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亂象叢生(二)

鬼醫煞·桑鯉·3,465·2026/3/24

167亂象叢生(二) “砰。”“哐啷。” 一聲極為清脆的破裂聲從房間裡猛地傳出來,將門口的兩個侍女都驚了驚。 兩人面面相覷地對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神色裡的擔憂。 一瞬間靜默的房間裡,阮君炎低頭掃過腳邊摔成粉碎的瓷杯,然後抬頭望向身前的風茜,眼底帶著一絲愧疚。他沉默了會,忽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 “對不起?”風茜冷冷的聲音響起,“我要的是你的道歉麼?你別忘了,你是我風茜的夫君!不是蘇塵兒的!” “對不起。”阮君炎又低低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晦澀,“茜兒,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風茜氣得笑出聲來,“你要多少時間?一年?三年?還是十年?你倒說說看。” 阮君炎深吸了口氣,目光掃過地上被撕成紙片的畫卷,上面的清冷女子也裂得零落破碎,安靜地躺在冰冷空氣裡。阮君炎心頭忽然湧起一陣悲涼,微微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怎麼不說了?”風茜的目光緊逼,“還是你也不知上面時候能忘掉她?”頓了頓,風茜嘲弄的語氣低下去,蘊含了一絲嫉恨與失望,“我在你心裡,當真一點也不如蘇塵兒麼?我這些年所作的一切,也當真一點都比不上她嗎?” 望著低頭沉默的阮君炎,風茜只覺心裡如凌遲般一刀刀割過,讓她的臉色都白了起來。半晌,風茜忽然笑了笑,低聲喃喃道:“我知道了。”頓了頓,風茜抬眼定定地望向阮君炎,一字一句道,“是我瞎了眼才會愛上你,給自己找罪受。終有一日,我會將你今日給予我的一切都還給你。” 阮君炎聽到風茜的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苦笑了下,望著風茜道:“這幾天,我便先搬到書房去睡。” 風茜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有不敢置信的憤怒漫上來。她忍耐了片刻,方一甩衣袖,冷冷丟下一句“隨便你”,然後快步朝門口走去。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風茜的肩膀狠狠撞過阮君炎。阮君炎也不躲避,任由自己的身子被撞得趔趄了下,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原處,直到房門大力開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門口兩個侍女只見門突然被大力拉了開,渾身低氣壓的少爺夫人隨即出現在門口。兩人連忙站直,大企業不敢喘,生怕觸怒了風茜。門隨即又被帶上,發出更大的一聲響動,震得整個門框都在顫抖。風茜什麼也沒有說,沉著臉離開了院子。 兩個侍女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當做什麼都不知情地低下頭去。 房間裡,阮君炎久久地站著。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才緩緩動了動身子,一步步朝前走去,空蕩的衣袍罩著愈發清瘦的身軀,顯得寂寥空曠。幾步後,他走到那些散在地上的紙片前,慢慢俯□去,開始一張張去拾那些畫像。 水墨畫上的女子,有著熟悉的眉眼,溫潤如冷玉,青絲散落,目光柔和,唇角抿出一抹淡淡笑意。 像是多年前一般無二親近。 風茜一路正欲出阮家堡,迎面忽有兩人邁步而來。她的腳步一頓,來人已望見了她,出了聲喚住了她:“茜兒?” 風茜臉上的怒意隱去,眼底閃過一抹不可辨別的神色,臉上換上了禮貌笑意,微微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雷叔叔和雷大哥。” 來人正是雷振雲和雷宇本宮很狂很低調全文閱讀。 雷振雲停下腳來。幾日不見,臉色頗有些憔悴。即便是雷宇,下巴上都生了些青色胡茬,人也瘦了些許。可見雷霆的死對雷家堡打擊有多大。如今雷霆死於鬼醫之手的風聲洩露,雷家堡名譽受損,更是忙於應付。 “茜兒,不知此時阮兄可在堡內?” 風茜略一頷首,沉吟道:“他出去了一趟,不過應該快回來了。”她的視線掃過兩人,忽道,“這樣吧,我帶雷叔叔和雷大哥進去等。” “可方便?茜兒方才不是要出門麼?”雷振雲詢問道。 風茜聞言,搖了搖頭,臉上笑著:“無事。孃的傷寒還未好透,炎哥哥的精神也不佳,雷叔叔和雷大哥不見外的話,便由著茜兒先招待你們罷。”說著,風茜讓開了身子,示意幾人往裡走去。 “茜兒哪裡的話。”雷振雲擺擺手示意無事,抬腳便帶頭往堡裡走去。雷宇在雷振雲身後一言不發地跟了進去。 阮天鷹回來時,風茜正應酬著雷振雲與雷宇兩人。 見到阮天鷹回來了,風茜方站起身,轉向進門而來的阮天鷹,招呼道:“爹。” 阮天鷹微微頷了頷首:“辛苦茜兒了。” “茜兒應該的。