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丹翎質問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025·2026/5/18

簫珩離京已有數日。沈清越以「裴夫人」身份稱病,閉門謝客,實則已悄然回到翊王府聽風院,深居簡出,一面整理探查所得,一面等待消息。   午後,她正在院中曬著太陽翻看藥研毒理,夏竹匆匆來報,神色緊張:「王妃,丹翎公主來了,氣勢洶洶的,攔都攔不住,直往院裡闖!」   沈清越手中動作未停,只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她早料到會有這一出。簫珩離京,丹翎尋他不見,自然會找到她這裡來。   話音剛落,一道火紅的身影已如旋風般捲入院中,金鈴脆響,正是丹翎公主。她今日未著西凌盛裝,反而換了一身利落的西凌騎射服,更顯身姿挺拔,明豔張揚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躁與怒氣。   「沈清越!」丹翎站定,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身素淨正不慌不忙整理合上書籍的沈清越,語氣衝得很,「珩哥哥呢?他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我哪兒都找不到他?」   沈清越緩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屑,神情平靜無波,迎上丹翎逼視的目光,語氣疏淡:「公主殿下找不到王爺,為何來問我?」   「不問你問誰?!」丹翎柳眉倒豎,向前逼近一步,「你是他的王妃!他人不見了,你會不知道?別跟我說什麼公務繁忙的鬼話!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不會連個消息都沒有!」   沈清越微微側身,避開她過於逼近的氣勢,聲音依舊平穩:「殿下行蹤,豈是妾身可以過問的。公主若急於尋他,不妨去問問墨離,或遞帖子去宮中打聽。」   她這副油鹽不進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徹底激怒了丹翎。丹翎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一絲委屈,隨即被更烈的火焰覆蓋:「沈清越!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我看得出來!珩哥哥對你……跟對別人不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證明什麼,語速快而激動:「是!我是找不到他!可你知道我和珩哥哥的感情嗎!你知道我們在西凌經歷過什麼嗎?你知道他當年身受重傷,是誰沒日沒夜守著他,照顧他!你知道我們在大漠的月光下並騎,在草原的篝火旁喝酒,他跟我說過什麼嗎?!」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倔強地揚起下巴,「那些日子,沒有你!你瞭解他的過去嗎?你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習慣是什麼嗎?你統統都不知道!」   沈清越靜靜地聽著,面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搭在書冊邊緣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丹翎將她這細微的反應看在眼裡,以為是戳中了痛處,更加步步緊逼,語氣帶著尖銳的嘲諷:「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過就是你們陛下隨便硬塞給他的一個女人!陛下可曾有問過珩哥哥喜不喜歡?他不會碰你的,他心裡根本就沒你!你不會真以為,頂著個『翊王妃』的名頭,你就是他的人了?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我覺得不一樣了?!」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不甘和迷茫。   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夏竹嚇得大氣不敢出。   你憑什麼?   沈清越緩緩抬起眼簾,清冽的目光落在丹翎因激動而泛紅的臉上,沉默了許久。陽光透過樹影,在她沉靜的眸中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就在丹翎以為她會惱羞成怒或黯然神傷時,沈清越卻極輕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公主說完了嗎?」   丹翎一愣。   沈清越向前邁了半步,目光與她平視,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公主與殿下的過往,是公主的回憶,與我說,並無意義。殿下喜歡什麼,習慣如何,那是殿下的事。他若願說,我自會聆聽;他不願說,我亦不會追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丹翎緊緊攥著的拳頭,繼續道:「至於陛下賜婚,殿下是否情願,那是陛下與殿下之間的事。而我為何是翊王妃……這似乎亦由不得我做主。」她微微停頓,脣角勾起一抹極淡似是嘲笑又似自嘲的弧度,「公主若感興趣或許該去問陛下,或者……去問翊王殿下本人。」   她的回答,完全跳出了丹翎預設的情緒框架——沒有嫉妒,沒有自卑,沒有辯解,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和近乎漠然的疏離。這種態度,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丹翎感到無力。   「你……」丹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在對方這堵冰牆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她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   「若無他事,我還有要事,便恕不奉陪了,公主請便。」沈清越微微頷首,轉身便欲離開,姿態從容,剛才那番激烈的質問彷彿只是院內吹過的一縷無關緊要的風。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丹翎站在原地,胸口堵得發慌,一股混合著挫敗委屈和更加濃烈的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忽然衝著那背影大聲道:「沈清越!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珩哥哥看到,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   沈清越腳步未停,彷彿沒有聽見,身影消失在屋內。   丹翎狠狠跺了跺腳,金鈴亂響,最終也只能憤然離去。   聽風院內重歸寧靜。沈清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方纔面對丹翎時的平靜面具緩緩褪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和複雜。   丹翎的話,像石子投入心湖,終究是泛起了漣漪。那些關於西凌的往事,關於簫珩的喜好……她真的不在乎嗎?或許不是。只是她比誰都清楚,她與簫珩之間,橫亙著太多比「喜歡與否」更沉重的東西。而丹翎那份毫不掩飾、熾熱如火的感情,也讓她心中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悵然。   她輕輕閉上眼,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

