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松濤弈局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3,090·2026/5/18

翊王府書房內,簫珩倚靠在紫檀木寬椅中,指尖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跳動的燭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卻點不亮半分暖意。   「沈清越,」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調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八歲隨原太醫院院首孫詔祥離京,歸鄉教養。孫詔祥精研岐黃,尤擅金針,此女常年跟隨左右,耳濡目染,絕非尋常鄉野愚婦。早年甚至曾隨其外祖行醫民間,頗通實務。」   夜梟暗衛墨離低沉的聲音從書房最幽暗的角落傳來,如同地底迴響:「確是如此。主子,此女恐非表面那般怯懦無知。」   簫珩脣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將那紙密報隨手擲於案上,彷彿丟棄什麼不潔之物。   略通藥理?他腦中忽的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隨即又即刻打消,簡直雲泥之別。   不過是沈牧那老頑固的女兒,皇帝塞到他身邊的一顆棋子,一個用來羞辱他、監視他的工具。   想到要與這樣一個女人的名字捆綁在一起,他心底便翻湧起一陣厭棄。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一處標記——寒山寺。據沈府暗探來報,她近日正稟過崔夫人慾前往「為父祈福」。   正好,他需要一個機會,好好審視這顆「棋子」。看看她那怯懦皮囊下,究竟藏著幾分沈牧的迂腐,又有幾分太傅之女的城府。對弈,棋風如人心,最是能窺見端倪。   「知道了,本王親自去會會她。」他聲音冷冽,在寒山寺設局,試她一試。「我倒要看看沈牧送來的,究竟是隻兔子,還是隻披著兔皮的狐狸。」   陰影中的墨離悄無聲息的離開,彷彿從未存在過。   書房內重歸死寂,只餘燭火搖曳,將簫珩孤傲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如同蟄伏的猛獸,冷靜地佈下陷阱,等待著獵物自己顯露痕跡。   秋意漸濃,沈府高牆內的日子沉悶得令人窒息。崔夫人冷眼,沈牧沉默,連沈清瑤那無憂無慮的笑聲都成了無形的重壓。   沈清越只覺得胸口淤積著一口濁氣,再不出門,怕是要在這虛假的「怯懦」裡活活悶死。   翌日清晨,她便帶著林嬤嬤出了府門。馬車並未直接駛向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而是兜兜轉轉,停在了一處相對清靜的城南古剎——寒山寺。   沈清越並非真有多虔誠,只是藉此出來於城中各大藥鋪打探關於「纏絲」毒症的相關線索,二來也想尋一處人煙稀少之地,透一口氣,看一眼這高牆外的真實人間。   線索沒打聽到,但寒山寺香火寥落,古樹參天,倒是合了她心意。拜過佛,捐了香油,她便在寺後清幽的竹林小徑上緩步而行。竹葉沙沙,秋陽透過稀疏的竹影灑下點點光斑,暫時驅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林嬤嬤不遠不近地跟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行至半山腰,一座精巧的八角亭,躍入眼簾。亭內似有人聲。走近幾步,只見一位鬚髮皆白、身著半舊僧袍的老僧,正獨自對著亭中石桌上的棋枰沉思。石桌上,一方古樸棋盤,兩盒棋子,一壺清茶,兩盞空杯。   老僧似有所感,抬起頭來。他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澄澈明亮,看到沈清越主僕,雙手合十,溫聲道:「阿彌陀佛。女施主有禮。」   「大師有禮。」沈清越微微頷首還禮。   老僧目光掃過棋盤,忽而一笑,帶著幾分閒適與豁達:「老衲在此獨坐,原想清修悟道,奈何手談之癖難消,觀此殘局,心癢難耐。看女施主氣度不凡,不知可有雅興,與老衲手談一局,解此枯坐?」   沈清越心中微動。這老僧氣度從容,不似尋常僧侶,更無半分刻意攀談的市儈。對弈?在這清幽山亭?倒是個意外之得。也好,她正需要一點真實的東西,驅散沈府帶來的粘稠壓抑。   「大師相邀,敢不從命?只是棋藝粗陋,恐汙了大師慧眼。」她應道,在林嬤嬤隱含憂色的目光中,坦然在石桌另一側落座。林嬤嬤則侍立亭外,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四周動靜。   老僧呵呵一笑,將盛著白子的棋笥推向沈清越:「無妨,棋道在心,不在勝負。女施主,請執白。」   沈清越並未推辭,執起一枚溫潤白子。開局平淡,老僧棋風平和圓融,如古井微瀾,帶著幾分禪意。沈清越亦未展露鋒芒,只隨勢而應,落子疏朗,如同竹間清風。   然而,數手之後,老僧的棋風驟然一變!方纔的平和圓融彷彿只是表象,落子陡然變得極其精準犀利!一子落下,看似尋常的靠壓,卻瞬間點在了沈清越佈局中最關鍵的連接點上,一股無形的壓力透過棋枰瀰漫開來。   