既然爹來了,茜兒有事,便先走了。”風茜道。 “嗯。”阮天鷹應了。見風茜轉身出去,似想到了什麼,忽然喚住了她,“茜兒。” 風茜疑惑地轉回頭來。 阮天鷹的眉微微皺了皺,眼神帶著安撫道:“茜兒也知曉炎兒太固執,不過總會學會放下。茜兒莫要真的太惱他了。” 風茜的目光晃了晃:“我知道了,爹。” 當風茜消失在門口,阮天鷹才在雷振雲身邊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知雷兄來找我是為何事?” 雷振雲臉色沉凝,目光帶著隱忍的恨意,緩緩道:“鬼醫的下落已經有了。此次前來,想麻煩阮兄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方落,阮天鷹的目光已隨之一緊。 翌日。天際剛泛了魚肚白,華以沫與蘇塵兒便起了早,收拾完行李,便悄然出了客棧。 這一次,兩人都扮了男裝。蘇塵兒容顏絕色,若為女裝除非白紗蒙面,否則太過招眼。兩人思忖著行跡既已暴露,一切還是低調從事的好。 只是未待兩人出了花城,路上竟巧合地遇上了熟人。 說是熟人,其實也不然。事實上算來,也不過與華以沫相處半個時辰有餘罷了。 彼時兩人正路過紅魅館。此時的紅魅館,正是最冷清的時候,裡面的紅燈也儘自被吹熄了,大紅漆色的館門半掩著,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華以沫與蘇塵兒一時也並未在意,一路往驛站走去,準備買兩匹馬代步,不料斜裡忽躥出一抹藍影。未待兩人反應過來,那抹藍影帶著淡雅花香已十分準確地撞入華以沫的懷裡。 若以華以沫平日的速度,必定轉身避了開,讓對方撲空。然她身體尚未好透,動作難免有些滯澀,恰逢事發突然,身影衝出來的距離又極近。因此藍影不偏不倚地被華以沫抱了個軟香滿懷。 這麼一打岔,華以沫與蘇塵兒的腳步皆是一頓。 華以沫只覺入鼻氣味熟悉,只一轉念已想起這個獨特香氣的來源,伸出的手也就沒有再往外推,而是微訝地挑了挑眉女人乖乖讓我寵。 一旁的蘇塵兒,見狀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緊抿著唇神色難辨。 懷裡的女子沒等華以沫問話,已抬起頭來,見到是華以沫,微微一怔,隨即很快揚了揚笑意,又朝華以沫調皮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噓,先別問。幫我個忙。” 那眉眼清魅雋永,目光流轉間神采奕奕,正是昨日碰見的甘藍不假。 只聽甘藍話音方落,她之前躥出的小巷裡又跟著出現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身上都穿著短衫,勒著粗布腰帶,看起來極是壯碩,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領頭那大漢有一尺八,手裡拿著一根粗麻繩,望見甘藍,圓眼一瞪,已出聲喝道:“姑娘!快跟我們回去!” “回去作甚?”甘藍轉過身子,背依舊靠在華以沫懷裡,唇角微勾,“姐姐我不樂意幹了,何必強人所難呢?” 那大漢聞言濃眉一皺:“姑娘!不要逼大傢伙動手,不好看。” 甘藍一笑,忽然轉身伸手抱住了華以沫的手臂,朝大漢丟出一記挑釁媚眼:“我找到幫手了。你動手試試咯。” 華以沫低頭掃過甘藍摟著自己的手,好笑地壓低了聲音道:“我何時答應幫你了?”頓了頓,伸手作勢欲去拂甘藍的手。 甘藍嗔了華以沫一眼,攥著她的衣袖道:“喂,公子你可別翻臉不認人啊。”頓了頓,甘藍臉上帶了撒嬌求饒之色,“拜託啦。舉手之勞而已。” 這邊兩人低聲聊著,那邊的幾人已有些不耐煩。領頭的大漢目光不屑地掃過華以沫:“我說小白臉,勸你將甘藍姑娘交給我們,莫要自尋死路。” “你看他罵你小白臉,公子你如何忍得?”甘藍見縫插針道。 華以沫頗有些無奈道:“還不因為你。還有……”華以沫的視線掃過甘藍攥著自己衣袖的手,“你不鬆開,我如何打發這些人?” 甘藍聽到華以沫答應了,下一秒立馬鬆開了自己的手,站在了一遍,笑得愈發愜意:“自然。公子請便。” 大漢見狀,眉皺的愈發緊,粗啞著喉嚨道:“紅魅館的事,你這個外人來插手什麼!” 華以沫緩緩往前邁了一步,狀似有些無奈道:“你沒看到,我若不管,你家姑娘便要纏著我麼?”話說著,華以沫的頭微微偏了偏,指尖遙遙指了指大漢手裡的粗麻繩,狀似驚奇道,“你們可是打算用這玩意綁一個姑娘?” “是又如何?”大漢不甘示弱地拿著麻繩也往前緩緩走去,冷眼睨著臉色蒼白的華以沫,“瞧你一副精氣不足的模樣,膽子倒大得很。” 大漢話音一落,華以沫身後的甘藍便不由撲哧笑出了聲。 華以沫轉頭淡淡掃了甘藍一眼,對方馬上正經了神色,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華以沫轉過頭望向大漢,淡淡道:“那你便來試試在下的膽子。” 大漢輕嗤一聲,聞言也不囉嗦,趁著行人少,兩三個大踏步已經跨到華以沫身前,右手一揮,就將麻繩當鞭子朝華以沫大力抽過來。 結果自不必多言。不過一個照面,華以沫的腳已準確地踢在了大漢左邊腰際腎臟之處,疼得大漢猛地彎下腰去,額頭虛汗直冒,竟一時直不起身來。 華以沫的眉輕輕一挑:“小心身體。” 身後另外幾人沒有料到局面結束得這麼快,都怔了怔,隨後才反應過來,紛紛赤手空拳地衝了上來,不可避免地都遭遇了第一個大漢的命運。

