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說 第五章 選擇

第五章 選擇

更新時間：2012-07-09

絕霄子在黑雲澗隱居數年，黑雲澗乃世外之地，相當隱蔽，具體方位無人知曉。然而遂至今年，素胤年已十六有餘，絡綾薰兒仍未歸來，絕霄子便把一本收藏起來的古老書籍交到素胤手上，正是《三生鎖緣之術》，直到素胤忽然對華蔸使用，才出現了兩日前在鳳閣天之橋發生的突發事件。

上面這些是門主緩緩說來的。

華羲心中已有幾分猜測，一直沉默不言。

既然事情的經過已經說了出來，門主也跟著沉默了一陣子，又開口道：“華羲娘娘，你認為該怎麼處理？”

華羲靜思須臾，終於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昨日已經跟蔸蔸談過了，決定教她第三代女媧的移土天乘之術，用以解除三生鎖緣之術對雙方魂魄的束縛！”“第三代女媧娘娘的？”門主大吃一驚，驚訝道：“如此逆天的術？”華羲雙眸眨了眨，點了點頭，肅然道：“第三代女媧的移土天乘之術是創造世間一切力量的術，也是毀滅世間一切力量的術，只要她有膽量去學，解除三生鎖緣之術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了，不過解除了三生鎖緣之術素胤的性命就會危在旦夕，所以我有點憂慮，想聽聽你的具體意見。”門主忽然不說話了，華羲望了他一眼，忽然道：“先看看素胤吧，畢竟事情是他惹出來，想聽聽他的話！”

“他在天宮……”

華羲忽然向蒼穹看去。

毫不憂慮，她周身泛起紫光，剎那間化成一道紫色光柱，直上青天。

那時候，門主一愣，卻是華羲二話不說，剎那間化為浩光一道向蒼穹之上的天宮飛去，那氣勢，散發出睥睨天地的氣息，引起附近空間隱隱震動，將門主周身衣服也震得微微裂開。門主臉色不由得一變，驚詫自語道：“修為如此之高，恐怕已經逼近輪迴境，區區十九歲便有此驚天駭世，假以時日，豈不是不可想象……”

深遠的蒼穹。

凡人看不到的萬丈高空，白雲飛飄，俯首看著大地覺得萬物都顯得好渺小，天上仙閣，果然與眾不同麼。華羲化作耀眼的光芒扶搖直上，而云層深處赫然出現一座富麗堂皇的深碧色宮殿，宮殿前有一個方圓約百里的廣場，整個廣場被白白雲霧包圍，廣場盡頭有一座高大的門，門頂樑上刻著“天宮”兩個古老的文字，字跡剛陽，筆鋒沉重有度。

此地正是宮閣七宮之一的天宮！

一座懸浮在天上的宮殿！

真正的天上宮闕！

廣場門前左右鎮守著兩隻巨獸，凶煞面容，鄙視蒼生，致使正面看去，背影整座宮殿，幾如人間仙境，非凡不俗。

宮殿浮在天間，宮殿的廣場則浮在雲間，放眼望去，人聲鼎沸，各色袍影慢條斯理，弟子之多已然無法計數。其實在以前並不是這樣，以前的天宮並不對弟子並不開放，很神秘，直到絕霄子接手前任閣主後，出人意料的，天宮忽然就開放了，無人知道其中的緣故。不過這些不是很重要，在這裡，空氣清新，又是處於天上，很多弟子都有飛天夢，玩膩了雲川的深山淵谷高峰絕壁崖，天宮這種出現在神話中的聖地怎能錯過，置身天上宮闕俯瞰萬裡山河，是多麼自豪的事情。

宮殿下方茫茫雲海，視野廣闊，偶有白鶴飛鳶穿梭而過，脆脆鳴音，仙氣迴盪。此時此刻的前門懸巖處，霧色朦朧，一個孤單的人影靜靜站著，那輪剛剛升起的紅日，熹微陽光照過他的身子，在身後留下長長的影子，鋪在廣場地面的白霧上，黑白相間，卻也分明。

一道巨大紫光從雲海激射而上，落在他身後，華羲那紫色的身影緩緩現出。“參見閣主娘娘！”華羲剛現身，在廣場漫步的數十個弟子立即察覺，紛紛下跪。華羲的身份在劍門那是相當響亮，雖然她很年輕，不過劍門內幾乎所有的弟子對她都很崇拜，甚至還有部分長老和重量級的人物。

華羲慢慢轉過嬌軀，看到整個廣場無人站著，所有弟子無不跪下，便是隨口道：“都起來吧，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漸漸地，華羲的聲音隨風散了，弟子們自然不想也不敢違逆華羲的命令，個個滿臉微笑，三三五五結伴成群，片刻後散了開去。素胤聽到一陣洪亮的聲音，感覺到周遭氣氛之怪異，這才轉身過來，發現身後站在一個揹著劍匣的紫袍少女，那容顏，和華蔸長得很像，簡直夢中情人，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你是？”

