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姐妹

貴女謀·茈茵·4,117·2026/3/23

第五百二十七章 姐妹 蘇宜榮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想起當年做姑娘那段日子,這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就是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一群姐妹整日圍繞在祖母跟前逗樂,她做為長姐又最受祖母的疼愛,自然是眾星拱月的對象。 快樂的日子就那麼飛快的過去,那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日後的日子會是那樣子,以前所學的,不過就是如何掌家,管理下人,孝順長輩,相夫教子,閒暇時就做做針線之類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會過著跟想象中孑然不同的日子。 親事生了波折,被堂妹搶了夫婿,下人暗地裡嘲笑,母親憤怒,姐妹幸災樂禍,種種情緒困擾著她,她實在是不能平靜,不由得也生出了怨懟之心,想想當初讓自己氣憤難平之事跟之後所遇到的種種事情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時間真的能磨滅一切仇恨,但一些親情卻磨滅不掉,包括搶了她親事的妹妹蘇宜娟,她現在想起來的,都是蘇宜娟初從外地回到遠平伯府,什麼都不懂,出去參加宴席就只敢躲在她的身後…… 也不知道蘇宜娟現在如何了?她許久沒有這個妹妹的音訊了,當年遠平伯府那熱熱鬧鬧的一群姐妹,就那麼死的死,散的散,偶爾還能見面的就剩了自己的親妹妹蘇宜華一個,想想就讓人覺得傷感。 而當初那個九妹妹蘇宜晴,她印象中,跟其他妹妹並不太一樣,總是很安靜,榮辱不驚的樣子,沒有像其他姐妹一般,喜歡搶著在祖母面前表現,多數時候就靜靜的坐在一旁。就連去參加宴席也是如此,並不起眼。 可是想不到最後,過得最不平靜的反而是這個妹妹,親事幾經波折,最後連消失都那麼離奇,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妹妹凶多吉少。理智告訴她,這個妹妹真沒什麼機會還能活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一種直覺,可能未必如此。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日沒見到屍體。就不能斷定一個人真的死了。 但若是九妹妹還活著?現在又會在哪裡呢?她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聯絡?就連許氏,逢年過節見面的時候,偶爾提到九妹妹,許氏就很傷心,那種傷心是裝不出來的。許氏不是那種善於偽裝的人,而三叔,更是諸事不理,年紀大了。他也沒有再有年輕時尋花問柳之心,遣散了後院的妾侍通房。每日裡就跟書畫為伍。 想到九妹妹,在想到自己。 自己呢?若是自己那一日莫名消失了? 也許也就是自己的生母偶爾唸叨幾句,姐妹逢年過節也會上柱香,而自己的兒女們呢?孩子們還小,這些年自己忙來忙去,都沒有空陪伴他們,他們對自己的印象應該很模糊,惦記得也很有限,而自己的丈夫更不必說了。 對於許哲這個人來說,自己這個妻子還不如一個管家,能幫他把諸事都料理得妥妥當當的管家,別的就一概不管了。 而自己這一輩子呢?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做姑娘的時候,日子過得無憂無慮,沒想太多,之後根本就沒有太多心思去想。 現在想想,她這一輩子,以前遇到磨難的時候就想著爭口氣,不能讓人小瞧了去,越是想要看她的笑話,她就越要過得比別人強。 那時候天真,就是為了賭一口氣,沒想過這麼才能讓自己活得更好,就那麼一步步的走過來,越走越累,彷彿沒有盡頭,走過了一道難關,還有第二道,沒完沒了的。 若是這次的事情能順利完成,或許她該想想怎麼擺脫這樣的日子,若是不能順利完成,那就不必再想,她可能真的沒有以後了。 心中那麼多疑團,最讓她覺得疑惑的生平就兩件事,一件是三房蘇瑾明究竟是被誰害的?當年府中議論紛紛,也有人說是大房二房嫉妒三房有那麼一個出色的孫兒,將別房的孩子都比下去了,這個說法中,最讓人懷疑的還是他們大房,所以她當初好好的在花園子裡摔倒了,別人就說是報應,是冤魂作祟。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那樣心狠之人,也沒有那麼好的心計,設計出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伎倆。 可既然不是她們大方的人做的,又會是誰呢? 要說二房也有動機,不過二嬸跟自己的母親一樣,不像是能有那種心計之人,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嬸,自古以來,後母跟繼子就是天生的對頭,做後母的害繼子更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這些年,看三嬸的行事作風,也不像是能做出這樣事情的,剩下的還有誰有動機呢?或許是三叔後院的那堆妾侍通房,又那個不服三嬸,想要陷害,但那些小妾通房都被三嬸管得嚴嚴實實的,不能隨意走動,想要做什麼害人之事也是有心無力。 想不明白,這件事就是蘇宜榮心裡的一個疑團。 剩下的就是九妹妹之事了,九妹妹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究竟是生是死,若是活著,她現在又在何方,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宜榮心裡一直有著這樣的謎團。 第一個也就罷了,遠平伯府的人如今都各自散了,祖母也不在了,想要知道真相併不容易,另外,她也不太想要知道,因為這件事明顯是遠平伯府中的人做的,也許就是自己身邊親近信任之人,真要知道了是誰,日後還怎麼相處下去? 而另一個,她就真的非常想要知道了。 姐妹一場,當年這個妹妹還幫過她的忙,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想要知道這個妹妹現在是在哪裡。 在她生命結束之後,也許這個兩個謎團就能解開。