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嚴防死守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607·2026/5/18

藥廬裡終日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奇異氣味,桌上攤滿了古籍醫案,地上堆著篩選過的藥渣。每當有新思路或需要特定新鮮藥材時,沈清越便會提議上山採藥。   這時,簫珩也會被允許一同前往。孫詔祥的理由很充分:「山間空氣清新,有益病體。」但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他看出簫珩在谷中憋悶,也想讓他活動筋骨,透透氣。   然而,每一次上山,都註定不會平靜。因為阿辭總會像條小尾巴一樣,牢牢跟在沈清越身邊,美其名曰「幫忙背藥簍、辨認險路」,實則那雙眼睛就像探照燈,時刻緊盯著簫珩的一舉一動。   崎嶇的山路上,沈清越專注地低頭尋覓藥材,簫珩緩步跟在她身側,剛想開口跟她說句話,便被阿辭插聲打斷。   「師姐!你看那邊崖壁上是不是有一叢『七星蓮』?我去採!」阿辭總會像猴子一樣敏捷地竄到兩人中間,手指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聲音洪亮地打斷,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沈清越的袖子就往那邊走,還故意用肩膀撞開簫珩。   又或者,當沈清越找到一株難得的藥材,阿辭會立刻湊過去,嘰嘰喳喳地開始賣弄:「師姐師姐!這個我知道!這叫『鬼燈籠』,性大寒,需以玉刀割取,忌鐵器!對吧?」完全擋住了簫珩的視線和插話的機會。   簫珩起初還能維持著王爺的風度,只是微微蹙眉,不予理會。但次數多了,尤其是當他想和沈清越討論一下病情,或是僅僅想並肩走一段路說幾句閒話時,總被這臭小子橫插一槓,那股憋悶之氣也漸漸壓不住了。   這一日,在山澗邊休息。沈清越正用清水洗淨剛採的草藥,簫珩看著她被水打溼的纖指,剛想遞過自己的汗巾,並低聲說一句:「辛苦了。」   「師姐!喝水!」阿辭一個箭步衝過來,將水囊塞到沈清越手裡,強行擠在兩人中間,隔開了簫珩,還得意洋洋地瞥了簫珩一眼。   饒是簫珩修養再好,此刻額角也忍不住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無視阿辭,對沈清越道:「清越,我……」   「哎呀!」阿辭立刻大聲接話,搖頭晃腦,「師姐,話說師父那手針法最是厲害!師姐我跟你說,我最近練得可有心得啦!就是氣貫指尖那一下還差點火候……」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完全不給簫珩說話的機會。   沈清越有些無奈地看了阿辭一眼:「阿辭,你先安靜會兒。」   阿辭撇撇嘴,暫時消停,但身子依舊牢牢釘在兩人中間,像個盡職盡責的守門員。   簫珩看著阿辭那副「有我在你別想靠近我師姐」的戒備模樣,再想到這些時日來的種種憋屈,一股無名火終於竄了上來。他忽然伸出腳,在阿辭腳下不輕不重地絆了一下。   「哎喲!」阿辭正說得起勁,沒防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樹。他猛地回頭,怒視簫珩:「你幹嘛?!」   簫珩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山澗石滑,小心啊。」語氣平靜,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挑釁。   阿辭哪受得了這個,頓時炸毛:「你分明是故意的!」說著就撲上來想推搡簫珩。   簫珩雖然病弱,但身手底子還在,側身輕易避開。阿辭不依不饒,又撲上來。兩人竟就這樣在溪邊你推我搡地「打」了起來。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阿辭在張牙舞爪地進攻,簫珩只是輕鬆地格擋、閃避,偶爾使個巧勁,讓阿辭摔個屁股墩兒,或者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哎喲!你放開我!」   「哼,就這點本事?」   「師姐!他欺負我!」   「是你先動手的。」   「你使詐!」   沈清越看著眼前這近乎孩童打鬧的一幕,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扶額。平日裡冷漠威嚴、運籌帷幄的翊王殿下,此刻竟會跟一個半大孩子置氣,還動起手來?雖然明顯是收著力的,但這畫面也太……按簫珩平時的話來說就是太有失身份了。   但她看著簫珩雖然板著臉,眼底卻似乎閃過一絲久違的的光彩,而阿辭雖然哇哇大叫,但顯然也沒真受傷,更像是在發洩不滿。她忽然覺得,這樣甚至會「打架」的簫珩,似乎比那個總是將情緒深埋心底,獨自承受的王爺,更讓人放心一些。   「夠了!」沈清越終於出聲制止,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阿辭,你再胡鬧,回去抄《本草經》十遍。簫珩,你也是,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兩人這才悻悻地停手。阿辭揉著被捏痛的手腕,氣呼呼地瞪著簫珩,嘴裡還帶著撒嬌的意味:「師姐,我不是小孩了……」   簫珩則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只是耳根似乎染上了點紅暈,也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舉動有些幼稚。   經此一鬧,回去的路上,阿辭雖然還是嚴防死守,但似乎沒那麼明目張膽了。而簫珩,雖然依舊會被阿辭氣得內傷,但偶爾,也會用這種近乎孩子氣的方式「回敬」一下。   沈清越看著這一大一小暗地裡較勁,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緊張的治療生活中,倒也添了幾分意想不到的「生機」。   清晨,藥王谷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竹葉上的露水尚未乾透。簫珩醒得比往日稍早,因連日的昏睡反而讓他在清晨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他披衣起身,推開竹窗,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讓他昏沉的頭腦略感舒緩。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動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竹籬笆外,單膝跪地。來人一身夜行衣,風塵僕僕,正是簫珩麾下最精銳的夜梟暗衛。   簫珩眸光一凝,瞬間清醒。他快步走出竹屋。   「主上。」暗衛的聲音因長途疾馳而帶著沙啞,他雙手恭敬地捧上一個密封嚴實的紫檀木盒,以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幸不辱命,此物已尋得。另有……西凌來信一封,指定呈交主上。」   簫珩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接過那沉甸甸的木盒,先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是西凌宮廷專用的雪浪箋,帶著淡淡的異域香氣。字跡飛揚灑脫:   「珩哥哥親啟:近來西凌都城暗流湧動,多方人馬似在祕密搜尋一物,名『烈焰蘿』。此物稀世,用途詭祕,聯想京中局勢與哥哥近況,丹翎鬥膽揣測,或與哥哥有關。此物恰巧,丹翎手中正有一株,留之無用,今轉贈哥哥,或可解燃眉之急。以此物相贈,並非挾恩圖報,亦非癡心妄想,只為求一個心安。自此,救命之恩兩清,往日種種,皆如雲散。哥哥不必再掛懷,丹翎亦不再虧欠。西凌風物已慣,餘生安好,勿念。丹翎手書」   信很短,字字清晰。沒有纏綿悱惻,沒有怨恨不甘,只有一種放下後的平靜。看來丹翎也已想通,將自己從他的人生中,徹底剝離。   他收起信件,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打開了那個紫檀木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盒內鋪著厚厚的黑色絲絨,絲絨之上,靜靜躺著一株形態奇異的植物。   通體赤紅如血,晶瑩剔透,彷彿由紅玉雕琢而成,葉片蜷曲,狀如烈焰升騰,正是傳說中的「烈焰蘿」!即便隔著些許距離,也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精純而霸道的至陽之

