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不死不休(一)

鬼醫煞·桑鯉·3,499·2026/3/24

176不死不休(一) 四個雷家堡守衛注意到華以沫瞥過來的目光,齊齊被對方眼裡的情緒怔了怔。 只見那微褐色的瞳孔裡,閃爍著點點碎光星辰,冷漠疏離,似乎能看到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大雪,遮蓋了一整個世界。只有徹頭徹尾的冰冷無情,視若死物。 然後。華以沫微微抬了抬手。 一股勁風挾雜著四枚銀針眨眼間已朝四人射來。 四人一驚,手裡弩箭下意識地按下的同時,身子迅速往後退去。 然而待四人方穩住了躲避的身子,眼前忽然晃過一道銀光,似是算準了幾人落地的時間與位置,交替不過瞬間,已近在眼前。 瞳孔在銀針下放大,透出瀕臨死亡的絕望氣息。 輕微的銀針入肉聲想起,被更響的痛叫聲所掩蓋。 除了身手靈活的一人險之又險避開了銀針外,其餘三人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左眼,痛的彎下腰去,隨即翻滾在地妃手遮天:美人魅影。 血不過零星一點自眼眶裡沁出,手心下的眼睛去慢慢變得充血可怖。毒素帶來的痛麻之意一點點加劇,猶如眼睛裡爬了千萬只噬咬眼珠的螞蟻一般,讓人恨不得將眼珠挖出來。 也的確有人忍受不住,這樣做了。 另一個僥倖存活的人,手裡強弩鏗鏘落地,睜大了眼望著眼前同伴帶血的手指自眼中拔出,濺起一串血珠,帶起一陣淒厲叫聲。 血色眼珠從指間滾落在地,骨碌碌地滾到男子靴前幾寸處。他的腿忍不住顫了顫。 一隻手忽然扯住了男子的衣袂,驚得他往下掃去。 “殺……殺了我……”最靠近的一個同伴沒有勇氣挖出自己的眼珠,被痛楚麻癢折磨得不堪忍受,懇求道。 半晌,見男子不動,同伴一咬牙,又伸出另一隻手隔著靴子摟住了男子的腳腕:“快……” 無法看清的視線,看不到男子眼底的驚恐。 男子望著自己熟悉的同伴,那整隻左眼都腫得像是會隨時從眼眶的禁錮裡脫落出來,赤紅如血,加之面色猙獰,猶如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一般。 然而不過一怔間,男子忽然咬牙,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倏地從腰際拔出刀來,猛的閉起眼,往下插去。 滾燙的鮮血濺到男子臉上,他的臉上神情一抖,握著刀柄的手攥得死緊。 再睜開眼時,男子下意識地往華以沫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見那年輕女子一身白色錦袍,袖口繡著精緻紋騰,額頭飽滿,眉峰略揚,正面無表情地望著在地上翻滾的三人,眼底沒有一絲波動,也絲毫不為這畫面所震,倒更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她似是感受到了男子目光,抬了抬眼,冷冷地望過來。 男子突然往後顫顫地退了一步,彎下腰想去拾地上掉落的弩箭。手指觸到冰冷的強弩,卻有些不聽使喚。他心裡迫切焦慮,然而身子有些發軟,耳邊還響徹著同伴的痛楚□。 這一次,他沒能來得及拿起武器。 他彎下的身子一僵,慌亂的眼底泛起無邊無際的恐懼。隨即身子緩緩往前栽去。 華以沫收回了手,淡淡地掃過死去男子的額間一點紅,不再理會,專心望向阮天鷹和雷振雲的爭鬥。 這邊,阮天鷹與雷振雲短短時間,已交手了數百招。 兩人對彼此招式都十分熟悉,內功也是不相上下,因此戰局呈膠著狀態。只是阮天鷹下手多有留情,而雷振雲卻招式狠厲如常。望著這情況的華以沫,眉頭不由蹙了起來。她心知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怕是對阮天鷹不利。 這般想著,華以沫偏頭去望方才被擋在身後的蘇塵兒,想與她商討對策。 然而只是這麼一回頭,華以沫才發現蘇塵兒的視線此時並未在打鬥的兩人身上,只是神色難辨地瞥向一旁倚在欄前的甘藍。 這麼一望,華以沫才記起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在。 對方並未在意蘇塵兒的目光,只抱著手饒有興致地望著在空地上戰在一處的兩人。直到華以沫的視線也跟過去,才朝兩人轉回頭來,眉毛跟著輕輕揚了揚。 “怎麼了?”華以沫低聲問蘇塵兒。 “沒什麼至尊殺手妃:鳳破九霄最新章節。”蘇塵兒說著,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跟著望向戰局。 華以沫猜測蘇塵兒心思謹慎,才注意著甘藍那邊,也沒多想,只開口道:“塵兒,阮天鷹心有顧慮,怕是時間一久要糟。” 蘇塵兒聞言,眉間染了一絲愁緒:“義父果然還是心軟了。” “不如我去助他一臂之力。”華以沫道。 “再等等,”蘇塵兒制止道,目光深邃,“他們兩人對戰招式簡單而不花哨,如今應都是在用深厚內力對抗,你若貿然加入,怕是會被其中勁氣所傷。待尋得機會,趁其不備發動暗襲罷。”頓了頓,蘇塵兒又補充道,“記得,莫要近身。” 華以沫心知蘇塵兒是擔心自己內力與兩人相比仍有差距,心裡一陣暖意,點頭應了。回首再望向雷振雲和阮天鷹時,手裡已捻了五根銀針,蓄勢待發。 “雷兄!莫要執迷不悟了!”