簫珩離京已有數日。沈清越以「裴夫人」身份稱病,閉門謝客,實則已悄然回到翊王府聽風院,深居簡出,一面整理探查所得,一面等待消息。

  午後,她正在院中曬著太陽翻看藥研毒理,夏竹匆匆來報,神色緊張:「王妃,丹翎公主來了,氣勢洶洶的,攔都攔不住,直往院裡闖!」

  沈清越手中動作未停,只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她早料到會有這一出。簫珩離京,丹翎尋他不見,自然會找到她這裡來。

  話音剛落,一道火紅的身影已如旋風般捲入院中,金鈴脆響,正是丹翎公主。她今日未著西凌盛裝,反而換了一身利落的西凌騎射服,更顯身姿挺拔,明豔張揚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躁與怒氣。

  「沈清越!」丹翎站定,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身素淨正不慌不忙整理合上書籍的沈清越,語氣衝得很,「珩哥哥呢?他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我哪兒都找不到他?」

  沈清越緩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屑,神情平靜無波,迎上丹翎逼視的目光,語氣疏淡:「公主殿下找不到王爺,為何來問我?」

  「不問你問誰?!」丹翎柳眉倒豎,向前逼近一步,「你是他的王妃!他人不見了,你會不知道?別跟我說什麼公務繁忙的鬼話!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不會連個消息都沒有!」

  沈清越微微側身,避開她過於逼近的氣勢,聲音依舊平穩:「殿下行蹤,豈是妾身可以過問的。公主若急於尋他,不妨去問問墨離,或遞帖子去宮中打聽。」

  她這副油鹽不進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徹底激怒了丹翎。丹翎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一絲委屈,隨即被更烈的火焰覆蓋:「沈清越!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我看得出來!珩哥哥對你……跟對別人不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證明什麼,語速快而激動:「是!我是找不到他!可你知道我和珩哥哥的感情嗎!你知道我們在西凌經歷過什麼嗎?你知道他當年身受重傷,是誰沒日沒夜守著他,照顧他!你知道我們在大漠的月光下並騎,在草原的篝火旁喝酒,他跟我說過什麼嗎?!」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倔強地揚起下巴,「那些日子,沒有你!你瞭解他的過去嗎?你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習慣是什麼嗎?你統統都不知道!」

  沈清越靜靜地聽著,面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搭在書冊邊緣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丹翎將她這細微的反應看在眼裡,以為是戳中了痛處,更加步步緊逼,語氣帶著尖銳的嘲諷:「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過就是你們陛下隨便硬塞給他的一個女人!陛下可曾有問過珩哥哥喜不喜歡?他不會碰你的,他心裡根本就沒你!你不會真以為,頂著個『翊王妃』的名頭,你就是他的人了?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我覺得不一樣了?!」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不甘和迷茫。

  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夏竹嚇得大氣不敢出。

  你憑什麼?

  沈清越緩緩抬起眼簾,清冽的目光落在丹翎因激動而泛紅的臉上,沉默了許久。陽光透過樹影,在她沉靜的眸中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就在丹翎以為她會惱羞成怒或黯然神傷時,沈清越卻極輕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公主說完了嗎?」

  丹翎一愣。

  沈清越向前邁了半步,目光與她平視,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公主與殿下的過往,是公主的回憶,與我說,並無意義。殿下喜歡什麼,習慣如何,那是殿下的事。他若願說,我自會聆聽;他不願說,我亦不會追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丹翎緊緊攥著的拳頭,繼續道:「至於陛下賜婚,殿下是否情願,那是陛下與殿下之間的事。而我為何是翊王妃……這似乎亦由不得我做主。」她微微停頓,脣角勾起一抹極淡似是嘲笑又似自嘲的弧度,「公主若感興趣或許該去問陛下,或者……去問翊王殿下本人。」

  她的回答,完全跳出了丹翎預設的情緒框架——沒有嫉妒,沒有自卑,沒有辯解,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和近乎漠然的疏離。這種態度,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丹翎感到無力。

  「你……」丹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在對方這堵冰牆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她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

  「若無他事,我還有要事,便恕不奉陪了,公主請便。」沈清越微微頷首,轉身便欲離開,姿態從容,剛才那番激烈的質問彷彿只是院內吹過的一縷無關緊要的風。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丹翎站在原地,胸口堵得發慌,一股混合著挫敗委屈和更加濃烈的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忽然衝著那背影大聲道:「沈清越!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珩哥哥看到,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

  沈清越腳步未停,彷彿沒有聽見,身影消失在屋內。

  丹翎狠狠跺了跺腳,金鈴亂響,最終也只能憤然離去。

  聽風院內重歸寧靜。沈清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方纔面對丹翎時的平靜面具緩緩褪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和複雜。

  丹翎的話,像石子投入心湖,終究是泛起了漣漪。那些關於西凌的往事,關於簫珩的喜好……她真的不在乎嗎?或許不是。只是她比誰都清楚,她與簫珩之間,橫亙著太多比「喜歡與否」更沉重的東西。而丹翎那份毫不掩飾、熾熱如火的感情,也讓她心中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悵然。

  她輕輕閉上眼,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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