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舊物重現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043·2026/5/18

接下來的日子,節奏固定而緊張。每日固定的時辰,簫珩都需要浸泡在那藥力霸道的湯劑中,接受孫詔祥與沈清越合力施行的金針渡穴。   過程無疑是痛苦的。每一次金針入體,引導著「烈焰蘿」的至陽藥力衝擊經脈,都如同經歷一場酷刑。   冰火交織的劇痛、毒素被強行逼出時的經脈痙攣、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虛弱感,無不考驗著簫珩的意志極限。   他時常痛得渾身被冷汗浸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始終緊咬牙關,未曾有過半分退縮。   沈清越始終守在一旁。她神情專注,眉眼清冷,下針精準穩定,不受任何外物幹擾。但每當簫珩痛楚難當時,她度入他體內護住心脈的內息,總會下意識地更加柔和綿長幾分,如同無聲的安撫。   她會在他意識模糊時,用溫熱的布巾輕輕拭去他額角的冷汗;會在他因虛弱而無法握穩藥碗時,沉默地接過,小心地餵到他脣邊。   每一天都在極致的痛苦與隨後的昏睡中度過。但每一天醒來,簫珩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胸口的滯澀感一日日減輕,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昏睡的時間逐漸縮短,醒著的時候,頭腦也愈發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昏沉乏力。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需要長時間靜養才能恢復元氣,但那種生命力被毒素一點點蠶食的絕望感,已經徹底消散。   在這段日子裡,谷中的氛圍也悄然發生著變化。孫詔祥雖然依舊沒什麼好臉色,但明裡暗裡的訓斥簫珩的次數明顯少了,林嬤嬤更是將簫珩照顧得無微不至,補湯藥膳從未間斷。   連總是橫眉冷對的阿辭,在看到簫珩氣色一天好過一天後,那敵意雖然未消,但找茬的頻率也降低了,偶爾還會躲在遠處,偷偷觀察這個「病秧子」王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竹窗,簫珩小憩後醒來,精神比上午又好了些許。連日臥牀,他頗感沉悶。在屋內緩緩踱步時,目光落在了牆角一個半舊的藥箱上。   這藥箱似是替換下來的舊物,材質是普通的樟木,邊角已被摩挲得光滑,透著一股歲月的痕跡。簫珩記得之前曾瞥見沈清越開啟過藥箱某個隱祕機關,手法巧妙。此刻閒來無事,加之幾分好奇,他便將藥箱拿起,放在桌上,仔細端詳研究起來。   藥箱外表樸實無華,扣鎖亦是尋常。他回憶著沈清越當時的動作,指尖在箱體各處輕輕按壓摸索。   當他的手指劃過箱底一側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接縫時,指腹感到了一絲極輕微的凸起。他心中一動,嘗試著用特定角度和力道按壓下去。   「咔噠」一聲輕響,藥箱底部一塊木板竟悄然彈開,露出了一個隱藏極深的暗格。   暗格不大,裡面僅靜靜躺著一物。   當看清那物事時,簫珩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赫然是一枚龍紋白玉玉佩!   質地溫潤,雕工精湛,蟠龍形態栩栩如生,尊貴不凡。這玉佩……他太熟悉了!   這是他的玉佩!是當年他受封翊王時,皇帝親賜,象徵親王身份的信物!   他分明記得,三年前阜州之戰,他身陷重圍,浴血搏殺,最終雖僥倖生還,但這枚貼身佩戴的玉佩卻不知在何時遺失。   他一度以為它早已毀於戰火,或是埋骨戰場,為此還暗自神傷許久。卻萬萬沒想到,它竟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沈清越的藥箱暗格之中!   它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清越……?   一個念頭掠過腦海:阜州之戰後,他重傷昏迷,隱約看見是一白衣女子出手相救,而後才遇見丹翎被帶回處理外傷。那抹身影,與熟悉的金針之術……難道當年那個救他性命又悄然離去的神祕人……就是沈清越?!   巨大的震驚與恍然衝擊著簫珩的心神。他顫抖著手,拿起那枚玉佩。指尖傳來熟悉的溫潤觸感,玉佩邊緣一道細微的磕痕,正是他某次練武時不慎所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沈清越端藥來了!   簫珩心中一凜,他以最快速度將玉佩塞入懷裡,然後迅速合上底板,將藥箱恢復原狀,放回牆角。剛做完這一切,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沈清越端著藥碗走進來,見簫珩站在屋中,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不禁蹙眉問道:「你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何不適?」她說著便要走上前為他診脈。   「沒事。」簫珩反倒乘機拉過她的手,壓下翻騰的心緒,指了指窗外,扯開話題,「只是覺得今日天氣甚好,想起身活動一下,有些氣急罷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個角落的藥箱。   沈清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今日有些古怪,眼神躲閃,神情間帶著些許的激動與複雜。但她見他面色尚可,不似病情反覆,便也未深究,將藥碗遞過去,語氣如常:「無事便好。先把藥喝了吧,溫度剛好。」   簫珩接過藥碗,指尖觸及溫熱的瓷壁,卻覺得那溫度遠不及心中澎湃的萬分之一。他低頭喝著苦澀的藥汁,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佩和那個石破天驚的猜測上。   他悄悄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桌上雜物的沈清越。如果……如果真的是她……那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對她冷漠疏離,對她利用試探……簫珩更加懊悔。   「清越,」他放下藥碗,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目光緊緊鎖住她,「我……有件事跟你說。」   沈清越停下動作,回身看他,清澈的眼眸中帶著詢問:「何事?」   簫珩深吸一口氣,指向牆角的藥箱,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那個藥箱……是你的吧

