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睡一起了」
天微微亮的時候,宋禧迷迷糊糊聽到了外面有敲門聲。
頭太疼了,沉沉重重的。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沒管外面。
酒店外面有人敲門能是什麼好事?宋禧就算是清醒時也不會開門的。
不知過了多久。
睡夢中感覺到有一隻大手覆在她的額頭,手有些涼,帶著水汽,在滾燙的額頭上很舒服。
宋禧動了動眼皮,嘟嘟囔囔地喊:
「爸爸……」
「媽媽……」
「是你們來接我了嗎?」
人在脆弱的時候,會想起自己的父母。
京濯脫掉潮溼的外套,坐在她牀邊,撕開一劑冷敷貼在她的額頭。
又抽出體溫計,夾在她腋下。
冷……
宋禧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自己一定是做夢了。
不然怎麼能在這裡看到京濯的那張臉。
在夢裡,這男人還是一副正經沉穩的模樣。
這麼帥。
這麼體貼。
這麼好。
可偏偏……偏偏有祕密。
宋禧一把拽住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在夢裡大膽開麥。
「騙子。」
「大騙子。」
她的嗓音沙沙啞啞的,帶著難受的哭腔:「明明說好的帶我見父母,卻偷偷把你父母送走了,你饞我身子就直說……」
京濯:「……」
手機上的消息果然被她那天看到了。
他喉結滾了滾,微涼的大手覆在她滾燙的臉上,微不可察地嘆息。
「我不僅饞你身子。」
「我更饞你。」
可他的話宋禧沒聽到,她就一個勁的確定他是饞自己的身子。
睡過一次覺得好睡,肯定還想睡。
京濯只好順著她的話承認:「對,你很好睡。」
宋禧:「……你這個大流氓。」
這會兒她身上的溫度又上來了,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渾身滾燙滾燙的。
「好冷……」宋禧嘟囔了一句。
京濯拿起溫度計看了下。
38.9度。
葉子給他發地址時說過,晚上已經餵她喫了退燒藥。
現在只能物理退燒了。
可這會兒女人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像沒人要的紙箱子裡可憐的小貓。
京濯眼底暗了暗,脫了鞋,躺在牀上,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四面八方都被緊緊密密的裹挾著,宋禧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連帶著周身都溫暖了。
鼻尖是熟悉的雪松香味,有一瞬間她恍惚的以為自己在九樹公寓的大牀上。
宋禧聞著淡淡的安心的味道,重新睡了過去。
次日。
身上沉沉的負重感還沒散去,宋禧在濃鬱的雪松味道裡緩緩睜開眼,人直接傻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堅實的胸膛,再往上,是清晰分明的鎖骨,再往上,是線條利落的下巴,再上……
是那張清雋鋒利的眉眼。
「你你你……」宋禧驚得從他懷裡脫出來,「你怎麼在這兒?」
京濯被她吵醒了,眯了眯眼睛,慣性地抬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退燒了。
人也活躍起來了。
「你昨晚發燒了,作為老公不放心,我來看看。」
他怎麼說得這麼輕飄飄的!
從京城到大理航線2000多公裡,他說來就來了?
宋禧還處在巨大的震驚裡,突然抬起手背咬了自己一大口。
嘶……好疼。
這哥是真的活人!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進來的?」宋禧二度震驚。
「昨晚坐了最後一班航班過來,我在門外敲門你不開,就用結婚證去前臺證明我們的關係,酒店工作人員幫我刷了房卡。」京濯不緊不慢地答。
宋禧望著凌亂的大牀,和同樣凌亂的他,和『夢裡』那些畫面。
「我們昨晚……」
「睡一起了。」
「……」
「沒做,只是抱抱。」
「!!!」
「我也沒有饞你的身子。」
完蛋了,頂級社死!
她昨晚嘟嘟囔囔的一大堆話全京濯給聽進去了。
宋禧尷尬解釋:「我昨晚燒迷糊的話都不能當真,你別放在心上啊。」
她窘迫地在房間裡轉圈圈:「我還要去上班,先這樣,你自己慢慢玩……」
話沒說完,就被京濯給拉住了。
「我給你請了一天假,今天不用去了。」
「啊?那會落下拍攝進度的。」
「今天有雨,你的客戶和同事都會在酒店休息。」
原來是這樣。
宋禧瞥了他一眼:「那你呢……不回京城去嗎?」
「今天大暴雨,航班飛不了。」
「哦……」
「酒店遊客滯留,沒有多餘的房間。」京濯幽幽加了一句,「所以,我只能被老婆收留了。」
宋禧還能說什麼。
他們現在可是領證合法的關係,就算將來他癱了,她還得給他推輪椅呢。
現在把人趕出去多不合適。
「那你、那你住唄。」
宋禧乾巴巴地說。
男人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再睡會。」
看宋禧不動,他說:「時間還早,你昨晚鬧了半夜沒睡好,再補個覺。」
宋禧確實還有些困。
想到他是連夜從京城飛過來,又被她折騰了大半夜,可能更沒休息好。
她有些慚愧,慢慢走到牀邊,掀開被子。
只有一張大牀,他們在九樹公寓裡沒有認完的牀,在這裡算是完成了百分百的進度了。
房間很靜,身邊就是男人勻稱的呼吸聲。
宋禧一動不動躺在一側,過了會,她往牀邊挪了點,再挪了點,身子一懸差點掉下去。
一隻手伸過來,穩穩把她撈回去,拽進男人的懷裡。
「討厭我?」
「沒有。」
「不想跟我睡?」
「也沒有。」
「那跑那麼遠幹什麼?」
京濯嘆了口氣:「我沒惡習,睡覺規矩,不踹人,你不用離我那麼遠。」
宋禧被他抱著,鼻尖貼著他的胸膛,心跳一下一下的。
平靜又複雜。
過了好久,她緩緩開口。
「京濯,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京濯頓了下,清晰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