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陰差陽錯

貴女謀·茈茵·3,860·2026/3/23

第五百二十六章 陰差陽錯 良久,蘇宜晴才道:“關於大荊使團的事,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吧,哪怕是在小的事也說出來。” “奴婢知道的就這些。”綠藤說著又問道,“王妃可要奴婢在細細打聽?” “算了,我也就隨口問問,沒事你下去吧。”蘇宜晴並非不想要知道,只是說多錯多,她不想要再說太多的事情,免得別人的事沒打聽出來,到洩露了自己的秘密。 綠藤沒有如以往一般,及時行禮就退下,還站著。 “還有事?”蘇宜晴有些奇怪的問道。 綠藤道:“王妃,奴婢多幾句嘴,關於王爺在邊關的新寵……” “我不想要知道這些,你退下吧。”蘇宜晴打斷了綠藤的話。 “是。”綠藤不敢再多言,就此退下了。 蘇宜晴長長出了一口氣,並非她不介意連御風有多少女人,只是成親前她就已經說明白了,不能接受與別人分享一個丈夫,這點連御風也答應了。 若是他如今真的經受不住誘惑,那麼他們之間真的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是她做人的底線。 坐了一會,覺得有些鬱悶,便決定到花園子裡走走。 走到後花園,遠遠就聽到一陣歡笑聲,她不由得停住腳步望過去。 那邊一大堆丫鬟婆子牽著一個小孩子,在教孩子蹣跚學步。 蘇宜晴看著那身穿大紅衣褲的小孩子,不由得怔住了。 正在這時,一個小藤球就那麼拋到了她的腳邊,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跑了過來。見到站在花樹下的她,急忙行禮,“見過王妃。” 一群人聽到動靜,都過來了,衝著她下行禮。 其中一個嬤嬤還抱著那小人兒,笑眯眯的過來道:“王妃。小王爺玩得正高興呢,您看看。” 那嬤嬤說著就要將懷裡的孩子遞給蘇宜晴,蘇宜晴下意識的伸手,還沒有觸碰到孩子,突然就像被蛇咬了一樣,縮回了手,並且後退了一步。 嬤嬤的動作頓時僵在哪裡。 一般來說。奶孃將孩子遞給親生母親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怎麼這王妃倒像是很害怕的樣子呢? 一群人有些面面相覷了,氣氛頓時詭異起來。 蘇宜晴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忙咳嗽了兩聲,之後道:“這兩日身子有些不舒服。離孩子太緊,怕把病氣傳染給孩子。” “是這樣啊。”一群人這才釋懷。 “你們繼續玩吧,我有些累,先走了。”蘇宜晴說著。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今天未免就太過明顯了。 心細的奶媽留意到,從頭到尾,王妃根本就沒有正眼看小王爺一眼,哪有這樣做母親的,是天生涼薄麼? 都說王妃心地好,待下人也很和善,連丫鬟的親事都幫著盡心操辦,但如今這般看來,傳言很多都是虛的。 一個女人對親生骨肉都沒有愛憐之情,指望她對誰更加照顧? 蘇宜晴幾乎是逃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良久,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儘管理智告訴她,不該如此,可她就是忍不住,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再說,那不是她的孩子。 當時生產的時候,她雖然有些恍惚,不過還是硬撐著看完孩子才暈倒的,那時候她看得很分明,孩子的肩膀上有一塊比銅錢略大一些的紅色胎記,像是一片楓葉,很是顯眼,讓她不由得聯想到前世的一部電視劇。 裡頭女主人公偷龍轉鳳的時候,為了日後能跟女兒相認,在嬰兒的肩膀上烙上了一個梅花形的烙印。 當時她不由得想,自己的孩子有這樣一個印記,倒是不怕走失了難以相認。 可是再後來,她第二次看到孩子的時候,孩子的肩膀上什麼都沒有,分明不是先前那個孩子了。 這種事她略微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連御風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被人做為人質,另外找了個孩子掉包,大概怕她擔心或者反對,就沒有告訴她。 但母子連心,女人對於親生骨肉都有一種天生的感情。 那個不是她的親骨肉,她一見到就想起自己的孩子如今還不知道在何方,理智上,她理解連御風的走法,這的確是免受傷害的一種方法。 但從情感上,她接受不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個幾乎跟她的孩子同時出生的嬰兒,卻跟自己的孩子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完全是被人當作抵擋陰謀詭計的工具,實在太過可憐,讓她心生愧疚,不敢面對。 一看到孩子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就再說,你們為什麼要讓我成為一個擋箭工具? 這樣一想,內疚之心更甚,所以她不敢抱孩子,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其實選擇一個人就是選擇一種生活方式,她並非主動的選擇連御風,但是不免要為這些事情所累。 連御風不能說對她不好,只是有時候行事方式實在是太過了。 再想想,之前認識的所有人中,似乎就蒙雁和香山公主過得幸福一些,只因為她們所嫁的男人是一個好人,哪怕是這個男人沒什麼本事,但只要是一個好人,就夠了。 生在權貴之家。不愁吃穿,不要太過奢求,日子簡簡單單就能幸福。 香山公主是運氣,而蒙雁就真的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大概也是因為被父母的感情所影響,又怕了那些陰謀詭計。所以遇到一個純粹心地善良的男人就想著要嫁了,哪怕是以後要面對許多雞毛蒜皮,但至少不會有太大的風浪。 