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傷者自傷(五)

鬼醫煞·桑鯉·3,514·2026/3/24

175傷者自傷(五) 雷振雲尾音方落,四支弩箭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地朝華以沫與蘇塵兒射去! 幾人距離並不遠,因此眨眼間,弩箭已逼至眼前。華以沫眼神一凜,半掩的眸光寒氣四溢,不知何時右手探出,已自身後摟住了蘇塵兒的腰,直直地往後滑去。 弩箭直奔兩人致命穴位而來,若落在身上,不死也殘。眼看其中一支甚至對著蘇塵兒的左眼,箭尖的尖銳似乎下一瞬就會刺破那隻盈滿落輝的眼睛。蘇塵兒眼底卻沉靜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似冬日第一場初雪,清寒卻潔淨,彷彿能洗淨塵世間一切汙濁。她目光遼闊疏朗,似是望著眼前的箭,又似對那支箭毫無所覺。隨著後退的動作,素蘭寬袍輕揚,滑過淡然弧度。 那神情背後,是另一種信任。她相信摟著自己的那雙堅定的手。無懼亦無畏。 不遠處,射出這一箭的男子的眼神不由晃了晃,有極快的不忍滑過,執著強弩的手心微微沁出些虛汗。 突然,華以沫後退的身子變了。 只見她腳尖在地上輕點,整個人竟以左腳為支點往右旋轉而來。與此同時,微抬的右腳極快地點在兩支較低的弩箭上,空著的左手輕拂,另兩支弩箭便忽然變了方向,折返而去,正與第二次射來的兩支弩箭撞在一處。 雷振雲陰沉的面容不變:“不要停。” 弩箭接二連三被射出,“嗖嗖”之聲不絕於耳。 華以沫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翻飛之間,白色衣袂似天際雲捲雲舒,在箭叢之間並不慌張。在躲過第四波弩箭後,她突然抬起眼,冷冷地望向那四個弩箭手。 四人手上連貫動作微微一頓。 下一瞬,華以沫衣袖輕揮,腳尖旋轉如蝶飛,腰肢柔軟,只是那眼神依舊寒氣氤氳。 那些弩箭,便在半空裡停了停。隨即再往前時,竟有些搖搖晃晃,不及到得兩人身前,已悠悠落地。 雷振雲的眼神隨之一凝。 “小心!” 說話的同事,雷振雲伸出手去拂。只聽“叮叮叮叮”四聲輕微響動混雜在弩箭落地聲裡,四個弩箭手身前,被拂落了四根銀針。 方才的一切,雷振雲自然看得清楚無比。在弩箭接近的時候,只見華以沫指間有銀針一閃而逝,正與弩箭數目相符。那些銀針毫釐不差地正擊在弩箭箭尖,竟穿破堅硬的尖殼,直透箭身,朝四個手下回轉而來!其中雖不乏利用了弩箭自身的強勁衝擊,雷振雲卻有些被華以沫精準無比的銀針所驚。 這麼一停頓間,阮天鷹已趁機跨步而出,攔在了雷振雲與華以沫、蘇塵兒兩人身前,神色凝重地開了口:“雷兄,不可!” 雷振雲定定地望著阮天鷹半晌。眼底似斂了風暴,烏雲滿布。他沉默著,忽冷冷地笑了笑,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 只聽他略帶譏諷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阮兄可真是……護短啊。” 阮天鷹聞言,臉色微變。 “義父。”蘇塵兒在阮天鷹身後開了口,語氣帶了嘆息,低聲道,“你為塵兒做的已經很多了,莫要因此樹敵。塵兒有愧。” “說什麼胡話!”阮天鷹頭也沒回地低斥了句,“我信不是你們所為,自然不能看著你們背兇手的黑鍋我的主神遊戲最新章節!”說著,他又望著雷振雲,認真道,“雷兄,方才塵兒所言疑點句句有理,雷兄何必執拗於此,聽不得真言!” “有理麼?”雷振雲盯著阮天鷹重複了一遍,語氣漸漸沉下去,“阮兄不覺得可笑?你信那番話,又何不是因為蘇塵兒的原因?她所言難道不荒唐?我一向敬你,卻不曾想,你果然還是站在了蘇塵兒這邊。霆兒的死,對阮兄而言,許是及不上蘇塵兒的一根頭髮罷?”頓了頓,雷振雲話語一重,“阮兄,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蘇塵兒的消息?” 阮天鷹沉默了片刻,試著解釋道:“我一直想等到找到線索後再與雷兄商討雷侄一事。” “線索?”雷振雲出聲打斷阮天鷹的話,語氣帶了輕蔑,“那不知阮兄可找到了沒?” 阮天鷹目光閃了閃:“此事與刺影樓有關,對方行事隱蔽,我……尚未有機會找到。不過……” “不用不過了。”雷振雲語氣變冷,望著阮天鷹的眼神也跟著冷下來,“我只問一句,今日阮兄,當真是要不顧阮雷兩家情誼,不顧江湖道義,阻我到底?” 身後,蘇塵兒的視線忽然有些不忍地偏過去。有動容之色暖暖滑過清寒眼底。 與此同時,阮天鷹沉吟的話語堅定響起:“對不住雷兄了。” “呵,很好。”雷振雲冷笑一聲,目光意味不明地掃向移開視線,面有感激的蘇塵兒,忽然眼底閃過一絲狠意,“阮兄可真是情深意重,這麼護著蘇塵兒,想必蘇遠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蘇遠的名字從雷振雲口中吐出,阮天鷹的目光突然頓了頓,隨即似想到了什麼,眼底湧起一陣晃盪不安。果然,雷振雲刻薄的唇裡接著低沉地繼續道:“這樣一來,阮兄害死蘇遠的愧疚,想必也能安一些了罷?” 