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得寸進尺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744·2026/5/18

麗妃蘭若的最終處置,連同其累累罪行的詳盡卷宗,被墨離親自送至了仍在深宮靜養的皇帝面前。   幽靜的養心殿內,藥香瀰漫。皇帝倚在軟榻上,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他緩緩翻閱著那厚厚一摞供狀、證詞、物證目錄,上面清晰地羅列著蘭若如何與西凌勾結、傳遞情報、用纏絲之毒侵蝕他的身體,如何設計構陷二皇子簫珏與容妃,如何收買將領、截斷援軍,以及殘害孫皓月構陷沈牧……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皇帝的手指在紙頁上停留了許久,指尖微微用力,將那頁紙按出了褶皺。良久,他合上卷宗,他提起硃筆,在最終處置意見及昭告天下的奏請上,遲緩卻有力地寫下一個「準」字。   「按珩兒的意思辦。公告天下,務必詳實。」皇帝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訴珩兒,朕……乏了,朝中諸事,他可一併處置,不必再事事奏報。」最後一句,幾不可聞,帶著無限的蒼涼與託付。   有了皇帝的明確首肯與放權,一切便以極高的效率推行下去。   數日後,由翊王簫珩主理、經皇帝御批的明發詔諭,連同詳細的罪狀公告,迅速傳遍朝野,張貼於各州府縣衙門前。公告中,麗妃蘭若與其子前宸王簫徹的罪行被條分縷析,公之於眾。勾結外敵、毒害君父、構陷忠良、謀害皇子妃嬪、禍亂朝綱、意圖篡逆……每一樁都證據確鑿,令人髮指。   隨之而來的,是遲來的昭雪。   皇帝在靜養中再次下旨,追復二皇子簫珏親王爵位,以親王禮制厚葬,其母容妃追封皇后。太傅沈牧,沉冤得雪,追贈官爵,賜孫皓月匾額「忠醫濟世」,沈家被查抄的產業悉數發還,並著地方官修繕沈氏宗祠。其餘在此次事件乃至過往因蘭若構陷而蒙冤受屈的官員、宮人,亦一一核實,該平反的平反,該撫恤的撫恤。   朝野上下,在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宮變與清洗後,終於在這份公開的清算與昭告中,看到了撥亂反正的決心與新秩序建立的信號。儘管暗流仍未完全平息,但表面上的動蕩逐漸趨於平靜,眾人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那位在宮變中力挽狂瀾,如今總領朝政的翊王殿下身上。   而處於風口浪尖的簫珩,此刻卻安安分分地待在府裡——養傷。   只是,這位在外手段雷霆處事果決的翊王殿下,在自家王妃面前,養傷的日子可謂過得「別開生面」,甚至讓一貫清冷自持的沈清越,都有些招架不住。   起初,他還算「老實」,謹遵醫囑,按時服藥、用膳、接受針灸,卻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傷口疼痛、頭暈乏力等種種「脆弱」跡象,引得沈清越不得不延長在寢殿內照看的時間,從一日三次問診,幾乎變成了常駐。   後來,他便開始「得寸進尺」。   「清越,這藥太苦了。」簫珩端著藥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眼神卻瞟向一旁正在整理醫案的沈清越,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沈清越頭也不抬:「良藥苦口,王爺趁熱喝。」   「本王手疼,端不穩,怕灑了浪費王妃苦心熬的藥。」簫珩面不改色,將「虛弱」進行到底。   沈清越筆尖一頓,抬眼看他。男人臉色雖仍有些失血後的蒼白,但眸光清亮,哪裡像端不穩藥碗的樣子?她抿了抿脣,終究還是放下筆,走過去接過藥碗,坐在牀邊,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他脣邊。   簫珩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就著她的手,乖乖喝藥,只是那目光,始終灼灼地落在她臉上,看得沈清越耳根漸漸發熱。   這還只是開始。   「清越,背後傷口有些癢,可否幫我看看?」「清越,今日的參湯似乎火候差了些,不如你燉的。」「本王的寢衣似乎不夠柔軟,磨得傷口不適……」諸如此類,花樣百出。   