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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 123亂塵紛沓(三)

鬼醫煞 123亂塵紛沓(三)

作者:桑鯉

123亂塵紛沓(三)

言罷,蘇塵兒微微俯□子,朝被華以沫氣得滿臉通紅的瑚兒柔聲道:“瑚兒乖,聽姐姐的話,不要生氣好不好?”

瑚兒聞言,臉上的怒氣洩下來,踟躕地瞥著溫言軟語的蘇塵兒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道:“瑚兒聽姐姐的話,不生氣。”

蘇塵兒笑著直起身來,又忍不住睨了戲謔笑著的華以沫一眼,目光有些無奈地推開了華以沫摟著自己的手,口中道:“你也給我乖點。”

話語方落,裡屋的簾子被撩了開,原先進去的女子緩步走了出來。她先望了望站在蘇塵兒身前的瑚兒才放心下來,開口道:“瑚兒沒給兩位姑娘添麻煩罷?”

蘇塵兒搖了搖頭:“不會。她很可愛。”

女子聞言笑了笑,隨口解釋道:“她孃親有事出了門,家裡無人,我閒來無事便幫忙看管著。”說著,女子已來到兩人面前,將手裡的包裹往上抬了抬,示意道,“兩件做好的衣服我都幫你們收在裡面了,可以先看看是否滿意,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改動。”

蘇塵兒卻是一怔,有些疑惑地重複道:“兩件?”話一出口,回念間蘇塵兒已有些明白過來,偏過頭去瞧華以沫,果然看到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這邊,鋪子主人已解釋道:“是這位姑娘要求的,讓我也為你做一件。她自己要了寬襟衣衫,為你則選了月白長裙的款式。”

話落,華以沫率先伸手將包裹接了過去,翻開取出了摺疊整齊的兩件同色月白衣衫,展了開來。

宛若流水般傾斜而下的兩件衣衫完整地呈現在兩人眼前。

華以沫那件寬襟衣衫,在袖口精緻地描了藤蔓暗紋,衣領處也覆上了銀色紋路,剪裁利落,觸手滑潤;而蘇塵兒那件,衣袂處有交疊藤蔓暗紋蜿蜒而上,裙襬則有些參差,別緻得很。兩件襯在一處,端的是相得益彰,宛然天成。

“很好。”華以沫重新將兩件衣衫都收入包裹,滿意地自懷裡摸出一錠銀子來,朝女子點點頭遞與過去,“這是另外一半的酬金。”

將餘錢結清之後,華以沫拉著蘇塵兒,正欲往外走去,瑚兒脆生生的聲音跟著在身後響起:“漂亮姐姐……”

蘇塵兒的步子頓了住,轉頭去望瑚兒。

瑚兒定定地望著蘇塵兒,朝她揮了揮小手:“漂亮姐姐再見……”

蘇塵兒見狀笑起來:“瑚兒再見。記得要聽孃親的話。”

“嗯……”瑚兒點點頭應了,肉嘟嘟的臉上露出不捨模樣。

“小小年紀,怎這般黏人。”華以沫低聲抱怨了句,不再理會女娃,拉著塵兒便繼續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瑚兒的視線之中。

“二哥,她們兩人離開景州城了,我們要跟上去嗎?”

雷霆與雷小語坐在城門口的一家酒樓的二樓窗口,雷小語望著華以沫和蘇塵兒上了一輛馬車駛出了城門,趕忙出聲詢問道。

雷霆聞言,垂下眸來思忖了片刻,方轉向雷小語,淡淡道:“此去不準給我添麻煩,否則我便將你送回來。”

雷小語聞言心中大喜,努力壓著面上忍不住快浮現出來的笑容,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二哥,我肯定聽話!”頓了頓,雷小語又惆悵道,“可是爹爹那裡……”

“我會寫信回去讓爹放心,將你安全帶到阮家堡與他們匯合。”

“這樣再好不過了!”雷小語歡快地應了句,知曉二哥出馬爹爹肯定放心,必定沒有問題。隨即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忘形,連忙又道,“二哥為何最近都不去找鬼醫了?”

