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忽然相助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鈍刀割肉。黑翎衛與夜梟暗探幾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排查了所有可疑的據點、車輛、人員,卻依舊一無所獲。
對方顯然籌劃周密,撤退路線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就在簫珩的耐心即將耗盡,眼底的猩紅越來越盛,幾乎要下令採取更極端的措施時,書房外傳來了近衛遲疑的通報聲:「王爺……相府千金蘇玉璃小姐在外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蘇玉璃?簫珩布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耐與煩躁。他與這位蘇相千金素無深交,此刻他心亂如麻,哪有什麼閒情逸緻見她?他幾乎要揮手讓人將其打發走。
但就在開口的瞬間,一個念頭劃過他混亂的腦海——蘇玉璃是簫徹名義上的未婚妻!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突然來訪……
「讓她進來!」簫珩的聲音沙啞中透著一絲急切。
書房門被推開,蘇玉璃邁著依舊得體卻稍顯急促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看到書房內壓抑的氣氛和簫珩那副雖然極力剋制卻依舊掩飾不住焦躁與戾氣的模樣,心中已然明瞭七八分。
她尚未開口行禮,簫珩已經猛地從案後站起身,幾步跨到她面前,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鎖住她,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壓迫感,劈頭蓋臉地厲聲問道:「你來幹什麼?!」
他的語氣極其不善,甚至帶著遷怒的意味。
蘇玉璃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和凌厲的氣勢驚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便穩住了心神。她迎上簫珩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翊王殿下,我是來幫你的。」
「幫本王?」簫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眼底深處那簇名為「希望」的火苗卻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蘇玉璃纖細的肩膀,力道之大,毫不憐香惜玉,疼得蘇玉璃瞬間蹙起了秀眉。
「你怎麼知道本王需要『幫』?」他俯身逼近,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錐,帶著凜冽的殺意,「你又知道些什麼?說!本王的耐心有限!」
蘇玉璃強忍著肩上傳來的劇痛和心頭的屈辱,沒有掙扎,只是抬起眼,直視著簫珩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眸子,語氣依舊維持著大家閨秀的鎮定,卻透著一絲悲涼:「殿下的黑翎軍,幾乎快將整個京城掀了個底朝天……這般陣仗,想來,這位翊王妃,對殿下而言,是頂頂重要的人了?」以她的才情加之如今找不到簫徹二者聯繫之下便可以猜到。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與羨慕。她在想,若是自己有一天不見了,簫徹可會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如同被激怒的雄獅,不惜一切代價,發了瘋似的滿世界尋找?
這個念頭剛起,心中便泛起一片無邊無際的苦澀。怎麼可能呢?如今的簫徹,怕是連正眼都懶得瞧她一眼了……
「少廢話!」簫珩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沈清越的安危,哪有心思聽她這些含沙射影的感慨,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幾乎要將她的肩骨捏碎,「本王沒空聽你在這裡拐彎抹角!說重點!」
蘇玉璃喫痛,倒吸一口涼氣,知道不能再試探下去,立刻道:「我可能知道沈清越在哪裡……」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簫珩耳邊炸響!他扣著蘇玉璃肩膀的手猛地一僵,眼中的暴戾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銳利和審視所取代:「在哪裡?!」
「但我不能完全確定,」蘇玉璃補充道,目光坦然地看著他,「那地方……我只是很多年前,偶然跟隨……跟隨宸王殿下去過一次,是城南深山裡的一處別院,極為隱蔽。殿下若是信得過我,便隨我來。」那個別院是小時候簫徹在被麗妃罰過之後,常常前往獨居的地方,她也是偶然間跟隨著去過一次。
若在平時,以簫珩多疑謹慎的性格,絕不會如此輕信一個與簫徹關係密切的女子,更不會貿然跟隨她去一個未知之地。這極有可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但此刻,事關沈清越的安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願意冒險一試!他早已方寸大亂,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他絕不會放手!
「帶路!」簫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鬆開鉗制她的手,語氣斬釘截鐵,「墨離!點一隊黑翎衛,立刻隨行!要快!」
「是!」墨離凜然應命。
蘇玉璃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肩膀,看著簫珩那副毫不猶豫甚至不顧自身安危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她不再多言,轉身便向外走去。
一行人迅速出了王府,翻身上馬,在蘇玉璃的指引下,朝著城南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如雨點,踏碎了京郊傍晚的寧靜。
疾馳中,簫珩控馬與蘇玉璃並行,夜風吹拂著他冷硬的側臉,他側頭看向身邊這個行為舉止處處透著蹊蹺的女子,沉聲問道:「為什麼幫本王?」他需要確認她的動機。
蘇玉璃目視前方,山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在她眼中留下模糊的殘影。她扯了扯嘴角似在苦笑,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殿下誤會了。我幫的不是你,是沈清越。」
「幫她,也就是在幫我自己。」她無法容忍簫徹為了另一個女人如此瘋魔。她要打破這個局面,哪怕……手段並不光彩。
簫珩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無論蘇玉璃出於何種私心,此刻,他們目標暫時一致。這就夠了。
暮色漸濃,山道崎嶇。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座隱藏在深山之中的別院,疾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