聽說陰曹地府有能照出人生前之事的鏡子,通過那面鏡子,就能知道發生的事,她想要去看一看。 真是越想越有些離奇了。 蘇宜榮苦笑一聲,大概此行是她最兇險的一次旅行,埋骨他鄉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所以她就有些胡思亂想。 直到陳亮來回報,“夫人,那人有些推脫,大概事情太過重大,她不太敢。” 蘇宜榮點點頭,這在她意料之中,她也不指望一說就成。答應得太過痛快,反而會讓人生疑,隨即又道:“再多找找別人,只是不要那些身份太過顯貴的,身份太過顯貴的。前程太大,他們會猶豫,那些身份低微一些的,許以重利反而更容易動心。 “屬下知道。”陳亮道。“屬下再去多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傳信之人。” “不必太過著急。”蘇宜榮淡淡道。“初到大周,還是多瞭解一下這裡的情況再說,看看大周的王公貴族們對大荊都有些什麼看法,這件事也不是大周皇帝一個人說了就能算了的。” “是。夫人,屬下會留意的。”陳亮又想起一事,問道,“夫人,那日碰到那位定王妃之後,她就匆匆走了,走得很匆忙,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屬下覺得,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蘇宜榮一笑,“是你想得多了,一面之緣,她能看出什麼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亮道,“還是小心為上,為了以防萬一……” “你想要做什麼?”蘇宜榮瞬間冷下臉來,“陳亮,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又是如何行事,但我的做法,是絕對不能傷及無辜,更不能無緣無故殺人。” 陳亮道:“屬下明白,屬下也不願意見血,只是夫人,我們此行目的重大,容不得一絲差錯,為了謹慎起見,屬下覺得還是安全些好。” “什麼才是安全?”蘇宜榮冷笑一聲,“找個夜黑風高之夜,潛入定王府中,將那個定王妃殺了滅口,你當人家王府是什麼地方?天下間就只有你一個人武功高強?人家身邊就沒有高手護衛?” “屬下不敢如此想。”陳亮低頭道,“只是屬下打聽到的,這位王妃來庵堂並沒有帶太多人手,她身邊的護衛都很鬆散。” “越是看起來鬆散的,就越是會有危險。”蘇宜榮輕蔑道,“樹大招風,定王在這大周權勢滔天,對頭肯定不少,他的家人,身邊護衛稍微鬆散一些,只怕這位定王妃早就屍骨無存了,還輪得到你動手?” 說到這個,蘇宜榮不由得又想起了當年,當年到底自己家人疏忽了,又或者她們家已經是末流勳貴,不值得別人打太多主意,沒有經驗有沒有能力,以至於郡主府中戒備不夠森嚴,導致幾個盜賊就能闖入郡主府,將九妹妹劫走。 說起來,這也是九妹妹的不行,一般的貴女,突然間變成了身份高一級的郡主,有了大筆陪嫁還有自己的府邸,但卻警覺心卻沒有跟得上,沒有僱傭太多的高手侍衛。 若是別家郡主府,想必外人沒有那麼容易闖入。 陳亮不知道蘇宜榮心中所想,以為她是怕事,其實心裡有些不以為然,憑藉他的身手,什麼地方不能去? 要取一個普通婦人的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 蘇宜榮看陳亮的神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有點本事的男人多數是如此自負的,不想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有道:“你對自己的身手如此有把握,只是跟著保護我,真是大材小用了,應該去軍中效命,取敵方上將首級方為上策,這樣我大荊跟還怕什麼強敵進攻?能把對方大將給暗殺了,自然就能不戰而勝。” 幾句嘲諷,說得陳亮有些面紅耳赤,但細想,夫人說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的確是自己魯莽了。 他沒有細想清楚。事情可能真沒有他想得那麼容易。 不過夫人的行蹤關係重大,容不得一絲紕漏,便有道:“夫人,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居住?這樣即使定王妃真的懷疑什麼,找不到人也沒辦法。” 這個主意倒是好,蘇宜榮也沒有理由反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就在定王府附近找個地方吧。” 定王府附近?陳亮不由得愣住了,他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方才還在擔心定王妃對他們有什麼疑心,這轉眼間就要自動送上門去? 蘇宜榮解釋:“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若是想要找一個躲著你的人,會不會在自家附近找?” 陳亮頓時恍悟,是了,還是夫人聰明,這的確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再說了,燕城那麼大,就算是離定王府近些,這高門大院的女眷難得出府門一次,根本就沒有機會再碰到。 還是夫人計謀果然,他立即去照辦。 …… 另一邊。 定王府內,蘇宜晴回到府中,還是坐臥不安。 一連幾日都做噩夢,要麼夢見兒時之事,要麼就夢到一些故人,比如芯兒,又比如之前對不起她的一些人。 間接死在她手上的那些人,一個個滿身鮮血的向她索命,說是她們也是身不由己這才犯了錯,為什麼要她們死? 誰人沒有犯錯?就算是她自己,處在那些人的位置,難道就會有別的選擇? 特別是芯兒,一生都是受人擺佈的棋子,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就那麼間接被她害死,死在了連御風手上,說起來很是無辜。 之後就夢到一些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蘇宜榮就那麼站在她面前,帶著一大群人,指著她的鼻子,說她就是之前大荊的郡主,遠平伯府的九小姐蘇宜晴,根本不是蒙家小姐蒙小福,她是冒名頂替的,她是騙子,然後那群人就湧上來,抓住她…… 真是噩夢連連,蘇宜晴幾乎每晚都睡不好,從睡夢中驚醒。 或許她心裡本就有心魔,蘇宜榮的出現觸動了她心底最恐懼的部分,讓她非常的驚恐,內心非常的不安。(未 完待續 ~^~)