雷霆聞言,視線望過來:“我自有想法。你且跟著我便好。”

“我知道了!那,她們既然已經走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景州城?”雷小語追問道。

雷霆不急不忙地將手中的酒飲盡,方在雷小語的等待中自座位上站起身來:“現在便走。”

“是,二哥!”雷小語刷的站起來,笑容滿面地跟在雷霆身後欲下樓去。

正走到扶梯拐角處,雷小語鼻間忽然聞到一陣馥郁的桃花香氣,下意識地抬頭瞥過去,正瞧見一個黃色衣衫的女子坐在方才兩人身後的位置上,手裡執了一杯薄酒,目光投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側對著雷小語的面容嫵媚妍麗,雖非十分年輕,卻有一種歲月沉澱下的韻味在裡面,迷人得很。

“別亂看,跟上。”

雷霆催促的話語落到雷小語耳邊,終於將她喚得回過神來。

“這便來了!”雷小語晃了晃腦袋,暗罵自己出什麼神,也不再停留,快步下了樓,朝已經兀自朝門外走去的雷霆追去。

兩人的身影自二樓窗邊晃過,倒映在黃衫女子的眼裡。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來。

“這雷家堡的人,竟是對鬼醫起了興趣麼……”低喃聲自女子唇邊溢出,輕的只有她自己能聽得見,“越來越有好玩了。”

華以沫與蘇塵兒乘著馬車,一路走走停停,向阮家堡所在的清源縣趕去。這般平靜的日子過了兩日,便出了小意外。

彼時,兩人乘坐的馬車正離開西林鎮,行到了城郊。

車伕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一路行來,馬車都駕得頗為平順。然而不知怎的,馬車的左邊車輪突然咯噔一聲,車廂劇烈晃了晃。所幸車伕技術嫻熟,連忙扯了韁繩,將受驚的馬安撫了住,馬車才不至於完全翻倒。

車廂裡的蘇塵兒本坐在右側,因了這一突然變故,身子一晃已不由地向對面的華以沫倒去,被她眼明手快地接在懷裡,才沒有受傷。

車伕甫一扯住馬,連忙轉頭朝車廂喊道:“兩位姑娘有沒有受傷?”

話音落下不久,一個白色身影撩開車簾在車伕的注視下邁下馬車來,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繞到車廂左邊,低頭去瞧左車輪。

只見那左車輪已有些鬆動,導致整個車廂都略往□斜過去,顯然已不能再乘行。而不遠處,有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頭橫隔在草叢中,顯然是造成方才車廂晃動的來源。

華以沫這般低頭望了片刻,忽又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望著車伕。

車伕心中一跳,面色有些尷尬地跳下馬車來,朝華以沫彎下腰道歉道:“對不住對不住,是小的駕車不好,顛到了兩位姑娘。小的……”

“我聽聞,你駕馬車已有近二十年了,可是當真?”華以沫淡淡地打斷了車伕的話,開口問道。

車伕聞言抬眼瞄了華以沫一眼,見她目光冷淡,只得壓下心中慌亂,道:“小的慚愧,的確……有十餘年了。”

華以沫略一頷首,道:“這倒奇怪了。十餘年的經驗,這麼顯眼的一塊石頭都避不開麼?”頓了頓,又輕描淡寫地拍了拍馬車車轅,“這馬車倒也忒不經顛,車輪竟都給一塊石頭顛鬆了。當真讓人失望。”

車伕覺得自己背上冷汗都有些流出來,心裡知曉怕是得罪了這個姑娘,只能連聲道歉道:“對不住姑娘,都是小的方才走了會神。實在對不住。”

華以沫冷眼望著彎著腰的車伕,也不開口阻止,任由他低頭道歉著。

“好了。”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車伕的道歉,方讓他心中大大舒了口氣。

停下話語的車伕有些不安地抬了抬頭,眼角餘光正瞥間車廂裡另一個女子提著衣裙在白衣女子的攙扶下走下馬車,柔聲道:“華以沫,隨他去吧。”頓了頓,那女子又朝他問道,“離下一個城鎮還有多少距離?”

