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鬼島>第五章 並不意外的死亡事件(3)

鬼島 第五章 並不意外的死亡事件(3)

作者:青木客

馬蘭花回到家屬區空蕩蕩的房子,洗了個澡,頭腦仍像上次開顱後一樣鈍痛發木,想睡也睡不著。她本能地想向雷公明尋求慰藉,就撥通了他的電話:“雷院長,我想你了,你能屈駕過來一趟嗎?”

雷公明放下電話,看了看身邊還在呼呼大睡的陳怡,知道自己很難再周公一夢了。輾轉反側猶豫了幾分鐘,他還是勉強自己爬起來,摸索著穿好衣服,還鬼使神差地從床頭的垃圾桶裡撿起那個裝著紫水晶項鍊的小盒子,順手揣進皮大衣的口袋裡。

陳怡下午才從香港回到家裡。她對雷公明從歐洲帶給她的那條紫水晶項鍊一點也不感冒,特別討厭那個晦氣的小水晶頭骨,所以只看了一眼,就生氣地連盒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裡。

雷公明在找墨鏡時,不小心碰翻了梳妝檯上陳怡卸下的珠寶首飾,窸窸窣窣地散落一地。

陳怡這次驚醒過來,以為夜賊要偷她的首飾,等揉著睡眼看清是雷公明時,便問:“老公,這麼晚了去哪兒?”

“手術室裡出了點意外,我得去看看。乖,你一個人好好睡吧,做個好夢!”雷公明俯身親了下陳怡的額頭,就下樓走出了別墅。

悽風冷雨撲在臉上,他毫無感覺。他沒有開停在樓前的黑色賓士,卻發動了車庫裡很少開的斯巴魯森林人,這是一輛套牌車,他在有秘不示人的活動時才偶爾動用。

森林人很快到了馬蘭花的樓下。看看四周無人,雷公明戴上墨鏡拉低風帽,歇了幾口氣才爬到了四樓,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

馬蘭花已恭候多時。雷公明治好了她的同性鍾情妄想症,她死心塌地跟著他,對他說不上是愛,更多的是一種崇拜。雷公明需要這樣的追隨者。原本是頑固同性戀的馬蘭*甘情願地投進他的懷抱,本身就是他開顱手術成功的最好註腳。再說,她像楊貴妃一樣白富美的身體也對他有相當的吸引力。

一進臥室,馬蘭花就幫他摘下墨鏡脫光了衣服,像騎馬一樣騎在了他的身上。雷公明也樂意以這種鬆弛、狎暱的方式與她談工作。在來之前,他又吃了一顆藍色的藥片。

“你們怎麼搞的,出了這麼大事?”他色厲內荏地問。

“我也沒想到,那個瘋子會像武林高手一樣把傘變成一把劍。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唄!”馬蘭花氣哼哼地說。她的身體對男人沒什麼感覺,可是她卻要裝得很受用。

“你們小組是第一次出事故,諒是初犯,這次就不處罰你們了。但你們要注意保密,程天虎沒有什麼家人,那個流浪漢估計也沒人關心,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下次一定要小心,我明天也要召集你們救援團隊的人開個會,再強調下行動紀律,引以為戒!”雷公明語氣緩和地說。

“嶽芳好像有些不對勁,她與程天虎在談朋友。李大龍割下程天虎的頭做研究時,她都發飆差點衝進手術室了!”馬蘭花與嶽芳平日是好姐妹,她對嶽芳愛上程天虎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醋意。

“哦,他們也會談朋友啊,程天虎做手術後不是不會再有性衝動嗎?”雷公明好像馬失前蹄一個趔趄。

“李大龍開啟他的大腦,發現有些神經元又再生了,可能恢復了部分男性功能吧?”馬蘭花有所忌憚地說。

她對自己的大腦狀況也有些隱憂。自從看到嫦娥*的身體後,她發覺自己心裡湧出一股難以遏制的衝動,就是想親近嫦娥這樣漂亮的小女生。所以,她才瞞著雷公明把嫦娥偷偷送到b病區,還給她買了不少禮物討她的歡心。幸好,在雷公明回國之前,羅蔓又從b病區轉回來一個叫董麗萍的病人補缺,替代嫦娥做了開顱手術。這件事雷公明看來還矇在鼓裡。

“這倒是個新問題。看來我們以前的手術做得還不徹底!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要好好安撫嶽芳。她不是一直想要一套大點的房子嗎?我看可以考慮分給她一套小二室一廳。”

雷公明與馬蘭花的討論一般只停留在簡單的資訊交流,不會像與羅蔓那樣觸及靈魂的深層次問題。因為他想當然地認為,像馬蘭花這樣胸大無腦的女人理解力有限,只能對她們就事論事,溫馴聽話就行。

“你不是也想把她金屋藏嬌吧?”馬蘭花酸溜溜地說。這時,她甚至想用鞭子狠狠抽打老馬一樣慢騰騰的雷公明,讓他昂首嘶鳴著飛馳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她的臉還過得去,但身體瘦的像個骷髏架,夏天她穿裙子時,看著都硌得慌。我還是喜歡你這個楊貴妃,跟你在一起,我就好像成了不思早朝的李隆基。”雷公明被自己唐明皇一樣的意*想象驅使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打著響鼻,終於衝向了終點……

他大汗淋漓地靠在床頭,抽了一支菸就起身讓馬蘭花幫他穿上衣服。他突然從皮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隨手遞給馬蘭花:“哦,差點忘了,這是從歐洲給你帶的小禮物!”

馬蘭花開啟,是一條流光溢彩的紫水晶項鍊,吊墜是一個微雕的水晶頭骨。她欣喜地叫道:“呀,這漂亮,一定得大幾百歐元吧?”

雷公明噴了一口煙,呵呵一笑:“跟我說錢就太俗了吧。”

馬蘭花不好意思地笑了,找補似地對雷公明說:“你歇一下,我去給你煮些韭菜餃子吃。”

“不麻煩了!我還得去實驗室一趟!”雷公明皺皺眉,藉口加班,隨即起身戴著墨鏡離去。馬蘭花不知道雷公明從小就討厭韭菜的味道。他有一次曾把他媽從山上挖的野韭菜做的粥,一碗扣在她花白的頭上。

在下樓走向黑暗中的森林人時,他感覺兩腿像騰雲駕霧似的發飄。烏鴉在雨中的悲啼時遠時近,也讓他莫名的心悸:“他媽的,這些死鳥,下雨也不消停,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統統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