第五百二十七章 姐妹

蘇宜榮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想起當年做姑娘那段日子,這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就是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一群姐妹整日圍繞在祖母跟前逗樂,她做為長姐又最受祖母的疼愛,自然是眾星拱月的對象。

快樂的日子就那麼飛快的過去,那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日後的日子會是那樣子,以前所學的,不過就是如何掌家,管理下人,孝順長輩,相夫教子,閒暇時就做做針線之類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會過著跟想象中孑然不同的日子。

親事生了波折,被堂妹搶了夫婿,下人暗地裡嘲笑,母親憤怒,姐妹幸災樂禍,種種情緒困擾著她,她實在是不能平靜,不由得也生出了怨懟之心,想想當初讓自己氣憤難平之事跟之後所遇到的種種事情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時間真的能磨滅一切仇恨,但一些親情卻磨滅不掉,包括搶了她親事的妹妹蘇宜娟,她現在想起來的,都是蘇宜娟初從外地回到遠平伯府,什麼都不懂,出去參加宴席就只敢躲在她的身後……

也不知道蘇宜娟現在如何了?她許久沒有這個妹妹的音訊了,當年遠平伯府那熱熱鬧鬧的一群姐妹,就那麼死的死,散的散,偶爾還能見面的就剩了自己的親妹妹蘇宜華一個,想想就讓人覺得傷感。

而當初那個九妹妹蘇宜晴,她印象中,跟其他妹妹並不太一樣,總是很安靜,榮辱不驚的樣子,沒有像其他姐妹一般,喜歡搶著在祖母面前表現,多數時候就靜靜的坐在一旁。就連去參加宴席也是如此,並不起眼。

可是想不到最後,過得最不平靜的反而是這個妹妹,親事幾經波折,最後連消失都那麼離奇,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妹妹凶多吉少。理智告訴她,這個妹妹真沒什麼機會還能活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一種直覺,可能未必如此。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日沒見到屍體。就不能斷定一個人真的死了。

但若是九妹妹還活著?現在又會在哪裡呢?她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聯絡?就連許氏,逢年過節見面的時候,偶爾提到九妹妹,許氏就很傷心,那種傷心是裝不出來的。許氏不是那種善於偽裝的人,而三叔,更是諸事不理,年紀大了。他也沒有再有年輕時尋花問柳之心,遣散了後院的妾侍通房。每日裡就跟書畫為伍。

想到九妹妹,在想到自己。

自己呢?若是自己那一日莫名消失了?