沈清越明知他十有八九是在故意找茬,博取關注,可看著他身上那些實實在在的傷口,尤其是胸前那道最深的傷疤痕仍顯猙獰,拒絕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無奈地、細緻地一一應對,檢查傷口,調整藥膳,甚至親手替他更換更為柔軟舒適的裡衣。每一次近距離的接觸,他溫熱的氣息,帶著藥味的縈繞,還有那毫不掩飾專注而溫柔的目光,都讓她心絃微顫,卻又避無可避。   終於,在某個他再次以「夜間傷口疼痛,需人隨時看顧」為由,讓她留下守夜時,沈清越紅著臉,試圖堅守最後防線:「王府內有值夜的太醫,我也就在隔壁廂房,若有不適,隨時可喚我。」   簫珩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他抬眸看她,眼中的戲謔與無賴之色褪去,換上了一種更為深沉的注視。   「清越,」他低聲喚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間肌膚,「那些太醫,如何比得上你?我知你連日勞累,亦不願你過於辛苦。只是……」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柔了些,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語調,「這寢殿甚大,你若在側,我心方安,傷……也好得快些。莫非王妃忍心見我傷痛難眠,輾轉反側?」   沈清越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又聽得他這番半是道理半是歪理還夾雜著「示弱」的言語,一時語塞。目光觸及他期待中帶著些許疲憊的眼神,再想到他白日裡雖在養傷,卻依舊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接見必要的大臣,勞心勞力……心頭那點堅持,便如春雪般消融了。   「你……」沈清越終敗還是下陣來,「只此一晚……而且,我睡那邊的貴妃榻。」她指向寢殿內側遠離牀榻的一張軟榻。   簫珩從善如流地點頭:「好,都依王妃。」只要人留下,睡哪裡……日後再說。   然而,到了晚間,當沈清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寢衣,真的抱著被褥準備去睡那略顯窄小的貴妃榻時,某位「傷患」又開始鬧麼蛾子了。   「清越,」簫珩靠在牀頭,看著她忙碌鋪牀的身影,慢悠悠開口,「那榻小且硬,你白日已然辛勞,夜間若再休息不好,如何有精神照料本王?本王這傷,怕是更難好了。」   沈清越動作一頓,回頭瞪他,卻見那人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點「我為你好」的誠懇。   「那王爺待如何?」她沒好氣地問。   簫珩拍了拍自己身邊寬大柔軟的牀鋪,語氣自然得彷彿在討論天氣:「本王這牀榻足夠寬大,分你一半綽綽有餘。你我既為夫妻,同牀共枕,天經地義。況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迅速換上可憐巴巴的語氣,「本王重傷未愈,夜間若真有不適,王妃在側,也好及時施救,不是嗎?那榻離得遠,若真有事,豈不耽擱?」   見她猶豫,簫珩不再多言,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望著她,帶著些許期盼,些許溫柔,還有不容錯辨的情意。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抱著被褥,一步一步挪到那寬大的牀榻邊,在離簫珩最遠的那一側,小心翼翼地躺下,背對著他,全身僵硬得如同木頭。   簫珩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沒有得寸進尺地靠近,只是心滿意足地躺好,感受著身側傳來屬於她的清淺氣息和淡淡藥香,只覺得多日來的疲憊與緊繃,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撫。   「清越,」黑暗中,他低聲喚道。   「……嗯?」   「多謝。」他輕聲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滿足。   沈清越沒有回答,只是僵硬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   夜色漸深,寢殿內只餘兩人輕淺交錯的呼吸聲。   對於簫珩而言,這大概是受傷以來,最大的「福利」了。至於日後沈清越是繼續睡軟榻還是睡牀……翊王殿下覺得,來日方長,不

