。
空中薄而悠盈的花瓣,在水煙溟朦的背景中素雪樣依依飄零,很輕很輕,很靜很靜。古人說的細雨溼衣看不見,閒花落地聽無聲,應該就是這種情致吧。
夜來香的淡淡香氣和青草樹木的香氣融合在一起,飄飄渺渺地在月夜的天空下流漾。
心晴夜總會,豪華,典雅,輝煌。門前,鮮花簇擁,綠意盎然。大廳內火樹銀花,燈光璀璨。
唐小姐帶著墨鏡挽著左窮的胳膊,緊緊地依在左窮身上,左窮彷彿能感覺到她那激動的心跳。
兩人走進大廳,整個房間裡氤氳著歐美古典的聖誕氣息。好像真的有一群天使坐在白雲上進行演奏似的。悠揚的音樂在瀰漫,柔和浪漫的燭光在盪漾。
看著那些個個打扮入時,濃妝豔抹的人們,左窮不由的開始錯愕,他很少來這種地方,聽說下江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這兒才能消費得起。
左窮和唐小姐剛坐在舞池邊的長沙發上,唐小姐就站起來了。顯得躍躍欲試,迫不及待。一曲華爾茲舞曲響起,唐小姐就拉左窮的手起來說道:“來,我們去跳。”
左窮左手輕握她的右手,他右手扶託著她的細腰,在悠揚的舞曲中,兩人翩翩起舞。
唐小姐體態輕盈,動作敏捷。她的舞步是那樣的嫻熟,在流轉的音符裡,延綿著如此清暢的妙韻。在激情的旋律中,又是那樣的淡雅舒緩。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轉身都透著悠長綿邈的韻致,絢麗流彩的風情。
“大哥,你還真是舞場上的高手啊!”唐小姐雙眼放光讚揚左窮說。
唐小姐這話對左窮說讓左窮有些受不了了,實話在左窮看來,自己的舞步在她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但唐小姐的恭維讓他開心。
“但情場上可不是高手。”左窮壞笑著回答。
“那你還想怎麼著?”唐小姐眼睛睜得很大。
左窮沒有再說話,但他的右手在她的小細腰上握了握。
唐小姐頗有些煩惱似的地瞪了他一眼,但沒有掙開。
華爾茲之後接著是節奏快速,激情奔放的迪斯科。燈光突然變暗,五光十色的光柱飄忽閃爍,變幻莫測。
唐小姐那玲瓏浪漫的身軀,玉立修長,不盈一握。當她那婷婷的倩影在一片溢彩流光的驀然閃現,無來由地就隔著寥遠的空間,遙遙地魅惑著,向生命中最捨不得,也藏得最深的那一頁,投下一抹玫瑰色的光輝。
狂野瘋蕩的迪斯科停止了。左窮上前把唐小姐擁在懷裡,似水晶淡淡的汗珠沁入她的肌膚,那霞光樣嫣然的水粉色,象枝頭剛剛盛開的胡姬。帶點嬌羞不禁的神情。輕輕搖盪時臉上也流漾著薔薇色的韻味。美得讓人不忍去凝望。
迪斯科之後,是一曲慢步音樂。旋律低沉紓緩,音色輕柔飄渺。猶如輕風吹夢,虛虛幻幻地在柔色中迴旋。又彷彿在濛濛的細雨裡,心會莫名地變得脆弱,有一絲絲雨霧般若有若無的憂傷。
唐小姐深情的將雙臂環繞在左窮的頸部,頭靠向他的肩膀。左窮雙手攬住她的細腰。兩人伴著音樂的節奏任神幻的思緒,在絢麗輕夢裡隨心飄舞。
影飄飄,香渺渺,燭光柔柔,燭光柔柔照。火樹銀花紛醉擾。依偎閒眠,依偎閒眠了。
月華明,清露少,永夜含情,永夜含情調。笑指輕風吹夢好,銀笛催天,銀笛催天曉。
這是一幅美麗而優雅的畫面。看春浪曼妙,看春心盛開,只是這份情致就夠了。
“唐小姐……”
“叫妹妹!”
“額,呵呵,小妹,你跳的真好。”
“我從小就喜歡跳舞。”
“你詩詞歌賦,能歌善舞,樣樣都行,可說是位才女了!”
“那倒不敢當。不過,這都是我媽教我的。”
“你媽真了不起!”
“對啊,我媽為了我真是下了一番苦心,”唐小姐接著說:“我媽告訴我說要用真心去品味其中的真諦,運用形體的語言、把握身體的形態、並要完美地控制好時間和空間的關係,才能充分的去銓釋舞蹈的內涵。”
“喔,有道理。真是個偉大的媽媽!”左窮讚不絕口,心想這是一個很有見地的媽媽。
溫婉芳馨的音樂如一支遙遠的古樂,在長笛的婉轉中悠揚純淨地娓娓道來,溫雅動人。彷彿她就象引誘著自己的手指順著表面柔和的浮雕曲線隨心起舞。曲線的形狀美如漣漪,如同晚風,輕輕掠過鏡樣的湖面,以飄渺的淡淡煙霧,盪開無盡流美的波紋,在水色天光搖曳裡,幻夢隨之誕生。一樣的春浪曼妙,一樣的春心盛開。
曲終人散,舞會結束了。它營造了一種華麗而溫馨的氛圍。無聲地解說著人世間的主旨:永恆,信任,以及愛。然而塵事侵擾,誰能令深愛停留,誰又能令祝福永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在飄渺幽幻的旋律裡,左窮彷彿看見蒼藍色的夜空,嶙峋奇峭的絕峰,遙遠清冷的圓月,以及那寂寞孤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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