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山雨欲來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368·2026/5/18

仲春的晨光穿透雕花長窗,灑在大梁朝會的金殿之上。香爐青煙嫋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   戶部尚書吳建出列,稟報漕運疏通,京畿糧倉充盈之事,言語間提及麗妃娘娘推動兩國通商之功。龍椅上的皇帝微微頷首,目光掠過下首垂眸靜立的宸王簫徹,淡淡道:「通商之事,初見成效,麗妃與宸王心繫社稷,多有建言,朕心甚慰。」   簫徹即刻出列,躬身行禮,姿態溫雅恭謙:「父皇謬讚。此乃父皇聖心遠見,更是兩國交好之兆,兒臣與母妃不過略盡綿力,唯願邊民安居,商貿繁盛。」他語聲清朗,神色坦然,將功勞歸於上意與大局,滴水不漏。   列班中,身著低調絳紫親王常服,眉宇間帶著些許超然物外之色的王爺——皇帝最小的弟弟靖王簫煥,今日倒是一改往常的難得上了一次朝。他素來閒散,不涉黨爭,但此刻聽聞漕運「異常」順暢、供給「空前」充裕,微蹙了一下眉頭,心中反而升起一絲隱憂。如此高效統一的運作,背後是否意味著某些民間或地方的漕運渠道已被無形擠壓甚至取代?這種近乎「壟斷」的態勢,短期內看似利好,長期卻恐失競爭活力,易受制於人,且利益過於集中,必生弊病。但他深知自己身份敏感,若在朝堂之上直言「壟斷」之弊,非但難以奏效,反會立刻被扣上「阻撓國策」「忌憚麗妃」的帽子。他只能將這份擔憂暫壓心底,決定待退朝後,再找時機委婉向皇兄提醒「廣開言路」、「兼聽則明」的重要性。   皇帝未在漕運事上多言,話鋒轉向案上西凌國書:「西凌國主有表,其進獻今春貢品的使團已過邊境,不日將至。此番貢品頗豐,更有要事相商。接待之事,關乎國體,不容有失。」   殿內頓時一靜。接待外使,尤其是與西凌這般關係微妙的鄰邦,既是彰顯國威的良機,亦是暗藏風險的旋渦。   禮部尚書張兆和被點名,恭敬領旨,負責一應典儀規程。皇帝的目光在幾位皇子身上掃過,在面色晦暗的祁王簫瑞處略一停頓,便移了開去。軍餉案的陰影猶在,帝王的不滿,清晰可見。   「徹兒,」皇帝開口,聲沉如水,「你素來持重,通曉典籍禮儀,曾研習西凌風物,此次便由你領銜接待,主持迎送陪同一應事宜。」   「兒臣遵旨。」簫徹出列領命,神色從容。   「珩兒,」皇帝的目光落向另一側那道玄色身影,「你久在邊關,熟知軍務,沉穩果決。使團在京一應安保事宜,由你協同宸王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兒臣領旨。」簫珩踏步出列,並無多餘言辭。   這番安排,意在制衡。簫徹因其母族關係,是接待西凌的「面子」;而派與之立場微妙,手握鐵騎的簫珩協同,既是「裡子」,更是監視。聖心於此,昭然若揭。   祁王簫瑞立於班列之中,袖中的手悄然握緊。如此重要的外交事務,自己竟被完全排除在外,這無疑是父皇對他信任驟降的明確信號。他眼角餘光掃過並肩領旨的簫徹與簫珩,接連多次受挫心中嫉恨如毒藤蔓延。   退朝後,漢白玉臺階上。   百官魚貫而出。簫徹步履從容,恰與簫珩並行至一稍僻靜處。   「七弟,」簫徹停下腳步,轉身望向簫珩,脣角含著一抹溫文笑意,如春日暖陽,「方纔在殿上,忽想起一事。西凌來信提及,此次使團中,我那表妹丹翎,也會隨行而來。」   他語氣平常,目光卻細緻地觀察著簫珩的反應。丹翎之名,在兩人之間自有分量,丹翎是麗妃蘭若哥哥,當今西凌國王的掌上明珠,是簫徹的表妹。而之於簫徹,昔年阜州一役,簫珩重傷瀕危,正是被路過的西凌公主丹翎所救,在其部族營地養傷月餘。   簫珩腳步未停,面色如寒冰,只側首冷冷瞥他一眼,並未接話。   簫徹不以為意,繼續溫言道:「丹翎那丫頭性子率真,此番前來,若有言行欠妥之處,還望七弟看在故人面上,多加擔待。」他言辭懇切,儼然一位關愛妹妹通情達理的兄長,將「故人」情分輕輕點出。   簫珩面色更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波瀾:「兩國交往,自有法度規矩。本王行事,亦只論國法,不涉私誼。五哥有閒心記掛這些瑣事,不若多思量如何確保貢品安然抵京,莫生意外。」他再次提及敏感處,鋒芒暗藏。   話音未落,簫珩已不欲多言,轉身欲走。   「喲,這不是七弟嗎?」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插了進來,正是祁王簫瑞。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目光在簫徹和簫珩之間轉了轉,最後釘在簫珩身上,「真是恭喜七弟了,又與老五得了樁好差事。聽說這次西凌使團裡,還有位對七弟你『情深義重』的丹翎公主?嘖嘖,當年阜州遇險,美人相救,在西凌朝夕相處月餘,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如今七弟已娶正妃,這救命之恩……打算如何報答啊?莫非真想學那江湖話本,來個以身相許,享那齊人之福?就只怕……那沈牧老兒臉上不好看吧?哈哈!」   簫瑞的話尖酸刻薄,毫不避諱,意在挑撥,更是將「救命之恩」與「男女私情」捆綁,潑上一盆髒水。   簫徹聞言,微微蹙眉,似有不贊同之色,溫聲勸解道:「三哥慎言。丹翎表妹當初救人是出於仁心,七弟感念恩義亦是應當。莫要妄加揣測,壞了公主清譽,也傷了兄弟和氣。」   簫珩周身寒氣驟盛,目光冷冽:「簫瑞,管好你的嘴。本王行事,輪不到你來置喙。你若眼紅,不妨去父皇面前直言,何必在此搬弄是非,徒惹人笑!」他語氣森然,毫不留情。   他又轉向簫徹,冷然道:「五哥也無需操心。該如何接待,本王自有分寸。」說罷,不再理會二人,玄色袍袖一拂,大步離去。簫瑞則冷哼一聲,對著簫珩的背影低啐一口:「裝什麼清高!」   望著簫珩離去的背影,簫徹臉上的溫潤笑容漸漸沉澱為一種深沉的平靜。他緩步走向後宮方向,心中思忖:在近期簫珩的敏銳與暗中調查,打亂了母妃苦心經營的節奏。她近來的動作越發大了,從不滿足於後宮固寵,而是越發頻繁地通過父兄勢力,以及通過她西凌公主麗妃的身份,更深入地介入到漕運邊貿乃至朝堂人事的推薦中。   而此刻,西凌的使團正在前來。這不僅僅是進貢,更可能是一次重要的試探。簫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盤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危險了。他從不將簫瑞放在眼裡,而簫珩步步緊逼的礙事,卻也激起了他的鬥