阮天鷹伸手格住雷振雲往自己胸前拍來的手,一個翻手去扣雷振雲的手腕命門,被他極快地滑開去。 “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雷振雲避開命門之後,半途變了去勢抓向阮天鷹的喉嚨,目光狠辣。 阮天鷹腳步一錯,後退半步避開雷振雲的手,右手上撩,擊在雷振雲手肘關節上。雷振雲又是一聲冷哼,右腳踢起,猛的踢在阮天鷹的腿彎之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半步一退,雷振雲望著微微趔趄的阮天鷹,一時不管自己失力的右手,正欲追擊,忽有銀針朝著雷振雲飛快而來。 雷振雲連忙再退,翻了身子避開那五根銀針,同時臉色一沉,狠狠地瞪向華以沫。 不遠處的華以沫唇角勾了勾,隨即右手一抬,又是五根銀針刺來。 雷振雲咬牙切齒地望著銀針,這一次不退反進,寬袖一揚,注入真氣,如銅牆鐵壁一般將銀針擋了下來。 幾乎同時,兩顆黑珠被擲向華以沫這邊。 華以沫身子急退,任由“砰”的一聲爆裂在地面響起,騰起一陣黃色煙霧,將眾人的視線微微遮擋了住,強烈的硝煙味竄入鼻間。 而正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甘藍突然動了。 她的手裡不知何時變出了一把劍。只眨眼間,她整個人便速度極快地竄入了黃色煙霧之中,身上殺意如之前的火藥彈丸一般砰然炸開釋放,將所有人都驚了驚。 她手裡的劍,似跟她整個人都合為一體,劍氣如虹,聲勢驚人,帶著一往無前的必殺之意,衝向煙霧裡的毫無防備的華以沫! 蘇塵兒只覺眼前藍影一閃,心口跟著猛的一跳。 “不要!” 急迫話語幾乎下意識地衝口而出,帶著震驚與不安。 甘藍一動,其他人也動了。 阮天鷹眼神微變,被突然衝出來的這一劍裡蘊藏的力量所驚,耳中忽聞得蘇塵兒的話語,只一踟躕,身子已突然全力往華以沫方向躍去。 看到阮天鷹撲向黃色煙霧方向,竟不顧將整個後背露在自己身前,雷振雲冷笑一聲,腳一點便跟著追去。 三人距離華以沫,不算遠也不算近,但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黃色煙霧不散,只露出華以沫隱約的輪廓夢迴千禧年。 在場的人幾乎都清楚,這一劍所爆發的深厚內力,並不是年輕的她能擋得住的。 而在阮天鷹從另一邊幾乎同時與甘藍進入煙霧的一瞬間,雷振雲突然揮手,眸中厲色一閃而過,一掌狠狠拍在阮天鷹的背上。 阮天鷹悶哼一聲,唇角有血溢出,下一瞬已消失在煙霧遮掩之下。 蘇塵兒神色沉凝地盯著不遠處,唇色略微泛白。 忽有劍刺入身體的沉悶動靜傳來。 不多時,一道藍色身影又從煙霧中躍出,右手執劍捂著左肩,嘴唇鮮紅,有血漬滴落。 甘藍卻似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偏頭極快地瞥過一旁的蘇塵兒。 下一瞬,她腳尖一點,已消失在了眾人身前。 蘇塵兒一時顧不得甘藍,緊抿著唇急走兩步,揮開已有些淡薄的煙霧,連忙下意識地掃向人影。 夜色已深,黑暗在不知不覺裡已開始悶頭罩下來。細密的雨絲依舊,飄落在幾人的青絲與衣袍之上。有風混著這連綿的雨拂過,帶起些微寒意。許是離了花城的緣故,有冬意一點點爬上肌膚,攀上眉梢。 卻有心比這風更寒,比這雨更冷,比這夜更暗。 蘇塵兒怔怔地立在那裡,低頭望著眼前的場景,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垂下的手無力地攥著衣袖,腳步無法邁出。通透幽邃的眼裡有蒼白的疼痛一點點翻上來。 蹲在地上的華以沫望著這樣的蘇塵兒,心裡一痛。 “塵兒……” 一聲虛弱的喚聲響起。 蘇塵兒的唇被咬出了血,她卻渾然未覺,只是吃力地邁開腳步,走到華以沫身旁,然後跪□來,望著躺在地上被華以沫扶著的阮天鷹。她極緩地伸出手去,捂住了阮天鷹被一劍刺穿的胸口。 汨汨流出的鮮血很快將蘇塵兒的手染紅,將她手心的冰冷浸得滾燙,幾乎要灼傷那手裡的每一寸肌膚一般。 “義父。” 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抖從蘇塵兒唇間溢出。她深得望不見底的眼睛,此刻卻有搖曳光芒晃動,似是隨時都會熄滅。隱忍的痛楚在那微顫的眉眼間浮現,單薄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破那層堅強。 “塵兒……”阮天鷹費力地從唇角扯出一個笑來,“沒用的,把手……放開罷。” 蘇塵兒搖了搖頭,垂眸望著從指縫裡淌出來的粘稠血液,忽喃喃地開了口道:“義父,塵兒對不起你。” “傻孩子……”阮天鷹的氣息弱下去,眼底卻帶了寬慰,“這一次,義父終於……終於又能選擇一次。如此,也……也算無憾了。” 聞言,蘇塵兒身子一顫。她的另一隻手握緊了阮天鷹垂在地上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忽猛的回頭望向一旁目光憐惜的華以沫,眼底蹦出一絲希冀:“華以沫……” 華以沫面色不忍地搖了搖頭:“他胸口血脈都被那一劍的真氣都震斷了……” 蘇塵兒眼底的亮光,在這句話後倏地被暗淡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又寫死一個。手抖>。<