藥廬裡終日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奇異氣味,桌上攤滿了古籍醫案,地上堆著篩選過的藥渣。每當有新思路或需要特定新鮮藥材時,沈清越便會提議上山採藥。

  這時,簫珩也會被允許一同前往。孫詔祥的理由很充分:「山間空氣清新,有益病體。」但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他看出簫珩在谷中憋悶,也想讓他活動筋骨,透透氣。

  然而,每一次上山,都註定不會平靜。因為阿辭總會像條小尾巴一樣,牢牢跟在沈清越身邊,美其名曰「幫忙背藥簍、辨認險路」,實則那雙眼睛就像探照燈,時刻緊盯著簫珩的一舉一動。

  崎嶇的山路上,沈清越專注地低頭尋覓藥材,簫珩緩步跟在她身側,剛想開口跟她說句話,便被阿辭插聲打斷。

  「師姐!你看那邊崖壁上是不是有一叢『七星蓮』?我去採!」阿辭總會像猴子一樣敏捷地竄到兩人中間,手指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聲音洪亮地打斷,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沈清越的袖子就往那邊走,還故意用肩膀撞開簫珩。

  又或者,當沈清越找到一株難得的藥材,阿辭會立刻湊過去,嘰嘰喳喳地開始賣弄:「師姐師姐!這個我知道!這叫『鬼燈籠』,性大寒,需以玉刀割取,忌鐵器!對吧?」完全擋住了簫珩的視線和插話的機會。

  簫珩起初還能維持著王爺的風度,只是微微蹙眉,不予理會。但次數多了,尤其是當他想和沈清越討論一下病情,或是僅僅想並肩走一段路說幾句閒話時,總被這臭小子橫插一槓,那股憋悶之氣也漸漸壓不住了。

  這一日,在山澗邊休息。沈清越正用清水洗淨剛採的草藥,簫珩看著她被水打溼的纖指,剛想遞過自己的汗巾,並低聲說一句:「辛苦了。」

  「師姐!喝水!」阿辭一個箭步衝過來,將水囊塞到沈清越手裡,強行擠在兩人中間,隔開了簫珩,還得意洋洋地瞥了簫珩一眼。

  饒是簫珩修養再好,此刻額角也忍不住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無視阿辭,對沈清越道:「清越,我……」

  「哎呀!」阿辭立刻大聲接話,搖頭晃腦,「師姐,話說師父那手針法最是厲害!師姐我跟你說,我最近練得可有心得啦!就是氣貫指尖那一下還差點火候……」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完全不給簫珩說話的機會。

