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鳴沙疑雲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1,356·2026/5/18

翊王府書房,碩大楠木書案的一角案頭正中央,穩穩定定地擺放著一盤瑪瑙棋枰。黑玉、白玉兩匣棋子分列左右。一旁還有剛卸下的人皮面具和僧衣。   這正是寒山寺那一局的復盤!每一顆落點都精準還原!   蕭珩立於案前,玄色外袍鬆散披掛,露出一段線條緊實修長的脖頸,他目光沉沉,凝視著棋盤。修長冷白的手指,正緩緩地,在棋盤上移動——模擬著沈清越每一步的落子軌跡。   天元棄子!   邊角釘足!   那枚如毒針般直插黑棋命脈的楔子打入!   那驟然爆發的切割鐵流般十數手暴烈反擊!   最後一枚如同幽靈般釘在連接要道上的致命殘子!   每一步都清晰地在眼前推演重現。每一次復盤,蕭珩眼中那濃重的墨色便深一分。   「……此局,白棋棄一角虛浮之地,換得三處實利與全局之眼!」侍立在陰影裡的夜梟墨離,聲音低沉,「此女落子,穩如盤根老松但出招又迅疾如蛇。更難得其洞穿全局破綻之能,絕非尋常閨閣所有!」   蕭珩沒有動。指尖停在那枚導致黑方大龍最終被切割屠戮的關鍵「楔子」位置。讓他徹底看清了這女子沉靜表象下潛伏著足以噬人的致命鋒銳!   蕭珩猛地轉身,赤足踏在冰冷的石磚上。燭光在他輪廓冷硬的臉上跳躍。   當日佈下棋盤只用於試探,沒想到她竟能於棋枰一角殘子的落點位置,瞬間洞穿黑子銜接的致命缺陷!此等心智,這份蟄伏於柔順表象下銳利,若非精通兵法軍陣推演,便是天生對弱點與破綻有著精準的直覺洞察力!如此人物,會只是沈家養在深山的普通嫡女?!   「沈…清…越…」蕭珩齒間無聲碾過這個名字,你究竟是復仇途中的意外?還是那幕後黑手精心推入我死局的——最後一件裹著蜜糖的致命兵器?!   簫珩忽的閉上了眼,眼前卻不是殘局黑白,而是鳴沙谷的血色疑雲!   當年德才兼備的二皇子蕭珏,是他的二哥,更是他仰望的光。蕭珏年少成名,不僅因皇子身份,更因其在軍事上的卓絕天賦與身先士卒的勇毅。他並非養在深宮只會紙上談兵的皇子,而是能與將士同甘共苦、在沙場上淬鍊出的真正統帥。   徵戰北朔,率軍連克三城,麾下「赤焰軍」旗之所向,敵軍聞風喪膽,朝野上下無不視其為眾望所歸的儲君人選。   可就是這樣一位用兵如神的帥才,居然在鳴沙谷力戰殉國!   蕭珏素來用兵謹慎,數次徵戰之中即便中伏,亦能依仗地利構築防線,且戰且退。而赤焰軍中最為倚重的側翼防禦陣型,竟在鳴沙谷關鍵時刻被輕易撕裂。   若非軍陣核心處早有內鬼接應,暗中破壞了指揮體系打開了關鍵缺口,北朔鐵騎豈能如入無人之境?   距鳴沙谷不到三百裡,便是大將王賁率領的三萬精銳。戰前軍令如山,約定以烽火為號,王賁部須第一時間馳援。可直到谷中殺聲漸歇、血色漫天,赤焰軍力戰三天三夜,那承諾的援軍卻始終不見蹤影。事後王賁只以「遭遇小股敵軍阻滯,山路難行」寥寥數語搪塞,而被剝奪軍權流放後竟也不了了之。   最後簫珩只收到斥候拼死帶回的染血殘破帥旗,以及「殿下身中數箭,猶自力戰,最終……墜入深谷,屍骨無存」的泣血報告。   三天後,簫珏生母容妃悲痛之下於後宮中縱火自縊而亡。   一股冰冷的戰慄順著脊椎爬上頭顱!是誰的手?!既能伸向皇權威儀,在鐵血軍營中佈局,截殺一位御封的皇子!又能手眼通天將久居深宮的貴妃滅口。   二皇子簫珏又究竟擋了誰的路。   而後簫珩率兵於北朔阜州一役大敗是否又是有人想要復刻當年的手筆,置他於死地?   這京城暗湧遠比想像的更

翊王府書房,碩大楠木書案的一角案頭正中央,穩穩定定地擺放著一盤瑪瑙棋枰。黑玉、白玉兩匣棋子分列左右。一旁還有剛卸下的人皮面具和僧衣。

  這正是寒山寺那一局的復盤!每一顆落點都精準還原!

