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不請自來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603·2026/5/18

皇城深處,帝王的怒火與權勢的機鋒正在上演,而與此同時,翊王府聽風院內也迎來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訪客,另一場無聲的波瀾亦悄然蕩開。   午後的聽風院,靜謐得只聞風吹藥草的沙沙聲和偶爾掠過的鳥鳴。沈清越一襲素白衣衫,正半蹲在藥圃旁,用小鏟仔細地為幾株新栽的茯苓鬆土。肩傷還未徹底痊癒,她的動作比平日緩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神情卻專注而平靜。   突然,一陣清脆急促的金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寧靜。伴隨著侍女夏竹驚慌失措的阻攔聲:「公主殿下!請留步,容奴婢先通報王妃……公主!」   一道火紅的身影如旋風般捲入院中,正是丹翎公主。她依舊穿著那身耀眼的西凌華服,烏黑的辮髮隨著她的動作飛揚,金鈴叮噹作響,整個人如同正午最熾烈的陽光,瞬間將滿院的清幽驅散得一乾二淨。   沈清越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下眼,看清來者後,臉上並無半分驚惶,也無一絲討好。她平靜地放下小鏟,用未受傷的左手撐了下膝蓋,慢慢直起身,動作從容。   她就這樣站著,用一雙清冽如寒潭的眸子,靜靜地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公主。院內,一個靜如深雪,一個烈如火焰。   丹翎也停下腳步,毫不客氣地回望著沈清越,目光大膽而直接,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審視。她從沈清越蒼白的臉,看到她素淨的衣衫,再落到她沾著泥土的手和身邊的藥草上,嘴角揚起一抹明媚卻略帶挑釁的笑意。   「你就是那個翊王妃沈清越?」她開口,聲音如金鈴般清脆,卻帶著異域的口音和天生的驕縱,「我當是什麼天仙般的人物,倒也無甚不同,只會擺弄這些花花草草?」她說著,像一隻好奇的貓,自顧自在藥圃間踱步,火紅的裙擺掃過青翠的葉片。   夏竹緊張地看向沈清越,沈清越卻只微微抬手,示意她退下。夏竹憂心忡忡地退到一旁。   丹翎俯身,指尖拂過一株薄荷,語氣天真,話鋒卻直指核心:「這些花花草草有什麼趣兒?珩哥哥的府裡,怎麼淨種這些柔弱的東西?他在我們西凌時,最是果決利落,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拖泥帶水又需要小心呵護的物事了。」   她的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向沈清越,試圖挑起她對簫珩另一面的陌生感,以及或多或少的暗示自己與簫珩在西凌曾有過的共同記憶。   沈清越神色未變,只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無波:「公主見笑了。此非玩賞之花草,乃是療傷治病的草藥。」她四兩撥千斤,點明這些不起眼的花草價值。   丹翎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又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清越:「你一直就住在這院子裡?珩哥哥他……平時會來嗎?」她問得直接,試圖從沈清越臉上找到一絲羞澀不安或嫉妒。   沈清越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見底,不見絲毫波瀾:「翊王殿下行蹤,非臣女可以過問。公主若想知曉殿下起居,不妨待殿下回府時,親自詢問。」她將問題輕巧地拋回,語氣恭謹,卻帶著清晰的界限感,暗示丹翎的越界。   丹翎碰了個軟釘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被更濃的好奇取代。她再次提起西凌,帶著幾分追憶和炫耀:「珩哥哥在西凌時可不是這樣的!那時他……」   「殿下在西凌的經歷,自是不易。」沈清越忽然打斷她,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過,京城非比邊塞。此地規矩繁多,人心叵測。有些事,過於張揚,反而易引火燒身,公主還需謹慎為好。」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丹翎,這句話,既是提醒,但更讓丹翎感覺到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   丹翎被沈清越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話噎了一下,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徹底被激起。她有些煩躁地轉身,想再找些話頭,裙擺卻不小心勾倒了旁邊石凳上一株單獨擺放的白玉瓷盆。   「哐當!」瓷盆傾倒,盆沿磕在青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盆中一株通體潔白、形態優雅、散發著淡淡冷香的雪蘭歪倒在地,根部泥土鬆散,幾片晶瑩的葉片也沾上了汙跡。   丹翎「哎呀」一聲,看了一眼,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不過是一盆花罷了,碰倒了就碰倒了,回頭我賠你十盆!我們西凌暖房裡,這種花多的是!」   然而,她話音未落,卻見一直平靜無波的沈清越臉色驀地一變!那是一種真切的心疼與凌厲,瞬間取代了所有的疏離和冷靜。   沈清越幾乎是本能地疾步上前,動作快得牽動了肩傷,讓她眉頭蹙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捧起那株雪蘭,指尖輕柔地拂去葉片上的泥土,檢查根須是否受損。那專注而心疼的神情,像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   「公主,」她抬起頭,看向丹翎,眼神銳利如冰錐,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花名『雪魄』,並非凡品。它生於極寒雪山之巔,十年方能一開。臣女耗費三年心血,才勉強養活這一株。」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此物有價,心血無價。它亦曾入藥救過殿下。」   「救過珩哥哥?」丹翎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錯愕與審視。她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以及她手中那株不起眼的蘭花。她忽然意識到,這個沈清越,並非她想像中依附於珩哥哥的柔弱花朵,她有自己的世界,有她無法理解的價值體系。   沈清越不再看她,只是低頭專注地修復那株「雪魄」,用乾淨的水輕輕衝洗,重新培土。陽光灑在她低垂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沉靜而堅韌的輪廓。   丹翎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越的動作,第一次感到了某種程度的無措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她發現,自己的熱情和直率的攻擊,在面對這片深不見底的雪原時,竟有種無處著力的感覺。   她沉默片刻,忽然揚起下巴,語氣複雜,卻少了最初的挑釁:「你……很有趣。我還會再來的。」說完,她轉身欲走。   「公主且慢。」沈清越輕柔地將修復好的「雪魄」放回陰涼處,淨了手,轉身看向丹翎,神色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遠來是客,既到了府中,若連盞茶都不用便走了,倒顯得翊王府怠慢了。若不嫌棄,不妨留下用了晚膳再走。」沈清越語氣溫和,「看時辰,殿下應當處理完公務,快回府了。」簫珩不是慣會試探嗎?幾次三番,如今,這送上門來的機會,為何不能由她,來試探他一次?   此言一出,莫說丹翎愣住了,連一旁的夏竹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王妃竟要留這位明顯來者不善的公主用膳?還要等王爺回來?   丹翎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與難以置信的光芒!她正愁沒機會多偶遇簫珩,這沈清越竟主動遞了梯子?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如此大度?她心中瞬間閃過諸多猜測,但能與簫珩共進晚餐的誘惑實在太大。   「好啊!」丹翎幾乎立刻應下,臉上重新綻開明媚笑容,帶著幾分勝利般的得意,「既然王妃姐姐盛情,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倒要看看,這沈清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更要看看,珩哥哥見到她時,會是什麼反

