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陽謀已現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337·2026/5/18

簫徹猛地將手中密報拍在紫檀木桌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桌面竟被拍出細微裂痕。他臉色鐵青,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怒與陰鷙。   「安然無恙?他竟然安然無恙?!」他低吼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簫珩看起來並無絲毫中毒虛弱的跡象!那「纏絲」之毒詭譎難解,他曾以為至少能拖住簫珩,甚至讓他悄無聲息地衰亡,如今看來,竟是徒勞!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將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回、回殿下,派去的殺手……全軍覆沒,屍首在城外亂葬崗被發現,皆是一劍封喉,手法乾淨利落,像是……像是頂尖高手所為。刑部大牢我們的人,在約定動手的時間前……莫名暴斃,死因蹊蹺,像是中了劇毒,但仵作查不出具體毒物。翊王……似是提前知曉,且身邊有極其厲害的護衛。至於其身體,探子回報,觀其行動氣色,確實不似中毒已深之人。」   「連『纏絲』都……」簫徹咀嚼著這幾個詞,俊美的面容因嫉恨和暴怒而微微扭曲,但下一刻,一個清冷絕塵的身影無比清晰地撞入他的腦海,帶來更深的刺痛與一種渴望。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個名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卻又奇異般地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亢奮:「沈、清、越!」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內踱步,錦袍的下擺帶起一陣陰風。「是了,定然是她!只有她……能解『纏絲』之毒!」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重。   他停下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冰冷地投向虛空,「看來又是你……一次次壞我好事。連『纏絲』都能解……本王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與勢在必得,「本王該拿你怎麼辦纔好呢……」   最初或許只是對於她的鮮活,但如今,一次次出乎意料的破局,那份獨特的冷靜、果決與能力,讓他感到挫敗的同時,也激起了更強烈的佔有欲。   這樣的女人,本該屬於他,為他所用,助他成就大業!憑什麼站在簫珩那邊?他簫珩憑什麼擁有她?   密室側門無聲滑開,麗妃扶著心腹嬤嬤的手,緩緩步入。她今日未著繁複宮裝,只一襲深紫色常服,髮髻簡單綰起,斜插一支金步搖,但眉宇間那股凌厲與久居上位的威儀,卻比任何華服都更具壓迫感。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甚至比簫徹更多了一絲氣急敗壞的陰沉。   「母妃。」簫徹轉身行禮,臉上怒意未消,眼底那抹偏執的熾熱卻悄然掩藏。   麗妃擺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本宮都知道了。好一個簫珩,好一個沈清越!我們都被他那副模樣給騙了!韜光養晦,暗藏鋒芒……竟連『纏絲』都能解!」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中殺機畢露,「看來,本宮和你,都小瞧了這位翊王殿下,更小瞧了沈牧那個女兒!」   「是兒臣失策。」簫徹咬牙道,眼中滿是不甘與愈發熾熱的覬覦。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麗妃冷冷打斷他,鳳目中閃過厲色,「已打草驚蛇,再想用這種手段,難上加難。沈清越必須除掉,但不能急在一時。眼下更重要的是大局!」   她走到牆邊,那裡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疆域圖,她的目光落在西北與北方邊境,手指輕輕劃過,最終停在京畿之地,指甲幾乎要掐進地圖裡。「簫珩既然除不掉,沈牧那老骨頭一時也啃不下來,陛下那邊……」她冷哼一聲,「那麼,我們就只能走最後一步,借西凌這把鋒利的刀,先斬了外患,再以平定外患、拱衛京畿之名,行大事!」   她轉身,目光如刀,射向簫徹,語氣帶著命令:「徹兒,你不可再優柔寡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可有婦人之仁!沈清越再特別,也不過是個女人,一個女人!等我們得了天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既然內部清理障礙受阻,那便借外力破局!西凌和北朔殘部,就是最好的刀!等簫珩被引出京城,死於亂軍之中,那沈清越……還不是任由你拿捏?」   簫徹心頭震動。他明白母妃的意思。引外敵入關,借兵逼宮。可一想到沈清越那清冷疏離,卻偏偏對著簫珩才會流露些許柔和的眉眼,想到她一次次站在他對立面的決絕,一種混合著暴虐與佔有的衝動就灼燒著他的理智。   麗妃將他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便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語氣如同毒蛇吐信:   「徹兒,你且細想。陛下病重,無法用印。簫珩此番領命出徵,看似被架了上去,實則是個有將無兵的泥菩薩!邊境三軍,認的是虎符聖旨,他簫珩空有皇子名頭,一紙無印的朝議推舉,如何能真正調動邊軍?那些驕兵悍將,豈會輕易聽從一個無憑無據的王爺?」   她眼中閃著冷酷而算計的光芒,手指在地圖上西境重重一點:「他所能倚仗的,不過是他自己那支黑雲騎!黑雲騎再是精銳,區區數千之眾,如何抵擋西凌北朔號數十萬聯軍?即便他能暫時收攏部分邊軍人心,但無朝廷正式任命與糧草軍械的全力供給,他能強撐多久?十天?半個月?最終結局,無非是兵敗身死,或是陷入重圍,力戰而亡!」   這些麗妃不說簫徹亦知曉,他簫珩若戰死沙場,那是為國捐軀,馬革裹屍,倒留下一個忠勇善戰、力抗外侮的好名聲,於皇室顏面無損,於天下輿論也好交代。對於自己而言,心頭大患就此根除,名正言順,一了百了!這招陽謀狠辣精妙——他接招是死,不接招,便是畏戰失德,同樣身敗名裂。   是的,等他坐上那個位置,一切都會不同。簫珩會死,沈牧會死,沈清越將失去所有依靠,只能依附於他!到那時,他自有千百種方法,讓她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只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母妃教訓的是。」簫徹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點對後果的遲疑,被膨脹的野心、對沈清越扭曲的執念以及巨大的危機感吞噬。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是兒臣愚鈍了。」   既如此……那便讓西凌這把刀,來得更快、更鋒利些吧。至於沈清越……他眼底暗流洶湧,她遲早會明白,誰纔是她真正該依附的人。等簫珩化作枯骨,看她還能清高到幾時!   麗妃見他終於下定決心,臉色稍霽,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這纔是我的好皇兒。」   母子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野心與孤注一擲的瘋