仲春的晨光穿透雕花長窗,灑在大梁朝會的金殿之上。香爐青煙嫋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

  戶部尚書吳建出列,稟報漕運疏通,京畿糧倉充盈之事,言語間提及麗妃娘娘推動兩國通商之功。龍椅上的皇帝微微頷首,目光掠過下首垂眸靜立的宸王簫徹,淡淡道:「通商之事,初見成效,麗妃與宸王心繫社稷,多有建言,朕心甚慰。」

  簫徹即刻出列,躬身行禮,姿態溫雅恭謙:「父皇謬讚。此乃父皇聖心遠見,更是兩國交好之兆,兒臣與母妃不過略盡綿力,唯願邊民安居,商貿繁盛。」他語聲清朗,神色坦然,將功勞歸於上意與大局,滴水不漏。

  列班中,身著低調絳紫親王常服,眉宇間帶著些許超然物外之色的王爺——皇帝最小的弟弟靖王簫煥,今日倒是一改往常的難得上了一次朝。他素來閒散,不涉黨爭,但此刻聽聞漕運「異常」順暢、供給「空前」充裕,微蹙了一下眉頭,心中反而升起一絲隱憂。如此高效統一的運作,背後是否意味著某些民間或地方的漕運渠道已被無形擠壓甚至取代?這種近乎「壟斷」的態勢,短期內看似利好,長期卻恐失競爭活力,易受制於人,且利益過於集中,必生弊病。但他深知自己身份敏感,若在朝堂之上直言「壟斷」之弊,非但難以奏效,反會立刻被扣上「阻撓國策」「忌憚麗妃」的帽子。他只能將這份擔憂暫壓心底,決定待退朝後,再找時機委婉向皇兄提醒「廣開言路」、「兼聽則明」的重要性。

  皇帝未在漕運事上多言,話鋒轉向案上西凌國書:「西凌國主有表,其進獻今春貢品的使團已過邊境,不日將至。此番貢品頗豐,更有要事相商。接待之事,關乎國體,不容有失。」

  殿內頓時一靜。接待外使,尤其是與西凌這般關係微妙的鄰邦,既是彰顯國威的良機,亦是暗藏風險的旋渦。

  禮部尚書張兆和被點名,恭敬領旨,負責一應典儀規程。皇帝的目光在幾位皇子身上掃過,在面色晦暗的祁王簫瑞處略一停頓,便移了開去。軍餉案的陰影猶在,帝王的不滿,清晰可見。