不像她,嫁的是人人稱讚的金龜婿,但箇中苦楚又有誰能明瞭呢? 被今日的事情所觸動。 蘇宜晴覺得留在定王府中也是一種煎熬,不敢出房門,一旦出房門就有可能碰上那個孩子。甚至不出房門,奶孃也會帶著孩子來請安,讓她實在逃避不了。 不得已,蘇宜晴思來想去,還是避開一下好了。 至於避到那裡呢? 她在燕城其實可以說是無親無故。再說了,貿然上別人家做客一時半刻還行,要長住就不太可能了。 思來想去,還是去庵堂好了。 可以藉著禮佛的名義。在庵堂之中又不方便帶著孩子,可以有藉口不帶孩子一起了。 想到就要做。蘇宜晴便吩咐綠藤,收拾一下,她想要去庵堂住幾日,至於那座庵堂。蘇宜晴一時對燕城這些庵堂也不甚瞭解,在她看來,可能這些庵堂都是一樣的。 就讓綠藤安排吧,只要不是上次碰見杜鵑的哪家就成,另外也要安靜一些的。 綠藤最後建議,還是去城郊的,清風庵,那座庵堂在城郊但離城裡也很近,庵堂裡邊的齋菜很有名氣,城中不少貴婦閒暇時都喜歡去小住一番。 蘇宜晴也不挑了,她只是想要避開這一切,至於去哪裡,根本就不在意,由著綠藤安排吧,至於隨行人員,也儘量精簡,不要驚動太多人,對府里人就說去庵堂裡唸經祈福,畢竟連御風出門在外,身為妻子,偶爾去拜拜菩薩,求神保佑也是應該的。 到了地方,蘇宜晴這才發現,這的確是一個好地方,依山傍水,紅花綠樹,清風徐徐,很是不錯。 當然,她也沒什麼心情欣賞風景。 到了庵堂,每日裡就是在學著唸經打坐,她並非是相信這些,只是覺得這樣能讓人心情平和,少一些煩躁。 這座清風庵既然是專門招待達官貴人女眷的,一應物事自然很齊全,沒什麼可煩憂的。 蘇宜晴住了幾日,都沒有人來打攪,她是單獨一個院落的,山裡地方大, 房舍多,院落之間相隔很遠。 想必這也是綠藤選中這個地方的原因。 住了幾日,蘇宜晴突然來了興致,想要去後山逛一逛,畢竟整天憋在屋裡唸經也很悶。 她不想要綠藤等丫鬟圍繞在身邊,想要靜一靜,就那麼沿著山路,一個人前行,走到一處山腰的小亭子旁邊,覺得有些累了,想要歇一歇。 剛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她這才看清楚,小亭子裡早有人了,好像是一個年輕婦人,背對著她,看打扮,應該也是一個體面的貴婦。 攔住她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一看就是身手很好的護衛之類的。 蘇宜晴不想要多事,自然人家不喜歡別人打攪,她這就走好了。 “陳亮,不得無禮。”亭子裡的年輕女子出聲了,“這亭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怎麼能攔著別人不讓進呢?” 其中一個男子聞言,立即退後了一步,道:“是,夫人。” 女子說著就走了過來,帶著歉意對蘇宜晴道:“家僕無力,這位夫人請不要見怪,不介意的話一起坐吧?” “不……我先走了。”蘇宜晴滿臉震驚的看著那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逃一般的飛快走了。 只聽身後那個護衛對那夫人道:“這人怎麼這樣……好奇怪。” 之後的話蘇宜晴再也沒聽到了。 她走的飛快,用手緊緊捂住面紗,生怕一不小心,面紗就掉下。 自從上次意外碰到杜鵑,被認了出來之後,她但凡出門,要麼濃妝豔抹,要麼就就戴上面上,免得一不小心又碰到什麼熟人,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之一。 也幸好有這個習慣,否則方才就糟了。 不過就那一瞬間,她也沒怎麼看清楚,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認錯人,但那個女人跟蘇宜榮很像。 只是她跟蘇宜榮畢竟多年不見,事發突然,她也沒敢盯著對方一直看,直覺那應該是蘇宜榮。 但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蘇宜榮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還在那個小鎮休養麼? 大荊使節團遇襲,傷亡慘重,原地休息一下,這件事說不上人盡皆知,但香山公主和綠藤都這樣說的。 蘇宜榮應該是跟著她丈夫也就是現任的永鄉侯而來的,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這燕城郊外的庵堂裡呢? 震驚之下,蘇宜晴一路快走,跑回屋內,關上房門,這才鬆了一口氣,再摸了摸臉上的面紗,還好好的戴在臉上,就那麼一瞬間,蘇宜榮不可能認出她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裡不能呆了,免得再碰見,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事不宜遲,蘇宜晴就用身子不太舒服的理由,讓綠藤趕緊收拾東西回府。 而同一時間,陳亮對蘇宜榮道:“夫人,打聽清楚了,這庵堂裡雖說有很多貴婦時常來小住,不過這幾日,就一位客人,是定王妃,方才的女人,不是定王妃就是王妃身邊的下人。” “定王妃……”蘇宜榮重複了一句,她對這個名號有些感慨,若不是當年出了意外,現在頂著這個稱呼的人應該是她的妹妹。 她可憐的九妹妹,嫁給連御風不到一年,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消失了,連御風那時候說是,隔壁招惹了殺手,讓郡主府受到了池魚之災,對方挾持九妹妹而去,從此不知所蹤,九妹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對於這個說法,她一直保持著懷疑,什麼都是連御風說的,哪怕是有抓到的盜匪作證,但畢竟他們不是親眼目睹,盜匪殺人越貨都敢做了,難不成還不會說幾句謊話? 說不定是連御風嫌九妹妹礙眼,用了什麼方法讓九妹妹消失,然後為了掩人耳目,就說是被盜賊所劫,她根本就不能相信這個說法,郡主府那麼多護衛,幾個盜匪怎麼能輕易挾持九妹妹而去,不留一點蹤跡呢?從郡主府到城外,要經過多少關卡,幾個盜匪而已,又不能飛天遁地,怎麼能逃出去呢?(未 完待續 ~^~)