阮天鷹的眼猛的睜大,耳中一時被震得嗡嗡作響,幾乎無法思考。 “說起來蘇侄女倒也是可憐,這麼小就失去了父親,還被阮兄一手撫養長大,想來是報仇不義,不報仇不孝的兩難了……” “住口!”一聲壓得微微顫抖的低吼聲自阮天鷹嘴裡脫口而出,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不敢置信地望著雷振雲,“你,你竟然……” “是你逼我的,阮兄。”雷振雲不放鬆地直視著阮天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允許任何人阻止我報仇。任何人!” 阮天鷹的心思卻不在上面。他不敢回頭去看蘇塵兒,不敢知道她知曉了此事後會如何看他。他試著回頭去解釋,卻無論如何也張不了口。沉穩如他,垂下的手竟然在袖口發顫。 身後的寂靜似一張無形大網,將阮天鷹整個人緊緊纏住,快要讓他透不過氣。 這十幾年下來,他待塵兒,早如親生。他可以嚴厲地用家法懲罰犯錯的阮君炎,起手揮鞭毫不留情,卻從不曾責罰過蘇塵兒一下。即便第一次罵,也是在知曉她與華以沫的事後。因期待太重,才讓他無法接受,衝動地選擇了斷絕關係,卻在清醒之後很快地後悔,仍是暗地裡保護著蘇塵兒。而如今……如今……這一切隨著真相的袒露,在阮天鷹心裡似要裂成碎片。 雷振雲望著緊緊閉起眼,挺直的背脊都在瞬間佝僂下去的阮天鷹,眼神陰得可怕:“怎麼,阮兄,莫不是事情過去太久,你便也忘了這份罪孽罷?你未免太過天真……” “住口。” 這一次,開口的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打斷了雷振雲的話,將對方驚訝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同時猛的轉身望過來的,還有阮天鷹。 蘇塵兒緩緩抬眼,掃過兩人,隨之目光定在阮天鷹臉上,緊抿的唇角忽然鬆了鬆都市王牌保鏢全文閱讀。 “我早知道了。”她道。 “塵兒……”阮天鷹聞言,神色很是震驚。不過片刻,又灰敗下來,低聲喃喃道,“是我,是我的錯。對不起……” “義父不必道歉。”蘇塵兒的語氣放柔了些,眼角淡淡地掠過雷振雲,“你對塵兒的恩義,塵兒看得比誰都清楚。父親的事,也不能全怪義父。至於某些人的挑撥,義父也不必理會。”頓了頓,在阮天鷹一點點亮起來的目光裡,她又淡淡道,“有些事,並沒有全然的對錯之分。我也早已想通,相信義父為此忍耐的愧疚不安早已沉沉積壓在對父親的懷念裡。即便是父親,也定會如塵兒一般,原諒義父的。” “真……的?” “真的。”蘇塵兒不容置疑地點了點頭,“父親定會明白義父對妻子的愛,就如他願為孃親犧牲一切般。” 聽到蘇塵兒話的阮天鷹,只覺得心口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如潮水般緩緩褪去,身子從未有過的輕鬆。像是……像是終於將十多年沉重不堪的負擔卸下。他的唇角,不知不覺揚起一個微笑來。 望著這一切的雷振雲,沒有料到事情發展竟如此不可思議,忍不住冷嘲道:“真是一幅父慈女孝的感人畫面。不過,我實在沒有興趣欣賞。” 說著,雷振雲給四個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準備好特製的弩箭,隨即極快地抬了抬手,沉聲道:“等活下來了,再感動不遲!” 短弩離開弩箭,箭尖呈黃黑之色,一觸即爆。 然而弩箭尚未來得及近華以沫與蘇塵兒的身,一隻大手已經飛快地掃過來,小心地避開箭尖,手影翻飛,待停下時,竟扯出了四支弩箭的箭尾! 雷振雲並不驚訝,望著接下箭的阮天鷹,揹著手緩緩道:“蘇塵兒果然厲害,沒想到這麼快就讓阮兄直接站到了我的對立面。說起來,好久沒與阮兄切磋了。” 言罷,雷振雲的右腳往後退了半步,微微低了低身,神色凝重地朝阮君炎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起手式。 阮天鷹知曉這一戰在所難免,嘆了口氣,也跟著伸出手,直視向雷振雲。 一時之間,雖是靜默兩人,身上氣勢卻自平地拔起,瞬間便凌厲如刀鋒,一寸寸無聲割過地上的水坑,濺起些許白色水花。 靜默不過片刻。眨眼間,在眾人屏住呼吸的緊張裡,兩人忽然動了! 聲勢一時如雷。 無聲無息躍起的兩人,身上衣袍無風自動,對彼此招式已十分熟悉的兩人,不過一個呼吸間,手上已極快地交手了十多個來回。 地上的水花晃動激盪得愈發厲害。 尚飄著的淅瀝小雨,在兩人輪廓處硬生生被避開數寸,完全無法近身。 在打鬥開始時,華以沫擔心蘇塵兒被兩人的餘勁所傷,拉著她推到了戰圈外。 蘇塵兒的視線一直黏在阮天鷹身上,卻也知曉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任由華以沫拉著自己後退,隨即才抬眼望向她。 華以沫看出了蘇塵兒眼底的不安,出聲安慰道:“無事。阮天鷹佔了些上風,雷振雲應該傷不到她。”說著,華以沫似想到了什麼,忽然一頓,“塵兒先等我下,我有事要先解決。” 話落,華以沫回過頭,噙著一抹冷笑,望向抬頭觀望戰況的四個強弩手。