皇城深處,帝王的怒火與權勢的機鋒正在上演,而與此同時,翊王府聽風院內也迎來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訪客,另一場無聲的波瀾亦悄然蕩開。

  午後的聽風院,靜謐得只聞風吹藥草的沙沙聲和偶爾掠過的鳥鳴。沈清越一襲素白衣衫,正半蹲在藥圃旁,用小鏟仔細地為幾株新栽的茯苓鬆土。肩傷還未徹底痊癒,她的動作比平日緩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神情卻專注而平靜。

  突然,一陣清脆急促的金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寧靜。伴隨著侍女夏竹驚慌失措的阻攔聲:「公主殿下!請留步,容奴婢先通報王妃……公主!」

  一道火紅的身影如旋風般捲入院中,正是丹翎公主。她依舊穿著那身耀眼的西凌華服,烏黑的辮髮隨著她的動作飛揚,金鈴叮噹作響,整個人如同正午最熾烈的陽光,瞬間將滿院的清幽驅散得一乾二淨。

  沈清越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下眼,看清來者後,臉上並無半分驚惶,也無一絲討好。她平靜地放下小鏟,用未受傷的左手撐了下膝蓋,慢慢直起身,動作從容。

  她就這樣站著,用一雙清冽如寒潭的眸子,靜靜地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公主。院內,一個靜如深雪,一個烈如火焰。

  丹翎也停下腳步,毫不客氣地回望著沈清越,目光大膽而直接,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審視。她從沈清越蒼白的臉,看到她素淨的衣衫,再落到她沾著泥土的手和身邊的藥草上,嘴角揚起一抹明媚卻略帶挑釁的笑意。

  「你就是那個翊王妃沈清越?」她開口,聲音如金鈴般清脆,卻帶著異域的口音和天生的驕縱,「我當是什麼天仙般的人物,倒也無甚不同,只會擺弄這些花花草草?」她說著,像一隻好奇的貓,自顧自在藥圃間踱步,火紅的裙擺掃過青翠的葉片。

  夏竹緊張地看向沈清越,沈清越卻只微微抬手,示意她退下。夏竹憂心忡忡地退到一旁。

  丹翎俯身,指尖拂過一株薄荷,語氣天真,話鋒卻直指核心:「這些花花草草有什麼趣兒?珩哥哥的府裡,怎麼淨種這些柔弱的東西?他在我們西凌時,最是果決利落,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拖泥帶水又需要小心呵護的物事了。」

