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私宴戲語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162·2026/5/18

邊關大捷的正式慶典與封賞過後數日,為賀林崇老將軍凱旋,也為給靖王簫煥接風洗塵,更帶著幾分家人小聚的意味,簫珩在翊王府設了場私宴。受邀者不多,除了林崇、簫煥、林輕落,便只有幾位真正親近的將領,氛圍比朝堂上的正式宴飲輕鬆許多。   宴設在後園臨水的敞軒,暮春時節,軒外花木扶疏,池水粼粼,晚風送爽。席面精緻而不奢靡,多是時令鮮蔬與王府廚子的拿手菜式,酒是窖藏的梨花白,清冽甘醇。   林崇與幾位老將聊著邊關戰事,時不時發出爽朗大笑。簫珩作為主人,周到而不失溫和地陪著,偶爾插言,皆能切中要害,顯是對邊務極為熟稔。   沈清越則陪著林輕落,以及另一位宗室女眷,坐在稍偏些的位置。她細心留意到,林輕落雖依舊坐姿筆挺,偶爾望向父親那邊,或聆聽沈清越說話時,眼神是平和的。但當目光不經意掠過對面席間與人低聲交談的簫煥時,那眼底深處,會飛快掠過一絲柔和流光。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絡。幾位老將已有幾分醉意,開始拉著簫珩憶往昔崢嶸歲月。簫煥似乎也飲了幾杯,他並未參與那邊的熱烈討論,反而端著酒杯,踱步到了軒邊,憑欄望著池中月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輕落的目光,似乎總是不自覺地隨著那道身影移動。   沈清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過去輕輕碰了碰身側簫珩的衣袖。簫珩正側耳聽一位老將軍說話,察覺到她的動作,轉頭看來,眼中帶著詢問。   沈清越微微朝林輕落和簫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眸中含笑。   簫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瞭然一笑。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對正說到興頭上的老將軍告了聲罪,便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向憑欄而立的簫煥,以及離他不遠,正與宗室女眷低聲說話的林輕落。   「小叔叔。」簫珩在簫煥身側站定,語氣是私下裡對這位年歲相差不算太大的皇叔特有的帶著兩分隨意三分親厚的稱呼,舉了舉杯,「此番邊關辛苦,侄兒敬你一杯。」   簫煥聞聲回頭,見是他,舉杯與他輕輕一碰:「分內之事,何言辛苦。倒是你在京中,勞心勞力,亦是不易。」兩人對飲一杯。   飲罷,簫珩並未離開,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旁邊似乎因他們靠近而稍稍斂了神色,正垂眸喝茶的林輕落,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戲謔的弧度,忽然提高了些聲音,用一種足夠讓附近幾人聽清卻又不會驚擾遠處正酣談的老將軍們的語調,含笑開口道:   「說起來,還未好好恭喜輕落姐凱旋。」他對著林輕落舉了舉空杯示意,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在簫煥和林輕落之間微妙地掃了個來回,語帶調侃,「看輕落姐與小叔叔此番同進同出,默契十足,想必邊關數月,情誼更勝往昔。看來,本王日後怕是得提前改口,喚一聲『小叔母』了?」   他語氣輕鬆,帶著明顯的玩笑意味,但眼神卻透著洞察與促狹。   「噗——咳咳!」正垂眸喝茶的林輕落冷不防聽到這話,一口茶差點嗆住,連忙掩脣低咳起來,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也不知是嗆的還是羞的。她猛地抬頭,一雙明眸瞪向簫珩,裡面滿是猝不及防的羞惱,哪裡還有半分戰場上指揮若定的女將軍威嚴,「小七你!胡說什麼!」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是對簫珩的私下稱呼,帶著嗔怪,更顯得兩人關係親近,也洩露了她此刻的心緒波動。   一旁的簫煥也是一怔,顯然沒料到簫珩會突然來這麼一句。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耳根處似乎也泛起一絲極淡的紅,但面上還算鎮定。   他看了一眼難得露出窘態,臉頰緋紅的林輕落,眼中飛快掠過一絲笑意,隨即轉向簫珩,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低斥道:「小七,不得無禮。林將軍清譽,豈可玩笑。」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少了幾分威懾,倒像是無奈居多。   林輕落被簫珩這一「將軍」,又被簫煥這明顯沒什麼力道的「維護」一說,臉頰更熱,又不好真的發作,只得狠狠瞪了簫珩一眼,偏過頭去,假裝欣賞池中夜景,只是那微微泛紅的側臉和略顯不自然的坐姿,洩露了她並未真的生氣,只是羞窘。   簫珩見好就收,哈哈一笑,重新為自己和林輕落斟了杯酒,自己也滿上,正色道:「玩笑,玩笑。輕落姐莫怪,是小弟失言,自罰一杯。」說罷,仰頭飲盡。   然後他又給簫煥和自己滿上,舉起杯,對著兩人,語氣真誠了些許:「不過,真心為你們高興。邊關兇險,能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幸事。願今後,無論風雨,皆能同心同行。本王敬小叔叔,敬林姐姐。」   這番話說得懇切,簫煥神色也柔和下來,與他碰杯。林輕落雖然臉上紅暈未退,但也舉起了酒杯,與兩人輕輕一碰,低聲道:「多謝殿下。」   三人飲盡杯中酒,氣氛比方纔更加融洽自然。簫煥看著身側雖然強作鎮定,但眼角眉梢仍帶著一絲赧然的林輕落,眸色深邃溫柔。林輕落似有所感,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   簫珩功成身退,端著酒杯,噙著笑意,施施然回到沈清越身邊坐下。   沈清越側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笑道:「你怎的這般打趣林姐姐。」   簫珩執起她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眼中笑意未減,低聲道:「不逼一逼,有些人怕是還要端著。你看,我那小叔叔,眼裡都快藏不住笑意了。」   沈清越看向不遠處,簫煥正低聲對林輕落說著什麼,林輕落雖未抬頭,卻微微頷首,側臉線條柔和。她不禁莞爾,回握住簫珩的手。   是啊,有些事,心照不宣,但總需些許契機,讓那心意更明朗些。看來今夜之後,靖王府與將軍府之間,或許真要好事將近了。   晚風習習,帶著花香與水汽,拂過敞軒。月色如水,灑在池面,也灑在軒內言笑晏晏的眾人身上。某些悄然滋長曆經考驗的情感,也在這輕鬆的氛圍中,悄然破土,迎著春風,靜待花