175傷者自傷(五)

雷振雲尾音方落,四支弩箭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地朝華以沫與蘇塵兒射去!

幾人距離並不遠,因此眨眼間,弩箭已逼至眼前。華以沫眼神一凜,半掩的眸光寒氣四溢,不知何時右手探出,已自身後摟住了蘇塵兒的腰,直直地往後滑去。

弩箭直奔兩人致命穴位而來,若落在身上,不死也殘。眼看其中一支甚至對著蘇塵兒的左眼,箭尖的尖銳似乎下一瞬就會刺破那隻盈滿落輝的眼睛。蘇塵兒眼底卻沉靜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似冬日第一場初雪,清寒卻潔淨,彷彿能洗淨塵世間一切汙濁。她目光遼闊疏朗,似是望著眼前的箭,又似對那支箭毫無所覺。隨著後退的動作,素蘭寬袍輕揚,滑過淡然弧度。

那神情背後,是另一種信任。她相信摟著自己的那雙堅定的手。無懼亦無畏。

不遠處,射出這一箭的男子的眼神不由晃了晃,有極快的不忍滑過,執著強弩的手心微微沁出些虛汗。

突然,華以沫後退的身子變了。

只見她腳尖在地上輕點,整個人竟以左腳為支點往右旋轉而來。與此同時,微抬的右腳極快地點在兩支較低的弩箭上,空著的左手輕拂,另兩支弩箭便忽然變了方向,折返而去,正與第二次射來的兩支弩箭撞在一處。

雷振雲陰沉的面容不變:“不要停。”

弩箭接二連三被射出,“嗖嗖”之聲不絕於耳。

華以沫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翻飛之間,白色衣袂似天際雲捲雲舒,在箭叢之間並不慌張。在躲過第四波弩箭後,她突然抬起眼,冷冷地望向那四個弩箭手。

四人手上連貫動作微微一頓。

下一瞬,華以沫衣袖輕揮,腳尖旋轉如蝶飛,腰肢柔軟,只是那眼神依舊寒氣氤氳。

那些弩箭,便在半空裡停了停。隨即再往前時,竟有些搖搖晃晃,不及到得兩人身前,已悠悠落地。

雷振雲的眼神隨之一凝。

“小心!”