167亂象叢生(二)

“砰。”“哐啷。”

一聲極為清脆的破裂聲從房間裡猛地傳出來,將門口的兩個侍女都驚了驚。

兩人面面相覷地對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神色裡的擔憂。

一瞬間靜默的房間裡,阮君炎低頭掃過腳邊摔成粉碎的瓷杯,然後抬頭望向身前的風茜,眼底帶著一絲愧疚。他沉默了會,忽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

“對不起?”風茜冷冷的聲音響起,“我要的是你的道歉麼?你別忘了,你是我風茜的夫君!不是蘇塵兒的!”

“對不起。”阮君炎又低低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晦澀,“茜兒,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風茜氣得笑出聲來,“你要多少時間?一年?三年?還是十年?你倒說說看。”

阮君炎深吸了口氣,目光掃過地上被撕成紙片的畫卷,上面的清冷女子也裂得零落破碎,安靜地躺在冰冷空氣裡。阮君炎心頭忽然湧起一陣悲涼,微微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怎麼不說了?”風茜的目光緊逼,“還是你也不知上面時候能忘掉她?”頓了頓,風茜嘲弄的語氣低下去,蘊含了一絲嫉恨與失望,“我在你心裡,當真一點也不如蘇塵兒麼?我這些年所作的一切,也當真一點都比不上她嗎?”

望著低頭沉默的阮君炎,風茜只覺心裡如凌遲般一刀刀割過,讓她的臉色都白了起來。半晌,風茜忽然笑了笑,低聲喃喃道:“我知道了。”頓了頓,風茜抬眼定定地望向阮君炎,一字一句道,“是我瞎了眼才會愛上你,給自己找罪受。終有一日,我會將你今日給予我的一切都還給你。”

阮君炎聽到風茜的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苦笑了下,望著風茜道:“這幾天,我便先搬到書房去睡。”