  蕭珩立於案前,玄色外袍鬆散披掛,露出一段線條緊實修長的脖頸,他目光沉沉,凝視著棋盤。修長冷白的手指,正緩緩地,在棋盤上移動——模擬著沈清越每一步的落子軌跡。

  天元棄子!

  邊角釘足!

  那枚如毒針般直插黑棋命脈的楔子打入!

  那驟然爆發的切割鐵流般十數手暴烈反擊!

  最後一枚如同幽靈般釘在連接要道上的致命殘子!

  每一步都清晰地在眼前推演重現。每一次復盤,蕭珩眼中那濃重的墨色便深一分。

  「……此局,白棋棄一角虛浮之地,換得三處實利與全局之眼!」侍立在陰影裡的夜梟墨離,聲音低沉,「此女落子,穩如盤根老松但出招又迅疾如蛇。更難得其洞穿全局破綻之能,絕非尋常閨閣所有!」

  蕭珩沒有動。指尖停在那枚導致黑方大龍最終被切割屠戮的關鍵「楔子」位置。讓他徹底看清了這女子沉靜表象下潛伏著足以噬人的致命鋒銳!

  蕭珩猛地轉身,赤足踏在冰冷的石磚上。燭光在他輪廓冷硬的臉上跳躍。

  當日佈下棋盤只用於試探,沒想到她竟能於棋枰一角殘子的落點位置,瞬間洞穿黑子銜接的致命缺陷!此等心智,這份蟄伏於柔順表象下銳利,若非精通兵法軍陣推演,便是天生對弱點與破綻有著精準的直覺洞察力!如此人物,會只是沈家養在深山的普通嫡女?!

  「沈…清…越…」蕭珩齒間無聲碾過這個名字,你究竟是復仇途中的意外?還是那幕後黑手精心推入我死局的——最後一件裹著蜜糖的致命兵器?!

  簫珩忽的閉上了眼,眼前卻不是殘局黑白,而是鳴沙谷的血色疑雲!

  當年德才兼備的二皇子蕭珏,是他的二哥,更是他仰望的光。蕭珏年少成名,不僅因皇子身份,更因其在軍事上的卓絕天賦與身先士卒的勇毅。他並非養在深宮只會紙上談兵的皇子,而是能與將士同甘共苦、在沙場上淬鍊出的真正統帥。

  徵戰北朔,率軍連克三城,麾下「赤焰軍」旗之所向,敵軍聞風喪膽,朝野上下無不視其為眾望所歸的儲君人選。

  可就是這樣一位用兵如神的帥才,居然在鳴沙谷力戰殉國!

  蕭珏素來用兵謹慎,數次徵戰之中即便中伏,亦能依仗地利構築防線,且戰且退。而赤焰軍中最為倚重的側翼防禦陣型,竟在鳴沙谷關鍵時刻被輕易撕裂。

  若非軍陣核心處早有內鬼接應,暗中破壞了指揮體系打開了關鍵缺口,北朔鐵騎豈能如入無人之境?

  距鳴沙谷不到三百裡,便是大將王賁率領的三萬精銳。戰前軍令如山,約定以烽火為號,王賁部須第一時間馳援。可直到谷中殺聲漸歇、血色漫天,赤焰軍力戰三天三夜,那承諾的援軍卻始終不見蹤影。事後王賁只以「遭遇小股敵軍阻滯,山路難行」寥寥數語搪塞,而被剝奪軍權流放後竟也不了了之。

  最後簫珩只收到斥候拼死帶回的染血殘破帥旗,以及「殿下身中數箭,猶自力戰,最終……墜入深谷,屍骨無存」的泣血報告。

  三天後,簫珏生母容妃悲痛之下於後宮中縱火自縊而亡。

  一股冰冷的戰慄順著脊椎爬上頭顱!是誰的手?!既能伸向皇權威儀,在鐵血軍營中佈局,截殺一位御封的皇子!又能手眼通天將久居深宮的貴妃滅口。

  二皇子簫珏又究竟擋了誰的路。

  而後簫珩率兵於北朔阜州一役大敗是否又是有人想要復刻當年的手筆,置他於死地?

  這京城暗湧遠比想像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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