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心機共浴
有些事,一旦開了口子,便如同春日融冰,再也剎不住勢頭。
沈清越便是如此,在翊王殿下持之以恆、花樣翻新的「軟磨硬泡」兼「死皮賴臉」下,從「只此一晚」的貴妃榻,到「分一半牀鋪」,再到最後幾乎「名正言順」地住進了主殿的寢居。
儘管她住進來時對簫珩說好了「界限」,夜間也總是背對著他,裹緊自己的被子,但不可否認,兩人之間的物理距離被無限拉近,空氣裡流淌的,除了藥香,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微妙的親暱與緊繃。
簫珩的傷,在沈清越無微不至的調理下,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然而,對於心愛之人日夜在側的翊王殿下而言,有些忍耐顯然已快到極限。尤其當他傷口漸愈,身體機能恢復,那股成年男子被壓抑許久的渴望,便如同春雨後的藤蔓,悄然滋生。
這日,處理完一批緊急公文,又見了兩位大臣,簫珩只覺得身上黏膩,滿是疲憊與塵囂。他瞥了一眼正在小書房裡,對照著新送來的幾味珍稀藥材細細分辨記錄的沈清越,她側臉沉靜,眸光專注,纖細白皙的脖頸在透窗的日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一個念頭,如同火星,倏地點燃。
「墨離,」他低聲喚來心腹,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沈清越被侍衛請至主殿後方的浴房。這裡引有溫泉水,池壁以漢白玉砌成,水汽氤氳,溫暖宜人,是簫珩慣常沐浴解乏之處。往日他傷勢重時,都是簡單擦洗,如今好些了,沈清越也同意他可以稍作泡浴,但需有人在外隨時聽候,且時間不宜過長。
「王妃,王爺已在裡面,吩咐說請您看看水溫是否合適,以及……他背後傷口新痂,沾水可有妨礙?」侍衛垂首恭謹道。
沈清越不疑有他,只當是尋常。她點點頭,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走了進去。
浴房內溫暖溼潤,水汽繚繞,視線有些模糊。巨大的浴池中,水波微微蕩漾,水面漂浮著幾片舒緩解乏的草藥。而簫珩,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池邊,上半身還穿著鬆垮的白色中衣,黑髮如墨,披散在肩頭,下半身隱在水下。他似乎正在試水溫,手臂線條流暢,隨著動作,背後那道箭傷疤痕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
聽到腳步聲,簫珩微微側頭,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鎖骨上。他看向沈清越,眼中帶著面對她時纔有的溫和笑意。
「清越,你來了。」他聲音有些低啞,或許是水汽的緣故,「這水溫尚可,只是背上的傷處,泡水時略有些刺癢,你來幫我看看?」
沈清越走到池邊,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背上。新生的皮肉顏色尚淺,與周圍肌膚對比明顯,痂皮已經硬化,邊緣微微翹起,確實到了可以沾水軟化清潔的時候,但需小心感染。她伸手,指尖微涼,輕輕觸碰了一下傷疤邊緣,感受其硬度,又湊近了些,仔細觀察是否有紅腫發炎的跡象。
「痂皮已老,可以沾水,但時間不宜過久,出浴後需立即擦乾,重新上藥。」她專業地判斷道,氣息因靠近而微微拂過他溼潤的皮膚。
「嗯,聽你的。」簫珩從善如流,語氣溫順。然而,就在沈清越檢查完畢,準備起身退開時——
簫珩一直浸在水中的手,突然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沈清越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啊!」沈清越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因這突如其來的拉扯,失去平衡,朝著浴池方向倒去!
「譁啦——!!」
巨大的水花濺起,溫暖的池水瞬間淹沒了沈清越。她毫無準備,嗆了口水,慌亂中只想抓住什麼穩住身形,雙手胡亂揮舞,卻恰好按在了簫珩赤裸堅實滾燙的胸膛上。而她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幾乎完全跌入了簫珩的懷裡,被他結實的臂膀牢牢箍住。
衣衫盡溼,薄薄的春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玲瓏的曲線。烏髮浸水,黏在臉頰頸側,水珠順著她的臉頰不斷滾落。她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又羞又惱,抬頭怒視著始作俑者。
簫珩也好不到哪裡去,本就鬆垮的中衣被她這一撲,更是散亂,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線條滑落。他低頭看著懷裡驚慌失措、如同落水小貓般的沈清越,眼中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溫順無害?
那裡面的光芒,深邃、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得逞笑意和壓抑已久的渴望,幾乎要將周圍氤氳的水汽都點燃。
「簫珩!你……你放開我!」沈清越又氣又急,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懷抱。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本就讓她心慌意亂,更別提此刻兩人溼衣相貼,幾乎毫無阻隔,他身體傳來的滾燙溫度和有力心跳,讓她渾身發軟,臉頰燙得驚人。
「噓……」簫珩非但沒放,反而收緊手臂,將她圈得更緊,薄脣幾乎貼著她溼漉漉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吐其間,帶著蠱惑般的低啞嗓音,「王妃別亂動……小心碰到本王的傷口。」
沈清越一僵,果然不敢再大力掙扎,怕牽動他未愈的傷處。可這姿勢……太過曖昧,太過危險!
「你……你是故意的!」她終於反應過來,什麼查看傷口,根本就是他設下的圈套!就等著她自己靠近,然後……
「嗯,是故意的。」簫珩坦然承認,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與平日沉穩冷峻的模樣判若兩人。他指尖撩開她黏在頰邊的一縷溼發,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因羞憤和熱氣蒸騰而緋紅動人的臉頰、水潤殷紅的脣瓣上,「本王忍了很久了,清越。」喜歡的人天天睡在身邊,再怎麼樣翊王蕭珩也正是處在血氣方剛的年紀。
「你……你快讓我上去!」沈清越慌亂,偏偏又被簫珩摟著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推拒著他滾燙的胸膛,殊不知這樣的接觸摩擦,對此刻的簫珩而言,不啻於火上澆油。
「上去?」簫珩低笑,胸腔震動,帶著水波也輕輕蕩漾,「本王覺得這裡甚好。溫泉水滑,正好……替王妃也洗去連日辛勞。」說著,他竟真的抬手,指尖拂過她溼透的衣襟,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細膩的頸側肌膚。
沈清越渾身一顫,如同過電般,眼中都蒙上了一層水光,不知是池水還是氣出的淚:「簫珩!你無賴!你別這樣……唔!」
未盡的話語,被驟然覆下灼熱而強勢的脣舌徹底封緘。
簫珩終於不再忍耐,低頭狠狠吻住了她因驚怒而微張的脣瓣。這個吻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霸道的佔有,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攫取著她所有的甜美氣息,吞嚥下她無力的嗚咽和抗議。
沈清越腦中「轟」的一聲,瞬間空白。所有的掙扎、羞憤、甚至理智,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熾烈無比的吻中土崩瓦解。溫熱的池水包裹著她,而他滾燙的懷抱和脣舌,帶著更灼人的溫度,將她密密實實地籠罩吞噬。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界限。溼透的衣衫不知何時已成了礙事的障礙,被他不耐地扯開。肌膚相親,心跳如鼓,水波隨著兩人逐漸失控的動作,蕩漾出一圈圈曖昧的漣漪。
細碎而灼熱的吻落在她的脣、她的頸、她的鎖骨,伴隨著他含糊而深情地低喃。
水波蕩漾,一室旖旎。浴池成了新的戰場,而勝負,早在某人「耍心機」拉人下水的那一刻,便已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