  「徹兒,」皇帝開口,聲沉如水,「你素來持重,通曉典籍禮儀,曾研習西凌風物,此次便由你領銜接待,主持迎送陪同一應事宜。」

  「兒臣遵旨。」簫徹出列領命,神色從容。

  「珩兒,」皇帝的目光落向另一側那道玄色身影,「你久在邊關,熟知軍務,沉穩果決。使團在京一應安保事宜,由你協同宸王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兒臣領旨。」簫珩踏步出列,並無多餘言辭。

  這番安排,意在制衡。簫徹因其母族關係,是接待西凌的「面子」;而派與之立場微妙,手握鐵騎的簫珩協同,既是「裡子」,更是監視。聖心於此,昭然若揭。

  祁王簫瑞立於班列之中,袖中的手悄然握緊。如此重要的外交事務,自己竟被完全排除在外,這無疑是父皇對他信任驟降的明確信號。他眼角餘光掃過並肩領旨的簫徹與簫珩,接連多次受挫心中嫉恨如毒藤蔓延。

  退朝後,漢白玉臺階上。

  百官魚貫而出。簫徹步履從容,恰與簫珩並行至一稍僻靜處。

  「七弟,」簫徹停下腳步,轉身望向簫珩,脣角含著一抹溫文笑意,如春日暖陽,「方纔在殿上,忽想起一事。西凌來信提及,此次使團中,我那表妹丹翎,也會隨行而來。」

  他語氣平常,目光卻細緻地觀察著簫珩的反應。丹翎之名,在兩人之間自有分量,丹翎是麗妃蘭若哥哥,當今西凌國王的掌上明珠,是簫徹的表妹。而之於簫徹,昔年阜州一役,簫珩重傷瀕危,正是被路過的西凌公主丹翎所救,在其部族營地養傷月餘。

  簫珩腳步未停,面色如寒冰,只側首冷冷瞥他一眼,並未接話。

  簫徹不以為意,繼續溫言道:「丹翎那丫頭性子率真,此番前來,若有言行欠妥之處,還望七弟看在故人面上,多加擔待。」他言辭懇切,儼然一位關愛妹妹通情達理的兄長,將「故人」情分輕輕點出。

  簫珩面色更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波瀾:「兩國交往,自有法度規矩。本王行事,亦只論國法,不涉私誼。五哥有閒心記掛這些瑣事,不若多思量如何確保貢品安然抵京,莫生意外。」他再次提及敏感處,鋒芒暗藏。

  話音未落,簫珩已不欲多言,轉身欲走。

  「喲,這不是七弟嗎?」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插了進來,正是祁王簫瑞。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目光在簫徹和簫珩之間轉了轉,最後釘在簫珩身上,「真是恭喜七弟了,又與老五得了樁好差事。聽說這次西凌使團裡,還有位對七弟你『情深義重』的丹翎公主?嘖嘖,當年阜州遇險,美人相救,在西凌朝夕相處月餘,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如今七弟已娶正妃,這救命之恩……打算如何報答啊?莫非真想學那江湖話本,來個以身相許,享那齊人之福?就只怕……那沈牧老兒臉上不好看吧?哈哈!」

  簫瑞的話尖酸刻薄,毫不避諱,意在挑撥,更是將「救命之恩」與「男女私情」捆綁,潑上一盆髒水。

  簫徹聞言,微微蹙眉,似有不贊同之色,溫聲勸解道:「三哥慎言。丹翎表妹當初救人是出於仁心,七弟感念恩義亦是應當。莫要妄加揣測,壞了公主清譽,也傷了兄弟和氣。」

  簫珩周身寒氣驟盛,目光冷冽:「簫瑞,管好你的嘴。本王行事,輪不到你來置喙。你若眼紅,不妨去父皇面前直言,何必在此搬弄是非,徒惹人笑!」他語氣森然,毫不留情。

  他又轉向簫徹,冷然道:「五哥也無需操心。該如何接待,本王自有分寸。」說罷,不再理會二人,玄色袍袖一拂,大步離去。簫瑞則冷哼一聲,對著簫珩的背影低啐一口:「裝什麼清高!」

  望著簫珩離去的背影,簫徹臉上的溫潤笑容漸漸沉澱為一種深沉的平靜。他緩步走向後宮方向,心中思忖:在近期簫珩的敏銳與暗中調查,打亂了母妃苦心經營的節奏。她近來的動作越發大了,從不滿足於後宮固寵,而是越發頻繁地通過父兄勢力,以及通過她西凌公主麗妃的身份,更深入地介入到漕運邊貿乃至朝堂人事的推薦中。

  而此刻,西凌的使團正在前來。這不僅僅是進貢,更可能是一次重要的試探。簫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盤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危險了。他從不將簫瑞放在眼裡,而簫珩步步緊逼的礙事,卻也激起了他的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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