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一直是你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585·2026/5/18

簫珩不再猶豫,探手入懷,取出那枚龍紋白玉玉佩。溫潤的玉石在他掌心微微發燙,蟠龍紋路在午後光線中流轉著內斂的光華。他將玉佩遞到她面前,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   「此物,」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緊繃,「你可認得?」   沈清越目光落在玉佩上,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它會出現在簫珩手中。她接過玉佩,指尖在紋路上撫過,神色卻很快恢復了慣常的淡然。   「你是在哪發現了這個?」她抬眼,看向簫珩。   簫珩指向牆角的藥箱:「剛才無聊擺弄,無意觸動了機關。」   「原來在藥箱裡。」沈清越恍然,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這個……是當年阜州之戰時撿的。」   「撿的?」簫珩眉峯微挑,心絃卻被撥動得更緊。   「嗯。」沈清越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回憶,「當年阜州戰事慘烈,我與祖父正巧遊歷到附近。聽聞兵敗,傷者甚眾,便趕去救治。我們到阜州城外時,敗軍與部分百姓已退至郊外山林暫避,我與祖父亦入山搜尋可能遺漏的傷員。」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如同山間溪流,講述著過往。   「那片山林……也有激戰過的痕跡。我在一處背陰的斜坡下,發現了一個人。」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渾身血汙,甲冑殘破,面容難辨,不知是兵是將。他傷得極重,氣息奄奄。我便先行施針用藥,暫且吊住了他一線性命。只是他外傷甚重,我一人無法挪動,便想先回去找人幫忙拾回救治。」   簫珩的呼吸不知不覺屏住了,指尖微微收緊。阜州之戰……重傷瀕死……郊外山林……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血色畫面。   「可當我帶著人返回那處時,」沈清越繼續道,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幾不可聞的波動,像是遺憾,又像是如釋重負,「那人已不見了。周遭足跡凌亂,想是已被同袍或其他人救走了。我來不及問其姓名,亦不知他後來是生是死。」   「這枚玉佩,便是在他倒臥之處的草叢中拾得。想來是他掙扎時,或是被人移動時,不慎遺落。」她看向簫珩,目光清澈見底,沒有躲閃,也沒有額外的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我本欲尋機歸還,但不知主人是誰,戰亂之後人事紛雜,便暫且收了起來。後來忙於救治其他傷患,輾轉多地,時日久了,竟忘了具體收在何處。若不是今日殿下發現,恐怕它還要在這暗格裡蒙塵。」   她說到這裡,微微停頓,視線落在簫珩臉上,帶著探究,和幾分自然的疑惑。   「如今看來,殿下認得此物?」她問,語氣平淡如常,「若物歸原主,也算了一樁舊事。只是不知……當年那傷者,後來是否安好。」   她沒有追問簫珩為何對此玉佩如此在意,也沒有將玉佩與眼前之人做任何聯想。只是平靜地敘述,平靜地詢問。   簫珩看著沈清越平靜的側臉,看著她清澈眼眸中那份淡淡關切,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脹,幾乎讓他難以呼吸。   原來……真的是她。   那個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卻又悄然消失的人,竟然一直就在他身邊。   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湧來,衝擊著他的理智。狂喜、慶幸、愧疚、後怕、難以言喻的悸動……最終,都化作了掌心玉佩那溫潤卻沉重的觸感,和喉間一絲苦澀的暖意。   沈清越將他的震驚與沉默看在眼裡,目光再次落向手中玉佩,瞭然的波瀾在眸底劃過,隨即歸於平靜。她將玉佩遞還到他面前,語氣淡然:「看來這是……殿下的?那正好,物歸原主了。」   簫珩沒有立刻去接。他深深地看著她,忽然伸手,卻不是接過玉佩,而是輕輕拉過沈清越拿著玉佩的手,將她微涼的手連同那枚溫潤的龍紋玉,一併合握在自己掌心。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習武之人薄薄的繭,將她的手完全包裹。玉佩硌在兩人相貼的掌心之間,彷彿成了某種聯結的信物。   「現在,它是你的了。」簫珩低聲開口,聲音沙啞而鄭重,目光灼灼,那未宣之於口的後半句——「本王也是你的」在胸口劇烈衝撞,卻終究因過往虧欠太多,而染上了一絲怯意與珍重,未能輕易出口。他怕唐突,更怕這輕率的言語,配不上她曾給予的生機與此刻的重逢。   他所有未盡的話語、澎湃的心潮,最終化為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   他猛地向前一步,在沈清越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而用力,帶著些許顫抖,沈清越身體驀地僵住,她整個人被他身上清冽混合著淡淡藥香的氣息包裹,耳畔是他驟然加劇的心跳聲,如擂鼓般敲打著她的感知。   「清越……」簫珩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蘊含著她從未聽過的濃烈情緒,沉沉地壓在她的心尖上。   他微微鬆開些許,但仍環抱著她,低頭直視她愕然抬起的眼眸,將那枚玉佩緊緊握在掌心,貼在她與他之間,那溫潤的玉染上了他掌心的滾燙。   他目光鎖住她眼中翻湧起的驚詫與茫然,用緩緩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開心語調:「當年阜州城外,山林之中,那個你施針用藥,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重傷之人……」   「是我。」   沈清越在他懷中徹底怔住,過往零散的畫面——阜州郊外的血腥、傷者模糊的側臉、遺落的精緻玉佩、還有眼前之人,似乎被一根無形的線驟然串聯。   震驚過後,她瞭然開口:「所以……那時你是被丹翎公主帶走了?」   簫珩沒有隱瞞:「沒錯。她當時正巧路過那片山林,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我,便讓隨行的西凌醫師為我包紮處理傷口。我傷勢過重,不宜遠行,因此……在西凌都城待過一小段時日養傷。」   提到丹翎,他立刻想起前幾日那封決絕的信,以及阿辭那小子口不擇言的挑撥。他心頭一緊,幾乎是迫切地補充:「但清越,我對她,自始至終只當是妹妹,絕無男女之情。我從未喜歡過她。」   他頓了一頓,環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剖白:   「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那雙總是平靜但此刻卻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心頭湧起萬千情緒:   「我從未對誰動過心,只有你。」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話語太過直白,沈清越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被他話語和懷抱中流露出的濃烈情感衝擊得有些無所適從。   她下意識地抬手,抵在他胸前,輕輕推了推,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好了,你……先放開我……」被他這樣緊緊抱著,她幾乎無法思考。   然而,簫珩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將臉埋在她頸側的髮絲間,悶悶的聲音裡毫不掩飾的懊悔:「清越……對不起……」   沈清越微微一頓,頸側傳來他溫熱的呼吸和低沉歉疚的話語,讓她心頭莫名一顫。   「殿下為何道歉?」她輕聲問。   簫珩抬起頭,「我做錯了很多事。」   「為我曾經所有的利用、隱瞞、自以為是,還有……遲來的醒悟和虧欠的感激

