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嗚嗚嗚,禧寶我想你
宋禧把照片放大,放到最大。
畫質模糊了。
可惜看不清男人的臉。
但那透過屏幕的髮型與氣質……
怎麼莫名像她老公?
宋禧心頭一震,覺得自己真的癲了。
京濯今晚在九樹小區,剛才還給她發了臥室裡的玫瑰和牀單,怎麼會把張鶴寧的大哥和他聯繫起來呢?
她一定是魔怔了。
看誰都像京濯。
這大概是戀愛腦分泌出來的副作用吧。
不過張鶴年也太年輕了吧。
照片看上去像個二十多的帥哥,一點都不老,也不兇啊。
下一秒,張鶴寧驚恐的聲音傳來:「寶,不跟你說了,我大哥在樓下喊我,八成要去挨訓了。」
「……」
宋禧只好掛斷視頻。
退回微信界面,她點開京濯的對話框,刷新了兩遍消息。
男人再也沒發新消息過來。
這麼晚了,他應該睡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莫名有些空蕩蕩的。
宋禧扣上手機,躺進酒店大牀,強行催眠自己入睡。
欸。
不是九樹主臥裡的大牀,有點睡不著。
鶴宅。
張鶴寧小心翼翼下樓,在距離京濯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嘿嘿一笑。
「大哥你找我啊?」
京濯手指撓著怪怪的貓頭,瞥她一眼:「站近點。」
張鶴寧又上前一米,一副縮頭縮腦的樣子。
她最近曠工有點明顯,早上遲到也明顯,京濯在河對岸給她分配了一間單身公寓,她也沒去住。
三百六十度的叛逆,終於等來了久違的訓斥。
張鶴寧做好了被罰得像狗一樣的準備,結果京濯只是輕飄飄問了一句。
「餓嗎?」
「?」
「要不要喫火鍋?」京濯加了句,「我請你。」
救命!
這還是她哥嗎?
大半夜的精神又不對勁了嗎?
張鶴寧滿目驚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喫不喫,我晚上減肥不能喫東西。」
京濯一個眼神丟過去:「減肥?」
張鶴寧瞬間腿軟。
「我也可以再喫點!」
死嘴,說什麼減肥呢。
這不是等著大半夜被拽起來做伏地挺身嗎?
京濯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他把貓放下,起身抬步往外走。
「前面帶路。」
張鶴寧哭唧唧地跟上他,一點都沒有喫火鍋的開心和快樂。
o(╥﹏╥)o
嗚嗚嗚,禧寶我想你。
……
飯桌上,火鍋咕嘟咕嘟冒熱氣,京濯用公筷下了半盤牛肉,全進了張鶴寧的肚子裡。
前一秒:嗚嗚嗚好害怕。
後一秒:真香。
京濯看她喫爽了,漫不經心地跟她搭話。
「平時喫火鍋都和誰喫?」
「我閨蜜啊。」張鶴寧脫口而出。
「南方人跟著你喫得慣辣?」
張鶴寧:「沒事,我們都點鴛鴦鍋,我一半她一半,各涮各的。」
「你們關係很好?」
「那當然了。」
「很瞭解她?」
「那肯定。」張鶴寧完全自信。
「未必吧。」京濯輕飄飄地說,「瞭解一個人要了解她的喜好,夢想,底線,細節,不是張嘴就來。」
這話說的!
是想質疑她們的十年閨蜜情嗎?
張鶴寧瞬間不服氣:「我當然知道,我纔是全世界最瞭解禧寶的人,她撅個屁股我都知道她要放什麼屁。」
京濯蹙眉:「你好好說話。」
張鶴寧報復似的一條條往外說:「我跟你說,我閨蜜最喜歡看男人腹肌,夢想是天天摸著腹肌睡覺,底線是不接受兇兇的男人,細節……她和她老公的細節也沒跟我說啊。」
京濯一口水差點嗆出去。
他捏著冰水杯,閉了閉眼睛。
果然、不能、指望、她。
張鶴寧說到一半,福至心靈,突然明白了什麼。
「大哥你大半夜喊我出來喫火鍋,其實是想通過我打聽我閨蜜吧?」
「我上次說的讓她嫁給二哥的話你聽到了,你想做背調?」
「你早說啊!」張鶴寧說,「我給你來一個正經的版本。」
她放下筷子,認真端正,巴拉巴拉地交代真相。
「禧寶的父母其實在她5歲時候就去世了,那時候她們家親戚窮,瓜分了她家的財產之後,誰也不願意養她,於是就協商好一家養幾個月,她就經常住在舅舅大伯和姑姑家,一直到成年。」
「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所以上學時候她就在住校了,每年的暑假我會把她邀請來京城一起玩。」
「她羨慕我,也羨慕親情,我看得出來,所以我纔想讓她嫁給二哥,成為真正的家人,我擁有的一切,我都想和她共享。」
張鶴寧說這話的時候,難得的專注和真誠。
她隔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懇求似的跟京濯開口。
「但是大哥,如果禧寶將來會和二哥結婚,你能不能不要兇她啊,我還是不想和她共享一個兇兇的哥哥,你儘量在她面前做一個好哥哥行嗎?」
「讓她感受到有個合格的好哥哥的感覺,她的家庭就完美了。」
京濯的心從剛才的心動直接變成了心梗。
他看著張鶴寧認真單純的臉,吐出一個字:「……滾。」
要求他做宋禧的哥哥……
對不起,做不了一點。
但是可以讓她感受到有個合格的好老公。
想要個家而已,嫁給誰不是嫁,張鶴行那個浪蕩性子哪來的好家庭給她?
真不愧是閨蜜。
一個瞎,兩個也瞎。
京濯疑似有些破防,喝了大半杯冰水後,起身出去了。
張鶴寧格外鬱悶:怎麼喫了頓火鍋又不高興了。
飯錢還是她掏的。
又大方又摳門的。
……
後面兩天,宋禧一直在跟拍。
這兩天下了場雨,她也沒耽誤進度,披著雨衣來了一場暴雨中的浪漫抓拍。
因為過度保護鏡頭,宋禧被雨淋溼了不少。
當晚回去就發燒了。
葉子把人送到了酒店,又幫她買了退燒藥,宋禧只覺得腦袋沉沉的,越來越困,喫了藥就一頭扎進了被子裡。
京濯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沒接,是葉子接的。
「喂,是禧姐的老公嗎?」
葉子看著牀上的人,說道:「她發燒了,這會兒睡著了。」
發燒了?
京濯坐在書房,眸底黑沉沉的。
他早上看過天氣預報,大理這兩天都是暴雨,所以宋禧是在大暴雨裡被淋到了。
葉子猶豫了一下,又說:「你能聯繫上禧姐的媽媽嗎,她剛才睡迷糊了,一直在夢裡叫媽媽,大概是想她媽媽了。」
京濯的眸光暗了幾分,想起張鶴寧前天說的話。
她父母早就去世了。
哪裡還有什麼媽媽。
他抬手在電腦上查了幾秒機票,然後開口:「麻煩把你們的酒店地址和房間號發過來。」
啊???
葉子震驚,就聽到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傳來。
「我連夜飛過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