邊關大捷的正式慶典與封賞過後數日,為賀林崇老將軍凱旋,也為給靖王簫煥接風洗塵,更帶著幾分家人小聚的意味,簫珩在翊王府設了場私宴。受邀者不多,除了林崇、簫煥、林輕落,便只有幾位真正親近的將領,氛圍比朝堂上的正式宴飲輕鬆許多。

  宴設在後園臨水的敞軒,暮春時節,軒外花木扶疏,池水粼粼,晚風送爽。席面精緻而不奢靡,多是時令鮮蔬與王府廚子的拿手菜式,酒是窖藏的梨花白,清冽甘醇。

  林崇與幾位老將聊著邊關戰事,時不時發出爽朗大笑。簫珩作為主人,周到而不失溫和地陪著,偶爾插言,皆能切中要害,顯是對邊務極為熟稔。

  沈清越則陪著林輕落,以及另一位宗室女眷,坐在稍偏些的位置。她細心留意到,林輕落雖依舊坐姿筆挺,偶爾望向父親那邊,或聆聽沈清越說話時,眼神是平和的。但當目光不經意掠過對面席間與人低聲交談的簫煥時,那眼底深處,會飛快掠過一絲柔和流光。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絡。幾位老將已有幾分醉意,開始拉著簫珩憶往昔崢嶸歲月。簫煥似乎也飲了幾杯,他並未參與那邊的熱烈討論,反而端著酒杯,踱步到了軒邊,憑欄望著池中月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輕落的目光,似乎總是不自覺地隨著那道身影移動。

  沈清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過去輕輕碰了碰身側簫珩的衣袖。簫珩正側耳聽一位老將軍說話,察覺到她的動作,轉頭看來,眼中帶著詢問。

  沈清越微微朝林輕落和簫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眸中含笑。

  簫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瞭然一笑。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對正說到興頭上的老將軍告了聲罪,便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向憑欄而立的簫煥,以及離他不遠,正與宗室女眷低聲說話的林輕落。