沈清越心中警鈴微響。這絕非尋常老僧的棋力!她抬眼看向老僧,對方依舊含笑,眼神卻深邃如潭。她收斂心神,指尖白子落定,不再掩飾,開始構築穩固的防線。   老僧的攻勢卻如同洶湧的海潮,一波強過一波。他的棋路大開大闔,卻又計算精妙,步步緊逼,每一手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試圖撕裂沈清越的防禦。那看似禪意的外表下,隱藏的是殺伐果斷的凌厲!   沈清越的棋風也隨之轉變。白子或如磐石穩守,或如靈蛇般鑽營,將自身棋勢構築得更加厚實堅韌,同時尋找著對方宏大攻勢下可能存在的細微破綻。她的計算力被激發到了極致,每一次落子都帶著凝重的思索。   正廝殺至緊要關頭,老僧忽然落下一子,隨即眉頭微蹙,輕輕「咦」了一聲,似在懊悔。這一手,竟在己方看似鐵壁的陣勢中,留下了一處極其隱蔽、需要後續數手才能完全彌補的裂痕!   沈清越瞬間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沒有絲毫猶豫,白子如閃電般刺入!這一子,精準無比地釘在了那道裂痕的核心之處!   老僧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他凝視著棋枰,又抬眸深深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亭內氣氛驟然凝重。   老僧沉默片刻,緩緩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笥,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而清晰,再無半分之前的閒適,反而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阿彌陀佛。女施主心思縝密,洞察入微,老衲佩服。此局,是老衲輸了。」他目光掃過沈清越刺入要害的那枚白子,意有所指,「棋如世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有時候,那看似微不足道的裂痕,往往是傾覆巨廈之始。」   沈清越的心臟猛地一縮!這絕非棋評!他話中有話!   老僧卻不再多言,起身道:「今日得遇女施主,幸甚。老衲尚有功課,就此別過。」他微微頷首,目光最後掠過那枚決定性的白子,便轉身飄然而去,步伐沉穩迅捷,轉眼消失在竹林小徑深處。   沈清越僵坐在石凳上,指尖冰涼。那枚釘在棋局要害的白子,在她眼前無限放大,棋局上那被對手「不慎」留下的裂痕,與自己刺入的白子,還有老僧最後那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傾覆巨廈之始」的警告,更是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她心坎上!   這不是偶遇!這是試探!是警告!是洞悉!   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來試探她?誰又有能力佈下如此精妙的棋局?還有這般深不可測的人物?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她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那個被皇帝賜婚給翊王簫珩的「沈家嫡女」。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本就是權力博弈的產物。對於那位性情難測的翊王而言,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就是一件突如其來不知底細的貨物。   是了,只能是他!   只有翊王簫珩,纔有動機,也有能力,在她踏入王府之前,用這種方式來掂量她的斤兩,剝開她精心維持的「怯懦」偽裝,看看沈家塞給他的,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那老僧看似平和的棋風下,隱藏的是殺伐果斷的凌厲,這豈是尋常方外之人所能擁有?那最後「不慎」留下的裂痕,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一個測試她決斷力和膽識的考題!   而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完美地「通過」了測試,展現出了遠超一個「鄉下丫頭」應有的敏銳和果決!   一股比山風更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不僅暴露了,而且可能已經將自己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那位未來的夫君,翊王簫珩,絕非易與之輩。他今日可以派人以棋局相試,他日又會用何種手段來對付或者說是敲打她這個所謂的王妃?   林嬤嬤快步上前,低聲急問:「小姐?那老和尚……」   沈清越猛地回過神,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望著那枚孤懸於棋局命脈之上的白子,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嬤嬤……回府