說話的同事,雷振雲伸出手去拂。只聽“叮叮叮叮”四聲輕微響動混雜在弩箭落地聲裡,四個弩箭手身前,被拂落了四根銀針。

方才的一切,雷振雲自然看得清楚無比。在弩箭接近的時候,只見華以沫指間有銀針一閃而逝,正與弩箭數目相符。那些銀針毫釐不差地正擊在弩箭箭尖,竟穿破堅硬的尖殼,直透箭身,朝四個手下回轉而來!其中雖不乏利用了弩箭自身的強勁衝擊,雷振雲卻有些被華以沫精準無比的銀針所驚。

這麼一停頓間,阮天鷹已趁機跨步而出,攔在了雷振雲與華以沫、蘇塵兒兩人身前,神色凝重地開了口:“雷兄,不可!”

雷振雲定定地望著阮天鷹半晌。眼底似斂了風暴,烏雲滿布。他沉默著,忽冷冷地笑了笑,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

只聽他略帶譏諷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阮兄可真是……護短啊。”

阮天鷹聞言,臉色微變。

“義父。”蘇塵兒在阮天鷹身後開了口,語氣帶了嘆息,低聲道,“你為塵兒做的已經很多了,莫要因此樹敵。塵兒有愧。”

“說什麼胡話!”阮天鷹頭也沒回地低斥了句,“我信不是你們所為,自然不能看著你們背兇手的黑鍋我的主神遊戲最新章節!”說著,他又望著雷振雲,認真道,“雷兄,方才塵兒所言疑點句句有理,雷兄何必執拗於此,聽不得真言!”

“有理麼?”雷振雲盯著阮天鷹重複了一遍,語氣漸漸沉下去,“阮兄不覺得可笑?你信那番話,又何不是因為蘇塵兒的原因?她所言難道不荒唐?我一向敬你,卻不曾想,你果然還是站在了蘇塵兒這邊。霆兒的死,對阮兄而言,許是及不上蘇塵兒的一根頭髮罷?”頓了頓,雷振雲話語一重,“阮兄,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蘇塵兒的消息?”

阮天鷹沉默了片刻,試著解釋道:“我一直想等到找到線索後再與雷兄商討雷侄一事。”

“線索?”雷振雲出聲打斷阮天鷹的話,語氣帶了輕蔑,“那不知阮兄可找到了沒?”

阮天鷹目光閃了閃:“此事與刺影樓有關,對方行事隱蔽,我……尚未有機會找到。不過……”

“不用不過了。”雷振雲語氣變冷,望著阮天鷹的眼神也跟著冷下來,“我只問一句,今日阮兄,當真是要不顧阮雷兩家情誼,不顧江湖道義,阻我到底?”

身後,蘇塵兒的視線忽然有些不忍地偏過去。有動容之色暖暖滑過清寒眼底。

與此同時,阮天鷹沉吟的話語堅定響起:“對不住雷兄了。”

“呵,很好。”雷振雲冷笑一聲,目光意味不明地掃向移開視線,面有感激的蘇塵兒,忽然眼底閃過一絲狠意,“阮兄可真是情深意重,這麼護著蘇塵兒,想必蘇遠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蘇遠的名字從雷振雲口中吐出,阮天鷹的目光突然頓了頓,隨即似想到了什麼,眼底湧起一陣晃盪不安。果然,雷振雲刻薄的唇裡接著低沉地繼續道:“這樣一來,阮兄害死蘇遠的愧疚,想必也能安一些了罷?”

阮天鷹的眼猛的睜大,耳中一時被震得嗡嗡作響,幾乎無法思考。

“說起來蘇侄女倒也是可憐,這麼小就失去了父親,還被阮兄一手撫養長大,想來是報仇不義,不報仇不孝的兩難了……”

“住口!”一聲壓得微微顫抖的低吼聲自阮天鷹嘴裡脫口而出,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不敢置信地望著雷振雲,“你,你竟然……”

“是你逼我的,阮兄。”雷振雲不放鬆地直視著阮天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允許任何人阻止我報仇。任何人!”