接下來的日子,節奏固定而緊張。每日固定的時辰,簫珩都需要浸泡在那藥力霸道的湯劑中,接受孫詔祥與沈清越合力施行的金針渡穴。

  過程無疑是痛苦的。每一次金針入體,引導著「烈焰蘿」的至陽藥力衝擊經脈,都如同經歷一場酷刑。

  冰火交織的劇痛、毒素被強行逼出時的經脈痙攣、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虛弱感,無不考驗著簫珩的意志極限。

  他時常痛得渾身被冷汗浸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始終緊咬牙關,未曾有過半分退縮。

  沈清越始終守在一旁。她神情專注,眉眼清冷,下針精準穩定,不受任何外物幹擾。但每當簫珩痛楚難當時,她度入他體內護住心脈的內息,總會下意識地更加柔和綿長幾分,如同無聲的安撫。

  她會在他意識模糊時,用溫熱的布巾輕輕拭去他額角的冷汗;會在他因虛弱而無法握穩藥碗時,沉默地接過,小心地餵到他脣邊。

  每一天都在極致的痛苦與隨後的昏睡中度過。但每一天醒來,簫珩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胸口的滯澀感一日日減輕,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昏睡的時間逐漸縮短,醒著的時候,頭腦也愈發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昏沉乏力。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需要長時間靜養才能恢復元氣,但那種生命力被毒素一點點蠶食的絕望感,已經徹底消散。

  在這段日子裡,谷中的氛圍也悄然發生著變化。孫詔祥雖然依舊沒什麼好臉色,但明裡暗裡的訓斥簫珩的次數明顯少了,林嬤嬤更是將簫珩照顧得無微不至,補湯藥膳從未間斷。

  連總是橫眉冷對的阿辭,在看到簫珩氣色一天好過一天後,那敵意雖然未消,但找茬的頻率也降低了,偶爾還會躲在遠處,偷偷觀察這個「病秧子」王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竹窗,簫珩小憩後醒來,精神比上午又好了些許。連日臥牀,他頗感沉悶。在屋內緩緩踱步時,目光落在了牆角一個半舊的藥箱上。

  這藥箱似是替換下來的舊物,材質是普通的樟木,邊角已被摩挲得光滑,透著一股歲月的痕跡。簫珩記得之前曾瞥見沈清越開啟過藥箱某個隱祕機關,手法巧妙。此刻閒來無事,加之幾分好奇,他便將藥箱拿起,放在桌上,仔細端詳研究起來。

  藥箱外表樸實無華,扣鎖亦是尋常。他回憶著沈清越當時的動作,指尖在箱體各處輕輕按壓摸索。

  當他的手指劃過箱底一側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接縫時,指腹感到了一絲極輕微的凸起。他心中一動,嘗試著用特定角度和力道按壓下去。

  「咔噠」一聲輕響,藥箱底部一塊木板竟悄然彈開,露出了一個隱藏極深的暗格。

  暗格不大,裡面僅靜靜躺著一物。

  當看清那物事時,簫珩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赫然是一枚龍紋白玉玉佩!

  質地溫潤,雕工精湛,蟠龍形態栩栩如生,尊貴不凡。這玉佩……他太熟悉了!

  這是他的玉佩!是當年他受封翊王時,皇帝親賜,象徵親王身份的信物!

  他分明記得,三年前阜州之戰,他身陷重圍,浴血搏殺,最終雖僥倖生還,但這枚貼身佩戴的玉佩卻不知在何時遺失。

  他一度以為它早已毀於戰火,或是埋骨戰場,為此還暗自神傷許久。卻萬萬沒想到,它竟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沈清越的藥箱暗格之中!

  它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清越……?

  一個念頭掠過腦海:阜州之戰後,他重傷昏迷,隱約看見是一白衣女子出手相救,而後才遇見丹翎被帶回處理外傷。那抹身影,與熟悉的金針之術……難道當年那個救他性命又悄然離去的神祕人……就是沈清越?!

  巨大的震驚與恍然衝擊著簫珩的心神。他顫抖著手,拿起那枚玉佩。指尖傳來熟悉的溫潤觸感,玉佩邊緣一道細微的磕痕,正是他某次練武時不慎所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沈清越端藥來了!

  簫珩心中一凜,他以最快速度將玉佩塞入懷裡,然後迅速合上底板,將藥箱恢復原狀,放回牆角。剛做完這一切,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沈清越端著藥碗走進來,見簫珩站在屋中,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不禁蹙眉問道:「你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何不適?」她說著便要走上前為他診脈。

  「沒事。」簫珩反倒乘機拉過她的手,壓下翻騰的心緒,指了指窗外,扯開話題,「只是覺得今日天氣甚好,想起身活動一下,有些氣急罷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個角落的藥箱。

  沈清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今日有些古怪,眼神躲閃,神情間帶著些許的激動與複雜。但她見他面色尚可,不似病情反覆,便也未深究,將藥碗遞過去,語氣如常:「無事便好。先把藥喝了吧,溫度剛好。」

  簫珩接過藥碗,指尖觸及溫熱的瓷壁,卻覺得那溫度遠不及心中澎湃的萬分之一。他低頭喝著苦澀的藥汁,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佩和那個石破天驚的猜測上。

  他悄悄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桌上雜物的沈清越。如果……如果真的是她……那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對她冷漠疏離,對她利用試探……簫珩更加懊悔。

  「清越,」他放下藥碗,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目光緊緊鎖住她,「我……有件事跟你說。」

  沈清越停下動作,回身看他,清澈的眼眸中帶著詢問:「何事?」

  簫珩深吸一口氣,指向牆角的藥箱,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那個藥箱……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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