176不死不休(一)

四個雷家堡守衛注意到華以沫瞥過來的目光,齊齊被對方眼裡的情緒怔了怔。

只見那微褐色的瞳孔裡,閃爍著點點碎光星辰,冷漠疏離,似乎能看到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大雪,遮蓋了一整個世界。只有徹頭徹尾的冰冷無情,視若死物。

然後。華以沫微微抬了抬手。

一股勁風挾雜著四枚銀針眨眼間已朝四人射來。

四人一驚,手裡弩箭下意識地按下的同時,身子迅速往後退去。

然而待四人方穩住了躲避的身子,眼前忽然晃過一道銀光,似是算準了幾人落地的時間與位置,交替不過瞬間,已近在眼前。

瞳孔在銀針下放大,透出瀕臨死亡的絕望氣息。

輕微的銀針入肉聲想起,被更響的痛叫聲所掩蓋。

除了身手靈活的一人險之又險避開了銀針外,其餘三人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左眼,痛的彎下腰去,隨即翻滾在地妃手遮天:美人魅影。

血不過零星一點自眼眶裡沁出,手心下的眼睛去慢慢變得充血可怖。毒素帶來的痛麻之意一點點加劇,猶如眼睛裡爬了千萬只噬咬眼珠的螞蟻一般,讓人恨不得將眼珠挖出來。

也的確有人忍受不住,這樣做了。

另一個僥倖存活的人,手裡強弩鏗鏘落地,睜大了眼望著眼前同伴帶血的手指自眼中拔出,濺起一串血珠,帶起一陣淒厲叫聲。

血色眼珠從指間滾落在地,骨碌碌地滾到男子靴前幾寸處。他的腿忍不住顫了顫。

一隻手忽然扯住了男子的衣袂,驚得他往下掃去。

“殺……殺了我……”最靠近的一個同伴沒有勇氣挖出自己的眼珠,被痛楚麻癢折磨得不堪忍受,懇求道。

半晌,見男子不動,同伴一咬牙,又伸出另一隻手隔著靴子摟住了男子的腳腕:“快……”

無法看清的視線,看不到男子眼底的驚恐。

男子望著自己熟悉的同伴,那整隻左眼都腫得像是會隨時從眼眶的禁錮裡脫落出來,赤紅如血,加之面色猙獰,猶如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一般。