簫徹猛地將手中密報拍在紫檀木桌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桌面竟被拍出細微裂痕。他臉色鐵青,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怒與陰鷙。

  「安然無恙?他竟然安然無恙?!」他低吼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簫珩看起來並無絲毫中毒虛弱的跡象!那「纏絲」之毒詭譎難解,他曾以為至少能拖住簫珩,甚至讓他悄無聲息地衰亡,如今看來,竟是徒勞!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將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回、回殿下,派去的殺手……全軍覆沒,屍首在城外亂葬崗被發現,皆是一劍封喉,手法乾淨利落,像是……像是頂尖高手所為。刑部大牢我們的人,在約定動手的時間前……莫名暴斃,死因蹊蹺,像是中了劇毒,但仵作查不出具體毒物。翊王……似是提前知曉,且身邊有極其厲害的護衛。至於其身體,探子回報,觀其行動氣色,確實不似中毒已深之人。」

  「連『纏絲』都……」簫徹咀嚼著這幾個詞,俊美的面容因嫉恨和暴怒而微微扭曲,但下一刻,一個清冷絕塵的身影無比清晰地撞入他的腦海,帶來更深的刺痛與一種渴望。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個名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卻又奇異般地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亢奮:「沈、清、越!」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內踱步,錦袍的下擺帶起一陣陰風。「是了,定然是她!只有她……能解『纏絲』之毒!」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重。

  他停下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冰冷地投向虛空,「看來又是你……一次次壞我好事。連『纏絲』都能解……本王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與勢在必得,「本王該拿你怎麼辦纔好呢……」

  最初或許只是對於她的鮮活,但如今,一次次出乎意料的破局,那份獨特的冷靜、果決與能力,讓他感到挫敗的同時,也激起了更強烈的佔有欲。

  這樣的女人,本該屬於他,為他所用,助他成就大業!憑什麼站在簫珩那邊?他簫珩憑什麼擁有她?