第五百二十六章 陰差陽錯

良久,蘇宜晴才道:“關於大荊使團的事,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吧,哪怕是在小的事也說出來。”

“奴婢知道的就這些。”綠藤說著又問道,“王妃可要奴婢在細細打聽?”

“算了,我也就隨口問問,沒事你下去吧。”蘇宜晴並非不想要知道,只是說多錯多,她不想要再說太多的事情,免得別人的事沒打聽出來,到洩露了自己的秘密。

綠藤沒有如以往一般,及時行禮就退下,還站著。

“還有事?”蘇宜晴有些奇怪的問道。

綠藤道:“王妃,奴婢多幾句嘴,關於王爺在邊關的新寵……”

“我不想要知道這些,你退下吧。”蘇宜晴打斷了綠藤的話。

“是。”綠藤不敢再多言,就此退下了。

蘇宜晴長長出了一口氣,並非她不介意連御風有多少女人,只是成親前她就已經說明白了,不能接受與別人分享一個丈夫,這點連御風也答應了。

若是他如今真的經受不住誘惑,那麼他們之間真的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是她做人的底線。

坐了一會,覺得有些鬱悶,便決定到花園子裡走走。

走到後花園,遠遠就聽到一陣歡笑聲,她不由得停住腳步望過去。

那邊一大堆丫鬟婆子牽著一個小孩子,在教孩子蹣跚學步。

蘇宜晴看著那身穿大紅衣褲的小孩子,不由得怔住了。

正在這時,一個小藤球就那麼拋到了她的腳邊,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跑了過來。見到站在花樹下的她,急忙行禮,“見過王妃。”

一群人聽到動靜,都過來了,衝著她下行禮。

其中一個嬤嬤還抱著那小人兒,笑眯眯的過來道:“王妃。小王爺玩得正高興呢,您看看。”

那嬤嬤說著就要將懷裡的孩子遞給蘇宜晴,蘇宜晴下意識的伸手,還沒有觸碰到孩子,突然就像被蛇咬了一樣,縮回了手,並且後退了一步。

嬤嬤的動作頓時僵在哪裡。

一般來說。奶孃將孩子遞給親生母親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怎麼這王妃倒像是很害怕的樣子呢?