阮天鷹的心思卻不在上面。他不敢回頭去看蘇塵兒,不敢知道她知曉了此事後會如何看他。他試著回頭去解釋,卻無論如何也張不了口。沉穩如他,垂下的手竟然在袖口發顫。

身後的寂靜似一張無形大網,將阮天鷹整個人緊緊纏住,快要讓他透不過氣。

這十幾年下來,他待塵兒,早如親生。他可以嚴厲地用家法懲罰犯錯的阮君炎,起手揮鞭毫不留情,卻從不曾責罰過蘇塵兒一下。即便第一次罵,也是在知曉她與華以沫的事後。因期待太重,才讓他無法接受,衝動地選擇了斷絕關係,卻在清醒之後很快地後悔,仍是暗地裡保護著蘇塵兒。而如今……如今……這一切隨著真相的袒露,在阮天鷹心裡似要裂成碎片。

雷振雲望著緊緊閉起眼,挺直的背脊都在瞬間佝僂下去的阮天鷹,眼神陰得可怕:“怎麼,阮兄,莫不是事情過去太久,你便也忘了這份罪孽罷?你未免太過天真……”

“住口。”

這一次,開口的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打斷了雷振雲的話,將對方驚訝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同時猛的轉身望過來的,還有阮天鷹。

蘇塵兒緩緩抬眼,掃過兩人,隨之目光定在阮天鷹臉上,緊抿的唇角忽然鬆了鬆都市王牌保鏢全文閱讀。

“我早知道了。”她道。

“塵兒……”阮天鷹聞言,神色很是震驚。不過片刻,又灰敗下來,低聲喃喃道,“是我,是我的錯。對不起……”

“義父不必道歉。”蘇塵兒的語氣放柔了些,眼角淡淡地掠過雷振雲,“你對塵兒的恩義,塵兒看得比誰都清楚。父親的事,也不能全怪義父。至於某些人的挑撥,義父也不必理會。”頓了頓,在阮天鷹一點點亮起來的目光裡,她又淡淡道,“有些事,並沒有全然的對錯之分。我也早已想通,相信義父為此忍耐的愧疚不安早已沉沉積壓在對父親的懷念裡。即便是父親,也定會如塵兒一般,原諒義父的。”

“真……的?”

“真的。”蘇塵兒不容置疑地點了點頭,“父親定會明白義父對妻子的愛,就如他願為孃親犧牲一切般。”

聽到蘇塵兒話的阮天鷹,只覺得心口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如潮水般緩緩褪去,身子從未有過的輕鬆。像是……像是終於將十多年沉重不堪的負擔卸下。他的唇角,不知不覺揚起一個微笑來。

望著這一切的雷振雲,沒有料到事情發展竟如此不可思議,忍不住冷嘲道:“真是一幅父慈女孝的感人畫面。不過,我實在沒有興趣欣賞。”

說著,雷振雲給四個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準備好特製的弩箭,隨即極快地抬了抬手,沉聲道:“等活下來了,再感動不遲!”

短弩離開弩箭,箭尖呈黃黑之色,一觸即爆。

然而弩箭尚未來得及近華以沫與蘇塵兒的身,一隻大手已經飛快地掃過來,小心地避開箭尖,手影翻飛,待停下時,竟扯出了四支弩箭的箭尾!

雷振雲並不驚訝,望著接下箭的阮天鷹,揹著手緩緩道:“蘇塵兒果然厲害,沒想到這麼快就讓阮兄直接站到了我的對立面。說起來,好久沒與阮兄切磋了。”

言罷,雷振雲的右腳往後退了半步,微微低了低身,神色凝重地朝阮君炎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起手式。

阮天鷹知曉這一戰在所難免,嘆了口氣,也跟著伸出手,直視向雷振雲。

一時之間,雖是靜默兩人,身上氣勢卻自平地拔起,瞬間便凌厲如刀鋒,一寸寸無聲割過地上的水坑,濺起些許白色水花。

靜默不過片刻。眨眼間,在眾人屏住呼吸的緊張裡,兩人忽然動了!

聲勢一時如雷。

無聲無息躍起的兩人,身上衣袍無風自動,對彼此招式已十分熟悉的兩人,不過一個呼吸間,手上已極快地交手了十多個來回。

地上的水花晃動激盪得愈發厲害。

尚飄著的淅瀝小雨,在兩人輪廓處硬生生被避開數寸,完全無法近身。

在打鬥開始時,華以沫擔心蘇塵兒被兩人的餘勁所傷,拉著她推到了戰圈外。

蘇塵兒的視線一直黏在阮天鷹身上,卻也知曉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任由華以沫拉著自己後退,隨即才抬眼望向她。

華以沫看出了蘇塵兒眼底的不安,出聲安慰道:“無事。阮天鷹佔了些上風,雷振雲應該傷不到她。”說著,華以沫似想到了什麼,忽然一頓,“塵兒先等我下,我有事要先解決。”

話落,華以沫回過頭,噙著一抹冷笑,望向抬頭觀望戰況的四個強弩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