他驚了一下。

要說素胤驚訝，那華羲更是驚訝，此刻她眉頭緊鎖，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素胤，沒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手上白雪若彈的肌膚，面上白皙紅潤的臉蛋，此種容顏竟是國色天香，謂之禍水之流也不為過，這分明就是女人啊！

他就是素胤？

門主口中的絡綾蘭兒？

一個由女人變成男人的人？

“本座叫華羲，是華蔸的姐姐！”她淡淡道。

素胤愣道：“華羲？華蔸？……那個女人，的姐姐？……暗閣閣主？”素胤驀然大驚，連忙跪地不敢看她，失聲道：“小弟子不知娘娘到來，望娘娘恕罪！”華羲居高臨下看他，望著他那宛如少女的面容竟是差點失神，而沒得到華羲這個閣主的同意，素胤也不敢起身，就這麼一直跪著。

“前天不是對華蔸很兇嗎？”半響後，華羲忽然笑道。

素胤一驚，以為她來問責，慌忙道：“弟子有罪，請娘娘責罰！”華羲繞過他的身子，走到石門懸崖旁背對著他，淡淡道：“你就起來吧，本座想跟你說幾件事。”

素胤站起身，恭恭敬敬站到華羲背後，不敢多話。華羲沉吟片刻，望著懸崖外茫茫雲海，道：“本座已經在你父親那裡瞭解到你的身世，知道你有為難之處，本座也不願強人意願，你打算怎麼做？本座想給你一個機會。”

“小弟子不知道……”

素胤搖了搖頭。

華羲冷哼一聲，素胤的身子頓時一顫，看來他對這個傳說中的暗閣閣主終究有點畏懼。華羲想了想，道：“即是如此，本座也沒有太多時間，就跟你說說我妹妹這個人的一些情況，希望你能記在心上！”素胤緊咬牙根，面容多有幾分蒼白，他自然不敢拒絕，道：“弟子遵命！”華羲靜思須臾，緩緩道：“你仔細聽明白了，本座、華蔸、華燁，我們三姐妹從小沒有爹孃在身邊，由劍門前暗閣閣主華妃帶大，但是由於華姓家族的一些原因，本座小時候曾在華妃面前承諾過，會用盡畢生精力讓她們過完這輩子，本座不想讓她們受傷，一天前你對華蔸用了三生鎖緣之術，已經讓本座違背了這個承諾，讓本座很憤怒，現在給你三個選擇，以後想怎麼活，就怎麼選……”

素胤身冒冷汗，對方是六大閣主之一，也是實力和勢力最強的人物，況且她的容顏……他在華羲面前無法抗拒，低頭應道：

“是！”

華羲側頭望了他一眼，道：“第一個選擇，只要妹妹願意，本座可以讓她解除三生鎖緣之術，但這麼做你會死，所以你是不會選這個吧，不然當初就不需用三生鎖緣之術了。”素胤無奈地點頭。

“第二個選擇就是維持現狀，也就是說，任由華蔸的魂魄和你的魂魄共命在一起……”說到這裡，華羲忽然停頓一下，偷偷看了看素胤的臉色，但素胤低頭埋臉，她這偷看就像看到一個待在身邊的手下，哼了哼，華羲毫不客氣地大聲道：“但是你想想，先不管本座同意與不同意，總之華蔸是不會同意，前閣主華妃也不會同意，因此第二個選擇你就別想了。”

素胤被她忽然加大的聲音嚇了一跳。

“是！”

匆忙應道。

華羲冷哼一聲，肅然道：“下一個選擇，你要答應本座一句話！”素胤頓時清醒，連忙道：“弟子遵命！”華羲斜眼望著他道：“本座答應過華蔸，願意傳授她第三代女媧的移土天乘之術來解除三生鎖緣之術對魂魄的束縛，這是你的第一個選擇，但本座也願意將燭陰一族與女媧一族融合而成的易土天生之術傳授給你，這樣即使解除了三生鎖緣之術，你也不會因為天命鎖的緣故而死，你需要答應本座的問題，便是你以後要用易土天生之術來抑制我妹妹的移土天乘之術，同時也要用易土天生之術來保護她，這是第三個選擇，你做得到嗎？”

“抑制？”

這時候，素胤偷偷地摳了摳鼻孔。

這個動作被華羲看入眼裡，看起來相當不雅，讓她甚覺噁心，厲聲道：“哼，你最好給本座記好了，移土天乘之術十分強大，華蔸修煉之後一定會做一些事情，具體何事不需知道，只需記得要用易土天生之術抑制她的移土天乘之術便可，上面所說的三種選擇，你選哪個應該不用本座多說了吧！”

素胤道：“若是可以，弟子選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