一群人有些面面相覷了,氣氛頓時詭異起來。

蘇宜晴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忙咳嗽了兩聲,之後道:“這兩日身子有些不舒服。離孩子太緊,怕把病氣傳染給孩子。”

“是這樣啊。”一群人這才釋懷。

“你們繼續玩吧,我有些累,先走了。”蘇宜晴說著。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今天未免就太過明顯了。

心細的奶媽留意到,從頭到尾,王妃根本就沒有正眼看小王爺一眼,哪有這樣做母親的,是天生涼薄麼?

都說王妃心地好,待下人也很和善,連丫鬟的親事都幫著盡心操辦,但如今這般看來,傳言很多都是虛的。

一個女人對親生骨肉都沒有愛憐之情,指望她對誰更加照顧?

蘇宜晴幾乎是逃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良久,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儘管理智告訴她,不該如此,可她就是忍不住,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再說,那不是她的孩子。

當時生產的時候,她雖然有些恍惚,不過還是硬撐著看完孩子才暈倒的,那時候她看得很分明,孩子的肩膀上有一塊比銅錢略大一些的紅色胎記,像是一片楓葉,很是顯眼,讓她不由得聯想到前世的一部電視劇。

裡頭女主人公偷龍轉鳳的時候,為了日後能跟女兒相認,在嬰兒的肩膀上烙上了一個梅花形的烙印。

當時她不由得想,自己的孩子有這樣一個印記,倒是不怕走失了難以相認。

可是再後來,她第二次看到孩子的時候,孩子的肩膀上什麼都沒有,分明不是先前那個孩子了。

這種事她略微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連御風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被人做為人質,另外找了個孩子掉包,大概怕她擔心或者反對,就沒有告訴她。

但母子連心,女人對於親生骨肉都有一種天生的感情。

那個不是她的親骨肉,她一見到就想起自己的孩子如今還不知道在何方,理智上,她理解連御風的走法,這的確是免受傷害的一種方法。

但從情感上,她接受不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個幾乎跟她的孩子同時出生的嬰兒,卻跟自己的孩子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完全是被人當作抵擋陰謀詭計的工具,實在太過可憐,讓她心生愧疚,不敢面對。

一看到孩子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就再說,你們為什麼要讓我成為一個擋箭工具?

這樣一想,內疚之心更甚,所以她不敢抱孩子,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其實選擇一個人就是選擇一種生活方式,她並非主動的選擇連御風,但是不免要為這些事情所累。

連御風不能說對她不好,只是有時候行事方式實在是太過了。

再想想,之前認識的所有人中,似乎就蒙雁和香山公主過得幸福一些,只因為她們所嫁的男人是一個好人,哪怕是這個男人沒什麼本事,但只要是一個好人,就夠了。

生在權貴之家。不愁吃穿,不要太過奢求,日子簡簡單單就能幸福。

香山公主是運氣,而蒙雁就真的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大概也是因為被父母的感情所影響,又怕了那些陰謀詭計。所以遇到一個純粹心地善良的男人就想著要嫁了,哪怕是以後要面對許多雞毛蒜皮,但至少不會有太大的風浪。

不像她,嫁的是人人稱讚的金龜婿,但箇中苦楚又有誰能明瞭呢?

被今日的事情所觸動。

蘇宜晴覺得留在定王府中也是一種煎熬,不敢出房門,一旦出房門就有可能碰上那個孩子。甚至不出房門,奶孃也會帶著孩子來請安,讓她實在逃避不了。

不得已,蘇宜晴思來想去,還是避開一下好了。

至於避到那裡呢?

她在燕城其實可以說是無親無故。再說了,貿然上別人家做客一時半刻還行,要長住就不太可能了。

思來想去,還是去庵堂好了。

可以藉著禮佛的名義。在庵堂之中又不方便帶著孩子,可以有藉口不帶孩子一起了。

想到就要做。蘇宜晴便吩咐綠藤,收拾一下,她想要去庵堂住幾日,至於那座庵堂。蘇宜晴一時對燕城這些庵堂也不甚瞭解,在她看來,可能這些庵堂都是一樣的。

就讓綠藤安排吧,只要不是上次碰見杜鵑的哪家就成,另外也要安靜一些的。

綠藤最後建議,還是去城郊的,清風庵,那座庵堂在城郊但離城裡也很近,庵堂裡邊的齋菜很有名氣,城中不少貴婦閒暇時都喜歡去小住一番。

蘇宜晴也不挑了,她只是想要避開這一切,至於去哪裡,根本就不在意,由著綠藤安排吧,至於隨行人員,也儘量精簡,不要驚動太多人,對府里人就說去庵堂裡唸經祈福,畢竟連御風出門在外,身為妻子,偶爾去拜拜菩薩,求神保佑也是應該的。