車伕臉上閃過一絲踟躕,訥訥道:“有些遠呢姑娘,約莫有十幾公里的樣子。若是駕著馬車能在天黑之前趕到,若是步行的話……怕是要宿在野外。”

話落,車伕便感到那個白衣女子的視線又冷冷地朝自己瞥來,連忙又低下頭去。

“別為難他了。我們邊走邊想辦法罷。”蘇塵兒說著瞧了瞧有些陰沉的天色,眉毛蹙起來,“怕是過會要落雨。”

華以沫冷哼了一聲,有些不甘道:“還不是他的緣故,塵兒何必連這樣的人都容忍?你又不是不知要不是他答應了……”

“我知道。”蘇塵兒極快地打斷了華以沫接下來的話,嘆了口氣,“我還知道某人的性格不會罷休。就算沒有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既然事已至此,別在這上面糾結了,還是快些走罷。”

言罷,蘇塵兒轉過頭來,朝車伕道:“我們會趕去下一個城鎮,便在此道別罷。”說著蘇塵兒自懷裡掏出幾兩紋銀來,遞於車伕,“雖然沒有送到清源縣,但也辛苦你趕了兩日馬車,暫且拿著罷。”

車伕有些怔怔地望著蘇塵兒手裡的紋銀,片刻後,急急地擺著手道:“不用不用,姑娘快收回去。兩位姑娘不計較小的……小的已經很感激了。”

蘇塵兒淡淡笑了笑,還是將紋銀塞到了車伕手裡:“切莫客氣。這也不怪你。拿著紋銀回去罷。”

車伕有些不知所措地拿著那幾兩紋銀,一張飽經滄桑的臉漲得通紅,目光似是羞愧,又似自責。

“真是的。”而另一邊,華以沫已摟上了蘇塵兒的腰,自言自語了一句,便運起輕功往前衝去。不過眨眼間,已消失在車伕眼前。

“哎……”車伕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低聲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個時辰後。

華以沫放緩了腳步,偏頭望向蘇塵兒,神色有些抱怨道:“塵兒待那車伕未免太過仁慈。昨日我發現車伕與雷霆見過面後,你阻止我揭穿他。今日顯然是他故意鬆了車輪,你又不讓我戳破。還給了他酬金,我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

蘇塵兒無謂地笑了笑,軟言解釋道:“你何必與車伕過不去,他也不過受了雷霆所迫,不得已而為之。我瞧他也算是個老實人,方才目光裡更是帶了愧疚。雷家堡權大勢大,他自是不可能與他們抗衡。反正雷霆要的,只是弄壞我們的馬車,不如靜觀其變罷。”

“哼,我倒要看看,這雷霆又要玩什麼把戲。”華以沫沉下臉低低道,“若讓我瞧見,一定要送他些‘謝禮’才行。”

蘇塵兒聞言,忍不住睨了華以沫一眼:“還不是你招惹過來的。要知這雷霆可從來不是好糊弄的角色。這雷家堡雖平日事務都是老大雷宇在幫著雷振雲打理,但雷宇性情溫和,不若雷霆的狠辣果決,很多暗面上的事雷振雲則都交予雷霆去處理。雷家三兄弟裡,雷霆是最受雷振雲喜愛的,危險性也最高。雷霆既對你勝券在握,怕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華以沫並不以為然,反而朝蘇塵兒勾了勾唇角,目光戲謔道:“他縱是個厲害角色又如何?我自是對塵兒矢志不渝,情比金堅的。”言罷,執了蘇塵兒垂在身旁的指尖。

蘇塵兒聽到華以沫的情話,目光閃了閃,也不再說話,眼底原本無奈的神色裡卻泛出一絲溫軟笑意來。

作者有話要說:溫情戲two!

果然溫情戲什麼的好有愛,在還沒想好那麼虐之前,甜死你們算了~~~

ps:母親節快樂!~~(當然如果還沒當上母親的讀者君麼……送給大家的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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