翊王府書房內,簫珩倚靠在紫檀木寬椅中,指尖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跳動的燭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卻點不亮半分暖意。

  「沈清越,」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調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八歲隨原太醫院院首孫詔祥離京,歸鄉教養。孫詔祥精研岐黃,尤擅金針,此女常年跟隨左右,耳濡目染,絕非尋常鄉野愚婦。早年甚至曾隨其外祖行醫民間,頗通實務。」

  夜梟暗衛墨離低沉的聲音從書房最幽暗的角落傳來,如同地底迴響:「確是如此。主子,此女恐非表面那般怯懦無知。」

  簫珩脣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將那紙密報隨手擲於案上,彷彿丟棄什麼不潔之物。

  略通藥理?他腦中忽的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隨即又即刻打消,簡直雲泥之別。

  不過是沈牧那老頑固的女兒,皇帝塞到他身邊的一顆棋子,一個用來羞辱他、監視他的工具。

  想到要與這樣一個女人的名字捆綁在一起,他心底便翻湧起一陣厭棄。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一處標記——寒山寺。據沈府暗探來報,她近日正稟過崔夫人慾前往「為父祈福」。

  正好,他需要一個機會,好好審視這顆「棋子」。看看她那怯懦皮囊下,究竟藏著幾分沈牧的迂腐,又有幾分太傅之女的城府。對弈,棋風如人心,最是能窺見端倪。

  「知道了,本王親自去會會她。」他聲音冷冽,在寒山寺設局,試她一試。「我倒要看看沈牧送來的,究竟是隻兔子,還是隻披著兔皮的狐狸。」

  陰影中的墨離悄無聲息的離開,彷彿從未存在過。

  書房內重歸死寂,只餘燭火搖曳,將簫珩孤傲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如同蟄伏的猛獸,冷靜地佈下陷阱,等待著獵物自己顯露痕跡。

  秋意漸濃,沈府高牆內的日子沉悶得令人窒息。崔夫人冷眼,沈牧沉默,連沈清瑤那無憂無慮的笑聲都成了無形的重壓。

  沈清越只覺得胸口淤積著一口濁氣,再不出門,怕是要在這虛假的「怯懦」裡活活悶死。

  翌日清晨,她便帶著林嬤嬤出了府門。馬車並未直接駛向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而是兜兜轉轉,停在了一處相對清靜的城南古剎——寒山寺。

  沈清越並非真有多虔誠,只是藉此出來於城中各大藥鋪打探關於「纏絲」毒症的相關線索,二來也想尋一處人煙稀少之地,透一口氣,看一眼這高牆外的真實人間。

  線索沒打聽到,但寒山寺香火寥落,古樹參天,倒是合了她心意。拜過佛,捐了香油,她便在寺後清幽的竹林小徑上緩步而行。竹葉沙沙,秋陽透過稀疏的竹影灑下點點光斑,暫時驅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林嬤嬤不遠不近地跟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行至半山腰,一座精巧的八角亭,躍入眼簾。亭內似有人聲。走近幾步,只見一位鬚髮皆白、身著半舊僧袍的老僧,正獨自對著亭中石桌上的棋枰沉思。石桌上,一方古樸棋盤,兩盒棋子,一壺清茶,兩盞空杯。

  老僧似有所感,抬起頭來。他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澄澈明亮,看到沈清越主僕,雙手合十,溫聲道:「阿彌陀佛。女施主有禮。」

  「大師有禮。」沈清越微微頷首還禮。

  老僧目光掃過棋盤,忽而一笑,帶著幾分閒適與豁達:「老衲在此獨坐,原想清修悟道,奈何手談之癖難消,觀此殘局,心癢難耐。看女施主氣度不凡,不知可有雅興,與老衲手談一局,解此枯坐?」

  沈清越心中微動。這老僧氣度從容,不似尋常僧侶,更無半分刻意攀談的市儈。對弈?在這清幽山亭?倒是個意外之得。也好,她正需要一點真實的東西,驅散沈府帶來的粘稠壓抑。

  「大師相邀,敢不從命?只是棋藝粗陋,恐汙了大師慧眼。」她應道,在林嬤嬤隱含憂色的目光中,坦然在石桌另一側落座。林嬤嬤則侍立亭外,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四周動靜。