到了地方,蘇宜晴這才發現,這的確是一個好地方,依山傍水,紅花綠樹,清風徐徐,很是不錯。

當然,她也沒什麼心情欣賞風景。

到了庵堂,每日裡就是在學著唸經打坐,她並非是相信這些,只是覺得這樣能讓人心情平和,少一些煩躁。

這座清風庵既然是專門招待達官貴人女眷的,一應物事自然很齊全,沒什麼可煩憂的。

蘇宜晴住了幾日,都沒有人來打攪,她是單獨一個院落的,山裡地方大, 房舍多,院落之間相隔很遠。

想必這也是綠藤選中這個地方的原因。

住了幾日,蘇宜晴突然來了興致,想要去後山逛一逛,畢竟整天憋在屋裡唸經也很悶。

她不想要綠藤等丫鬟圍繞在身邊,想要靜一靜,就那麼沿著山路,一個人前行,走到一處山腰的小亭子旁邊,覺得有些累了,想要歇一歇。

剛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她這才看清楚,小亭子裡早有人了,好像是一個年輕婦人,背對著她,看打扮,應該也是一個體面的貴婦。

攔住她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一看就是身手很好的護衛之類的。

蘇宜晴不想要多事,自然人家不喜歡別人打攪,她這就走好了。

“陳亮,不得無禮。”亭子裡的年輕女子出聲了,“這亭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怎麼能攔著別人不讓進呢?”

其中一個男子聞言,立即退後了一步,道:“是,夫人。”

女子說著就走了過來,帶著歉意對蘇宜晴道:“家僕無力,這位夫人請不要見怪,不介意的話一起坐吧?”

“不……我先走了。”蘇宜晴滿臉震驚的看著那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逃一般的飛快走了。

只聽身後那個護衛對那夫人道:“這人怎麼這樣……好奇怪。”

之後的話蘇宜晴再也沒聽到了。

她走的飛快,用手緊緊捂住面紗,生怕一不小心,面紗就掉下。

自從上次意外碰到杜鵑,被認了出來之後,她但凡出門,要麼濃妝豔抹,要麼就就戴上面上,免得一不小心又碰到什麼熟人,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之一。

也幸好有這個習慣,否則方才就糟了。

不過就那一瞬間,她也沒怎麼看清楚,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認錯人,但那個女人跟蘇宜榮很像。

只是她跟蘇宜榮畢竟多年不見,事發突然,她也沒敢盯著對方一直看,直覺那應該是蘇宜榮。

但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蘇宜榮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還在那個小鎮休養麼?

大荊使節團遇襲,傷亡慘重,原地休息一下,這件事說不上人盡皆知,但香山公主和綠藤都這樣說的。

蘇宜榮應該是跟著她丈夫也就是現任的永鄉侯而來的,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這燕城郊外的庵堂裡呢?

震驚之下,蘇宜晴一路快走,跑回屋內,關上房門,這才鬆了一口氣,再摸了摸臉上的面紗,還好好的戴在臉上,就那麼一瞬間,蘇宜榮不可能認出她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裡不能呆了,免得再碰見,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事不宜遲,蘇宜晴就用身子不太舒服的理由,讓綠藤趕緊收拾東西回府。

而同一時間,陳亮對蘇宜榮道:“夫人,打聽清楚了,這庵堂裡雖說有很多貴婦時常來小住,不過這幾日,就一位客人,是定王妃,方才的女人,不是定王妃就是王妃身邊的下人。”

“定王妃……”蘇宜榮重複了一句,她對這個名號有些感慨,若不是當年出了意外,現在頂著這個稱呼的人應該是她的妹妹。

她可憐的九妹妹,嫁給連御風不到一年,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消失了,連御風那時候說是,隔壁招惹了殺手,讓郡主府受到了池魚之災,對方挾持九妹妹而去,從此不知所蹤,九妹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對於這個說法,她一直保持著懷疑,什麼都是連御風說的,哪怕是有抓到的盜匪作證,但畢竟他們不是親眼目睹,盜匪殺人越貨都敢做了,難不成還不會說幾句謊話?

說不定是連御風嫌九妹妹礙眼,用了什麼方法讓九妹妹消失,然後為了掩人耳目,就說是被盜賊所劫,她根本就不能相信這個說法,郡主府那麼多護衛,幾個盜匪怎麼能輕易挾持九妹妹而去,不留一點蹤跡呢?從郡主府到城外,要經過多少關卡,幾個盜匪而已,又不能飛天遁地,怎麼能逃出去呢?(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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