風茜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有不敢置信的憤怒漫上來。她忍耐了片刻,方一甩衣袖,冷冷丟下一句“隨便你”,然後快步朝門口走去。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風茜的肩膀狠狠撞過阮君炎。阮君炎也不躲避,任由自己的身子被撞得趔趄了下,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原處,直到房門大力開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門口兩個侍女只見門突然被大力拉了開,渾身低氣壓的少爺夫人隨即出現在門口。兩人連忙站直,大企業不敢喘,生怕觸怒了風茜。門隨即又被帶上,發出更大的一聲響動,震得整個門框都在顫抖。風茜什麼也沒有說,沉著臉離開了院子。

兩個侍女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當做什麼都不知情地低下頭去。

房間裡,阮君炎久久地站著。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才緩緩動了動身子,一步步朝前走去,空蕩的衣袍罩著愈發清瘦的身軀,顯得寂寥空曠。幾步後,他走到那些散在地上的紙片前,慢慢俯□去,開始一張張去拾那些畫像。

水墨畫上的女子,有著熟悉的眉眼,溫潤如冷玉,青絲散落,目光柔和,唇角抿出一抹淡淡笑意。

像是多年前一般無二親近。

風茜一路正欲出阮家堡,迎面忽有兩人邁步而來。她的腳步一頓,來人已望見了她,出了聲喚住了她:“茜兒?”

風茜臉上的怒意隱去,眼底閃過一抹不可辨別的神色,臉上換上了禮貌笑意,微微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雷叔叔和雷大哥。”

來人正是雷振雲和雷宇本宮很狂很低調全文閱讀。

雷振雲停下腳來。幾日不見,臉色頗有些憔悴。即便是雷宇,下巴上都生了些青色胡茬,人也瘦了些許。可見雷霆的死對雷家堡打擊有多大。如今雷霆死於鬼醫之手的風聲洩露,雷家堡名譽受損,更是忙於應付。

“茜兒,不知此時阮兄可在堡內?”

風茜略一頷首,沉吟道:“他出去了一趟,不過應該快回來了。”她的視線掃過兩人,忽道,“這樣吧,我帶雷叔叔和雷大哥進去等。”

“可方便?茜兒方才不是要出門麼?”雷振雲詢問道。

風茜聞言,搖了搖頭,臉上笑著:“無事。孃的傷寒還未好透,炎哥哥的精神也不佳,雷叔叔和雷大哥不見外的話,便由著茜兒先招待你們罷。”說著,風茜讓開了身子,示意幾人往裡走去。

“茜兒哪裡的話。”雷振雲擺擺手示意無事,抬腳便帶頭往堡裡走去。雷宇在雷振雲身後一言不發地跟了進去。

阮天鷹回來時,風茜正應酬著雷振雲與雷宇兩人。

見到阮天鷹回來了,風茜方站起身,轉向進門而來的阮天鷹,招呼道:“爹。”

阮天鷹微微頷了頷首:“辛苦茜兒了。”

“茜兒應該的。既然爹來了,茜兒有事,便先走了。”風茜道。

“嗯。”阮天鷹應了。見風茜轉身出去,似想到了什麼,忽然喚住了她,“茜兒。”

風茜疑惑地轉回頭來。

阮天鷹的眉微微皺了皺,眼神帶著安撫道:“茜兒也知曉炎兒太固執,不過總會學會放下。茜兒莫要真的太惱他了。”

風茜的目光晃了晃:“我知道了,爹。”

當風茜消失在門口,阮天鷹才在雷振雲身邊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知雷兄來找我是為何事?”

雷振雲臉色沉凝,目光帶著隱忍的恨意,緩緩道:“鬼醫的下落已經有了。此次前來,想麻煩阮兄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方落,阮天鷹的目光已隨之一緊。

翌日。天際剛泛了魚肚白,華以沫與蘇塵兒便起了早,收拾完行李,便悄然出了客棧。

這一次,兩人都扮了男裝。蘇塵兒容顏絕色,若為女裝除非白紗蒙面,否則太過招眼。兩人思忖著行跡既已暴露,一切還是低調從事的好。

只是未待兩人出了花城,路上竟巧合地遇上了熟人。

說是熟人,其實也不然。事實上算來,也不過與華以沫相處半個時辰有餘罷了。

彼時兩人正路過紅魅館。此時的紅魅館,正是最冷清的時候,裡面的紅燈也儘自被吹熄了,大紅漆色的館門半掩著,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華以沫與蘇塵兒一時也並未在意,一路往驛站走去,準備買兩匹馬代步,不料斜裡忽躥出一抹藍影。未待兩人反應過來,那抹藍影帶著淡雅花香已十分準確地撞入華以沫的懷裡。