麗妃蘭若的最終處置,連同其累累罪行的詳盡卷宗,被墨離親自送至了仍在深宮靜養的皇帝面前。

  幽靜的養心殿內,藥香瀰漫。皇帝倚在軟榻上,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他緩緩翻閱著那厚厚一摞供狀、證詞、物證目錄,上面清晰地羅列著蘭若如何與西凌勾結、傳遞情報、用纏絲之毒侵蝕他的身體,如何設計構陷二皇子簫珏與容妃,如何收買將領、截斷援軍,以及殘害孫皓月構陷沈牧……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皇帝的手指在紙頁上停留了許久,指尖微微用力,將那頁紙按出了褶皺。良久,他合上卷宗,他提起硃筆,在最終處置意見及昭告天下的奏請上,遲緩卻有力地寫下一個「準」字。

  「按珩兒的意思辦。公告天下,務必詳實。」皇帝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訴珩兒,朕……乏了,朝中諸事,他可一併處置,不必再事事奏報。」最後一句,幾不可聞,帶著無限的蒼涼與託付。

  有了皇帝的明確首肯與放權,一切便以極高的效率推行下去。

  數日後,由翊王簫珩主理、經皇帝御批的明發詔諭,連同詳細的罪狀公告,迅速傳遍朝野,張貼於各州府縣衙門前。公告中,麗妃蘭若與其子前宸王簫徹的罪行被條分縷析,公之於眾。勾結外敵、毒害君父、構陷忠良、謀害皇子妃嬪、禍亂朝綱、意圖篡逆……每一樁都證據確鑿,令人髮指。

  隨之而來的,是遲來的昭雪。

  皇帝在靜養中再次下旨,追復二皇子簫珏親王爵位,以親王禮制厚葬,其母容妃追封皇后。太傅沈牧,沉冤得雪,追贈官爵,賜孫皓月匾額「忠醫濟世」,沈家被查抄的產業悉數發還,並著地方官修繕沈氏宗祠。其餘在此次事件乃至過往因蘭若構陷而蒙冤受屈的官員、宮人,亦一一核實,該平反的平反,該撫恤的撫恤。

  朝野上下,在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宮變與清洗後,終於在這份公開的清算與昭告中,看到了撥亂反正的決心與新秩序建立的信號。儘管暗流仍未完全平息,但表面上的動蕩逐漸趨於平靜,眾人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那位在宮變中力挽狂瀾,如今總領朝政的翊王殿下身上。

  而處於風口浪尖的簫珩,此刻卻安安分分地待在府裡——養傷。

  只是,這位在外手段雷霆處事果決的翊王殿下,在自家王妃面前,養傷的日子可謂過得「別開生面」,甚至讓一貫清冷自持的沈清越,都有些招架不住。

  起初,他還算「老實」,謹遵醫囑,按時服藥、用膳、接受針灸,卻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傷口疼痛、頭暈乏力等種種「脆弱」跡象,引得沈清越不得不延長在寢殿內照看的時間,從一日三次問診,幾乎變成了常駐。

  後來,他便開始「得寸進尺」。

  「清越,這藥太苦了。」簫珩端著藥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眼神卻瞟向一旁正在整理醫案的沈清越,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沈清越頭也不抬:「良藥苦口,王爺趁熱喝。」

  「本王手疼,端不穩,怕灑了浪費王妃苦心熬的藥。」簫珩面不改色,將「虛弱」進行到底。

  沈清越筆尖一頓,抬眼看他。男人臉色雖仍有些失血後的蒼白,但眸光清亮,哪裡像端不穩藥碗的樣子?她抿了抿脣,終究還是放下筆,走過去接過藥碗,坐在牀邊,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他脣邊。

  簫珩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就著她的手,乖乖喝藥,只是那目光,始終灼灼地落在她臉上,看得沈清越耳根漸漸發熱。