然而不過一怔間,男子忽然咬牙,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倏地從腰際拔出刀來,猛的閉起眼,往下插去。

滾燙的鮮血濺到男子臉上,他的臉上神情一抖,握著刀柄的手攥得死緊。

再睜開眼時,男子下意識地往華以沫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見那年輕女子一身白色錦袍,袖口繡著精緻紋騰,額頭飽滿,眉峰略揚,正面無表情地望著在地上翻滾的三人,眼底沒有一絲波動,也絲毫不為這畫面所震,倒更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她似是感受到了男子目光,抬了抬眼,冷冷地望過來。

男子突然往後顫顫地退了一步,彎下腰想去拾地上掉落的弩箭。手指觸到冰冷的強弩,卻有些不聽使喚。他心裡迫切焦慮,然而身子有些發軟,耳邊還響徹著同伴的痛楚□。

這一次,他沒能來得及拿起武器。

他彎下的身子一僵,慌亂的眼底泛起無邊無際的恐懼。隨即身子緩緩往前栽去。

華以沫收回了手,淡淡地掃過死去男子的額間一點紅,不再理會,專心望向阮天鷹和雷振雲的爭鬥。

這邊,阮天鷹與雷振雲短短時間,已交手了數百招。

兩人對彼此招式都十分熟悉,內功也是不相上下,因此戰局呈膠著狀態。只是阮天鷹下手多有留情,而雷振雲卻招式狠厲如常。望著這情況的華以沫,眉頭不由蹙了起來。她心知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怕是對阮天鷹不利。

這般想著,華以沫偏頭去望方才被擋在身後的蘇塵兒,想與她商討對策。

然而只是這麼一回頭,華以沫才發現蘇塵兒的視線此時並未在打鬥的兩人身上,只是神色難辨地瞥向一旁倚在欄前的甘藍。

這麼一望,華以沫才記起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在。

對方並未在意蘇塵兒的目光,只抱著手饒有興致地望著在空地上戰在一處的兩人。直到華以沫的視線也跟過去,才朝兩人轉回頭來,眉毛跟著輕輕揚了揚。

“怎麼了?”華以沫低聲問蘇塵兒。

“沒什麼至尊殺手妃:鳳破九霄最新章節。”蘇塵兒說著,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跟著望向戰局。

華以沫猜測蘇塵兒心思謹慎,才注意著甘藍那邊,也沒多想,只開口道:“塵兒,阮天鷹心有顧慮,怕是時間一久要糟。”

蘇塵兒聞言,眉間染了一絲愁緒:“義父果然還是心軟了。”

“不如我去助他一臂之力。”華以沫道。

“再等等,”蘇塵兒制止道,目光深邃,“他們兩人對戰招式簡單而不花哨,如今應都是在用深厚內力對抗,你若貿然加入,怕是會被其中勁氣所傷。待尋得機會,趁其不備發動暗襲罷。”頓了頓,蘇塵兒又補充道,“記得,莫要近身。”

華以沫心知蘇塵兒是擔心自己內力與兩人相比仍有差距,心裡一陣暖意,點頭應了。回首再望向雷振雲和阮天鷹時,手裡已捻了五根銀針,蓄勢待發。

“雷兄!莫要執迷不悟了!”阮天鷹伸手格住雷振雲往自己胸前拍來的手,一個翻手去扣雷振雲的手腕命門,被他極快地滑開去。

“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雷振雲避開命門之後,半途變了去勢抓向阮天鷹的喉嚨,目光狠辣。

阮天鷹腳步一錯,後退半步避開雷振雲的手,右手上撩,擊在雷振雲手肘關節上。雷振雲又是一聲冷哼,右腳踢起,猛的踢在阮天鷹的腿彎之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半步一退,雷振雲望著微微趔趄的阮天鷹,一時不管自己失力的右手,正欲追擊,忽有銀針朝著雷振雲飛快而來。

雷振雲連忙再退,翻了身子避開那五根銀針,同時臉色一沉,狠狠地瞪向華以沫。

不遠處的華以沫唇角勾了勾,隨即右手一抬,又是五根銀針刺來。

雷振雲咬牙切齒地望著銀針,這一次不退反進,寬袖一揚,注入真氣,如銅牆鐵壁一般將銀針擋了下來。

幾乎同時,兩顆黑珠被擲向華以沫這邊。

華以沫身子急退,任由“砰”的一聲爆裂在地面響起,騰起一陣黃色煙霧,將眾人的視線微微遮擋了住,強烈的硝煙味竄入鼻間。

而正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甘藍突然動了。

她的手裡不知何時變出了一把劍。只眨眼間,她整個人便速度極快地竄入了黃色煙霧之中,身上殺意如之前的火藥彈丸一般砰然炸開釋放,將所有人都驚了驚。

她手裡的劍,似跟她整個人都合為一體,劍氣如虹,聲勢驚人,帶著一往無前的必殺之意,衝向煙霧裡的毫無防備的華以沫!