若以華以沫平日的速度,必定轉身避了開,讓對方撲空。然她身體尚未好透,動作難免有些滯澀,恰逢事發突然,身影衝出來的距離又極近。因此藍影不偏不倚地被華以沫抱了個軟香滿懷。

這麼一打岔,華以沫與蘇塵兒的腳步皆是一頓。

華以沫只覺入鼻氣味熟悉,只一轉念已想起這個獨特香氣的來源,伸出的手也就沒有再往外推,而是微訝地挑了挑眉女人乖乖讓我寵。

一旁的蘇塵兒,見狀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緊抿著唇神色難辨。

懷裡的女子沒等華以沫問話,已抬起頭來,見到是華以沫,微微一怔,隨即很快揚了揚笑意,又朝華以沫調皮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噓,先別問。幫我個忙。”

那眉眼清魅雋永,目光流轉間神采奕奕,正是昨日碰見的甘藍不假。

只聽甘藍話音方落,她之前躥出的小巷裡又跟著出現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身上都穿著短衫,勒著粗布腰帶,看起來極是壯碩,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領頭那大漢有一尺八,手裡拿著一根粗麻繩,望見甘藍,圓眼一瞪,已出聲喝道:“姑娘!快跟我們回去!”

“回去作甚?”甘藍轉過身子,背依舊靠在華以沫懷裡,唇角微勾,“姐姐我不樂意幹了,何必強人所難呢?”

那大漢聞言濃眉一皺:“姑娘!不要逼大傢伙動手,不好看。”

甘藍一笑,忽然轉身伸手抱住了華以沫的手臂,朝大漢丟出一記挑釁媚眼:“我找到幫手了。你動手試試咯。”

華以沫低頭掃過甘藍摟著自己的手,好笑地壓低了聲音道:“我何時答應幫你了?”頓了頓,伸手作勢欲去拂甘藍的手。

甘藍嗔了華以沫一眼,攥著她的衣袖道:“喂,公子你可別翻臉不認人啊。”頓了頓,甘藍臉上帶了撒嬌求饒之色,“拜託啦。舉手之勞而已。”

這邊兩人低聲聊著,那邊的幾人已有些不耐煩。領頭的大漢目光不屑地掃過華以沫:“我說小白臉,勸你將甘藍姑娘交給我們,莫要自尋死路。”

“你看他罵你小白臉,公子你如何忍得?”甘藍見縫插針道。

華以沫頗有些無奈道:“還不因為你。還有……”華以沫的視線掃過甘藍攥著自己衣袖的手,“你不鬆開,我如何打發這些人?”

甘藍聽到華以沫答應了,下一秒立馬鬆開了自己的手,站在了一遍,笑得愈發愜意:“自然。公子請便。”

大漢見狀,眉皺的愈發緊,粗啞著喉嚨道:“紅魅館的事,你這個外人來插手什麼!”

華以沫緩緩往前邁了一步,狀似有些無奈道:“你沒看到,我若不管,你家姑娘便要纏著我麼?”話說著,華以沫的頭微微偏了偏,指尖遙遙指了指大漢手裡的粗麻繩,狀似驚奇道,“你們可是打算用這玩意綁一個姑娘?”

“是又如何?”大漢不甘示弱地拿著麻繩也往前緩緩走去,冷眼睨著臉色蒼白的華以沫,“瞧你一副精氣不足的模樣,膽子倒大得很。”

大漢話音一落,華以沫身後的甘藍便不由撲哧笑出了聲。

華以沫轉頭淡淡掃了甘藍一眼,對方馬上正經了神色,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華以沫轉過頭望向大漢,淡淡道:“那你便來試試在下的膽子。”

大漢輕嗤一聲,聞言也不囉嗦,趁著行人少,兩三個大踏步已經跨到華以沫身前,右手一揮,就將麻繩當鞭子朝華以沫大力抽過來。

結果自不必多言。不過一個照面,華以沫的腳已準確地踢在了大漢左邊腰際腎臟之處,疼得大漢猛地彎下腰去,額頭虛汗直冒,竟一時直不起身來。

華以沫的眉輕輕一挑:“小心身體。”

身後另外幾人沒有料到局面結束得這麼快,都怔了怔,隨後才反應過來,紛紛赤手空拳地衝了上來,不可避免地都遭遇了第一個大漢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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