  她的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向沈清越,試圖挑起她對簫珩另一面的陌生感,以及或多或少的暗示自己與簫珩在西凌曾有過的共同記憶。

  沈清越神色未變,只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無波:「公主見笑了。此非玩賞之花草,乃是療傷治病的草藥。」她四兩撥千斤,點明這些不起眼的花草價值。

  丹翎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又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清越:「你一直就住在這院子裡?珩哥哥他……平時會來嗎?」她問得直接,試圖從沈清越臉上找到一絲羞澀不安或嫉妒。

  沈清越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見底,不見絲毫波瀾:「翊王殿下行蹤,非臣女可以過問。公主若想知曉殿下起居,不妨待殿下回府時,親自詢問。」她將問題輕巧地拋回,語氣恭謹,卻帶著清晰的界限感,暗示丹翎的越界。

  丹翎碰了個軟釘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被更濃的好奇取代。她再次提起西凌,帶著幾分追憶和炫耀:「珩哥哥在西凌時可不是這樣的!那時他……」

  「殿下在西凌的經歷,自是不易。」沈清越忽然打斷她,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過,京城非比邊塞。此地規矩繁多,人心叵測。有些事,過於張揚,反而易引火燒身,公主還需謹慎為好。」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丹翎,這句話,既是提醒,但更讓丹翎感覺到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

  丹翎被沈清越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話噎了一下,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徹底被激起。她有些煩躁地轉身,想再找些話頭,裙擺卻不小心勾倒了旁邊石凳上一株單獨擺放的白玉瓷盆。

  「哐當!」瓷盆傾倒,盆沿磕在青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盆中一株通體潔白、形態優雅、散發著淡淡冷香的雪蘭歪倒在地,根部泥土鬆散,幾片晶瑩的葉片也沾上了汙跡。

  丹翎「哎呀」一聲,看了一眼,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不過是一盆花罷了,碰倒了就碰倒了,回頭我賠你十盆!我們西凌暖房裡,這種花多的是!」

  然而,她話音未落,卻見一直平靜無波的沈清越臉色驀地一變!那是一種真切的心疼與凌厲,瞬間取代了所有的疏離和冷靜。

  沈清越幾乎是本能地疾步上前,動作快得牽動了肩傷,讓她眉頭蹙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捧起那株雪蘭,指尖輕柔地拂去葉片上的泥土,檢查根須是否受損。那專注而心疼的神情,像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

  「公主,」她抬起頭,看向丹翎,眼神銳利如冰錐,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花名『雪魄』,並非凡品。它生於極寒雪山之巔,十年方能一開。臣女耗費三年心血,才勉強養活這一株。」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此物有價,心血無價。它亦曾入藥救過殿下。」

  「救過珩哥哥?」丹翎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錯愕與審視。她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以及她手中那株不起眼的蘭花。她忽然意識到,這個沈清越,並非她想像中依附於珩哥哥的柔弱花朵,她有自己的世界,有她無法理解的價值體系。

  沈清越不再看她,只是低頭專注地修復那株「雪魄」,用乾淨的水輕輕衝洗,重新培土。陽光灑在她低垂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沉靜而堅韌的輪廓。

  丹翎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越的動作,第一次感到了某種程度的無措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她發現,自己的熱情和直率的攻擊,在面對這片深不見底的雪原時,竟有種無處著力的感覺。

  她沉默片刻,忽然揚起下巴,語氣複雜,卻少了最初的挑釁:「你……很有趣。我還會再來的。」說完,她轉身欲走。

  「公主且慢。」沈清越輕柔地將修復好的「雪魄」放回陰涼處,淨了手,轉身看向丹翎,神色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遠來是客,既到了府中,若連盞茶都不用便走了,倒顯得翊王府怠慢了。若不嫌棄,不妨留下用了晚膳再走。」沈清越語氣溫和,「看時辰,殿下應當處理完公務,快回府了。」簫珩不是慣會試探嗎?幾次三番,如今,這送上門來的機會,為何不能由她,來試探他一次?

  此言一出,莫說丹翎愣住了,連一旁的夏竹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王妃竟要留這位明顯來者不善的公主用膳?還要等王爺回來?

  丹翎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與難以置信的光芒!她正愁沒機會多偶遇簫珩,這沈清越竟主動遞了梯子?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如此大度?她心中瞬間閃過諸多猜測,但能與簫珩共進晚餐的誘惑實在太大。

  「好啊!」丹翎幾乎立刻應下,臉上重新綻開明媚笑容,帶著幾分勝利般的得意,「既然王妃姐姐盛情,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倒要看看,這沈清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更要看看,珩哥哥見到她時,會是什麼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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