  沈清越有些無奈地看了阿辭一眼:「阿辭,你先安靜會兒。」

  阿辭撇撇嘴,暫時消停,但身子依舊牢牢釘在兩人中間,像個盡職盡責的守門員。

  簫珩看著阿辭那副「有我在你別想靠近我師姐」的戒備模樣,再想到這些時日來的種種憋屈,一股無名火終於竄了上來。他忽然伸出腳,在阿辭腳下不輕不重地絆了一下。

  「哎喲!」阿辭正說得起勁,沒防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樹。他猛地回頭,怒視簫珩:「你幹嘛?!」

  簫珩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山澗石滑,小心啊。」語氣平靜,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挑釁。

  阿辭哪受得了這個,頓時炸毛:「你分明是故意的!」說著就撲上來想推搡簫珩。

  簫珩雖然病弱,但身手底子還在,側身輕易避開。阿辭不依不饒,又撲上來。兩人竟就這樣在溪邊你推我搡地「打」了起來。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阿辭在張牙舞爪地進攻,簫珩只是輕鬆地格擋、閃避,偶爾使個巧勁,讓阿辭摔個屁股墩兒,或者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哎喲!你放開我!」

  「哼,就這點本事?」

  「師姐!他欺負我!」

  「是你先動手的。」

  「你使詐!」

  沈清越看著眼前這近乎孩童打鬧的一幕,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扶額。平日裡冷漠威嚴、運籌帷幄的翊王殿下,此刻竟會跟一個半大孩子置氣,還動起手來?雖然明顯是收著力的,但這畫面也太……按簫珩平時的話來說就是太有失身份了。

  但她看著簫珩雖然板著臉,眼底卻似乎閃過一絲久違的的光彩,而阿辭雖然哇哇大叫,但顯然也沒真受傷,更像是在發洩不滿。她忽然覺得,這樣甚至會「打架」的簫珩,似乎比那個總是將情緒深埋心底,獨自承受的王爺,更讓人放心一些。

  「夠了!」沈清越終於出聲制止,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阿辭,你再胡鬧,回去抄《本草經》十遍。簫珩,你也是,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兩人這才悻悻地停手。阿辭揉著被捏痛的手腕,氣呼呼地瞪著簫珩,嘴裡還帶著撒嬌的意味:「師姐,我不是小孩了……」

  簫珩則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只是耳根似乎染上了點紅暈,也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舉動有些幼稚。

  經此一鬧,回去的路上,阿辭雖然還是嚴防死守,但似乎沒那麼明目張膽了。而簫珩,雖然依舊會被阿辭氣得內傷,但偶爾,也會用這種近乎孩子氣的方式「回敬」一下。

  沈清越看著這一大一小暗地裡較勁,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緊張的治療生活中,倒也添了幾分意想不到的「生機」。

  清晨,藥王谷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竹葉上的露水尚未乾透。簫珩醒得比往日稍早,因連日的昏睡反而讓他在清晨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他披衣起身,推開竹窗,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讓他昏沉的頭腦略感舒緩。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動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竹籬笆外,單膝跪地。來人一身夜行衣,風塵僕僕,正是簫珩麾下最精銳的夜梟暗衛。

  簫珩眸光一凝,瞬間清醒。他快步走出竹屋。

  「主上。」暗衛的聲音因長途疾馳而帶著沙啞,他雙手恭敬地捧上一個密封嚴實的紫檀木盒,以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幸不辱命,此物已尋得。另有……西凌來信一封,指定呈交主上。」

  簫珩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接過那沉甸甸的木盒,先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是西凌宮廷專用的雪浪箋,帶著淡淡的異域香氣。字跡飛揚灑脫:

  「珩哥哥親啟:近來西凌都城暗流湧動,多方人馬似在祕密搜尋一物,名『烈焰蘿』。此物稀世,用途詭祕,聯想京中局勢與哥哥近況,丹翎鬥膽揣測,或與哥哥有關。此物恰巧,丹翎手中正有一株,留之無用,今轉贈哥哥,或可解燃眉之急。以此物相贈,並非挾恩圖報,亦非癡心妄想,只為求一個心安。自此,救命之恩兩清,往日種種,皆如雲散。哥哥不必再掛懷,丹翎亦不再虧欠。西凌風物已慣,餘生安好,勿念。丹翎手書」

  信很短,字字清晰。沒有纏綿悱惻,沒有怨恨不甘,只有一種放下後的平靜。看來丹翎也已想通,將自己從他的人生中,徹底剝離。

  他收起信件,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打開了那個紫檀木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盒內鋪著厚厚的黑色絲絨,絲絨之上,靜靜躺著一株形態奇異的植物。

  通體赤紅如血,晶瑩剔透,彷彿由紅玉雕琢而成,葉片蜷曲,狀如烈焰升騰,正是傳說中的「烈焰蘿」!即便隔著些許距離,也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精純而霸道的至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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