  密室側門無聲滑開,麗妃扶著心腹嬤嬤的手,緩緩步入。她今日未著繁複宮裝,只一襲深紫色常服,髮髻簡單綰起,斜插一支金步搖,但眉宇間那股凌厲與久居上位的威儀,卻比任何華服都更具壓迫感。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甚至比簫徹更多了一絲氣急敗壞的陰沉。

  「母妃。」簫徹轉身行禮,臉上怒意未消,眼底那抹偏執的熾熱卻悄然掩藏。

  麗妃擺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本宮都知道了。好一個簫珩,好一個沈清越!我們都被他那副模樣給騙了!韜光養晦,暗藏鋒芒……竟連『纏絲』都能解!」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中殺機畢露,「看來,本宮和你,都小瞧了這位翊王殿下,更小瞧了沈牧那個女兒!」

  「是兒臣失策。」簫徹咬牙道,眼中滿是不甘與愈發熾熱的覬覦。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麗妃冷冷打斷他,鳳目中閃過厲色,「已打草驚蛇,再想用這種手段,難上加難。沈清越必須除掉,但不能急在一時。眼下更重要的是大局!」

  她走到牆邊,那裡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疆域圖,她的目光落在西北與北方邊境,手指輕輕劃過,最終停在京畿之地,指甲幾乎要掐進地圖裡。「簫珩既然除不掉,沈牧那老骨頭一時也啃不下來,陛下那邊……」她冷哼一聲,「那麼,我們就只能走最後一步,借西凌這把鋒利的刀,先斬了外患,再以平定外患、拱衛京畿之名,行大事!」

  她轉身,目光如刀,射向簫徹,語氣帶著命令:「徹兒,你不可再優柔寡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可有婦人之仁!沈清越再特別,也不過是個女人,一個女人!等我們得了天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既然內部清理障礙受阻,那便借外力破局!西凌和北朔殘部,就是最好的刀!等簫珩被引出京城,死於亂軍之中,那沈清越……還不是任由你拿捏?」

  簫徹心頭震動。他明白母妃的意思。引外敵入關,借兵逼宮。可一想到沈清越那清冷疏離,卻偏偏對著簫珩才會流露些許柔和的眉眼,想到她一次次站在他對立面的決絕,一種混合著暴虐與佔有的衝動就灼燒著他的理智。

  麗妃將他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便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語氣如同毒蛇吐信:

  「徹兒,你且細想。陛下病重,無法用印。簫珩此番領命出徵,看似被架了上去,實則是個有將無兵的泥菩薩!邊境三軍,認的是虎符聖旨,他簫珩空有皇子名頭,一紙無印的朝議推舉,如何能真正調動邊軍?那些驕兵悍將,豈會輕易聽從一個無憑無據的王爺?」

  她眼中閃著冷酷而算計的光芒,手指在地圖上西境重重一點:「他所能倚仗的,不過是他自己那支黑雲騎!黑雲騎再是精銳,區區數千之眾,如何抵擋西凌北朔號數十萬聯軍?即便他能暫時收攏部分邊軍人心,但無朝廷正式任命與糧草軍械的全力供給,他能強撐多久?十天?半個月?最終結局,無非是兵敗身死,或是陷入重圍,力戰而亡!」

  這些麗妃不說簫徹亦知曉,他簫珩若戰死沙場,那是為國捐軀,馬革裹屍,倒留下一個忠勇善戰、力抗外侮的好名聲,於皇室顏面無損,於天下輿論也好交代。對於自己而言,心頭大患就此根除,名正言順,一了百了!這招陽謀狠辣精妙——他接招是死,不接招,便是畏戰失德,同樣身敗名裂。

  是的,等他坐上那個位置,一切都會不同。簫珩會死,沈牧會死,沈清越將失去所有依靠,只能依附於他!到那時,他自有千百種方法,讓她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只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母妃教訓的是。」簫徹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點對後果的遲疑,被膨脹的野心、對沈清越扭曲的執念以及巨大的危機感吞噬。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是兒臣愚鈍了。」

  既如此……那便讓西凌這把刀,來得更快、更鋒利些吧。至於沈清越……他眼底暗流洶湧,她遲早會明白,誰纔是她真正該依附的人。等簫珩化作枯骨,看她還能清高到幾時!

  麗妃見他終於下定決心,臉色稍霽,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這纔是我的好皇兒。」

  母子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野心與孤注一擲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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