也許也就是自己的生母偶爾唸叨幾句,姐妹逢年過節也會上柱香,而自己的兒女們呢?孩子們還小,這些年自己忙來忙去,都沒有空陪伴他們,他們對自己的印象應該很模糊,惦記得也很有限,而自己的丈夫更不必說了。

對於許哲這個人來說,自己這個妻子還不如一個管家,能幫他把諸事都料理得妥妥當當的管家,別的就一概不管了。

而自己這一輩子呢?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做姑娘的時候,日子過得無憂無慮,沒想太多,之後根本就沒有太多心思去想。

現在想想,她這一輩子,以前遇到磨難的時候就想著爭口氣,不能讓人小瞧了去,越是想要看她的笑話,她就越要過得比別人強。

那時候天真,就是為了賭一口氣,沒想過這麼才能讓自己活得更好,就那麼一步步的走過來,越走越累,彷彿沒有盡頭,走過了一道難關,還有第二道,沒完沒了的。

若是這次的事情能順利完成,或許她該想想怎麼擺脫這樣的日子,若是不能順利完成,那就不必再想,她可能真的沒有以後了。

心中那麼多疑團,最讓她覺得疑惑的生平就兩件事,一件是三房蘇瑾明究竟是被誰害的?當年府中議論紛紛,也有人說是大房二房嫉妒三房有那麼一個出色的孫兒,將別房的孩子都比下去了,這個說法中,最讓人懷疑的還是他們大房,所以她當初好好的在花園子裡摔倒了,別人就說是報應,是冤魂作祟。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那樣心狠之人,也沒有那麼好的心計,設計出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伎倆。

可既然不是她們大方的人做的,又會是誰呢?

要說二房也有動機,不過二嬸跟自己的母親一樣,不像是能有那種心計之人,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嬸,自古以來,後母跟繼子就是天生的對頭,做後母的害繼子更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這些年,看三嬸的行事作風,也不像是能做出這樣事情的,剩下的還有誰有動機呢?或許是三叔後院的那堆妾侍通房,又那個不服三嬸,想要陷害,但那些小妾通房都被三嬸管得嚴嚴實實的,不能隨意走動,想要做什麼害人之事也是有心無力。

想不明白,這件事就是蘇宜榮心裡的一個疑團。

剩下的就是九妹妹之事了,九妹妹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究竟是生是死,若是活著,她現在又在何方,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宜榮心裡一直有著這樣的謎團。

第一個也就罷了,遠平伯府的人如今都各自散了,祖母也不在了,想要知道真相併不容易,另外,她也不太想要知道,因為這件事明顯是遠平伯府中的人做的,也許就是自己身邊親近信任之人,真要知道了是誰,日後還怎麼相處下去?

而另一個,她就真的非常想要知道了。

姐妹一場,當年這個妹妹還幫過她的忙,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想要知道這個妹妹現在是在哪裡。

在她生命結束之後,也許這個兩個謎團就能解開。聽說陰曹地府有能照出人生前之事的鏡子,通過那面鏡子,就能知道發生的事,她想要去看一看。

真是越想越有些離奇了。

蘇宜榮苦笑一聲,大概此行是她最兇險的一次旅行,埋骨他鄉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所以她就有些胡思亂想。

直到陳亮來回報,“夫人,那人有些推脫,大概事情太過重大,她不太敢。”

蘇宜榮點點頭,這在她意料之中,她也不指望一說就成。答應得太過痛快,反而會讓人生疑,隨即又道:“再多找找別人,只是不要那些身份太過顯貴的,身份太過顯貴的。前程太大,他們會猶豫,那些身份低微一些的,許以重利反而更容易動心。

“屬下知道。”陳亮道。“屬下再去多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傳信之人。”

“不必太過著急。”蘇宜榮淡淡道。“初到大周,還是多瞭解一下這裡的情況再說,看看大周的王公貴族們對大荊都有些什麼看法,這件事也不是大周皇帝一個人說了就能算了的。”

“是。夫人,屬下會留意的。”陳亮又想起一事,問道,“夫人,那日碰到那位定王妃之後,她就匆匆走了,走得很匆忙,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屬下覺得,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蘇宜榮一笑,“是你想得多了,一面之緣,她能看出什麼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亮道,“還是小心為上,為了以防萬一……”