  老僧呵呵一笑,將盛著白子的棋笥推向沈清越:「無妨,棋道在心,不在勝負。女施主,請執白。」

  沈清越並未推辭,執起一枚溫潤白子。開局平淡,老僧棋風平和圓融,如古井微瀾,帶著幾分禪意。沈清越亦未展露鋒芒,只隨勢而應,落子疏朗,如同竹間清風。

  然而,數手之後,老僧的棋風驟然一變!方纔的平和圓融彷彿只是表象,落子陡然變得極其精準犀利!一子落下,看似尋常的靠壓,卻瞬間點在了沈清越佈局中最關鍵的連接點上,一股無形的壓力透過棋枰瀰漫開來。

  沈清越心中警鈴微響。這絕非尋常老僧的棋力!她抬眼看向老僧,對方依舊含笑,眼神卻深邃如潭。她收斂心神,指尖白子落定,不再掩飾,開始構築穩固的防線。

  老僧的攻勢卻如同洶湧的海潮,一波強過一波。他的棋路大開大闔,卻又計算精妙,步步緊逼,每一手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試圖撕裂沈清越的防禦。那看似禪意的外表下,隱藏的是殺伐果斷的凌厲!

  沈清越的棋風也隨之轉變。白子或如磐石穩守,或如靈蛇般鑽營,將自身棋勢構築得更加厚實堅韌,同時尋找著對方宏大攻勢下可能存在的細微破綻。她的計算力被激發到了極致,每一次落子都帶著凝重的思索。

  正廝殺至緊要關頭,老僧忽然落下一子,隨即眉頭微蹙,輕輕「咦」了一聲,似在懊悔。這一手,竟在己方看似鐵壁的陣勢中,留下了一處極其隱蔽、需要後續數手才能完全彌補的裂痕!

  沈清越瞬間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沒有絲毫猶豫,白子如閃電般刺入!這一子,精準無比地釘在了那道裂痕的核心之處!

  老僧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他凝視著棋枰,又抬眸深深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亭內氣氛驟然凝重。

  老僧沉默片刻,緩緩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笥,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而清晰,再無半分之前的閒適,反而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阿彌陀佛。女施主心思縝密,洞察入微,老衲佩服。此局,是老衲輸了。」他目光掃過沈清越刺入要害的那枚白子,意有所指,「棋如世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有時候,那看似微不足道的裂痕,往往是傾覆巨廈之始。」

  沈清越的心臟猛地一縮!這絕非棋評!他話中有話!

  老僧卻不再多言,起身道:「今日得遇女施主,幸甚。老衲尚有功課,就此別過。」他微微頷首,目光最後掠過那枚決定性的白子,便轉身飄然而去,步伐沉穩迅捷,轉眼消失在竹林小徑深處。

  沈清越僵坐在石凳上,指尖冰涼。那枚釘在棋局要害的白子,在她眼前無限放大,棋局上那被對手「不慎」留下的裂痕,與自己刺入的白子,還有老僧最後那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傾覆巨廈之始」的警告,更是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她心坎上!

  這不是偶遇!這是試探!是警告!是洞悉!

  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來試探她?誰又有能力佈下如此精妙的棋局?還有這般深不可測的人物?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她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那個被皇帝賜婚給翊王簫珩的「沈家嫡女」。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本就是權力博弈的產物。對於那位性情難測的翊王而言,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就是一件突如其來不知底細的貨物。

  是了,只能是他!

  只有翊王簫珩,纔有動機,也有能力,在她踏入王府之前,用這種方式來掂量她的斤兩,剝開她精心維持的「怯懦」偽裝,看看沈家塞給他的,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那老僧看似平和的棋風下,隱藏的是殺伐果斷的凌厲,這豈是尋常方外之人所能擁有?那最後「不慎」留下的裂痕,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一個測試她決斷力和膽識的考題!

  而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完美地「通過」了測試,展現出了遠超一個「鄉下丫頭」應有的敏銳和果決!

  一股比山風更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不僅暴露了,而且可能已經將自己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那位未來的夫君,翊王簫珩,絕非易與之輩。他今日可以派人以棋局相試,他日又會用何種手段來對付或者說是敲打她這個所謂的王妃?

  林嬤嬤快步上前,低聲急問:「小姐?那老和尚……」

  沈清越猛地回過神,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望著那枚孤懸於棋局命脈之上的白子,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嬤嬤……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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