簫珩不再猶豫,探手入懷,取出那枚龍紋白玉玉佩。溫潤的玉石在他掌心微微發燙,蟠龍紋路在午後光線中流轉著內斂的光華。他將玉佩遞到她面前,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

  「此物,」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緊繃,「你可認得?」

  沈清越目光落在玉佩上,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它會出現在簫珩手中。她接過玉佩,指尖在紋路上撫過,神色卻很快恢復了慣常的淡然。

  「你是在哪發現了這個?」她抬眼,看向簫珩。

  簫珩指向牆角的藥箱:「剛才無聊擺弄,無意觸動了機關。」

  「原來在藥箱裡。」沈清越恍然,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這個……是當年阜州之戰時撿的。」

  「撿的?」簫珩眉峯微挑,心絃卻被撥動得更緊。

  「嗯。」沈清越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回憶,「當年阜州戰事慘烈,我與祖父正巧遊歷到附近。聽聞兵敗,傷者甚眾,便趕去救治。我們到阜州城外時,敗軍與部分百姓已退至郊外山林暫避,我與祖父亦入山搜尋可能遺漏的傷員。」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如同山間溪流,講述著過往。

  「那片山林……也有激戰過的痕跡。我在一處背陰的斜坡下,發現了一個人。」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渾身血汙,甲冑殘破,面容難辨,不知是兵是將。他傷得極重,氣息奄奄。我便先行施針用藥,暫且吊住了他一線性命。只是他外傷甚重,我一人無法挪動,便想先回去找人幫忙拾回救治。」

  簫珩的呼吸不知不覺屏住了,指尖微微收緊。阜州之戰……重傷瀕死……郊外山林……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血色畫面。

  「可當我帶著人返回那處時,」沈清越繼續道,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幾不可聞的波動,像是遺憾,又像是如釋重負,「那人已不見了。周遭足跡凌亂,想是已被同袍或其他人救走了。我來不及問其姓名,亦不知他後來是生是死。」

  「這枚玉佩,便是在他倒臥之處的草叢中拾得。想來是他掙扎時,或是被人移動時,不慎遺落。」她看向簫珩,目光清澈見底,沒有躲閃,也沒有額外的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我本欲尋機歸還,但不知主人是誰,戰亂之後人事紛雜,便暫且收了起來。後來忙於救治其他傷患,輾轉多地,時日久了,竟忘了具體收在何處。若不是今日殿下發現,恐怕它還要在這暗格裡蒙塵。」