  「小叔叔。」簫珩在簫煥身側站定,語氣是私下裡對這位年歲相差不算太大的皇叔特有的帶著兩分隨意三分親厚的稱呼,舉了舉杯,「此番邊關辛苦,侄兒敬你一杯。」

  簫煥聞聲回頭,見是他,舉杯與他輕輕一碰:「分內之事,何言辛苦。倒是你在京中,勞心勞力,亦是不易。」兩人對飲一杯。

  飲罷,簫珩並未離開,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旁邊似乎因他們靠近而稍稍斂了神色,正垂眸喝茶的林輕落,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戲謔的弧度,忽然提高了些聲音,用一種足夠讓附近幾人聽清卻又不會驚擾遠處正酣談的老將軍們的語調,含笑開口道:

  「說起來,還未好好恭喜輕落姐凱旋。」他對著林輕落舉了舉空杯示意,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在簫煥和林輕落之間微妙地掃了個來回,語帶調侃,「看輕落姐與小叔叔此番同進同出,默契十足,想必邊關數月,情誼更勝往昔。看來,本王日後怕是得提前改口,喚一聲『小叔母』了?」

  他語氣輕鬆,帶著明顯的玩笑意味,但眼神卻透著洞察與促狹。

  「噗——咳咳!」正垂眸喝茶的林輕落冷不防聽到這話,一口茶差點嗆住,連忙掩脣低咳起來,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也不知是嗆的還是羞的。她猛地抬頭,一雙明眸瞪向簫珩,裡面滿是猝不及防的羞惱,哪裡還有半分戰場上指揮若定的女將軍威嚴,「小七你!胡說什麼!」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是對簫珩的私下稱呼,帶著嗔怪,更顯得兩人關係親近,也洩露了她此刻的心緒波動。

  一旁的簫煥也是一怔,顯然沒料到簫珩會突然來這麼一句。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耳根處似乎也泛起一絲極淡的紅,但面上還算鎮定。

  他看了一眼難得露出窘態,臉頰緋紅的林輕落,眼中飛快掠過一絲笑意,隨即轉向簫珩,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低斥道:「小七,不得無禮。林將軍清譽,豈可玩笑。」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少了幾分威懾,倒像是無奈居多。

  林輕落被簫珩這一「將軍」,又被簫煥這明顯沒什麼力道的「維護」一說,臉頰更熱,又不好真的發作,只得狠狠瞪了簫珩一眼,偏過頭去,假裝欣賞池中夜景,只是那微微泛紅的側臉和略顯不自然的坐姿,洩露了她並未真的生氣,只是羞窘。

  簫珩見好就收,哈哈一笑,重新為自己和林輕落斟了杯酒,自己也滿上,正色道:「玩笑,玩笑。輕落姐莫怪,是小弟失言,自罰一杯。」說罷,仰頭飲盡。

  然後他又給簫煥和自己滿上,舉起杯,對著兩人,語氣真誠了些許:「不過,真心為你們高興。邊關兇險,能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幸事。願今後,無論風雨,皆能同心同行。本王敬小叔叔,敬林姐姐。」

  這番話說得懇切,簫煥神色也柔和下來,與他碰杯。林輕落雖然臉上紅暈未退,但也舉起了酒杯,與兩人輕輕一碰,低聲道:「多謝殿下。」

  三人飲盡杯中酒,氣氛比方纔更加融洽自然。簫煥看著身側雖然強作鎮定,但眼角眉梢仍帶著一絲赧然的林輕落,眸色深邃溫柔。林輕落似有所感,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

  簫珩功成身退,端著酒杯,噙著笑意,施施然回到沈清越身邊坐下。

  沈清越側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笑道:「你怎的這般打趣林姐姐。」

  簫珩執起她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眼中笑意未減,低聲道:「不逼一逼,有些人怕是還要端著。你看,我那小叔叔,眼裡都快藏不住笑意了。」

  沈清越看向不遠處,簫煥正低聲對林輕落說著什麼,林輕落雖未抬頭,卻微微頷首,側臉線條柔和。她不禁莞爾,回握住簫珩的手。

  是啊,有些事,心照不宣,但總需些許契機,讓那心意更明朗些。看來今夜之後,靖王府與將軍府之間,或許真要好事將近了。

  晚風習習,帶著花香與水汽,拂過敞軒。月色如水,灑在池面,也灑在軒內言笑晏晏的眾人身上。某些悄然滋長曆經考驗的情感,也在這輕鬆的氛圍中,悄然破土,迎著春風,靜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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