蘇塵兒只覺眼前藍影一閃,心口跟著猛的一跳。

“不要!”

急迫話語幾乎下意識地衝口而出,帶著震驚與不安。

甘藍一動,其他人也動了。

阮天鷹眼神微變,被突然衝出來的這一劍裡蘊藏的力量所驚,耳中忽聞得蘇塵兒的話語,只一踟躕,身子已突然全力往華以沫方向躍去。

看到阮天鷹撲向黃色煙霧方向,竟不顧將整個後背露在自己身前,雷振雲冷笑一聲,腳一點便跟著追去。

三人距離華以沫,不算遠也不算近,但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黃色煙霧不散,只露出華以沫隱約的輪廓夢迴千禧年。

在場的人幾乎都清楚,這一劍所爆發的深厚內力,並不是年輕的她能擋得住的。

而在阮天鷹從另一邊幾乎同時與甘藍進入煙霧的一瞬間,雷振雲突然揮手,眸中厲色一閃而過,一掌狠狠拍在阮天鷹的背上。

阮天鷹悶哼一聲,唇角有血溢出,下一瞬已消失在煙霧遮掩之下。

蘇塵兒神色沉凝地盯著不遠處,唇色略微泛白。

忽有劍刺入身體的沉悶動靜傳來。

不多時,一道藍色身影又從煙霧中躍出,右手執劍捂著左肩,嘴唇鮮紅,有血漬滴落。

甘藍卻似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偏頭極快地瞥過一旁的蘇塵兒。

下一瞬,她腳尖一點,已消失在了眾人身前。

蘇塵兒一時顧不得甘藍,緊抿著唇急走兩步,揮開已有些淡薄的煙霧,連忙下意識地掃向人影。

夜色已深,黑暗在不知不覺裡已開始悶頭罩下來。細密的雨絲依舊,飄落在幾人的青絲與衣袍之上。有風混著這連綿的雨拂過,帶起些微寒意。許是離了花城的緣故,有冬意一點點爬上肌膚,攀上眉梢。

卻有心比這風更寒,比這雨更冷,比這夜更暗。

蘇塵兒怔怔地立在那裡,低頭望著眼前的場景,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垂下的手無力地攥著衣袖,腳步無法邁出。通透幽邃的眼裡有蒼白的疼痛一點點翻上來。

蹲在地上的華以沫望著這樣的蘇塵兒,心裡一痛。

“塵兒……”

一聲虛弱的喚聲響起。

蘇塵兒的唇被咬出了血,她卻渾然未覺,只是吃力地邁開腳步,走到華以沫身旁,然後跪□來,望著躺在地上被華以沫扶著的阮天鷹。她極緩地伸出手去,捂住了阮天鷹被一劍刺穿的胸口。

汨汨流出的鮮血很快將蘇塵兒的手染紅,將她手心的冰冷浸得滾燙,幾乎要灼傷那手裡的每一寸肌膚一般。

“義父。”

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抖從蘇塵兒唇間溢出。她深得望不見底的眼睛,此刻卻有搖曳光芒晃動,似是隨時都會熄滅。隱忍的痛楚在那微顫的眉眼間浮現,單薄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破那層堅強。

“塵兒……”阮天鷹費力地從唇角扯出一個笑來,“沒用的,把手……放開罷。”

蘇塵兒搖了搖頭,垂眸望著從指縫裡淌出來的粘稠血液,忽喃喃地開了口道:“義父,塵兒對不起你。”

“傻孩子……”阮天鷹的氣息弱下去,眼底卻帶了寬慰,“這一次,義父終於……終於又能選擇一次。如此,也……也算無憾了。”

聞言,蘇塵兒身子一顫。她的另一隻手握緊了阮天鷹垂在地上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忽猛的回頭望向一旁目光憐惜的華以沫,眼底蹦出一絲希冀:“華以沫……”

華以沫面色不忍地搖了搖頭:“他胸口血脈都被那一劍的真氣都震斷了……”

蘇塵兒眼底的亮光,在這句話後倏地被暗淡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又寫死一個。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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