  她說到這裡,微微停頓,視線落在簫珩臉上,帶著探究,和幾分自然的疑惑。

  「如今看來,殿下認得此物?」她問,語氣平淡如常,「若物歸原主,也算了一樁舊事。只是不知……當年那傷者,後來是否安好。」

  她沒有追問簫珩為何對此玉佩如此在意,也沒有將玉佩與眼前之人做任何聯想。只是平靜地敘述,平靜地詢問。

  簫珩看著沈清越平靜的側臉,看著她清澈眼眸中那份淡淡關切,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脹,幾乎讓他難以呼吸。

  原來……真的是她。

  那個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卻又悄然消失的人,竟然一直就在他身邊。

  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湧來,衝擊著他的理智。狂喜、慶幸、愧疚、後怕、難以言喻的悸動……最終,都化作了掌心玉佩那溫潤卻沉重的觸感,和喉間一絲苦澀的暖意。

  沈清越將他的震驚與沉默看在眼裡,目光再次落向手中玉佩,瞭然的波瀾在眸底劃過,隨即歸於平靜。她將玉佩遞還到他面前,語氣淡然:「看來這是……殿下的?那正好,物歸原主了。」

  簫珩沒有立刻去接。他深深地看著她,忽然伸手,卻不是接過玉佩,而是輕輕拉過沈清越拿著玉佩的手,將她微涼的手連同那枚溫潤的龍紋玉,一併合握在自己掌心。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習武之人薄薄的繭,將她的手完全包裹。玉佩硌在兩人相貼的掌心之間,彷彿成了某種聯結的信物。

  「現在,它是你的了。」簫珩低聲開口,聲音沙啞而鄭重,目光灼灼,那未宣之於口的後半句——「本王也是你的」在胸口劇烈衝撞,卻終究因過往虧欠太多,而染上了一絲怯意與珍重,未能輕易出口。他怕唐突,更怕這輕率的言語,配不上她曾給予的生機與此刻的重逢。

  他所有未盡的話語、澎湃的心潮,最終化為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

  他猛地向前一步,在沈清越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而用力,帶著些許顫抖,沈清越身體驀地僵住,她整個人被他身上清冽混合著淡淡藥香的氣息包裹,耳畔是他驟然加劇的心跳聲,如擂鼓般敲打著她的感知。

  「清越……」簫珩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蘊含著她從未聽過的濃烈情緒,沉沉地壓在她的心尖上。

  他微微鬆開些許,但仍環抱著她,低頭直視她愕然抬起的眼眸,將那枚玉佩緊緊握在掌心,貼在她與他之間,那溫潤的玉染上了他掌心的滾燙。

  他目光鎖住她眼中翻湧起的驚詫與茫然,用緩緩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開心語調:「當年阜州城外,山林之中,那個你施針用藥,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重傷之人……」

  「是我。」

  沈清越在他懷中徹底怔住,過往零散的畫面——阜州郊外的血腥、傷者模糊的側臉、遺落的精緻玉佩、還有眼前之人,似乎被一根無形的線驟然串聯。

  震驚過後,她瞭然開口:「所以……那時你是被丹翎公主帶走了?」

  簫珩沒有隱瞞:「沒錯。她當時正巧路過那片山林,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我,便讓隨行的西凌醫師為我包紮處理傷口。我傷勢過重,不宜遠行,因此……在西凌都城待過一小段時日養傷。」

  提到丹翎,他立刻想起前幾日那封決絕的信,以及阿辭那小子口不擇言的挑撥。他心頭一緊,幾乎是迫切地補充:「但清越,我對她,自始至終只當是妹妹,絕無男女之情。我從未喜歡過她。」

  他頓了一頓,環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剖白:

  「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那雙總是平靜但此刻卻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心頭湧起萬千情緒:

  「我從未對誰動過心,只有你。」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話語太過直白,沈清越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被他話語和懷抱中流露出的濃烈情感衝擊得有些無所適從。

  她下意識地抬手,抵在他胸前,輕輕推了推,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好了,你……先放開我……」被他這樣緊緊抱著,她幾乎無法思考。

  然而,簫珩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將臉埋在她頸側的髮絲間,悶悶的聲音裡毫不掩飾的懊悔:「清越……對不起……」

  沈清越微微一頓,頸側傳來他溫熱的呼吸和低沉歉疚的話語,讓她心頭莫名一顫。

  「殿下為何道歉?」她輕聲問。

  簫珩抬起頭,「我做錯了很多事。」

  「為我曾經所有的利用、隱瞞、自以為是,還有……遲來的醒悟和虧欠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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