  這還只是開始。

  「清越,背後傷口有些癢,可否幫我看看?」「清越,今日的參湯似乎火候差了些,不如你燉的。」「本王的寢衣似乎不夠柔軟,磨得傷口不適……」諸如此類,花樣百出。

  沈清越明知他十有八九是在故意找茬,博取關注,可看著他身上那些實實在在的傷口,尤其是胸前那道最深的傷疤痕仍顯猙獰,拒絕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無奈地、細緻地一一應對,檢查傷口,調整藥膳,甚至親手替他更換更為柔軟舒適的裡衣。每一次近距離的接觸,他溫熱的氣息,帶著藥味的縈繞,還有那毫不掩飾專注而溫柔的目光,都讓她心絃微顫,卻又避無可避。

  終於,在某個他再次以「夜間傷口疼痛,需人隨時看顧」為由,讓她留下守夜時,沈清越紅著臉,試圖堅守最後防線:「王府內有值夜的太醫,我也就在隔壁廂房,若有不適,隨時可喚我。」

  簫珩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他抬眸看她,眼中的戲謔與無賴之色褪去,換上了一種更為深沉的注視。

  「清越,」他低聲喚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間肌膚,「那些太醫,如何比得上你?我知你連日勞累,亦不願你過於辛苦。只是……」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柔了些,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語調,「這寢殿甚大,你若在側,我心方安,傷……也好得快些。莫非王妃忍心見我傷痛難眠,輾轉反側?」

  沈清越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又聽得他這番半是道理半是歪理還夾雜著「示弱」的言語,一時語塞。目光觸及他期待中帶著些許疲憊的眼神,再想到他白日裡雖在養傷,卻依舊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接見必要的大臣,勞心勞力……心頭那點堅持,便如春雪般消融了。

  「你……」沈清越終敗還是下陣來,「只此一晚……而且,我睡那邊的貴妃榻。」她指向寢殿內側遠離牀榻的一張軟榻。

  簫珩從善如流地點頭:「好,都依王妃。」只要人留下,睡哪裡……日後再說。

  然而,到了晚間,當沈清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寢衣,真的抱著被褥準備去睡那略顯窄小的貴妃榻時,某位「傷患」又開始鬧麼蛾子了。

  「清越,」簫珩靠在牀頭,看著她忙碌鋪牀的身影,慢悠悠開口,「那榻小且硬,你白日已然辛勞,夜間若再休息不好,如何有精神照料本王?本王這傷,怕是更難好了。」

  沈清越動作一頓,回頭瞪他,卻見那人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點「我為你好」的誠懇。

  「那王爺待如何?」她沒好氣地問。

  簫珩拍了拍自己身邊寬大柔軟的牀鋪,語氣自然得彷彿在討論天氣:「本王這牀榻足夠寬大,分你一半綽綽有餘。你我既為夫妻,同牀共枕,天經地義。況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迅速換上可憐巴巴的語氣,「本王重傷未愈,夜間若真有不適,王妃在側,也好及時施救,不是嗎?那榻離得遠,若真有事,豈不耽擱?」

  見她猶豫,簫珩不再多言,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望著她,帶著些許期盼,些許溫柔,還有不容錯辨的情意。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抱著被褥,一步一步挪到那寬大的牀榻邊,在離簫珩最遠的那一側,小心翼翼地躺下,背對著他,全身僵硬得如同木頭。

  簫珩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沒有得寸進尺地靠近,只是心滿意足地躺好,感受著身側傳來屬於她的清淺氣息和淡淡藥香,只覺得多日來的疲憊與緊繃,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撫。

  「清越,」黑暗中,他低聲喚道。

  「……嗯?」

  「多謝。」他輕聲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滿足。

  沈清越沒有回答,只是僵硬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

  夜色漸深,寢殿內只餘兩人輕淺交錯的呼吸聲。

  對於簫珩而言,這大概是受傷以來,最大的「福利」了。至於日後沈清越是繼續睡軟榻還是睡牀……翊王殿下覺得,來日方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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