“你想要做什麼?”蘇宜榮瞬間冷下臉來,“陳亮,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又是如何行事,但我的做法,是絕對不能傷及無辜,更不能無緣無故殺人。”

陳亮道:“屬下明白,屬下也不願意見血,只是夫人,我們此行目的重大,容不得一絲差錯,為了謹慎起見,屬下覺得還是安全些好。”

“什麼才是安全?”蘇宜榮冷笑一聲,“找個夜黑風高之夜,潛入定王府中,將那個定王妃殺了滅口,你當人家王府是什麼地方?天下間就只有你一個人武功高強?人家身邊就沒有高手護衛?”

“屬下不敢如此想。”陳亮低頭道,“只是屬下打聽到的,這位王妃來庵堂並沒有帶太多人手,她身邊的護衛都很鬆散。”

“越是看起來鬆散的,就越是會有危險。”蘇宜榮輕蔑道,“樹大招風,定王在這大周權勢滔天,對頭肯定不少,他的家人,身邊護衛稍微鬆散一些,只怕這位定王妃早就屍骨無存了,還輪得到你動手?”

說到這個,蘇宜榮不由得又想起了當年,當年到底自己家人疏忽了,又或者她們家已經是末流勳貴,不值得別人打太多主意,沒有經驗有沒有能力,以至於郡主府中戒備不夠森嚴,導致幾個盜賊就能闖入郡主府,將九妹妹劫走。

說起來,這也是九妹妹的不行,一般的貴女,突然間變成了身份高一級的郡主,有了大筆陪嫁還有自己的府邸,但卻警覺心卻沒有跟得上,沒有僱傭太多的高手侍衛。

若是別家郡主府,想必外人沒有那麼容易闖入。

陳亮不知道蘇宜榮心中所想,以為她是怕事,其實心裡有些不以為然,憑藉他的身手,什麼地方不能去?

要取一個普通婦人的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

蘇宜榮看陳亮的神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有點本事的男人多數是如此自負的,不想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有道:“你對自己的身手如此有把握,只是跟著保護我,真是大材小用了,應該去軍中效命,取敵方上將首級方為上策,這樣我大荊跟還怕什麼強敵進攻?能把對方大將給暗殺了,自然就能不戰而勝。”

幾句嘲諷,說得陳亮有些面紅耳赤,但細想,夫人說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的確是自己魯莽了。

他沒有細想清楚。事情可能真沒有他想得那麼容易。

不過夫人的行蹤關係重大,容不得一絲紕漏,便有道:“夫人,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居住?這樣即使定王妃真的懷疑什麼,找不到人也沒辦法。”

這個主意倒是好,蘇宜榮也沒有理由反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就在定王府附近找個地方吧。”

定王府附近?陳亮不由得愣住了,他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方才還在擔心定王妃對他們有什麼疑心,這轉眼間就要自動送上門去?

蘇宜榮解釋:“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若是想要找一個躲著你的人,會不會在自家附近找?”

陳亮頓時恍悟,是了,還是夫人聰明,這的確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再說了,燕城那麼大,就算是離定王府近些,這高門大院的女眷難得出府門一次,根本就沒有機會再碰到。

還是夫人計謀果然,他立即去照辦。

……

另一邊。

定王府內,蘇宜晴回到府中,還是坐臥不安。

一連幾日都做噩夢,要麼夢見兒時之事,要麼就夢到一些故人,比如芯兒,又比如之前對不起她的一些人。

間接死在她手上的那些人,一個個滿身鮮血的向她索命,說是她們也是身不由己這才犯了錯,為什麼要她們死?

誰人沒有犯錯?就算是她自己,處在那些人的位置,難道就會有別的選擇?

特別是芯兒,一生都是受人擺佈的棋子,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就那麼間接被她害死,死在了連御風手上,說起來很是無辜。

之後就夢到一些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蘇宜榮就那麼站在她面前,帶著一大群人,指著她的鼻子,說她就是之前大荊的郡主,遠平伯府的九小姐蘇宜晴,根本不是蒙家小姐蒙小福,她是冒名頂替的,她是騙子,然後那群人就湧上來,抓住她……

真是噩夢連連,蘇宜晴幾乎每晚都睡不好,從睡夢中驚醒。

或許她心裡本就有心魔,蘇宜榮的出現觸動了她心底最恐懼的部分,讓她非常的驚恐,內心非常的不安。(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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